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8章 賀瑾蹲在地上,看著自己畫的直線,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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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小回到家裡,看到軍軍在洗衣服。

  她的外褲、外衣,小瑾的衣服,她哥的和丁旭的衣服都是軍軍洗的。

  王小小一下子覺得他們會不會太欺負軍軍了。

  軍軍邊洗邊數。

  王小小好奇的問:「軍軍,你在數什麼?」

  軍軍笑眯眯說:「姑姑你回來啦!小瑾叔說,冬天棉大衣一件兩毛,其它的一件5分,夏天的衣服一件4分錢,今天可以有二塊錢外加十顆大白兔奶糖~」

  王小小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軍軍不是被欺負,是在工作。

  而且是一份有工資、有獎金、有糖吃的工作。

  軍軍看著姑姑,以為姑姑不認同他拿錢:「姑姑,你別生氣,我洗衣服不要錢了~」

  王小小不解道:「為什麼不要錢?你勞動所得,這是你應該得到的報酬。」

  軍軍高興跳了起來:「太棒了!」

  軍軍在洗衣服,王小小拿出凳子坐在他身邊:「你從小在家屬院生活,有見過各過各的的夫妻嗎?」

  軍軍艱難搖頭:「姑姑,家屬院的婦女都沒有工作,沒錢,哪裡有資格各過各的?我娘是軍醫,有津貼,如何想各過各的,政委來家裡做思想工作的。」

  王小小和軍軍八卦,把方爹的事情和他說了。

  軍軍嘴角抽抽:「姐,他是武裝部軍管支部的頭,他是什麼都能管,看起來是塊磚,哪裡需要去哪裡。

  但是你敢得罪他嗎?真的打仗,需要他調動糧食,你別說後勤馬上得糧食,需要先借糧。

  誰去借?

  當兵的去借,搞不好就是破壞軍民一家親。

  但是他去借就行,因民兵是他的部門。

  上層拔下來糧食還糧,後勤還給他。

  不然等上層發下來糧食,前線戰士餓肚子嗎?

  這麼說吧?愣頭青原來也是他的一個部門,這個頭兒,手裡攥著愣頭青的編制、經費、任務分配,你說誰能惹得起?

  他不是權力最大的人,但他是誰都離不開的人。」

  王小小牙也疼:「同一批的戰友,你說丁爸和方爹個個都是大官,我親爹和爹還是是個副師長和師長。」

  軍軍狠狠白了她一眼:「他們如果在陸軍是不可能發展這麼快的,這是因為他們離開了陸軍,另立山頭,然後成了山大王。

  八叔爺爺和賀爺爺一直在陸軍,走最危險的任務,幾次死裡逃生,終於升到了師長副師長,姑姑,你這麼說,太對不起八叔爺爺和賀爺爺了,他們是拿命來拼!!!」

  王小小看到軍軍氣嘟嘟的臉蛋,像個河豚~

  王小小柔聲說:「我也是陸軍崽崽,三軍中,陸軍是老大,但是叫我離開二科,去陸軍,我不願意,如果在陸軍想,我最多是醫療器械科的團長,而不是前線的團長,不過我能當陸軍的團寵小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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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軍氣鼓鼓的臉,慢慢癟下來。

  他看著王小小,忽然問:「姑姑,那你願意當團寵小甜心嗎?」

  王小小面癱著臉,想了兩秒說:「不願意,在陸軍我爬不到山頂,在二科我搞不好可以爬到山頂,畢竟陸軍的女將有幾……」

  軍軍笑了,他知道,姑姑說的是真的。

  王小小要給方爹準備明天的東西,站了起來:「你不許和你爺爺,也就是我大伯說我叫你洗衣服。你敢說,我就敢說我付錢!」

  軍軍嘀咕:「我又不傻~」

  王小小敲著他的腦袋:「你是不傻,他們都是老狐狸,套話,一套套個准。」

  軍軍被敲了腦袋,有點疼,但他沒躲。

  他知道,姑姑是在教他。

  那些老狐狸,以後會問他很多話。他得學會怎麼回答,才能不讓他們套出東西。

  他低下頭,繼續洗衣服。

  但他心裡在想:下次爺爺問他「在家都幹什麼了」,他得說「吃飯、睡覺、玩」。不能說「洗衣服」。

  ————

  王小小拿出幾個罐頭瓶,裝了一瓶豆腐乳,一瓶酸豆角,一瓶泡菜,三瓶肉,一瓶骨油,三瓶肉也有三斤,一周的量,正好帶去給方爹吃。

  家裡的肉醬還有200瓶,

  鄂倫春族春天和初夏基本上是不打獵的,總要給動物休養生息,再加上它們過了一個冬天,身上都沒有肉了,養肥再吃。

  過段時間還是要安排買骨頭、買豬血的時間,家裡的肉票也要用了。

  第二天,王小小開著小廂車帶著賀瑾去了軍裝部軍管支隊家屬院。

  小廂車沿著新修的土路往山里開,越開越深。

  兩邊是密密的林子,偶爾能看見幾塊剛開出來的空地,堆著木頭和石頭。路上沒人,只有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

