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道德綁架！借錢資敵？門都沒有！
第101章 道德綁架！借錢資敵？門都沒有！
陳德順腳步猛地一頓，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陳建國？
這個點，他不在醫院守著劉瑞，回來幹啥？
老爺子和沈老太也是一臉茫然，對視一眼。
昨天陳建國不是才來過？怎麼今天又來，莫非是醫院那邊出了什麼事？劉瑞傷情加重了？
陳德順嘆了口氣，不管什麼原因，肯定不能讓他再繼續拍門。
把街坊四鄰吵醒，保准披著衣服出來罵街，到時候丟的是他的臉。
快步走過去，一把拉開院門。
院門打開，陳建國拍門的手還停在半空中，見門開了，才收了回去，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和慌亂，有些不自然地喊了聲：「爸。」
說完，也不等陳德順回話，便低著頭徑直往屋裡走。
陳德順眉頭皺得更緊了，就在剛才開門的瞬間，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從陳建國身上飄了過來，鑽進他的鼻子裡，壓下心中疑惑，關上院門，跟在後面進了屋。
「你咋過來了？醫院那邊沒事兒了？」
陳建國剛進堂屋，沈老太就開了口。
老爺子扇了扇鼻子，一臉嫌棄：「你身上什麼味兒，怎麼這麼難聞？」
本就沒睡著的陳建設聽到動靜，知道陳建國回來了，頓時睡意全無，披了件衣服就從屋裡走了出來，斜靠在門框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倒要看看，大哥半夜跑來，要搞什麼名堂。
陳建國沒理會眾人的目光，扭頭看向從院裡跟進來的陳德順：「爸，家裡還有剩飯嗎？」
「咋了？」陳德順目光審視，哪有一進家門就問有沒有剩飯的。
「我————我從中午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陳建國支支吾吾地說道，眼神躲閃。
「我給你的錢呢？」沈老太立即問道，二十塊錢省著點花，小兩口撐十天半個月沒什麼問題，怎麼可能沒錢。
陳建國一臉為難，沒有回答，而是把頭轉向沈老太：「奶，家裡還有吃的嗎？我快餓暈了。」
沈老太見陳建國不像裝的，正準備起身去拿，陳德順卻先她一步，轉身出了屋，從院子角落的櫥櫃裡，把晚上吃剩的半盤醋熘白菜和涼饅頭端了進來，放在飯桌上。
陳建國眼睛一亮，也不嫌飯菜冰涼，夾起菜就往嘴裡塞，狼吞虎咽。
一時間，堂屋裡只剩下他呼嚕呼嚕的吃飯聲。
一家人就這麼靜靜地坐在堂屋，看著陳建國吃飯。
他坐在飯桌前，風捲殘雲一般，吃了足足有十多分鐘，直到把盤子裡的剩菜湯都用饅頭蘸得乾乾淨淨，這才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倚在牆上。
陳德順敲了敲桌面：「吃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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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吃飽就說說吧，大半夜不在醫院待著，跑家裡來幹什麼？」陳德順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沈老太跟著問道：「昨天不是給了你二十塊錢嗎？怎麼連晚飯都沒吃上？還有你這身衣裳，臭烘烘的，都不知道換一換？」
陳建國尷尬地低下頭，眼神閃躲，搓著手，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爸，能不能————再借我點錢？」
陳德順眼底閃過一抹瞭然，果然，就知道陳建國跑回來，准沒憋著好屁。
「借錢幹什麼？你奶昨天給你的錢呢？」陳德順反問道。
劉瑞受傷不假，可聽老兩口昨天回來說，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在醫院觀察幾天就能出院。
劉瑞自己就是護士，單位絕大部分都能報銷，住院費、醫療費加起來也花不了幾個錢，更何況這筆錢昨天沈老太已經替陳建國付過。
現在又來借錢？
