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溫秀窮得重用奸臣
不久後，
崔鎰這個人才開始運作起來，他極其賣力，因為此事若是做好了，必然能得大王重用。
他家乃鹽商，不缺錢……但就缺權，所以對權利實在太渴望了。
不久後，
在建安城中茶樓酒肆不少人開始談論，近兩年有大量流民湧入遼東諸河畔淘金，為爭奪富礦河段屢屢械鬥，動輒死傷數十人，甚至有流民私結團伙，沿河劫掠百姓。
此事若再不整治，怕是要釀成大禍。
同時，崔鎰讓幾名在當地有頭有臉的老農或里正，聯名向燕王府上書陳情」。
說河岸田地因淘金者挖沙掘坑，被毀壞了良田灌溉渠，請求大王為民做主。
這兩股輿論一匯合，就成了採金之患，民不堪命的公論。
溫秀接到「民意」後，極為重視，畢竟他素來愛民如子，豈容傷民行徑發生？
他召集朝會，將幾份陳情書當眾交給同平章事蘇惟，請老臣定奪。
蘇惟為人方正，見了民情陳書，又看了看溫秀，心裡嘀咕：
大王怎麼突然重視起一點百姓莊稼被淹之事，這也不算大災，還要召集大臣開會，屬實不正常。
蘇惟聞到了一絲不對勁，但沒有什麼頭緒，既然大王重視，那他也贊同：
「大王仁德，此時關乎民計，不可因山匪淘金而殃及無辜，應當提及處置，即刻查辦，設立章程律法，穩固國本！」
溫秀聞言心動，當即順水推舟：
「蘇公所言極是。然則諸河綿延數百里，戶部人手有限，國庫亦無餘力設衙專管。孤思來想去，倒不設立一個金市司管理，平定河患，規例立穩，稽查私盜如何？如此，國庫也可多一分稅收！」
眾臣聞言紛紛點頭，認為此事可行，於是溫秀舉薦崔鎰，眾臣無人反對。
雖然看出來了，但蘇惟但也沒有出言，畢竟只要不是與民爭利，那麼其實他也可以睜隻眼閉隻眼。
只是為何大王要如此偷偷摸摸的呢？
這究竟是防著誰？
溫秀看蘇惟那看透一切的眼神，當場給了一個白眼，沒錯，老子防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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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秀就怕這金利太過於掙錢了，這傢伙就想著收歸國有了。
那他的王宮還建不建了？
而如今蘇惟已有名臣之資，把朝堂搞得一片清水，受苦的唯有大王一人。
如今溫秀就是要讓外面亂世的不良風氣吹進來，他實在是窮怕了。
他深知清流搞不來錢，但濁流可以，即使出現大貪官了，肥了，把他一宰，這錢還不是本王？
大把爆金幣？爽！！
哈哈哈哈哈……
朝會之後，
溫秀以燕王兼三鎮節度使的名義，頒布一道政令，名為 《遼東諸河砂金採掘暫行規約》。
措辭堂皇，全篇不涉私利：
「近年來流民爭金械鬥，毀田傷農，盜匪藉機嘯聚，沿河百姓不得安枕。本王身為燕主，不忍坐視，特設『金市司』暫行統管，凡採金者須申領官帖，所採金砂由官價收兌，以防私鬥、止流民、安地方。俟秩序既定，即行裁撤，還政於州縣。」
不久後，王府成立一家商號，名為金寶號，是合規的商號！
它一口氣申請了遼東十多條含有金沙的河流開採權，這正規軍一來，其他的淘金者全都成了非法盜採。
想要合規，其他的勢力，得從金寶號獲取外包的開採區，否則私自盜採將被處於重罪。
新規頒布後，
在偏遠的遼東河谷，荒無人煙，山高林密，河水日夜奔流，沖刷著兩岸的礫石河灘。
在這片地廣人稀的蠻荒之地，一直有一群散落如星火般的淘金客。
他們三五成群，帶著簡陋的淘金盤和鐵鍬，沿著河流的轉彎處、礫石灘涂，彎腰駝背地淘洗著河沙。
那是一種古老的、近乎原始的勞作，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雖清苦，卻也自在。
直到某天清晨，河谷的寧靜被打破了。
幾匹快馬沿著河岸衝來，馬蹄踏碎淺灘上的水窪，泥水濺了正在彎腰淘沙的老劉頭一身。
他剛要發火，抬頭卻看見馬上的人一色新衣短褐，腰間掛著刻著「金市司」字樣的銅牌，手裡拿著一卷寫著官府印信的告示。
為首的漢子勒住馬，居高臨下掃了一眼河邊這群灰撲撲的淘金客，沒有廢話，直接把告示往地上一插，揚聲道：
「奉燕王令，此間諸河河段砂金採掘權，已由金寶號商行依法承包，並領取官府『金帖』在案。凡未有金寶號轉租文書者，即刻離開此地，不得再行採掘。違者以盜礦論處！」
「啊？什麼？」
「憑啥呀？」
