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九-假如大琅失憶開始自我攻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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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花詠這番半真半假的點撥,沈文琅徹底沉下心,開始認認真真審視自己的內心。

  原來那個讓他一眼心動、樣貌性情盡數戳中他喜好的人,從青澀高中到職場經年,始終默默陪在他身邊,從未離開。

  可偏偏是他自己,憑著一身傲氣與愚蠢的厭O偏執,口無遮攔、屢屢惡言相向,硬生生把滿心愛慕他的人,傷了一年又一年。

  一想到高途這些年默默承受的委屈與酸澀,沈文琅心底滿是懊悔,徹徹底底陷入懺悔。

  等情緒徹底沉澱平復,他斂盡所有躁動,已然做好了好好正視、認真彌補的準備,靜靜等著高途回來。

  洗手間裡,高途獨自平復了整整半個小時。

  他拼命壓下眼底翻湧的酸澀,勉強收拾好狼狽的情緒,才推門折返病房。

  剛走近,沈文琅便清晰看見,他鏡片後的那雙明眸泛著淡淡的紅,眼尾濕漉漉的,明顯是偷偷哭過一場。

  那副隱忍脆弱的模樣,刺得沈文琅心口狠狠一抽,在心底把過去狂妄刻薄的自己,狠狠痛罵了千百遍。

  恰好此時花詠見高途歸來,十分識趣地準備退場騰空間。

  「高秘書回來了?那文琅就交給你照看,我先回去了。」

  轉身的瞬間,花詠飛快朝沈文琅遞去一記明目張胆的眼神,眼底滿是暗示:好好把握機會。

  沈文琅極快地眨了下眼,悄悄會意。

  「嗯,你回去好好休息。」

  高途輕輕頷首,目送花詠離開,抬手輕輕帶上了病房門。

  一室密閉的安靜里,沈文琅率先開口,語氣溫和:「別站著了,過來坐。」

  他抬手拍了拍身側的被褥,示意人靠近。

  可高途心底依舊拘謹彆扭。他剛度過發熱期,身上縈繞著未散盡的Omega信息素,總怕惹得向來厭O的沈文琅不適。

  於是刻意拉開距離,只安靜落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身姿端正又疏離。

  這份刻意的避讓,看得沈文琅心底愈發愧疚。

  沉默片刻,他主動打破沉寂,語氣帶著十足的誠意與愧疚:「我先跟你道歉。」

  突如其來的致歉,讓高途瞬間愣住。

  他微微睜圓澄澈的眼眸,滿是茫然:「啊?您、您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是我混蛋。」沈文琅坦誠又認真,「以前是我不好,不該總說你的Omega信息素難聞,一次次傷你。」

  高途聞言心頭微震,他還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下意識會錯了意。

  他以為沈文琅說的,是嫌棄自己虛構那位Omega伴侶的信息素。

  怕他為此介懷自責,高途連忙輕聲安撫,順勢想把這件事輕輕揭過:「我都明白的,我懂您的苦衷,都過去了。」

  簡簡單單一句包容的諒解,徹底擊中了沈文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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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沈文琅徹底真切感受到了高途骨子裡的溫柔與包容,心底的愧疚更重幾分。

