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番外篇：闔家歡樂
雪落新年闔家暖，一席杯酒釋平生
從三台山二郎廟歸來，我的心境徹底煥然一新。
白日登山望遠、古寺靜心、仙翁託夢，層層疊疊的青山滌盪了我積壓許久的浮躁、焦慮、心結與惶惑。之前夢裡的恩怨拉扯、夫妻間潛藏的隔閡、心底善惡糾纏的內耗、為人處世的隱忍委屈，盡數被山間清風、古寺香火、三台靈韻輕輕撫平。
人一旦心寬，日子就順；心一旦釋然，萬物皆溫柔。
回到嶄新的濱河灣新家，夜幕輕輕籠罩全屋，屋內燈火暖黃，暖意融融。小傢伙睡得香甜安穩，稚嫩的小臉肉嘟嘟的，呼吸均勻柔軟，長長的睫毛垂落，安靜得像是世間最純粹的美好。
我靜靜站在床邊，俯身看著熟睡的孩子，心底被巨大的滿足與幸福填得滿滿當當。
半生風雨漂泊、半生顛沛浮沉、半生孤獨隱忍，吃過旁人沒吃過的苦，扛過旁人沒扛過的難，熬過旁人熬不過的黑夜。我曾婚姻破碎、人情寒涼、事業打壓、負債前行、孤身打拼、無人撐腰，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今天，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如今，新房安穩、妻兒圓滿、家庭和睦、岳家善待、日子紅火、歲歲平安。
幸福從來不是大富大貴，而是燈火有歸處，疲憊有家暖，奮鬥有寄託，餘生有牽絆。
看著眼前安穩熟睡的孩子、身旁溫柔相伴的妻子，我心底踏實鬆弛，眉眼藏不住笑意，就連沉沉睡去時，嘴角都是微微上揚的弧度。這是我三十六載人生里，最踏實、最溫柔、最圓滿、最心安的歲月。
夜深人靜，收拾完瑣碎家務，準備熄燈休息，譚心蓮側身靠在枕邊，輕聲和我商議新年拜年的安排。
「初一早上，我們去我爸媽家拜年，菸酒禮品直接在大姐的商鋪拿，省事方便，不用到處跑。」她語氣平淡自然，有條不紊安排著家事。
我向來依從她的安排，習慣性點頭應聲：「你安排就好，我都聽你的，怎麼妥當怎麼來。另外拜年禮數要周全，再準備一個大紅包，喜慶吉利。」
譚心蓮聞言轉頭看我，眉眼帶著幾分嗔怪，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數落：「你這楊小賤真是一點主見都沒有，遇事只會說好、嗯、可以，一點主意都拿不定，廢物一樣。希望咱們孩子長大了千萬不要像你這樣，沒主見、沒出息。」
聽著她習慣性的數落，我早已習以為常，心底沒有半點怨氣，只覺得是尋常夫妻的拌嘴日常。我無奈笑著回道：「家裡有你操心掌舵，精明能幹、事事周全，我自然放心省心。你把家裡里外外打理妥當，我踏踏實實賺錢養家，各司其職，剛剛好。」
譚心蓮也不再打趣，轉而說起正事：「我妹她們初二也要回來，還有陳燦帶著孩子們一起過來團聚，家裡小孩子多，紅包準備得不夠，怕不夠發。」
聽聞此話，我沒有半點猶豫，默默從錢包里拿出自己悄悄攢下的一沓連號新鈔，整整齊齊、嶄新利落，是我悄悄留存下來、預備過年應急、圖個新年吉利的私房錢。
譚心蓮一眼看見，瞬間眉眼帶笑，又驚又喜，帶著幾分戲謔調侃我：「喲，楊小賤，看不出來你還敢偷偷攢私房錢？藏得挺深啊。」
我坦然一笑，沒有藏私，也沒有辯解，直接將這沓嶄新現金一分不剩地遞到她手裡。夫妻之間，我的所有積蓄、收入和辛苦所得，本就歸這個家所有，由她打理支配。我從無藏私的心思，所謂私房錢，不過是下意識留的應急錢，只要家裡需要，隨時盡數奉上。
