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悔不當初，走投無路！
第103章 悔不當初，走投無路！
劉母一巴掌拍在陳建國後腦勺上：「你看看你爸！什麼態度！？給誰甩臉子看呢？還敢威脅上了，咱兩家結的是親還是仇啊？有他這號當親家的嗎！」
「建國，這事你必須想辦法！強子是為你們兩口子出頭才弄成這樣的！」大舅在一旁幫腔。
「你爸剛才太過分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二舅嘆了口氣，頓了頓：「你好自為之吧，強子的住院費趕緊想辦法湊齊。」
陳建國耷拉著腦袋，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木然地點了點頭。
此刻說再多都是對牛彈琴，劉瑞的家人不會理解，只會覺得他是在推脫。
劉家人罵夠了，氣沖沖的往醫院走。
路燈下，街邊只剩下他一個人。
陳建國緩緩蹲下身，雙手插進頭髮里，用力地撓著頭皮。
滿腦子都是上哪兒弄錢？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爸說的，明天上單位找領導預支工資。
也不知道能預支多少，夠不夠交劉強的住院費，交完後能剩多少，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住院樓，劉強的病房。
滿屋子都是消毒水的氣味。
劉瑞哼著小曲，給劉強削蘋果，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錯。
十分鐘前，陳建國跑上來說陳德順在樓下等她爸媽，本來還因為爸媽下午沒能幫她要回存摺里的錢而鬱悶，沒想到陳德順自己送上門來了。
爸媽這次下去，肯定能拿捏住陳德順，把錢全都拿回來。
一想到此，就忍不住心中喜悅，嘴角壓抑不住地微微上揚。
躺在病床上的劉強已經不拉了，只是渾身虛軟，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腦子裡還一遍遍回放著公交車上的場景，一幕幕像刀一樣扎在他心上，心如死灰。
「強子，吃蘋果，補充點維生素，好得快。」劉瑞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
劉強胃裡一陣翻湧，他現在看什麼都像是那玩意兒，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置身糞堆。
一下午喝水就吐，這會兒才算好受了一點。
他伸手想去接蘋果，手指無意間碰到了劉瑞的手。
「啊！」劉瑞像是被電到了一樣，整個人猛地彈開，手裡的蘋果「咕嚕嚕」滾落在地。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腦子裡突然想起了，劉強進醫院時滿身污穢的慘狀。
據同事說，光是給他消毒就折騰了半個小時。
劉強的事跡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樓層，沒有一個病人願意跟他住同一間病房，連護士換藥都躲躲閃閃。
作為親姐姐，劉瑞雖然嘴上一直說著沒關係、不嫌棄，身體卻誠實地保持距離。
劉強都看在眼裡，卻也沒有發作。
但剛才，手指不過是輕輕碰了一下，就躲得那麼遠，好像自己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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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怒意從劉強眼中閃過，剛要發作，病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劉母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劉瑞把地上的蘋果撿起來，恰好看見劉母回來，快步迎了上去。
「媽，你們回來了？怎麼樣？我公公把錢還回來了嗎？」
她不問還好，一問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劉母滿臉怒容，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個死丫頭！還有臉問！？誰讓你把工資交給家裡的事說出去的？」
劉瑞怔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我————」
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劉母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工資的事也就罷了，誰給你的膽子當著街坊鄰居的面揍你小叔子？還敢罵你公公？！我平時覺得你挺聰明，怎麼能幹出這麼糊塗的事！有些事關起門來解決不行嗎？你還敢把事情鬧大？還寫什麼狗屁悔過書！」
「媽，那件事————」劉瑞有心解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劉母直接打斷她，越罵越氣：「你這不等於親手把自己的把柄遞到人家手裡嗎？現在好了，你公公捏著你的把柄，隨時能把那份悔過書捅到你單位領導那去！」
劉瑞的臉色變得慘白，剛撿起來的蘋果又掉在了地上。
當初寫悔過書，為了儘快平息事情，完全是按照陳德順的要求，把過程寫得清清楚楚，哪裡能想到他竟然會以此來威脅自己。
