第 660章 哥，我餓了～～我要吃飯，歷史部分在回家路上講～～
次日凌晨四點，王漫的手搖發電機燈準時亮起。
王小小已經坐在炕沿上繫鞋帶了，把匕首綁在小腿外側的動作比平時更仔細，不是為了防身，是怕升旗的時候綁帶鬆了，在國旗下失態。
東廂房的男生們也早就洗漱好，王爍點了點頭。
一路快走，到了天安門廣場，五點三十分。
天還沒亮，廣場上灰濛濛的，十度的清晨，風從長安街灌過來。
王爍站在旗杆前，抬頭看向旗杆，這根矗立在廣場中央的旗杆，是開國大典上升起第一面五星紅旗的地方。
旗杆高約22米，底座是大理石砌成的方形台基，周圍用鐵鏈圍了一圈，鐵鏈上掛著「請勿靠近」的小牌子。
黎班長已經等在旗杆下了，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領口的風紀扣系得嚴嚴實實，手裡捧著一面疊得整整齊齊的國旗。
不是什麼特別的儀式，每天的升降旗都是他和他的戰友兩個人負責，不對，現在要再加上一個編外的學員。
「會敬禮嗎？」黎班長問。
王小小立正，右手五指併攏，從身體右側劃了一道標準的弧線，指尖穩穩地停在太陽穴旁。
黎班長點了點頭，把國旗遞給她：「國旗掛在繩扣上，掛穩了再拉。升的速度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跟著你自己的節奏。國旗升到頂的時候，你剛好把國歌在心裡唱完，這個速度就對了。」
王小小趕緊說：「等等，我們換上軍裝。」
說完，她、賀瑾、王漫、光光頭換上了軍裝。
黎班長看向她身後那三十幾個白襯衫黑褲子的少年：「天安門升旗需要一名引路人和一名升旗手，兩個人一組。今天你是升旗手，你可以從你身後三名軍人，給你引路。」
王小小轉過身，看見了賀瑾，他只是站在她身邊，看著她，和她並肩。
「賀瑾，還不上來，你是我的領路人。」
賀瑾把背包脫下，走上前：「引路人需要做什麼？」
黎班長看了看他說：「站在升旗手旁邊，邁正步，陪她把國旗送到旗杆下，你是她的戰友，戰友之間，互相托底。」
賀瑾站在王小小右側，立正：「我準備好了。」
王小小雙手捧著國旗，賀瑾站在她右側，兩人並肩朝旗杆正步走去。
身後，大小飯桶們自動排成了兩列，沒有繩子，沒有口令，但步伐整齊得像是被同一顆心臟驅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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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小把國旗展開，把頂端的扣環掛在旗繩的鐵鉤上，手指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扣環是否掛穩。
她雙手握住了旗繩，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賀瑾。
賀瑾開始邁步，他的節奏感是刻在骨子裡的，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同一時間間隔上，像是在默數節拍。
王小小跟著他的節奏，把自己的手嵌進他的步伐里，一下一下地拉動旗繩。
她只是在賀瑾數出的無聲節拍里，把國旗送往旗杆頂端。
而身後的王家小鷹齊聲唱著國歌。
當國旗升到旗杆頂端的那一刻，天邊剛好泛起了第一縷金色的晨光。
國旗在晨風中展開，紅得純粹，像是被那第一縷陽光點燃了一樣。
王小小退後一步，立正，敬禮。
三十幾個鄂倫春少年同時立正，右拳靠著心臟。
黎班長站在旁邊，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他只是在這個面癱著臉的女學員把國旗升到頂端的那一刻，在看到她身後那群白襯衫少年再次齊刷刷把右拳靠著心臟。
王小小把手從帽檐旁放下，轉過身，看著賀瑾，他正仰頭看著國旗。
賀瑾邀功說：「姐，時間剛好。我數了步數，節奏絕對沒有問題。」
王小小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按在他頭上，用力揉了一把。
軍軍嫉妒說：「姑姑才不是靠著你的原地踏步掌握節奏，是我們的國歌好嘛？」
賀瑾眼睛一斜：「軍軍，你皮癢了？」
軍軍打了顫，小瑾叔武力值低，但是腦力值高，他發起火來，弄死自己還是很簡單點。
軍軍趕緊補救：「小瑾叔，我說錯啦！姑姑是看著您的原地踏步，拉繩升國旗的。」
黎班長：「升旗手同志，任務完成。」
他看著王小小那雙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眼睛：「以後想升國旗，隨時來找我。你是第一個在天安門升國旗的鄂倫春族女兵，也是第一個。記住了，你是今天的主升旗手。」
王小小那雙眼睛在晨光里亮了，她把手舉到帽檐旁，給他敬軍禮：「謝謝，友軍兄弟。」
黎班長回禮：「再見。」