  開了快一個小時,前面終於出現一個崗亭。

  崗亭是臨時搭的,木頭架子,油布頂,旁邊站著兩個穿軍裝的兵。其中一個伸手,示意停車。

  王小小把車停住,跳下來,把證件遞過去。

  警衛員接過去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她一眼:「請稍等。」

  警衛員拿起崗亭里的電話,搖了搖,對著話筒說了幾句。

  他放下電話,看著王小小:「嫂子說了,不認識。你們走吧。」

  早上七點鐘出發,到這裡已經九點。

  王小小眨眨眼:「你打到辦公室找他,我們是他干閨女乾兒子,王小小和賀瑾。」

  警衛員狐疑地看著王小小那張面癱臉,賀瑾鑽出窗口,伸出腦袋:「同志,證件你也看了,我們沒有亂認爹的愛好,打一個電話而已,犯不了錯,讓我們在這裡等一天,生病了,爹會心疼的。」

  警衛員愣了一下,又把電話拿起來,搖了搖,這次說了幾句不同的。

  放下電話,他的表情變了。

  「請進。」他說,「往前開,第二排房子左邊那個院子。」

  王小小點點頭,跳上車,發動。

  「姐,爹不在,他媳婦不歡迎我們咋整?」

  「管他呢?先去再說!!」

  正房三間,灰磚紅瓦,東西兩邊各帶著兩間廂房。院子大得像個小操場,房前屋後都可以種菜。

  每戶之間隔著五十米,雞犬之聲相聞,卻互不打擾。

  地廣人稀的好處。

  看了邊上,在建圍牆。

  開到第二戶,王小小把車停在院門口。院門是厚木板釘的,刷過桐油,黑亮亮的。推開虛掩的門,裡面是一個寬敞的院子。

  院子很大,少說有半畝地。正中間是一口壓水井,井台上放著兩個鐵皮桶。

  正房是三間灰磚平房,紅瓦屋頂,窗戶擦得鋥亮。中間是堂屋,兩邊是臥室。

  西廂房兩間,門窗大門敞開,啥都沒有。

  東廂房兩間,門窗關得嚴嚴實實。

  廚房在哪裡?

  這種宅子要啥中堂,不是做廚房連接炕嗎?

  院牆是土坯砌的,一個成年女人高,上面壓著茅草,防雨水沖刷。

  顧歲站在中堂看著他們。

  王小小眨眨眼又眨眨眼,她的小白兔好大,腰好細,一個詞來形容:豐乳肥臀。

  顧歲:「誰讓你們進來的?」

  王小小:「方臻!」

  顧歲深吸一口氣:「正屋西屋和西廂房是方臻的,院子一人一半。」

  王小小看了前院,沒有耕地,估計後院也沒有:「是三合院裡面的院子一人一半,包括菜園子嗎?後院菜園子,一人一半嗎?」

  顧歲:「菜園子我不要。」

  王小小繼續問:「中堂呢?小瑾,你去西屋看看,有沒有炕?」

  賀瑾跑了進去,立馬出來:「姐,他們是傻子,居然用床~」

  顧歲看到賀瑾跑了進來,臉黑了,怒氣是說:「我把菜園子給你們了,中堂不給你們了。」

  這個設計一點也不合理,正房三間,只有一個大門,中堂的門。

  王小小眨眨眼:「我們穿牆去正西房嗎?」

  顧歲站在中堂,臉黑得像鍋底。

  王小小站在院子裡,面癱著臉,等著回答。

  賀瑾一臉看好戲。

  三個人,誰都沒說話。

  顧歲:「這是我家,我不給就不給。」

  王小小冷哼:「夫妻吵架,狗都嫌。

  兩個選擇:第一個,我立馬去後勤,把正西房砸出一個門。第二個,中堂給我一半,我建廚房,順便也幫你建一個廚房和炕,冬天凍不死你們倆個人。

  畢竟你們晚上還要在床上打架,白天各過各的。」

  顧歲突然笑出來。

  因為這個面癱小崽崽,太狠了,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

  房子是她的,但路是死的。她可以用主權壓人,但王小小可以用工程破局。她可以用情緒撐場,但王小小用事實戳穿。

  她沒招了。

  顧歲冷漠的說:「中堂一人一半。」

  王小小眯著眼,牙疼呀!他們夫妻沒感情,這踏馬打死都不信。

  深山老林里,這個女人來到這裡,不拖爹的後腿,沒有任何理由,就是爹欠她的。

  他們到底發生了啥事?她好像知道呀!

  顧歲看到這兩個小混蛋在院子裡煮飯。

  王小小拿出爐子,煮了一鍋的手擀麵。

  王小小把面放到桌子上。

  顧歲:「這是我的桌子。」

  王小小無賴說:「中堂一人一半,我在正西房這一邊,沒有過界,你看我家小瑾已經畫好直線了。」

  賀瑾蹲在地上,看著自己畫的直線,得意洋洋。

  顧歲站在中堂門口,看著這兩個小混蛋,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條直線,把中堂分成兩半。

  一半是她的,一半是他們的。

  而她的桌子,正好在中間

  王小小坐在自己那邊,盛出兩碗面,一碗在自己這邊,一碗過界在顧歲那邊,而她抱起鍋吃著手擀麵,面癱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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