「對呀……這太突然了！」
老劉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捲告示，聲音氣得發抖：
「俺們在這兒淘了五六年了！從沒人說這條河有主！啥時候這條河就成了金寶號的咧？這是荒山野嶺，又不是城裡頭的鋪面，還有了主？」
旁邊幾個淘金客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嚷著：「是呀！俺們淘了好幾年了，都沒人管，咋突然就跑出來個金寶號說河是他們的？」
「這還有天理沒？給不給我們活路了？」
為首的巡丁冷冷看了他們一眼，並不動怒，拍了拍腰間的銅牌：
「有沒有理，你們去城裡問官府。要我說，趁早收拾東西走人，別自找麻煩，不然牢飯有得你們吃！」
老劉頭不信邪。
他不信朝廷真能把河給賣了。
他氣沖沖地帶著幾個同伴，沿著山路走了兩天，趕到最近的縣城，跑到縣衙門口擂鼓鳴冤。
可等來的不是什麼公道。
衙門裡的書吏聽完他們的申訴，慢條斯理地翻出一冊嶄新的《金采條例》，指著其中一行字，念得慢吞吞，像念經一樣：
「遼東諸河砂金，本屬官產，因向為無主之利，故暫聽民采。今燕王以興利除弊為己任，設金市司、發金帖，以法度整飭之。凡未經金帖許可而採金者，即為盜採。」
書吏合上冊子，抬起眼皮看著堂下跪著的幾個灰頭土臉的淘金客：
「知道以前為何沒人管你們？」
老劉頭茫然地搖頭。
書吏冷笑一聲：「以前遼東是什麼地方？是蠻荒之地，蠻夷橫行，你們進山淘金，那是拿命在賭，你們完全不敢進山。可如今燕國治下，天下太平，盜匪銷聲匿跡，你們才有這個膽量進山淘金。你們不事耕種，不繳糧納稅，靠著燕王平定遼東帶來的太平，白撿了多年的金砂，一文稅沒交過——你說，該不該補稅？」
「啊？補稅？」
老劉頭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書吏丟下一句話：「押下去，補繳歷年欠稅，每人先關半個月，以示懲戒。」
「大人，饒命啊！」話沒說完，就被帶走羈押。
大牢里潮濕陰冷，牆根滲著水，十幾個人擠在昏暗的土牢里，抱著膝蓋蹲了整整十四天。
等他們被放出來的時候，每個人臉上都褪了顏色，灰撲撲的，眼睛都失了光。
崔鎰這個人才開始運作起來，他極其賣力，因為此事若是做好了，必然能得大王重用。
他家乃鹽商，不缺錢……但就缺權，所以對權利實在太渴望了。
不久後，
在建安城中茶樓酒肆不少人開始談論，近兩年有大量流民湧入遼東諸河畔淘金，為爭奪富礦河段屢屢械鬥，動輒死傷數十人，甚至有流民私結團伙，沿河劫掠百姓。
此事若再不整治，怕是要釀成大禍。
同時，崔鎰讓幾名在當地有頭有臉的老農或里正，聯名向燕王府上書陳情」。
說河岸田地因淘金者挖沙掘坑，被毀壞了良田灌溉渠，請求大王為民做主。
這兩股輿論一匯合，就成了採金之患，民不堪命的公論。
溫秀接到「民意」後，極為重視，畢竟他素來愛民如子，豈容傷民行徑發生？
他召集朝會，將幾份陳情書當眾交給同平章事蘇惟，請老臣定奪。
蘇惟為人方正，見了民情陳書，又看了看溫秀，心裡嘀咕：
大王怎麼突然重視起一點百姓莊稼被淹之事，這也不算大災，還要召集大臣開會，屬實不正常。
蘇惟聞到了一絲不對勁，但沒有什麼頭緒，既然大王重視，那他也贊同：
「大王仁德，此時關乎民計，不可因山匪淘金而殃及無辜，應當提及處置，即刻查辦，設立章程律法，穩固國本！」
溫秀聞言心動，當即順水推舟：
「蘇公所言極是。然則諸河綿延數百里，戶部人手有限，國庫亦無餘力設衙專管。孤思來想去，倒不設立一個金市司管理，平定河患，規例立穩，稽查私盜如何？如此，國庫也可多一分稅收！」
眾臣聞言紛紛點頭，認為此事可行，於是溫秀舉薦崔鎰，眾臣無人反對。
雖然看出來了，但蘇惟但也沒有出言，畢竟只要不是與民爭利，那麼其實他也可以睜隻眼閉隻眼。
只是為何大王要如此偷偷摸摸的呢？
這究竟是防著誰？
溫秀看蘇惟那看透一切的眼神，當場給了一個白眼，沒錯，老子防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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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秀就怕這金利太過於掙錢了，這傢伙就想著收歸國有了。
那他的王宮還建不建了？
