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 章 軍人不成文的規定,誓死保護軍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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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歲站在中堂門口,看著那碗過界的面。

  它就在那兒,在直線的那一邊,在「她的地盤」上。

  熱氣還在冒。

  王小小抱著鍋,埋頭吃麵,不看任何人。

  賀瑾早已坐下,吃起面來。

  顧歲沉默了很久,她走過去坐下,端起那碗面吃了。

  王小小吃完,賀瑾洗完碗。

  王小小進了正西房,一張木床和一張桌子以及一把椅子,外加床上的髒衣服。

  她來到了西廂房,打開一看,啥都沒有,空空蕩蕩的。

  王小小打算去後勤,認不認識不重要,家屬院的家具後勤負責,離開還給後勤就好。

  搭建廚房和炕床、炕桌都屬於後勤,只要付錢給後勤,基本上後勤扣工資。

  她拿出筆和紙,把缺少任何東西,全部給寫上。

  王小小把紙條遞給賀瑾:「小瑾,你去後勤,找他們要,能有就拿回來,沒有叫他們明天安排。」

  賀瑾點點頭,走了。

  王小小把衣服全部拿出來,她這個爹還算要臉的,最起碼小褲褲不要她洗。

  光是呢子大衣,這個爹就有三件,棉大衣也有三件,這個爹肯定搶了方副司令,也就是他自個的親爹的了。

  呢子大衣為什麼會還?那是今年花錢贖回來的,肩章軍徽扣子全部沒有來,留著紀念的,她也贖回來了。

  價格她看到後,手是抖的,不贖回來,還可以給獎勵30元。

  王小小皺眉,她燒水,認真洗刷刷。

  顧歲拿著椅子坐在自己的地盤:「小鬼頭,你叫小冬瓜去,後勤會給他?」

  王小小咧嘴笑:「賭不賭,你說的小冬瓜,可以把所有的東西拿上,還會多準備。」

  顧歲笑道:「不信。賭什麼?」

  王小小:「賭你是你,方臻是方臻,我們是我們,你不可以把對方臻爹氣對我們發,我也不會覺得方臻委屈。咱們各管各的,不互相遷怒,不影響我們。」

  顧歲聽完這個賭約愣一下,認真看王小小一眼,這個面癱臉的小崽崽,不是在開玩笑。

  她想了想說:「賭了。」

  王小小點點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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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

  賀瑾先去方臻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地圖。方臻正坐在桌前看文件,聽見門響,抬起頭。

  「爹!」賀瑾跑進來,把手裡的條子往桌上一拍,「簽字!」

  方臻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張物資申請單,上面列著衣櫃、炕桌、木架子、掃把、簸箕、長凳、熱水瓶、搪瓷盆、碗筷杯、水泥、磚頭、沙子、鋤頭、鏟子……密密麻麻一長串。

  他抬頭看賀瑾。

  賀瑾眨眨眼:「你家跟個空倉庫似的,啥都沒有。我姐讓我去後勤領,你簽個字。」

  方臻沒說話,拿起筆,刷刷刷簽了。

  簽完,他把條子推回來,又伸手從抽屜里拿出兩個小本本,放在桌上:「這個拿著。」

  賀瑾低頭一看,軍官特供證,軍人供應證,他眼睛亮了。

  方臻靠回椅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認真:「證給你們用。菸酒給老子,尤其是酒,不許拿去做酒精,你姐做了酒精,老子就揍你。」

  賀瑾愣了一下,飛快點頭道:「知道!酒就是喝的!」我姐真的做酒精,肯定你們做錯事了,看你敢不敢揍我~

  方臻嘴角動了動,又說:「罐頭肉和罐頭水果,你們和顧歲,三人平分。」

  賀瑾眨眨眼:「顧歲?她……」

  方臻沒回答,只是看著他。

  賀瑾想了想,點點頭:「行,平分。」

  他把兩個證收好,把條子揣進兜里,轉身就跑,跑到門口回頭:「爹,你一個人住這兒,不悶啊?」

  方臻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賀瑾撓撓頭,嘿嘿一笑,跑了。

  方臻看著那個小背影消失在門口,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賀瑾拿著條子去了後勤部。

  後勤部不大,一張櫃檯,幾排貨架,櫃檯上堆著帳本和單據。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女同志,二十五歲左右,梳著齊耳短髮,正低頭寫著什麼。

  賀瑾走過去,把手裡的條子遞過去:「同志,我來領東西。」

  女同志抬起頭,接過條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賀瑾。她的目光在賀瑾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眉頭皺了起來。

  「方臻首長家的?」她問,語氣很淡。

  賀瑾點頭:「對。」

  女同志把條子往桌上一放,往後一靠,抱著胳膊看著賀瑾:「你誰啊?」

  賀瑾眨眨眼:「我是他兒子。」

  女同志愣了一下,然後冷笑了一聲:「方臻同志什麼時候有兒子了?」

  她上下打量著賀瑾,「你是顧歲那邊的親戚吧?想來占便宜?」

  賀瑾愣住了。

  顧歲那邊的親戚?占便宜?

