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崑崙的封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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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崑崙的封印物

  天山寒潭富含靈氣,於武人而言是當世罕見的寶地,但為何別處沒有,偏偏就在崑崙此地應運而生?當真只是巧合嗎?

  這個疑問,江不系一直都有,但崑崙一眾弟子卻也不知,只道是天地造化————他隱隱覺察,這同姨娘一行人,當初建派崑崙恐有莫大聯繫。

  江不系躍入潭水,朝幽不見底的潭心潛去,隨著距離漸深,湖水愈發冰冷,刺激毛孔,哪怕江不系運起內功遍布經脈,也頓覺瑟瑟發抖,如若置身冰山。

  以他的武功,早已寒暑不侵,卻依舊如此————只能證明,這天山寒潭內的確有問題。

  飽經網文薰陶的江不系,不住發散思考,暗道崑崙真正的寶貝,莫不是就藏在這寒潭深處?

  比如萬載寒冰之類的天材地寶,漸漸向外散出寒氣,日漸薰染,才有此潭?

  寒玉冰蟾,不過是尋常蟾蜍,只是因經年累月吮吸寒氣,巧合之下,這才有了神異。

  但解釋不清為何會吸食仙姑姐姐的真氣————但至少能證明,寒潭之底的東西,並非什麼和善之物。

  面對未知,他必須全神戒備,內息真氣在經脈不住流轉,做好了隨時出招的準備。

  他的唇齒不受控制發顫,眼前愈發漆黑,難以視物,隱約間,肌膚稍感刺痛。

  他的眉毛,頭髮等地,也漸漸染上冰霜,渾身血液似乎都快停止流轉。

  江不繫心頭微跳:武者本能,覺察一絲心悸危險:渾身細胞似乎都在警告著他。

  走罷,走罷————

  江不系駐在原地,微微咬牙,卻依舊下潛。

  不是不怕死,而是在想,寒潭之底的物什,不過是些許溢散的氣息,都能衍化出寒玉冰蟾酥這等奧妙之物。

  若是自己此行當真能有什麼收穫,對姨娘的好處,豈非無窮?距離她復活,是否更進一步?

  何況,花辭樹那心頭精血,也該尋寶貝補充,否則她的傷勢,何日才能恢復如初?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江不系遊歷江湖七年,並非膽小怕事之人。

  周身漆黑,難以視物,觸不見手,好似有何詭異之物,正幽然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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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罷,走罷————

  《黃庭經》帶來的靈性直覺,依舊在不住警告他。

  走罷,走罷————

  「走罷,否則,我會忍不住殺了你。」

  一道分不清男女,辨不清遠近的嗓音,忽的如印心間,宛若在他耳邊低語,又似貼在他的腦後。

  似情人耳語,又若垂死輕言,說不分明,卻顯出莫大驚悚。

  一江不系瞳孔猝然瞪大。

  緊接著。

  轟隆隆周遭潭水猝然翻湧奔騰,好似席捲人間的巨浪,層層疊疊朝江不系擠壓而來。

  整座崑崙山脈,更以肉眼可見的幅度震顫,宛若地龍翻身。

  「哎呦,我的留影儀!」

  薛楚黛正扛著寶貝,盤腿坐在一顆樹上,興奮四望,忽的手一抖,留影儀砸落下去,慘叫出聲。

  一行用機括搬運木箱的弟子,正在山道石階,忽的一顫,也是哎呦喂栽倒在地,木箱

  砸下,露出一株株散著幽香的各類藥材。

  弟子們連忙手忙腳亂去撿。

  逍遙子正坐在山巔,捧著熱茶,眺望山下雲海,忽覺震顫,不免一怔,滿是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