而如今蘇惟已有名臣之資，把朝堂搞得一片清水，受苦的唯有大王一人。
如今溫秀就是要讓外面亂世的不良風氣吹進來，他實在是窮怕了。
他深知清流搞不來錢，但濁流可以，即使出現大貪官了，肥了，把他一宰，這錢還不是本王？
大把爆金幣？爽！！
哈哈哈哈哈……
朝會之後，
溫秀以燕王兼三鎮節度使的名義，頒布一道政令，名為 《遼東諸河砂金採掘暫行規約》。
措辭堂皇，全篇不涉私利：
「近年來流民爭金械鬥，毀田傷農，盜匪藉機嘯聚，沿河百姓不得安枕。本王身為燕主，不忍坐視，特設『金市司』暫行統管，凡採金者須申領官帖，所採金砂由官價收兌，以防私鬥、止流民、安地方。俟秩序既定，即行裁撤，還政於州縣。」
不久後，王府成立一家商號，名為金寶號，是合規的商號！
它一口氣申請了遼東十多條含有金沙的河流開採權，這正規軍一來，其他的淘金者全都成了非法盜採。
想要合規，其他的勢力，得從金寶號獲取外包的開採區，否則私自盜採將被處於重罪。
新規頒布後，
在偏遠的遼東河谷，荒無人煙，山高林密，河水日夜奔流，沖刷著兩岸的礫石河灘。
在這片地廣人稀的蠻荒之地，一直有一群散落如星火般的淘金客。
他們三五成群，帶著簡陋的淘金盤和鐵鍬，沿著河流的轉彎處、礫石灘涂，彎腰駝背地淘洗著河沙。
那是一種古老的、近乎原始的勞作，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雖清苦，卻也自在。
直到某天清晨，河谷的寧靜被打破了。
幾匹快馬沿著河岸衝來，馬蹄踏碎淺灘上的水窪，泥水濺了正在彎腰淘沙的老劉頭一身。
他剛要發火，抬頭卻看見馬上的人一色新衣短褐，腰間掛著刻著「金市司」字樣的銅牌，手裡拿著一卷寫著官府印信的告示。
為首的漢子勒住馬，居高臨下掃了一眼河邊這群灰撲撲的淘金客，沒有廢話，直接把告示往地上一插，揚聲道：
「奉燕王令，此間諸河河段砂金採掘權，已由金寶號商行依法承包，並領取官府『金帖』在案。凡未有金寶號轉租文書者，即刻離開此地，不得再行採掘。違者以盜礦論處！」
「啊？什麼？」
「憑啥呀？」
「對呀……這太突然了！」
老劉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捲告示，聲音氣得發抖：
「俺們在這兒淘了五六年了！從沒人說這條河有主！啥時候這條河就成了金寶號的咧？這是荒山野嶺，又不是城裡頭的鋪面，還有了主？」
旁邊幾個淘金客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嚷著：「是呀！俺們淘了好幾年了，都沒人管，咋突然就跑出來個金寶號說河是他們的？」
「這還有天理沒？給不給我們活路了？」
為首的巡丁冷冷看了他們一眼，並不動怒，拍了拍腰間的銅牌：
「有沒有理，你們去城裡問官府。要我說，趁早收拾東西走人，別自找麻煩，不然牢飯有得你們吃！」
老劉頭不信邪。
他不信朝廷真能把河給賣了。
他氣沖沖地帶著幾個同伴，沿著山路走了兩天，趕到最近的縣城，跑到縣衙門口擂鼓鳴冤。
可等來的不是什麼公道。
衙門裡的書吏聽完他們的申訴，慢條斯理地翻出一冊嶄新的《金采條例》，指著其中一行字，念得慢吞吞，像念經一樣：
「遼東諸河砂金，本屬官產，因向為無主之利，故暫聽民采。今燕王以興利除弊為己任，設金市司、發金帖，以法度整飭之。凡未經金帖許可而採金者，即為盜採。」
書吏合上冊子，抬起眼皮看著堂下跪著的幾個灰頭土臉的淘金客：
「知道以前為何沒人管你們？」
老劉頭茫然地搖頭。
書吏冷笑一聲：「以前遼東是什麼地方？是蠻荒之地，蠻夷橫行，你們進山淘金，那是拿命在賭，你們完全不敢進山。可如今燕國治下，天下太平，盜匪銷聲匿跡，你們才有這個膽量進山淘金。你們不事耕種，不繳糧納稅，靠著燕王平定遼東帶來的太平，白撿了多年的金砂，一文稅沒交過——你說，該不該補稅？」
「啊？補稅？」
老劉頭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書吏丟下一句話：「押下去，補繳歷年欠稅，每人先關半個月，以示懲戒。」
「大人，饒命啊！」話沒說完，就被帶走羈押。
大牢里潮濕陰冷，牆根滲著水，十幾個人擠在昏暗的土牢里，抱著膝蓋蹲了整整十四天。
等他們被放出來的時候，每個人臉上都褪了顏色，灰撲撲的，眼睛都失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