就在我們收拾紅包、閒談家事的間隙，熟睡的楊瀚明忽然夜裡驚醒，小聲哭鬧起來，許是夜裡餓了。我連忙起身沖泡奶粉，細心餵飽孩子。小傢伙吃飽喝足之後，瞬間安穩下來，閉上眼睛呼呼大睡，乖巧軟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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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穩，無夢無擾。
先前二郎廟一夢帶來的恍惚、心結拉扯的焦慮、夫妻隔閡的不安，盡數消散。這一晚，我睡得格外沉、格外安穩，心底澄澈通透，無憂無慮。
次日大年初一，天剛蒙蒙亮，窗外已然一片銀白天地。
一夜大雪紛飛，晨起白雪皚皚，漫天鵝毛大雪靜靜覆蓋整座小城。
屋頂、樹梢、馬路、庭院，盡數被皚皚白雪鋪滿，天地一色，潔白純淨。新年落大雪，瑞雪兆豐年，寓意歲歲平安、年年順遂、家業興旺、福氣滿堂。
新年新氣象，雪景動人，人心歡喜。
我穿戴整齊，小心翼翼抱著熟睡的兒子楊瀚明，譚心蓮提著備好的菸酒禮品、拜年年貨、帶著紅包，夫妻二人踏雪前行，驅車趕往岳父岳母家中拜年。
剛踏進岳父母家門，岳母一眼看見我懷裡抱著的小外孫，臉上瞬間綻開慈祥溫暖的笑意，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從我懷中接過孩子，滿心疼愛、滿眼歡喜。
一家人齊聚一堂，暖意融融、和氣滿滿。屋內歡聲笑語、年味濃郁，沒有紛爭、沒有隔閡、沒有攀比，只有至親團圓的溫柔與熱鬧。
中午闔家團圓吃年飯，午後閒暇無事，我陪著岳父悠閒打鬥地主，一家人說說笑笑、玩玩鬧鬧，日子輕鬆愜意、幸福美滿。身在這樣和睦溫暖的大家庭里，我心裡只有知足、感恩與踏實。
歲月溫柔，煙火尋常，最難得便是家人閒坐、燈火可親、歲歲團圓。
大雪整整落了一天一夜，初二清晨，天地間依舊是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寒風不冷，反倒襯得屋內團圓暖意愈發濃烈。
按照提前約好的行程，今天譚心蘭一家人要從武漢趕回鄖西娘家團聚。
一大早，譚青便開車出門，冒著漫天風雪，專程前往火車站接譚心蘭一家人。
全家人滿心期待、靜靜等候，岳父岳母早早下廚，殺雞燉肉、烹菜備宴，滿滿一大桌豐盛飯菜提前備好，葷素齊全、熱氣騰騰，只待二妹一家人歸來，便可開席團圓。
我心底同樣滿懷期待。
譚心蘭遠嫁武漢，常年定居當地生活，平日裡極少回娘家，一年到頭難得團聚一次。我素來聽聞武漢人語速極快，口齒利落、說話急促，本地人之間交談語速飛快，外地人常常聽不真切、跟不上節奏，心裡也暗暗好奇二妹一家人的模樣。
等候良久，門外終於傳來汽車停車的聲響，譚青接人回來了。
一行人踏雪進門，風塵僕僕卻笑意盈盈。
為首進門的便是譚心蘭，一身簡約黑色長款大衣，長髮披肩、氣質溫婉，五官精緻立體，大眼睛、高鼻樑、標準瓜子臉，容貌清麗端莊。她的長相氣質與譚心蓮截然不同，心蓮眉眼帶煞、氣場凜冽、性情要強，而譚心蘭溫柔恬靜、眉眼柔和、氣質文靜，自帶都市女子的優雅大方。