要是真把上面的內容在醫院公開，被領導看見，她就完蛋了。
一股寒意從心底冒起，劉瑞眼中滿是悔恨，萬萬沒想到，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陳德順，居然有這麼深的心機，早在幾天前就開始算計她了。
劉父站在一旁，重重嘆了口氣，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沒用了。
「爸、媽，那——————那現在怎麼辦？」劉瑞緩過神來，弱弱地問道。
劉母冷哼一聲，既不滿又無奈：「還能怎麼辦？難不成真要你丟了飯碗？」
「先這樣吧。」
劉父緩緩開口，說道：「明天先讓建國去單位預支點工資，把強子的住院費先交了再說吧，你公公那邊暫時不能去了。」
預支工資？
劉瑞抬眸看了父母一眼。
這個月預支了，下個月他們兩口子吃什麼？別說下個月了，這個月剩下的日子怎麼過？
她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口。
第二天一早，陳建國懷著忐忑的心情去了單位。
他臉上的傷還沒好，劉瑞扇的巴掌印消得差不多了，現在臉上的淤青是劉強打那兩拳造成的，沒個三五天難好。
來之前，他側面跟同事小張打聽了一下單位里的情況。
得知這兩天關於他的傳言，沸沸揚揚。
有說他家暴，把媳婦打進了醫院的，還有說他殺妻未遂的————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剛進單位大門，陳建國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聽到有人說話，就感覺是在議論他，看見別人看他，就感覺對方眼神中充滿惡意和揣測。
陳建國不敢與人對視，加快腳步，低著頭衝進了科長辦公室，甚至連門都忘了敲。
許科長正喝著茶，看到突然闖進來的陳建國，眉頭一緊。
本想訓誡一番，但看到陳建國這副悽慘的模樣，便沒多說什麼。
單位里那些風言風語，他作為領導自然有所耳聞，甚至私下去跟陳建國的鄰居核實過，知道那些話多半是亂傳的。
如今看到陳建國臉上的傷，心裡對事情有了大致判斷，不禁生出幾分同情，愈發覺得他可憐。
一個大男人，被媳婦打成這樣，真夠悲哀的。
「許科長好，我來補假。」
陳建國垂著腦袋，言簡意賅地說明來意，語氣有些侷促。
鑑於陳建國以前的表現，以及這次事出有因，許科長倒也痛快，沒多為難，大筆一揮就把假條給批了。
見陳建國補完假條還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疑道：「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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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母一巴掌拍在陳建國後腦勺上：「你看看你爸！什麼態度！？給誰甩臉子看呢？還敢威脅上了，咱兩家結的是親還是仇啊？有他這號當親家的嗎！」
「建國，這事你必須想辦法！強子是為你們兩口子出頭才弄成這樣的！」大舅在一旁幫腔。
「你爸剛才太過分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二舅嘆了口氣，頓了頓：「你好自為之吧，強子的住院費趕緊想辦法湊齊。」
陳建國耷拉著腦袋，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木然地點了點頭。
此刻說再多都是對牛彈琴，劉瑞的家人不會理解，只會覺得他是在推脫。
劉家人罵夠了，氣沖沖的往醫院走。
路燈下，街邊只剩下他一個人。
陳建國緩緩蹲下身，雙手插進頭髮里，用力地撓著頭皮。
滿腦子都是上哪兒弄錢？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爸說的，明天上單位找領導預支工資。
也不知道能預支多少，夠不夠交劉強的住院費，交完後能剩多少，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住院樓，劉強的病房。
滿屋子都是消毒水的氣味。
劉瑞哼著小曲，給劉強削蘋果，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錯。
十分鐘前，陳建國跑上來說陳德順在樓下等她爸媽，本來還因為爸媽下午沒能幫她要回存摺里的錢而鬱悶，沒想到陳德順自己送上門來了。
爸媽這次下去，肯定能拿捏住陳德順，把錢全都拿回來。
一想到此，就忍不住心中喜悅，嘴角壓抑不住地微微上揚。
躺在病床上的劉強已經不拉了，只是渾身虛軟，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腦子裡還一遍遍回放著公交車上的場景，一幕幕像刀一樣扎在他心上，心如死灰。
「強子，吃蘋果，補充點維生素，好得快。」劉瑞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
劉強胃裡一陣翻湧，他現在看什麼都像是那玩意兒，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置身糞堆。
一下午喝水就吐，這會兒才算好受了一點。
他伸手想去接蘋果，手指無意間碰到了劉瑞的手。
「啊！」劉瑞像是被電到了一樣，整個人猛地彈開，手裡的蘋果「咕嚕嚕」滾落在地。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腦子裡突然想起了，劉強進醫院時滿身污穢的慘狀。