  為了拉近兩人疏離的距離,也想填補腦海里一片空白的過往,沈文琅主動打開話匣子,迫不及待拉著他閒聊往事。

  他噼里啪啦問了一大堆關於高中、大學、職場的細碎過往,滿心期待能從隻言片語里拼湊出兩人的曾經。

  可高途始終被動應答,寥寥一兩句話便草草收尾,語氣平淡克制,字字帶著刻意的迴避,不願多提分毫過往。

  一通自問自答下來,沈文琅問得口乾舌燥,氣氛依舊疏離沉悶。

  高途心底早已翻湧著無盡苦澀。

  並非不情願搭理,而是不敢、也不能細說。

  所有的青蔥過往、歲歲朝夕,他全部清清楚楚、刻骨銘心。

  可兩人的記憶,早已是不對等的兩端。

  於他而言,沈文琅是從少年時代便遙遙仰望、滿心傾慕的白月光,是貫穿他整個青春與人生的執念與光。

  可於失憶的沈文琅而言,自己不過是眾多故人里平平無奇的一位,是熟悉的老同學、聽話的下屬,僅此而已。

  他貪戀的太過高遠,愛慕的太過澄澈。

  數年深埋心底的暗戀、無人知曉的期許、歲歲年年的酸澀,他終究無法坦坦蕩蕩宣之於口。

  面對著全然遺忘自己、真誠致歉卻依舊陌生的月亮,高途茫然無措,再也找不到合適的身份,去靠近、去追憶、去傾訴心底綿延數年的愛意。

  S級Alpha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恢復力驚人。

  掛完最後一瓶消炎水,醫生便准許沈文琅直接出院休養。

  高途始終盡職盡責,全程跑前跑後辦妥所有出院手續,細心將醫囑羅列清楚,把開的藥物按次數、功效一一分類裝好,規整地收進藥袋。

  他早已在心裡做好了打算,送沈文琅平安到家,確認一切穩妥後,便立刻離開。

  可就在他轉身準備告辭的瞬間,手腕忽然被一股溫熱的力道牢牢攥住。

  沈文琅眨著眼,眼底帶著幾分無辜又可憐的執拗,語氣軟軟的:「你不留下來照顧我嗎?」

  他輕輕晃了晃攥著高途手腕的手,順勢撒嬌:「我剛出院,一個人在家,你真的能放心?」

  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讓高途瞬間僵在原地。

  他該拒絕嗎?他能拒絕嗎?

  迷茫錯愕讓高途直接呆愣在原地。

  趁著他失神猶豫的空檔,沈文琅順勢抬手攬住他的肩頭,動作自然又親昵,半點不容拒絕,直接將人穩穩帶進了家門。

  可高途心底一片慌亂冰涼。

  自己才剛剛結束髮熱期,周身殘留著濃郁的Omega信息素。

  一個Beta,卻帶著極致純粹的信息素味道,同處一個密閉屋檐,根本瞞不了多久。

  身份暴露的風險,無處不在。

  本能的恐慌湧上心頭,他下意識想要逃離。

  「我留在這裡真的不方便。」高途斂著心緒,慌忙找著推脫的理由,只想趕緊脫身。

  可沈文琅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語氣溫柔又篤定:「我家裡什麼都有,沒什麼不方便的。」

  百般推脫無果,高途萬般無奈,只能暫且妥協。

  幾乎是逃一般衝進了浴室,他唯一的念頭,就是拼命沖洗,妄圖徹底洗去身上殘留的鼠尾草信息素,掩蓋住這個藏了數年的驚天秘密。

  浴室的花灑持續淅淅瀝瀝落著熱水,水霧氤氳瀰漫。

  沈文琅在客廳安安靜靜待了許久,始終不見人出來。

  不是高途刻意拖延,是他嚴重低估了這次發熱期的後勁。

  哪怕他頂著滾燙的熱水,足足沖洗了半個多小時,那股清苦純粹的鼠尾草香氣,依舊牢牢黏在肌理、浸透衣衫,幾乎將整個浴室徹底醃透,揮之不散。

  最後,高途無力地關掉花灑。

  濕漉漉的水汽裹著濃郁的信息素,死死籠罩著他。他扶著冰涼的洗手台緩緩站定,指尖微微發顫,渾身冰涼無力。

  心底所有的僥倖、所有的自欺欺人、所有苟且的隱瞞,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瞞不住了。

  他垂眸看著鏡面水霧中狼狽蒼白的自己,心底翻湧著鋪天蓋地的絕望與無助。

  小心翼翼藏了這麼多年的身份,偽裝了這麼久的Beta皮囊,終究還是要敗露在這一刻。

  深埋心底的恐懼層層裹住心臟,讓高途近乎窒息。

  他太清楚沈文琅過往偏執的厭O執念,清楚他從前對Omega信息素的萬般嫌棄。

  一旦身份徹底暴露,他再也沒有資格以秘書的身份安穩留在沈文琅身邊。

  再也沒有默默陪在他身側的資格。

  也沒有遙遙仰望他、悄悄收藏他歲歲月光的機會。

  數年暗戀,數年隱忍,數年小心翼翼的陪伴與靠近,頃刻就要化為泡影。

  無盡的酸澀堵滿胸腔,委屈和絕望層層裹挾,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溫熱的濕意狠狠蓄滿眼底。高途死死咬緊下唇,拼命壓抑著快要崩落的哭聲,卻擋不住眼底翻湧的水光,通紅的眼尾寫滿了走投無路的狼狽。

  這麼多年小心翼翼的珍藏與奔赴,好像,馬上就要一無所有了。

  浴室里遲遲沒有動靜,沈文琅心裡越發不安,耐不住性子起身走過去,輕輕敲響了浴室門。

  敲門聲落下的瞬間,門被緩緩拉開。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稠清冽的鼠尾草香氣,鋪天蓋地,瞬間將沈文琅整個人籠罩。

  他微微一怔,心底下意識疑惑——難道高途的發熱期突然提前了?