陳建國輕嘆一聲，似乎有難言之隱，卻還是不想告訴家裡人：「爸，您就別問了，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陳德順白了他一眼，作勢就要起身趕人：「說不清楚就滾蛋！要錢沒有，哪兒來的回哪兒去！你要是再敢大半夜拍我家門，信不信我直接去家委會投訴你擾民！」
陳建國見陳德順動氣，趕緊服軟：「爸，您別急啊，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他抬眼望著房頂的蜘蛛網，似乎在醞釀情緒，然而醞釀了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你到底說不說？磨磨唧唧的，我明天還得上早班呢！」一旁的陳建設不耐煩地催道。
陳建國瞪了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三，徐徐開口：「劉瑞父母、舅舅還有她弟都過來了。」
劉瑞娘家來人這事，昨天沈老太提過一嘴，陳德順知道，所以從陳建國嘴裡聽到也並沒有感到意外。
見陳建國跟老式錄音機卡了帶似的，又沒了下文，皺眉道：「然後呢？」
陳建國踟躕半晌，低聲道：「劉瑞她弟弟————病了，也住進醫院。奶昨天給我的錢，全都給他交住院費了，現在還差不少。」
說起這個，陳建國就是一陣頭大。
哪能想到，一包瀉藥而已，竟然把劉強給送進醫院了。
當時劉強被送進醫院後，劉家人都在哭窮，並且把責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而他自己心裡有點發虛，硬著頭皮答應幫劉強把費用交了。
可當他看到收費單上的明細時，整個人都傻了眼。
救護車出車費、急診搶救費、各種化驗檢查費、藥費、住院費、護理費————
所有費用雜七雜八算下來，居然要五十六塊錢！
快趕上他一個月工資了！
最要命的是，劉強那小子沒工作單位，所有費用都得自費，一分錢都報不了。
而他現在兜比臉還乾淨，實在沒辦法，只能厚著臉皮跑回家裡來找陳德順。
陳德順瞪了他一眼，冷聲道：「陳建國，你要是再跟我這兒東一句西一句打馬虎眼，現在就走，別在這兒浪費我們全家人的休息時間。」
陳建設跳出來幫腔道：「就是！舔著個大臉跑過來，來了就開始賣慘，給你吃了飯又吞吞吐吐，一句實話沒有！怎麼著，咱爸的錢有那麼好騙？」
他今天想買塊手錶都沒要到錢，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陳建國詭計得逞。
被老三一語戳中心思，陳建國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嘴硬道：「你說什麼呢！？
「」
話說的硬氣，底氣嚴重不足，他憋紅了臉，終究扛不住一家人審視的目光，重重嘆了口氣，把劉瑞娘家過來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避重就輕地講了一遍。
隱瞞了劉強打掉自己一顆後槽牙，以及他拉肚子的真相，只說劉強在車上突發急病被緊急送去醫院。
陳德順靜靜聽著，等他說完，才不咸不淡地問了一句：「你帶著劉瑞娘家人坐公交車，是要去哪？」
陳建國心頭一跳，聲音細若蚊蠅：「說是————說是過來找你。」
「呵————」
陳德順結合陳建國剛才顛三倒四的敘述，所有線索在他腦子裡串聯起來，很快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什麼狗屁出來逛，女兒在醫院躺著，一家子帶著女婿出來玩？真以為自己不知道他們坐的那班公交車的行駛路線呢？其中一站恰好經過電子廠。
他現在合理懷疑，陳建國和劉瑞把存摺的事告訴了劉家人，他們心裡不甘，所以坐公交組團去廠里找他要錢！
只是沒想到，半路上劉強那個倒霉蛋突發惡疾，以至於他們一幫人不得不中途折返。
還真是老天有眼！
見陳德順臉色陰晴不定，陳建國心裡七上八下：「爸，你看————能不能先借我點錢？
等下個月開了工資，我立馬就還給你。」
一旁的沈老太和老爺子臉色陰沉，露出失望之色。
原先還有點同情陳建國，可他居然敢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來算計自家人！幸虧劉強半路出現意外，要是真讓劉家鬧到陳德順單位，工作絕對會受影響。
這已經徹底觸碰到了老兩口的逆鱗！