  他還沒反應過來,女同志已經把條子推了回來:「這東西不能給你。方臻首長家裡的事,我知道。他沒有兒子。你拿著這條子,誰知道是不是偷來的?」

  賀瑾的臉漲紅了:「你憑什麼說我是騙子?!即使是顧歲阿姨家的親戚來拿家庭物資,就是騙子了。婚姻法可是寫清楚了,顧姨是軍家屬,你在憑什麼不給?」

  女同志冷冷看著他:「憑我在這幹了五年,憑我認識方臻同志,憑我知道他根本沒有孩子。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賀瑾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這女同志不是不信,是故意不信。她認定他是顧歲那邊的親戚,是來占便宜的。

  賀瑾什麼時候委屈自己?

  從來沒有。

  他把條子拍在櫃檯上,聲音大了起來:「同志,你這是在履行職責,還是在故意刁難?」

  女同志愣了一下。


  女同志的臉色變了。

  賀瑾往前一步,聲音更大了:「我爹方臻同志,是這裡的老大。他不需要特別優待,但是絕對不能被欺負。你今天攔著我,不給我物資,傳出去是什麼?是說方臻同志的兒子,被人當成騙子攔在門外。丟的是誰的臉?是我爹的臉!」

  女同志的臉色白了。

  賀瑾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打電話給我爹,問清楚我是誰。第二,我直接去找我爹,告訴他,後勤部有人攔著他兒子,還說他是騙子。你選。」

  女同志站在原地,一時說不出話。

  周圍幾個後勤的人已經看過來了,有人竊竊私語。

  他知道,這女同志不是不信,是故意不信。她認定他是顧歲那邊的親戚,是來占便宜的。

  即使是顧歲來拿,她也不能欺負顧歲,顧歲是方臻的老婆,不管內部關係怎麼樣,不給顧歲面子,就是不給方臻面子。

  他一把抓起條子,轉身就往裡走。

  「哎,你幹嘛?!」女同志站起來想攔。

  賀瑾頭也不回,聲音大得整個後勤都能聽見:「後勤科長!出來!我有話說!」

  女同志的臉一下子白了。

  旁邊的幾個後勤人員都停下了手裡的活,齊刷刷看了過來。

  不到十秒,裡間的門開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來。他穿著四個兜的幹部服,戴著套袖,一看就是管事兒的。

  「怎麼了怎麼了?」後勤科長皺著眉走過來,看見賀瑾,愣了一下,「你是……」

  賀瑾把手裡的條子往他面前一遞,聲音還是那麼大:「同志,我來領東西。後勤這位女同志說我是騙子,說我這條子是偷的。您看看,這是不是方臻同志簽的字?這章是不是真的?」

  後勤科長接過條子,低頭一看,方臻的簽名,方臻的章,清清楚楚,他的臉色也變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女同志,聲音沉了下來:「李衛紅,怎麼回事?」

  李衛紅站在那兒,臉漲得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賀瑾沒看她,只是看著後勤科長。

  後勤科長深吸一口氣,把條子還給賀瑾,語氣緩和下來:「小同志,別生氣。這東西沒問題,我馬上讓人給你備貨。」

  他轉身沖裡面喊了一聲:「老王!把這個單子上的東西全備齊了,一樣不許少!」

  裡面應了一聲。

  後勤科長回過頭,看著賀瑾,笑了笑:「你是方臻同志的……」

  賀瑾眨眨眼:「兒子。」

  後勤科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我知道了。以後來後勤,直接找我就行。別跟下面的人一般見識。」

  賀瑾點點頭,板著臉:「顧歲是軍家屬,你是軍人,軍人不成文的規定,誓死保護軍家屬,你居然欺負軍家屬。」

  李衛紅站在櫃檯後面,低著頭,臉燒得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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