  「怎麼會,怎麼會呢!?這麼多年,從未有人能引起它的注意————」

  充當月老二人組的夜不收與離人情,正籠著手,蹲在遠處山坡,渾身積雪。

  天寒地凍之下,離人情吸了吸鼻子,面無表情問:「你說,花辭樹當真會因此,將江不系逐出師門嗎?」

  「以我對她的了解,除非她短短一月愛上江不系,鐵了心要護他,否則,兩人之間定有隔閡。」夜不收篤定道。

  「呵,你很了解她嗎?」

  「全崑崙的人都知道那尼姑有多冷,從小到大一個人在道觀生活,追求者能從崑崙排到南朝,沒見過她對哪個男人動心。」

  夜不收道:「若有朝一日,她當真動了男女之情,不亞於鐵樹開花————我反正想像不出她那種女人嬌羞的模樣。」

  「那你還是不了解女人————女人是決定不了自己會喜歡上誰的,哪怕那個人自己很討厭。」

  兩人話音未落,忽覺地動山搖,好懸沒栽進雪裡,臉色大變。

  仙姑姐姐一襲道袍,烏髮垂在腰後,清麗脫俗,卻是一個人蹲在一棵雪松下,指尖在雪中畫著小人。

  小人上寫著江不系」三字,周邊則有一支支箭矢,朝小人的方向去插。

  跟呆萌版的下降頭似的。

  忽的雪松抖落,大片積雪垂下,砸了道姑滿頭滿臉,不免茫然抬眼,望向白石玉宮的方向,後提著道袍下擺,腳步急促。

  但震顫很快消解,維持不足一息,崑崙大多弟子,恍惚間還當幻覺,面面相覷,交頭接耳。

  「這是咋回事?有師兄師弟煉製丹藥,炸爐了不成?」

  「誰煉丹有這麼大動靜啊?」

  哐當

  花辭樹一把推開宮門,冷漠美目稍顯一絲絲焦急,「江不系,你————」

  話音未落,她便瞧見江不系衝出水面,趴在石頭上,渾身遍布白霜,大口喘氣,好似在鬼門關里走了一圈。

  夏令綰一臉擔憂,蹲在池邊,將他攙扶起來。

  仙姑當下臉色驟變,快步走近。

  「你沒受傷罷?你方才莫非去潭底一探究竟了?以你的武功,怎可能覺察不出此地危險?你何時變得如此魯莽?」

  難得一見,以花辭樹的性子,竟會說出這麼一長串話來。

  江不系被凍得牙關輕顫,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花辭樹緊咬下唇,不敢再責問什麼,只是走近幾步,如若長輩般,輕輕摟住江不系的肩膀,寒玉真氣悄無聲息探出,意欲吸去江不系體表的寒氣。

  江不系的臉,已然被凍得極為僵硬,近乎做不出什麼表情。

  但他還是扯出一絲笑————卻是推開了花辭樹。

  在她茫然不解的視線中,江不系取出隨身攜帶的無事牌,也顧不得掩飾什麼儲物道具的秘密————

  他心念一動,將內里的物什,取了出來。

  一顆不規整的冰晶,明顯是被人硬生生扣了下來。

  花辭樹愣在原地,凝望著那冰晶————她雖然不知這是什麼東西,卻能感覺到,此物,於她有益!

  非常有益的那種。

  與寒玉冰蟾酥,同根同源。

  江不系恢復了幾分,但嘴巴還是有些張不開,便支支吾吾道:「我方才下水,已看清了,寒潭底下有一石門,內里,一定封印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o

  「但門外,卻積了些許冰柱子,我琢磨著這東西與寒玉冰蟾酥恐怕同出一脈,便過去刨了一塊。」

  「你瞧,這東西對你可有益處,可是能治你身上那傷?」

  江不系稍顯關切問道。

  花辭樹看了看江不系手中的冰晶,又看了看他那被凍得僵硬的臉龐。

  一雙極盡冷漠的美目,漸漸地化了幾分。


  江不系翻了個白眼,雖然沒說什麼,但花辭樹還是領會了他的意思。

  不是你說要真心嗎?若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那何談真」呢?

  這話太矯情,江不系是不會說的,他只是興奮道:「若這玩意兒對你有用,那對姨————嗯,對我肯定也有用處!」

  那你有了此物,還需同我雙修嗎?花辭樹心中,忽的冒出這個念頭。

  說不清悲喜。

  她連連搖頭,打斷這極為嚇人的雜念。

  江不系將冰晶收進無事牌,他已判斷出,這崑崙的封印物雖頗為敏感,但只要不靠近,那就無事。

  摳這麼一塊下來,倒也不礙事,但下次再去,倒是不知會不會挑撥那封印物的神經——

  ..

  不過這崑崙的秘密,只能下次再探了,如今只是取得這麼一小塊,便近乎要了他半條

  命。

  那石門之下,究竟封印著什麼?瞎猜無用,他便催促著說:「甭管怎麼樣?這冰晶定是汲取寒潭精華而生————這才是這寒潭真正的寶貝,尋常泡溫泉吮吸靈氣,不過是吸食些邊角料罷了。」

  「我們也沒必要繼續在此地久留————主要是方才動靜有點大,我們是不是闖禍了?快走快走。」

  一聽到「闖禍」二字,夏令綰澄澈美目當下一亮。

  這她多熟悉啊。

  小時候天天和三郎闖禍,回回被容姨提著後衣領去大堂罰跪。

  當下簡單收拾一下,拉起江不系,撒腿就跑,極為熟練。

  花辭樹回過神來,暗道誰不知道你我在此地啊,就算現在跑路,又能瞞得過誰?

  但江不系與夏令綰明顯樂在其中,許是找到了小時候的快樂?

  她只好跟上,望著江不系的背影,輕聲道:「外有迷蹤大陣,若無弟子引路————」

  「不怕,這還沒到十二時辰,大陣解法未變,我都記住了,仙姑姐姐隨我走便是!」

  今日之行,好處多多,大飽眼福,大飽棍福,還嘗了仙姑姐姐甘甜的嘴唇,又得了與寒玉冰蟾酥近似的寶物。

  江不系的心情別提多高興了,當下腳步輕快,左拐右拐,領著道姑一併跑路。

  花辭樹稍顯茫然————竟當真記住了?

  喔————他本就是天才來著。

  聽說,他還會精通樂理之術————世上那些精深刁鑽的技藝,貌似只有他想與不想學習的區別,而不是能與不能。

  花辭樹幽幽望著他的背影,瞧這姐弟倆兒呵呵傻笑的模樣,仙姑姐姐也不免露出一抹淡淡的淺笑。

  話說闖禍,是不是每人童年都該有的一環啊,花辭樹反正沒有,但如今跟著江不繫到處跑,倒似填補上那層空缺似的。

  這感覺————倒還挺新奇。

  使人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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