「大哥，你可真會說話啊。」
一直靠在門框上看戲的陳建設，忍不住開了腔，皮笑肉不笑地譏諷道：「借？我倒是想問問，你借家裡的錢，什麼時候還過？」
「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
陳建國怒目圓瞪，斥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沒還？前兩天我才把我和劉瑞的存摺都給了爸！裡面有一千三百多塊！」
說這句話的時候，陳建國底氣十足，看家裡以後誰還能說他不孝順，說他有借無還！
一千三百多？
陳建設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下意識看向陳德順。
他印象里模糊記得爸提過大哥還錢的事，卻不知道居然還了這麼多！
一千三百多塊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都能娶媳婦了。
陳建設目光灼灼地看向陳德順，爸手裡這麼有錢，肯定不差四十塊的買表錢，等這事兒過去了，再去磨一磨，說不定能成。
陳德順可不知道兩個兒子心裡怎麼想的，自光重新落回陳建國身上，慢條斯理地開口道：「陳建國，你願意管劉瑞家的閒事，那是你的事，別把你家的破事帶到我家，任何人都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想借他錢？門都沒有！
讓他拿錢治好劉強，然後好讓那幫無賴繼續來廠里找自己鬧事？
這不是妥妥的資敵嗎？
陳建國怔了一下，難以置信道：「爸，你說什麼呢？」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陳德順態度果決：「你想給劉強繳住院費，那是你的事，自己想辦法。」
陳建國不死心，開始道德綁架：「爸，那我和劉瑞的死活你總得管吧？我們這個月一分錢都沒有了，連吃飯都成問題。」
陳德順呵呵一笑：「你怎麼不去管你丈母娘要錢？劉瑞每個月工資，不是都上交到她媽那兒保管嗎？就算一個月四十塊，兩年下來，九百六十塊總該有吧？」
這話直接把陳建國後面想說的話堵了回去。
就劉瑞她媽那副德行，妥妥的鐵公雞，吃進去的錢，怎麼可能再吐出來。
陳德順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怎麼，劉瑞娘家人不好欺負，就想回家來欺負我跟你爺奶？陳建國，你可真敢想。今天我就把話給你撂這兒，錢，一分錢都不可能借你。」
他往前傾了傾，厲聲道：「你和劉瑞不都有工作嗎？實在不行，就去找你們單位的領導預支工資，我相信領導肯定會體諒你們的難處的。
「，
陳德順腳步猛地一頓，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陳建國？
這個點，他不在醫院守著劉瑞，回來幹啥？
老爺子和沈老太也是一臉茫然，對視一眼。
昨天陳建國不是才來過？怎麼今天又來，莫非是醫院那邊出了什麼事？劉瑞傷情加重了？
陳德順嘆了口氣，不管什麼原因，肯定不能讓他再繼續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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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也不等陳德順回話，便低著頭徑直往屋裡走。
陳德順眉頭皺得更緊了，就在剛才開門的瞬間，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從陳建國身上飄了過來，鑽進他的鼻子裡，壓下心中疑惑，關上院門，跟在後面進了屋。
「你咋過來了？醫院那邊沒事兒了？」
陳建國剛進堂屋，沈老太就開了口。
老爺子扇了扇鼻子，一臉嫌棄：「你身上什麼味兒，怎麼這麼難聞？」
本就沒睡著的陳建設聽到動靜，知道陳建國回來了，頓時睡意全無，披了件衣服就從屋裡走了出來，斜靠在門框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倒要看看，大哥半夜跑來，要搞什麼名堂。
陳建國沒理會眾人的目光，扭頭看向從院裡跟進來的陳德順：「爸，家裡還有剩飯嗎？」
「咋了？」陳德順目光審視，哪有一進家門就問有沒有剩飯的。