  發熱期難熬,他正想開口問問對方身體有沒有不舒服、需不需要緩解,目光落上去,卻瞬間捕捉到了高途異常的神色。

  眼前人臉色蒼白平靜,眼底卻死寂得嚇人,沒有半點發熱期的燥熱與難耐。

  那副沉靜肅穆的模樣,根本不像是身體難受,反倒像是要奔赴刑場,從容又悲壯。

  沈文琅看得心頭髮懵。

  見他髮絲濕漉漉垂在額前,發梢還不斷滴落水珠,顧不上深究異樣,本能的心疼占了上風。

  他伸手牽住高途微涼的手腕,將人溫柔地帶了出來。

  「先出來,我幫你把頭髮吹乾,別著涼感冒。」

  Alpha的動作輕柔至極,溫熱的指尖穿梭在柔軟髮絲間,小心翼翼撫過每一縷發梢,珍視得像是在觸碰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寶。

  可高途渾身肌肉緊繃僵硬,背脊繃得筆直,半點不敢動彈。

  數年偽裝已然破碎,多年隱忍的愛戀即將暴露,他的每一寸神經都繃到極致,滿心都是等待審判的惶然。

  吹風機嗡鳴的聲響漸漸停歇。

  沈文琅剛收了手,正想溫聲問問他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視線剛落回人臉上,就見高途緩緩抬起了頭。

  那雙原本澄澈溫柔的眼眸,此刻紅得徹底,眼尾泛著濃重的濕紅,積攢已久的淚水搖搖欲墜。

  不等沈文琅開口,高途嗓音微顫,字字沉重,率先打破了寂靜。

  「對不起,沈總。我欺騙了您。」

  「我會儘快交接完所有工作,遞交辭職報告。」

  短短兩句話,驚雷般炸在沈文琅耳邊。

  他瞳孔驟縮,瞬間急得炸了毛,語氣帶著全然的不可置信:「好端端的,你辭什麼職?!」

  高途死死攥著掌心,壓抑著翻湧的情緒,徹底卸下了多年的偽裝,坦然認罪一般輕聲坦白:

  「我隱瞞了我的Omega身份。我欺騙了你這麼多年,我願意承擔所有後果。」

  話音落地,積壓許久的情緒徹底決堤,滾燙的淚水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滾落。

  數年來的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卑微仰望,全都隨著這句坦白,盡數崩塌。

  可預想中的厭棄、責備、疏離通通沒有到來。

  沈文琅看著他落淚的模樣,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發緊。

  他連忙俯身,指尖輕輕拭去他臉頰的淚水,語氣滿是真切的愧疚與懊悔。

  「我早就知道了。」

  「該道歉的是我。」

  「是我以前太混蛋、太刻薄,偏執又愚蠢,一次次說你的信息素難聞,一次次刺傷你。」

  「都是我的錯,別哭了,好不好?」

  高途徹底怔住了。

  巨大的錯愕席捲全身,讓他瞬間失神。

  他做好了被厭棄、被驅逐、徹底離開的準備,卻唯獨沒有想到,等來的是這樣溫柔的致歉與包容。

  難道失憶真的會改變一個人的本性嗎?

  呆兔子開始猶豫是不是失憶會讓人變得遲鈍又寬容。

  從前那個偏執厭O的Alpha,怎麼可能會突然之間發生轉變?

  心緒劇烈起伏,失控溢出的鼠尾草信息素紊亂又虛弱,高途渾身脫力發軟,身子微微搖晃,幾乎要從沙發上滑落。

  沈文琅眼疾手快,長臂一攬,穩穩將搖搖欲墜的人緊緊擁進懷裡。

  溫熱堅實的懷抱牢牢圈住他,安穩又滾燙。

  高途靠在他懷裡,徹底懵了,心底翻湧著無數疑惑與茫然。

  而沈文琅,已然滿心赤誠,迫不及待地剖白心意。

  「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真的很抱歉,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

  他收緊手臂,額頭輕輕抵著他的發頂,語氣卑微又懇切: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高途鼻尖發酸,啞聲發問:「什麼機會?」

  懷裡的人紅著眼眶,像受盡委屈的小兔子,軟糯又可憐,徹底揉碎了沈文琅的心。

  沈文琅呼吸微滯,鼓起所有勇氣,一字一句,清晰鄭重:

  「重新追求你的機會。」

  「啊?」

  「追……追求我?「

  兔子被從天而降的胡蘿蔔砸懵了,腦迴路徹底崩掉。

  高途甚至都要懷疑沈文琅是不是腦子受了刺激了。

  前天還對著他一通噼里啪啦指責怨懟的上司車禍失憶之後說要追求自己,這根本不正常。

  眼前的Omega看起來根本沒被打動,沈文琅急了,急不可耐地吐露心聲。

  「我喜歡你!」

  「是真的喜歡你!」

  高途徹底說不出話了,他現在真的很想再把沈文琅送回醫院好好做個腦部CT。

  一切都太荒唐,太不真實。

  「您現在只是失憶了,記憶錯亂了,根本分不清自己的心意。」

  這麼多年,他隔著身份與距離遙遙仰望,只體會過沈文琅的客氣、善待與上下級的關懷,從未窺見半分愛意。

  他不敢信,也不能信。

  「我現在清醒得很!」

  沈文琅急了,眼底瞬間泛紅,滿心都是怕被拒絕的慌張。

  「我說的是真的,我喜歡你!是真心的!」

  高途望著他急切懇切的模樣,依舊滿心茫然,無從回應。

  再也顧不上矜持,沈文琅伸手握住高途的手腕,輕輕貼在自己滾燙跳動的心口。

  掌心之下,心跳熱烈、急促、真實,聲聲都是赤誠。

  「從我醒來第一眼看見你的那一刻,我的心就為你失控了。」

  真切的跳動撫平了高途幾分抗拒,他怔怔望著眼前人,下意識輕聲問:「那你……喜歡我什麼?」

  不好!是送命題!

  見色起意饞你臉蛋身子這種話哪怕情商歸零把刀架脖子上都不能說!

  高途明顯動搖了!自己這次可得牢牢把握住機會!

  沈文琅清了清嗓子,神色愈發認真:「我早就心動了!」

  「高中見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

  高途眸光微顫,滿眼不信:「你明明什麼都不記得了。」

  失憶之人,何來經年心動?

  「我有證據。」

  沈文琅立刻拿起手機,點開珍藏多年的相冊,遞到高途眼前。

  一張張塵封多年的舊照片映入眼帘。

  高中趴在課桌淺寐、圖書館低頭看書的側影、便利店青澀的模樣、職場疲憊熟睡的側臉……

  全部都是他從未知曉的、被人悄悄珍藏的瞬間。

  角度隱秘,無一例外,全是自己。

  高途看著看著,耳尖發燙,臉頰泛紅,又羞又無措,直接抬手捂住了眼。

  沈文琅望著他羞澀動容的模樣,輕聲開口,字字擲地有聲,盡數是遲來的真心:

  「我不會無緣無故記錄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不會隨便把一個人放在身邊多年,做我的唯一首席秘書。」

  「更不會下意識地、不受控制地,向一個我根本不心動的人,歲歲靠近。」

  這些藏了好幾年的隱秘偏愛,赤裸裸攤在眼前的一刻,高途徹底繃不住了。

  之前強忍的眼淚瞬間決堤,吧嗒吧嗒往下掉,哭得又乖又委屈,像只積攢了好幾年委屈終於有人哄的小兔子。

  原來不是他一廂情願的單戀。

  原來他仰望了這麼多年的月亮,早就悄悄把他放進了自己的全世界。

  高途鼻尖通紅,淚眼朦朧地盯著滿屏舊照片,聲音軟軟發顫:「你……你那時候就喜歡我了?那你還天天凶我、嫌我信息素味道……」

  不提還好,一提沈文琅當場恨不得原地找個地縫鑽進去。

  失憶歸失憶,羞恥心一點沒少。

  從前蠢得離譜的操作,讓他腸子都悔青了。

  Alpha抬手笨拙地給人擦眼淚,動作急得手忙腳亂,跟個剛談戀愛的愣頭青一樣。

  「我那時候腦子缺根弦!」

  「我純屬年少無知、眼瞎心盲、情商負數天花板!」

  「別傷心了行不行?」

  堂堂S級Alpha,在外殺伐果斷、氣場兩米八,此刻蹲在沙發前哄人,姿態放得低到塵埃里,求生欲直接拉滿。

  高途被他一連串誇張的自我吐槽逗得一抽一抽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忍不住偷偷翹了點弧度。

  沈文琅眼尖,瞬間捕捉到那一點笑意,立刻趁熱打鐵,順勢耍賴。

  「你都笑了,就是不生氣了!」

  「不生氣就答應我,給我個機會追你!」

  高途抬眼,濕漉漉的眸子望著他,又哭又笑,又軟又無奈。

  這麼多年的暗戀酸澀、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在這一刻全部被溫柔填平。

  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羽毛:「……好。」

  一個字,直接讓沈文琅原地滿血復活。

  失憶大佬瞬間開心得眼睛放光,恨不得當場原地蹦兩下慶祝。

  起身小心翼翼把人攏進懷裡,還不忘一本正經地給自己立規矩:

  「我保證!從今以後!」

  「不嘴硬、不毒舌、不嫌你信息素、不跟你鬧彆扭!」

  高途埋在他懷裡,忍不住悶笑出聲。

  一室暖光溫柔,鼠尾草的清甜信息素安穩纏上Alpha厚重的氣息。

  遲到了數年的雙向奔赴,終於在這場意外的失憶里,圓滿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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