他經過王小小身邊，小聲說：「串連這幾天結束，後天一定要離。」
王小小：「謝謝。」
王小小不動聲色走到隊伍里。
王漫說著京城的美食：「滷煮火燒、豆汁、杏仁豆腐、奶酪、糖火燒、艾窩窩、麻團、奶油炸糕……，國營飯店憑著串連證明不要票，但是其他店不知道要不要票。」
王小小嘴角抽抽：「豆汁不要買呀！難喝。」
王天：「早飯吃什麼？我餓了～」
王漫：「我們這這裡，先把天安門，人民大會堂，紀念碑全部給看好，再去吃飯。」
王漫翻開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我是今天的導遊。」
後面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王爍嘴角抽了一下，軍軍踮起腳尖往前看，被丁旭按住了肩膀。
「天安門，原名承天門，始建於明永樂十五年，公元1417年……」
麗麗仰頭看著那根高得嚇人的石頭柱子，小聲問王巍：「爹，那石獅子是幹啥的？」
王巍還沒來得及回答，王漫已經翻了下一頁：「石獅的作用是鎮守與裝飾，同時象徵皇權。左邊是雄獅，右前爪踩繡球，代表一統寰宇；右邊是雌獅，左前爪撫幼獅，代表子嗣昌盛。兩對石獅均用整塊漢白玉雕成，每尊重約十五噸。」
王爍湊到丁旭耳邊：「漫哥是不是把博物館的講解牌全背下來了。」
丁旭面無表情：「他不用背，他看一遍就是他的了。」
「人民大會堂，1959年建成，建築面積十七萬一千八百平方米……大會堂主會場可容納一萬人，俗稱『萬人大會堂』。」
軍軍張大了嘴。
一萬人是什麼概念？
他們鄂倫春族整個民族都沒一萬人～
他不禁想像了整個鄂倫春獵人在這裡吃烤肉是什麼，還占不滿，然後趕緊把這個畫面從腦子裡趕了出去。
「人民英雄紀念碑，1958年落成，碑高三十七點九四米……共刻畫人物一百九十一個，人物形態無一重複。」
小飯桶們的腳步聲輕輕落在廣場的地磚上，此刻站在紀念碑前，他們仰頭看著那些石刻的先輩，一個個都不自覺地站直了些。
「漢白玉就是白色的石頭。」軍軍小聲給麗麗翻譯。
王漫合上本子：「以上是數據部分。」
晨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勾出了一道淡金色的輪廓：「以下是歷史部分。不是數據，你們認真聽。」
「跟著我走，不要掉隊，早餐在十分鐘後根據各人表現分配。表現好的多分一個窩窩頭，表現差的寫四百字參觀心得交給我審批。」
王小小舉手：「哥，我餓了～～我要吃飯，歷史部分在回家路上講～」
王小小已經坐在炕沿上繫鞋帶了，把匕首綁在小腿外側的動作比平時更仔細，不是為了防身，是怕升旗的時候綁帶鬆了，在國旗下失態。
東廂房的男生們也早就洗漱好，王爍點了點頭。
一路快走，到了天安門廣場，五點三十分。
天還沒亮，廣場上灰濛濛的，十度的清晨，風從長安街灌過來。
王爍站在旗杆前，抬頭看向旗杆，這根矗立在廣場中央的旗杆，是開國大典上升起第一面五星紅旗的地方。
旗杆高約22米，底座是大理石砌成的方形台基，周圍用鐵鏈圍了一圈，鐵鏈上掛著「請勿靠近」的小牌子。
黎班長已經等在旗杆下了，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領口的風紀扣系得嚴嚴實實，手裡捧著一面疊得整整齊齊的國旗。
不是什麼特別的儀式，每天的升降旗都是他和他的戰友兩個人負責，不對，現在要再加上一個編外的學員。
「會敬禮嗎？」黎班長問。
王小小立正，右手五指併攏，從身體右側劃了一道標準的弧線，指尖穩穩地停在太陽穴旁。
黎班長點了點頭，把國旗遞給她：「國旗掛在繩扣上，掛穩了再拉。升的速度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跟著你自己的節奏。國旗升到頂的時候，你剛好把國歌在心裡唱完，這個速度就對了。」
王小小趕緊說：「等等，我們換上軍裝。」
說完，她、賀瑾、王漫、光光頭換上了軍裝。
黎班長看向她身後那三十幾個白襯衫黑褲子的少年：「天安門升旗需要一名引路人和一名升旗手，兩個人一組。今天你是升旗手，你可以從你身後三名軍人，給你引路。」
王小小轉過身，看見了賀瑾，他只是站在她身邊，看著她，和她並肩。
「賀瑾，還不上來，你是我的領路人。」
賀瑾把背包脫下，走上前：「引路人需要做什麼？」
黎班長看了看他說：「站在升旗手旁邊，邁正步，陪她把國旗送到旗杆下，你是她的戰友，戰友之間，互相托底。」
賀瑾站在王小小右側，立正：「我準備好了。」
王小小雙手捧著國旗，賀瑾站在她右側，兩人並肩朝旗杆正步走去。
身後，大小飯桶們自動排成了兩列，沒有繩子，沒有口令，但步伐整齊得像是被同一顆心臟驅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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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小把國旗展開，把頂端的扣環掛在旗繩的鐵鉤上，手指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扣環是否掛穩。