「我————我從中午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陳建國支支吾吾地說道，眼神躲閃。
「我給你的錢呢？」沈老太立即問道，二十塊錢省著點花，小兩口撐十天半個月沒什麼問題，怎麼可能沒錢。
陳建國一臉為難，沒有回答，而是把頭轉向沈老太：「奶，家裡還有吃的嗎？我快餓暈了。」
沈老太見陳建國不像裝的，正準備起身去拿，陳德順卻先她一步，轉身出了屋，從院子角落的櫥櫃裡，把晚上吃剩的半盤醋熘白菜和涼饅頭端了進來，放在飯桌上。
陳建國眼睛一亮，也不嫌飯菜冰涼，夾起菜就往嘴裡塞，狼吞虎咽。
一時間，堂屋裡只剩下他呼嚕呼嚕的吃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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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瑞受傷不假，可聽老兩口昨天回來說，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在醫院觀察幾天就能出院。
劉瑞自己就是護士，單位絕大部分都能報銷，住院費、醫療費加起來也花不了幾個錢，更何況這筆錢昨天沈老太已經替陳建國付過。
現在又來借錢？
陳建國輕嘆一聲，似乎有難言之隱，卻還是不想告訴家裡人：「爸，您就別問了，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陳德順白了他一眼，作勢就要起身趕人：「說不清楚就滾蛋！要錢沒有，哪兒來的回哪兒去！你要是再敢大半夜拍我家門，信不信我直接去家委會投訴你擾民！」
陳建國見陳德順動氣，趕緊服軟：「爸，您別急啊，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他抬眼望著房頂的蜘蛛網，似乎在醞釀情緒，然而醞釀了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你到底說不說？磨磨唧唧的，我明天還得上早班呢！」一旁的陳建設不耐煩地催道。
陳建國瞪了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三，徐徐開口：「劉瑞父母、舅舅還有她弟都過來了。」
劉瑞娘家來人這事，昨天沈老太提過一嘴，陳德順知道，所以從陳建國嘴裡聽到也並沒有感到意外。
見陳建國跟老式錄音機卡了帶似的，又沒了下文，皺眉道：「然後呢？」
陳建國踟躕半晌，低聲道：「劉瑞她弟弟————病了，也住進醫院。奶昨天給我的錢，全都給他交住院費了，現在還差不少。」
說起這個，陳建國就是一陣頭大。
哪能想到，一包瀉藥而已，竟然把劉強給送進醫院了。
當時劉強被送進醫院後，劉家人都在哭窮，並且把責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而他自己心裡有點發虛，硬著頭皮答應幫劉強把費用交了。
可當他看到收費單上的明細時，整個人都傻了眼。
救護車出車費、急診搶救費、各種化驗檢查費、藥費、住院費、護理費————
所有費用雜七雜八算下來，居然要五十六塊錢！
快趕上他一個月工資了！
最要命的是，劉強那小子沒工作單位，所有費用都得自費，一分錢都報不了。
而他現在兜比臉還乾淨，實在沒辦法，只能厚著臉皮跑回家裡來找陳德順。
陳德順瞪了他一眼，冷聲道：「陳建國，你要是再跟我這兒東一句西一句打馬虎眼，現在就走，別在這兒浪費我們全家人的休息時間。」
陳建設跳出來幫腔道：「就是！舔著個大臉跑過來，來了就開始賣慘，給你吃了飯又吞吞吐吐，一句實話沒有！怎麼著，咱爸的錢有那麼好騙？」
他今天想買塊手錶都沒要到錢，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陳建國詭計得逞。
被老三一語戳中心思，陳建國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嘴硬道：「你說什麼呢！？
「」
話說的硬氣，底氣嚴重不足，他憋紅了臉，終究扛不住一家人審視的目光，重重嘆了口氣，把劉瑞娘家過來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避重就輕地講了一遍。