她進門第一時間，溫柔笑著看向我，禮貌點頭示意，隨即滿心歡喜快步上前，俯身親昵抱起可愛的小瀚明，滿眼都是對外甥的疼愛。
緊隨其後的，是她的丈夫陳燦。
陳燦個子比我高出一截，皮膚白皙、身形挺拔，眉宇間透著都市人特有的精明幹練，五官長相普通卻氣場沉穩、眼神靈動、處事利落，一看便是常年在外經商、見過世面、待人圓滑、懂得人情世故的人。
進門一刻，陳燦禮數周全、待人客氣，舉止得體大方。
我見狀，習慣性伸手掏出香菸，抽出一根主動遞上前，熱情待客、禮數周全。
陳燦待人謙和有禮，接過香菸，依次恭敬問候岳父岳母、大姐夫婦、譚青一家人，談吐得體、舉止穩重、情商極高。
眾人全部落座，闔家團圓宴席正式開席。
偌大圓桌熱氣騰騰、佳肴滿桌、酒香四溢。岳父端坐主位，長輩居中，晚輩圍坐四周，一家人其樂融融，圓滿熱鬧、喜氣洋洋。
新年團圓酒，最暖人心、最融人情。
桌上擺著白酒，按照過年習俗，人人舉杯、戶戶迎新，一桌親人把酒言歡、閒話家常。
酒桌氣氛瞬間熱烈高漲，大家推杯換盞、談笑風生，聊生活、聊事業、聊孩子、聊家常、聊新年期許，席間暖意融融、歡聲笑語不斷。
我靜靜觀察席間眾人喝酒狀態，心中暗自思忖。
姐夫王平酒量沉穩內斂，舉杯從容、飲酒有度，幾杯白酒下肚依舊面不改色、神色如常，沉穩淡定、定力十足。
反觀新來的二妹夫陳燦，酒量極其厲害、酒風豪爽大氣，舉杯利落、來者不拒、談吐瀟灑，一看便是常年酒桌應酬、久經場面的人。
譚青因為開車接送家人，恪守規矩、滴酒不沾，全程清醒陪坐、貼心服務家人。
看著熱烈的酒桌氛圍，我腦海里瞬間浮現往年慘痛記憶。
曾經第一次來岳父家、給岳父過生日，我年少衝動、不懂節制、不懂分寸，酒桌上不懂推辭、盲目豪爽，硬生生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一塌糊塗。那一次失態醉酒，言行失控、狀態狼狽，害得譚心蓮滿心生氣、滿心難堪，連著好幾天臉色不悅、悶悶不樂，我自己也羞愧尷尬、後悔不已。
吃過一次大虧、受過一次難堪，我心裡牢牢記著教訓。
今年我暗自警醒、時刻克制、反覆提醒自己：絕對不能再貪杯、不能再失態、不能再喝醉、不能再讓心蓮難堪、不能在親友面前失了分寸。
我打定主意，淺飲助興、禮貌陪酒、點到為止，熱鬧即可、絕不貪多。
酒桌之上，人情往來、禮數周全，我端起酒杯，依次向岳父岳母、大姐夫婦、二妹二妹夫、弟弟弟媳逐一敬酒，一杯一杯禮貌回敬、周全到位，陪著家人熱熱鬧鬧喝了一圈。
本意只想淺嘗輒止、點到為止，烘托新年熱鬧氣氛即可。奈何闔家團圓、氛圍太好、親情太暖、酒桌太熱鬧、家人太熱情，一杯接一杯、輪番推杯換盞，不知不覺之間，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酒意慢慢上頭。
縱然百般克制、萬般隱忍，最終還是沒能抵住團圓熱烈的氛圍，微微喝醉了。
飯後午後，酒意翻湧、腦袋發沉，我便靜靜回房躺下休息。
一覺醒來，暮色降臨、大雪未停，酒意散去、身心鬆弛。
夜裡閒來無事，我陪著岳父圍坐桌前，悠閒打鬥地主，一家人熱熱鬧鬧、說說笑笑，新年的溫情、團圓的暖意，浸透心底、治癒所有過往。
這一刻我深深明白：
人生最好的歸宿，不是大富大貴，不是名利滿堂，
而是有家可歸、有親可念、有暖可依、有伴可守。
前半生所有的苦，都是後半生的甜；
前半生所有的漂泊，都是此刻團圓的鋪墊。
大雪落滿山河，歲月溫柔如初，