她雙手握住了旗繩，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賀瑾。
賀瑾開始邁步，他的節奏感是刻在骨子裡的，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同一時間間隔上，像是在默數節拍。
王小小跟著他的節奏，把自己的手嵌進他的步伐里，一下一下地拉動旗繩。
她只是在賀瑾數出的無聲節拍里，把國旗送往旗杆頂端。
而身後的王家小鷹齊聲唱著國歌。
當國旗升到旗杆頂端的那一刻，天邊剛好泛起了第一縷金色的晨光。
國旗在晨風中展開，紅得純粹，像是被那第一縷陽光點燃了一樣。
王小小退後一步，立正，敬禮。
三十幾個鄂倫春少年同時立正，右拳靠著心臟。
黎班長站在旁邊，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他只是在這個面癱著臉的女學員把國旗升到頂端的那一刻，在看到她身後那群白襯衫少年再次齊刷刷把右拳靠著心臟。
王小小把手從帽檐旁放下，轉過身，看著賀瑾，他正仰頭看著國旗。
賀瑾邀功說：「姐，時間剛好。我數了步數，節奏絕對沒有問題。」
王小小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按在他頭上，用力揉了一把。
軍軍嫉妒說：「姑姑才不是靠著你的原地踏步掌握節奏，是我們的國歌好嘛？」
賀瑾眼睛一斜：「軍軍，你皮癢了？」
軍軍打了顫，小瑾叔武力值低，但是腦力值高，他發起火來，弄死自己還是很簡單點。
軍軍趕緊補救：「小瑾叔，我說錯啦！姑姑是看著您的原地踏步，拉繩升國旗的。」
黎班長：「升旗手同志，任務完成。」
他看著王小小那雙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眼睛：「以後想升國旗，隨時來找我。你是第一個在天安門升國旗的鄂倫春族女兵，也是第一個。記住了，你是今天的主升旗手。」
王小小那雙眼睛在晨光里亮了，她把手舉到帽檐旁，給他敬軍禮：「謝謝，友軍兄弟。」
黎班長回禮：「再見。」
他經過王小小身邊，小聲說：「串連這幾天結束，後天一定要離。」
王小小：「謝謝。」
王小小不動聲色走到隊伍里。
王漫說著京城的美食：「滷煮火燒、豆汁、杏仁豆腐、奶酪、糖火燒、艾窩窩、麻團、奶油炸糕……，國營飯店憑著串連證明不要票，但是其他店不知道要不要票。」
王小小嘴角抽抽：「豆汁不要買呀！難喝。」
王天：「早飯吃什麼？我餓了～」
王漫：「我們這這裡，先把天安門，人民大會堂，紀念碑全部給看好，再去吃飯。」
王漫翻開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我是今天的導遊。」
後面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王爍嘴角抽了一下，軍軍踮起腳尖往前看，被丁旭按住了肩膀。
「天安門，原名承天門，始建於明永樂十五年，公元1417年……」
麗麗仰頭看著那根高得嚇人的石頭柱子，小聲問王巍：「爹，那石獅子是幹啥的？」
王巍還沒來得及回答，王漫已經翻了下一頁：「石獅的作用是鎮守與裝飾，同時象徵皇權。左邊是雄獅，右前爪踩繡球，代表一統寰宇；右邊是雌獅，左前爪撫幼獅，代表子嗣昌盛。兩對石獅均用整塊漢白玉雕成，每尊重約十五噸。」
王爍湊到丁旭耳邊：「漫哥是不是把博物館的講解牌全背下來了。」
丁旭面無表情：「他不用背，他看一遍就是他的了。」
「人民大會堂，1959年建成，建築面積十七萬一千八百平方米……大會堂主會場可容納一萬人，俗稱『萬人大會堂』。」
軍軍張大了嘴。
一萬人是什麼概念？
他們鄂倫春族整個民族都沒一萬人～
他不禁想像了整個鄂倫春獵人在這裡吃烤肉是什麼，還占不滿，然後趕緊把這個畫面從腦子裡趕了出去。
「人民英雄紀念碑，1958年落成，碑高三十七點九四米……共刻畫人物一百九十一個，人物形態無一重複。」
小飯桶們的腳步聲輕輕落在廣場的地磚上，此刻站在紀念碑前，他們仰頭看著那些石刻的先輩，一個個都不自覺地站直了些。
「漢白玉就是白色的石頭。」軍軍小聲給麗麗翻譯。
王漫合上本子：「以上是數據部分。」
晨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勾出了一道淡金色的輪廓：「以下是歷史部分。不是數據，你們認真聽。」
「跟著我走，不要掉隊，早餐在十分鐘後根據各人表現分配。表現好的多分一個窩窩頭，表現差的寫四百字參觀心得交給我審批。」
王小小舉手：「哥，我餓了～～我要吃飯，歷史部分在回家路上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