據同事說，光是給他消毒就折騰了半個小時。
劉強的事跡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樓層，沒有一個病人願意跟他住同一間病房，連護士換藥都躲躲閃閃。
作為親姐姐，劉瑞雖然嘴上一直說著沒關係、不嫌棄，身體卻誠實地保持距離。
劉強都看在眼裡，卻也沒有發作。
但剛才，手指不過是輕輕碰了一下，就躲得那麼遠，好像自己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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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怒意從劉強眼中閃過，剛要發作，病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劉母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劉瑞把地上的蘋果撿起來，恰好看見劉母回來，快步迎了上去。
「媽，你們回來了？怎麼樣？我公公把錢還回來了嗎？」
她不問還好，一問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劉母滿臉怒容，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個死丫頭！還有臉問！？誰讓你把工資交給家裡的事說出去的？」
劉瑞怔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我————」
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劉母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工資的事也就罷了，誰給你的膽子當著街坊鄰居的面揍你小叔子？還敢罵你公公？！我平時覺得你挺聰明，怎麼能幹出這麼糊塗的事！有些事關起門來解決不行嗎？你還敢把事情鬧大？還寫什麼狗屁悔過書！」
「媽，那件事————」劉瑞有心解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劉母直接打斷她，越罵越氣：「你這不等於親手把自己的把柄遞到人家手裡嗎？現在好了，你公公捏著你的把柄，隨時能把那份悔過書捅到你單位領導那去！」
劉瑞的臉色變得慘白，剛撿起來的蘋果又掉在了地上。
當初寫悔過書，為了儘快平息事情，完全是按照陳德順的要求，把過程寫得清清楚楚，哪裡能想到他竟然會以此來威脅自己。
要是真把上面的內容在醫院公開，被領導看見，她就完蛋了。
一股寒意從心底冒起，劉瑞眼中滿是悔恨，萬萬沒想到，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陳德順，居然有這麼深的心機，早在幾天前就開始算計她了。
劉父站在一旁，重重嘆了口氣，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沒用了。
「爸、媽，那——————那現在怎麼辦？」劉瑞緩過神來，弱弱地問道。
劉母冷哼一聲，既不滿又無奈：「還能怎麼辦？難不成真要你丟了飯碗？」
「先這樣吧。」
劉父緩緩開口，說道：「明天先讓建國去單位預支點工資，把強子的住院費先交了再說吧，你公公那邊暫時不能去了。」
預支工資？
劉瑞抬眸看了父母一眼。
這個月預支了，下個月他們兩口子吃什麼？別說下個月了，這個月剩下的日子怎麼過？
她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口。
第二天一早，陳建國懷著忐忑的心情去了單位。
他臉上的傷還沒好，劉瑞扇的巴掌印消得差不多了，現在臉上的淤青是劉強打那兩拳造成的，沒個三五天難好。
來之前，他側面跟同事小張打聽了一下單位里的情況。
得知這兩天關於他的傳言，沸沸揚揚。
有說他家暴，把媳婦打進了醫院的，還有說他殺妻未遂的————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剛進單位大門，陳建國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聽到有人說話，就感覺是在議論他，看見別人看他，就感覺對方眼神中充滿惡意和揣測。
陳建國不敢與人對視，加快腳步，低著頭衝進了科長辦公室，甚至連門都忘了敲。
許科長正喝著茶，看到突然闖進來的陳建國，眉頭一緊。
本想訓誡一番，但看到陳建國這副悽慘的模樣，便沒多說什麼。
單位里那些風言風語，他作為領導自然有所耳聞，甚至私下去跟陳建國的鄰居核實過，知道那些話多半是亂傳的。
如今看到陳建國臉上的傷，心裡對事情有了大致判斷，不禁生出幾分同情，愈發覺得他可憐。
一個大男人，被媳婦打成這樣，真夠悲哀的。
「許科長好，我來補假。」
陳建國垂著腦袋，言簡意賅地說明來意，語氣有些侷促。
鑑於陳建國以前的表現，以及這次事出有因，許科長倒也痛快，沒多為難，大筆一揮就把假條給批了。
見陳建國補完假條還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疑道：「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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