家人安在，妻兒圓滿，便是人間最好的餘生。
從三台山二郎廟歸來，我的心境徹底煥然一新。
白日登山望遠、古寺靜心、仙翁託夢，層層疊疊的青山滌盪了我積壓許久的浮躁、焦慮、心結與惶惑。之前夢裡的恩怨拉扯、夫妻間潛藏的隔閡、心底善惡糾纏的內耗、為人處世的隱忍委屈，盡數被山間清風、古寺香火、三台靈韻輕輕撫平。
人一旦心寬，日子就順；心一旦釋然，萬物皆溫柔。
回到嶄新的濱河灣新家，夜幕輕輕籠罩全屋，屋內燈火暖黃，暖意融融。小傢伙睡得香甜安穩，稚嫩的小臉肉嘟嘟的，呼吸均勻柔軟，長長的睫毛垂落，安靜得像是世間最純粹的美好。
我靜靜站在床邊，俯身看著熟睡的孩子，心底被巨大的滿足與幸福填得滿滿當當。
半生風雨漂泊、半生顛沛浮沉、半生孤獨隱忍，吃過旁人沒吃過的苦，扛過旁人沒扛過的難，熬過旁人熬不過的黑夜。我曾婚姻破碎、人情寒涼、事業打壓、負債前行、孤身打拼、無人撐腰，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今天，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如今，新房安穩、妻兒圓滿、家庭和睦、岳家善待、日子紅火、歲歲平安。
幸福從來不是大富大貴，而是燈火有歸處，疲憊有家暖，奮鬥有寄託，餘生有牽絆。
看著眼前安穩熟睡的孩子、身旁溫柔相伴的妻子，我心底踏實鬆弛，眉眼藏不住笑意，就連沉沉睡去時，嘴角都是微微上揚的弧度。這是我三十六載人生里，最踏實、最溫柔、最圓滿、最心安的歲月。
夜深人靜，收拾完瑣碎家務，準備熄燈休息，譚心蓮側身靠在枕邊，輕聲和我商議新年拜年的安排。
「初一早上，我們去我爸媽家拜年，菸酒禮品直接在大姐的商鋪拿，省事方便，不用到處跑。」她語氣平淡自然，有條不紊安排著家事。
我向來依從她的安排，習慣性點頭應聲：「你安排就好，我都聽你的，怎麼妥當怎麼來。另外拜年禮數要周全，再準備一個大紅包，喜慶吉利。」
譚心蓮聞言轉頭看我，眉眼帶著幾分嗔怪，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數落：「你這楊小賤真是一點主見都沒有，遇事只會說好、嗯、可以，一點主意都拿不定，廢物一樣。希望咱們孩子長大了千萬不要像你這樣，沒主見、沒出息。」
聽著她習慣性的數落，我早已習以為常，心底沒有半點怨氣，只覺得是尋常夫妻的拌嘴日常。我無奈笑著回道：「家裡有你操心掌舵，精明能幹、事事周全，我自然放心省心。你把家裡里外外打理妥當，我踏踏實實賺錢養家，各司其職，剛剛好。」
譚心蓮也不再打趣，轉而說起正事：「我妹她們初二也要回來，還有陳燦帶著孩子們一起過來團聚，家裡小孩子多，紅包準備得不夠，怕不夠發。」
聽聞此話，我沒有半點猶豫，默默從錢包里拿出自己悄悄攢下的一沓連號新鈔，整整齊齊、嶄新利落，是我悄悄留存下來、預備過年應急、圖個新年吉利的私房錢。
譚心蓮一眼看見，瞬間眉眼帶笑，又驚又喜，帶著幾分戲謔調侃我：「喲，楊小賤，看不出來你還敢偷偷攢私房錢？藏得挺深啊。」
我坦然一笑，沒有藏私，也沒有辯解，直接將這沓嶄新現金一分不剩地遞到她手裡。夫妻之間，我的所有積蓄、收入和辛苦所得，本就歸這個家所有，由她打理支配。我從無藏私的心思，所謂私房錢，不過是下意識留的應急錢，只要家裡需要，隨時盡數奉上。