隱瞞了劉強打掉自己一顆後槽牙，以及他拉肚子的真相，只說劉強在車上突發急病被緊急送去醫院。
陳德順靜靜聽著，等他說完，才不咸不淡地問了一句：「你帶著劉瑞娘家人坐公交車，是要去哪？」
陳建國心頭一跳，聲音細若蚊蠅：「說是————說是過來找你。」
「呵————」
陳德順結合陳建國剛才顛三倒四的敘述，所有線索在他腦子裡串聯起來，很快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什麼狗屁出來逛，女兒在醫院躺著，一家子帶著女婿出來玩？真以為自己不知道他們坐的那班公交車的行駛路線呢？其中一站恰好經過電子廠。
他現在合理懷疑，陳建國和劉瑞把存摺的事告訴了劉家人，他們心裡不甘，所以坐公交組團去廠里找他要錢！
只是沒想到，半路上劉強那個倒霉蛋突發惡疾，以至於他們一幫人不得不中途折返。
還真是老天有眼！
見陳德順臉色陰晴不定，陳建國心裡七上八下：「爸，你看————能不能先借我點錢？
等下個月開了工資，我立馬就還給你。」
一旁的沈老太和老爺子臉色陰沉，露出失望之色。
原先還有點同情陳建國，可他居然敢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來算計自家人！幸虧劉強半路出現意外，要是真讓劉家鬧到陳德順單位，工作絕對會受影響。
這已經徹底觸碰到了老兩口的逆鱗！
「大哥，你可真會說話啊。」
一直靠在門框上看戲的陳建設，忍不住開了腔，皮笑肉不笑地譏諷道：「借？我倒是想問問，你借家裡的錢，什麼時候還過？」
「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
陳建國怒目圓瞪，斥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沒還？前兩天我才把我和劉瑞的存摺都給了爸！裡面有一千三百多塊！」
說這句話的時候，陳建國底氣十足，看家裡以後誰還能說他不孝順，說他有借無還！
一千三百多？
陳建設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下意識看向陳德順。
他印象里模糊記得爸提過大哥還錢的事，卻不知道居然還了這麼多！
一千三百多塊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都能娶媳婦了。
陳建設目光灼灼地看向陳德順，爸手裡這麼有錢，肯定不差四十塊的買表錢，等這事兒過去了，再去磨一磨，說不定能成。
陳德順可不知道兩個兒子心裡怎麼想的，自光重新落回陳建國身上，慢條斯理地開口道：「陳建國，你願意管劉瑞家的閒事，那是你的事，別把你家的破事帶到我家，任何人都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想借他錢？門都沒有！
讓他拿錢治好劉強，然後好讓那幫無賴繼續來廠里找自己鬧事？
這不是妥妥的資敵嗎？
陳建國怔了一下，難以置信道：「爸，你說什麼呢？」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陳德順態度果決：「你想給劉強繳住院費，那是你的事，自己想辦法。」
陳建國不死心，開始道德綁架：「爸，那我和劉瑞的死活你總得管吧？我們這個月一分錢都沒有了，連吃飯都成問題。」
陳德順呵呵一笑：「你怎麼不去管你丈母娘要錢？劉瑞每個月工資，不是都上交到她媽那兒保管嗎？就算一個月四十塊，兩年下來，九百六十塊總該有吧？」
這話直接把陳建國後面想說的話堵了回去。
就劉瑞她媽那副德行，妥妥的鐵公雞，吃進去的錢，怎麼可能再吐出來。
陳德順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怎麼，劉瑞娘家人不好欺負，就想回家來欺負我跟你爺奶？陳建國，你可真敢想。今天我就把話給你撂這兒，錢，一分錢都不可能借你。」
他往前傾了傾，厲聲道：「你和劉瑞不都有工作嗎？實在不行，就去找你們單位的領導預支工資，我相信領導肯定會體諒你們的難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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