就在我們收拾紅包、閒談家事的間隙，熟睡的楊瀚明忽然夜裡驚醒，小聲哭鬧起來，許是夜裡餓了。我連忙起身沖泡奶粉，細心餵飽孩子。小傢伙吃飽喝足之後，瞬間安穩下來，閉上眼睛呼呼大睡，乖巧軟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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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穩，無夢無擾。
先前二郎廟一夢帶來的恍惚、心結拉扯的焦慮、夫妻隔閡的不安，盡數消散。這一晚，我睡得格外沉、格外安穩，心底澄澈通透，無憂無慮。
次日大年初一，天剛蒙蒙亮，窗外已然一片銀白天地。
一夜大雪紛飛，晨起白雪皚皚，漫天鵝毛大雪靜靜覆蓋整座小城。
屋頂、樹梢、馬路、庭院，盡數被皚皚白雪鋪滿，天地一色，潔白純淨。新年落大雪，瑞雪兆豐年，寓意歲歲平安、年年順遂、家業興旺、福氣滿堂。
新年新氣象，雪景動人，人心歡喜。
我穿戴整齊，小心翼翼抱著熟睡的兒子楊瀚明，譚心蓮提著備好的菸酒禮品、拜年年貨、帶著紅包，夫妻二人踏雪前行，驅車趕往岳父岳母家中拜年。
剛踏進岳父母家門，岳母一眼看見我懷裡抱著的小外孫，臉上瞬間綻開慈祥溫暖的笑意，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從我懷中接過孩子，滿心疼愛、滿眼歡喜。
一家人齊聚一堂，暖意融融、和氣滿滿。屋內歡聲笑語、年味濃郁，沒有紛爭、沒有隔閡、沒有攀比，只有至親團圓的溫柔與熱鬧。
中午闔家團圓吃年飯，午後閒暇無事，我陪著岳父悠閒打鬥地主，一家人說說笑笑、玩玩鬧鬧，日子輕鬆愜意、幸福美滿。身在這樣和睦溫暖的大家庭里，我心裡只有知足、感恩與踏實。
歲月溫柔，煙火尋常，最難得便是家人閒坐、燈火可親、歲歲團圓。
大雪整整落了一天一夜，初二清晨，天地間依舊是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寒風不冷，反倒襯得屋內團圓暖意愈發濃烈。
按照提前約好的行程，今天譚心蘭一家人要從武漢趕回鄖西娘家團聚。
一大早，譚青便開車出門，冒著漫天風雪，專程前往火車站接譚心蘭一家人。
全家人滿心期待、靜靜等候，岳父岳母早早下廚，殺雞燉肉、烹菜備宴，滿滿一大桌豐盛飯菜提前備好，葷素齊全、熱氣騰騰，只待二妹一家人歸來，便可開席團圓。
我心底同樣滿懷期待。
譚心蘭遠嫁武漢，常年定居當地生活，平日裡極少回娘家，一年到頭難得團聚一次。我素來聽聞武漢人語速極快，口齒利落、說話急促，本地人之間交談語速飛快，外地人常常聽不真切、跟不上節奏，心裡也暗暗好奇二妹一家人的模樣。
等候良久，門外終於傳來汽車停車的聲響，譚青接人回來了。
一行人踏雪進門，風塵僕僕卻笑意盈盈。
為首進門的便是譚心蘭，一身簡約黑色長款大衣，長髮披肩、氣質溫婉，五官精緻立體，大眼睛、高鼻樑、標準瓜子臉，容貌清麗端莊。她的長相氣質與譚心蓮截然不同，心蓮眉眼帶煞、氣場凜冽、性情要強，而譚心蘭溫柔恬靜、眉眼柔和、氣質文靜，自帶都市女子的優雅大方。
她進門第一時間，溫柔笑著看向我，禮貌點頭示意，隨即滿心歡喜快步上前，俯身親昵抱起可愛的小瀚明，滿眼都是對外甥的疼愛。
緊隨其後的，是她的丈夫陳燦。
陳燦個子比我高出一截，皮膚白皙、身形挺拔，眉宇間透著都市人特有的精明幹練，五官長相普通卻氣場沉穩、眼神靈動、處事利落，一看便是常年在外經商、見過世面、待人圓滑、懂得人情世故的人。
進門一刻，陳燦禮數周全、待人客氣，舉止得體大方。
我見狀，習慣性伸手掏出香菸，抽出一根主動遞上前，熱情待客、禮數周全。
陳燦待人謙和有禮，接過香菸，依次恭敬問候岳父岳母、大姐夫婦、譚青一家人，談吐得體、舉止穩重、情商極高。
眾人全部落座，闔家團圓宴席正式開席。
偌大圓桌熱氣騰騰、佳肴滿桌、酒香四溢。岳父端坐主位，長輩居中，晚輩圍坐四周，一家人其樂融融，圓滿熱鬧、喜氣洋洋。
新年團圓酒，最暖人心、最融人情。
桌上擺著白酒，按照過年習俗，人人舉杯、戶戶迎新，一桌親人把酒言歡、閒話家常。
酒桌氣氛瞬間熱烈高漲，大家推杯換盞、談笑風生，聊生活、聊事業、聊孩子、聊家常、聊新年期許，席間暖意融融、歡聲笑語不斷。
我靜靜觀察席間眾人喝酒狀態，心中暗自思忖。
姐夫王平酒量沉穩內斂，舉杯從容、飲酒有度，幾杯白酒下肚依舊面不改色、神色如常，沉穩淡定、定力十足。
反觀新來的二妹夫陳燦，酒量極其厲害、酒風豪爽大氣，舉杯利落、來者不拒、談吐瀟灑，一看便是常年酒桌應酬、久經場面的人。
譚青因為開車接送家人，恪守規矩、滴酒不沾，全程清醒陪坐、貼心服務家人。
看著熱烈的酒桌氛圍，我腦海里瞬間浮現往年慘痛記憶。
曾經第一次來岳父家、給岳父過生日，我年少衝動、不懂節制、不懂分寸，酒桌上不懂推辭、盲目豪爽，硬生生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一塌糊塗。那一次失態醉酒，言行失控、狀態狼狽，害得譚心蓮滿心生氣、滿心難堪，連著好幾天臉色不悅、悶悶不樂，我自己也羞愧尷尬、後悔不已。
吃過一次大虧、受過一次難堪，我心裡牢牢記著教訓。
今年我暗自警醒、時刻克制、反覆提醒自己：絕對不能再貪杯、不能再失態、不能再喝醉、不能再讓心蓮難堪、不能在親友面前失了分寸。
我打定主意，淺飲助興、禮貌陪酒、點到為止，熱鬧即可、絕不貪多。
酒桌之上，人情往來、禮數周全，我端起酒杯，依次向岳父岳母、大姐夫婦、二妹二妹夫、弟弟弟媳逐一敬酒，一杯一杯禮貌回敬、周全到位，陪著家人熱熱鬧鬧喝了一圈。
本意只想淺嘗輒止、點到為止，烘托新年熱鬧氣氛即可。奈何闔家團圓、氛圍太好、親情太暖、酒桌太熱鬧、家人太熱情，一杯接一杯、輪番推杯換盞，不知不覺之間，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酒意慢慢上頭。
縱然百般克制、萬般隱忍，最終還是沒能抵住團圓熱烈的氛圍，微微喝醉了。
飯後午後，酒意翻湧、腦袋發沉，我便靜靜回房躺下休息。
一覺醒來，暮色降臨、大雪未停，酒意散去、身心鬆弛。
夜裡閒來無事，我陪著岳父圍坐桌前，悠閒打鬥地主，一家人熱熱鬧鬧、說說笑笑，新年的溫情、團圓的暖意，浸透心底、治癒所有過往。
這一刻我深深明白：
人生最好的歸宿，不是大富大貴，不是名利滿堂，
而是有家可歸、有親可念、有暖可依、有伴可守。
前半生所有的苦，都是後半生的甜；
前半生所有的漂泊，都是此刻團圓的鋪墊。
大雪落滿山河，歲月溫柔如初，
家人安在，妻兒圓滿，便是人間最好的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