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雨天的教室
那天下午的雨從午後就開始了。
風間沒有課，他原本打算去圖書館，但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看到外面的雨勢比預想的大，雨點打在台階上濺起的水花已經打濕了最下面一級。他站在門廊下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去了。
他上了頂層。走廊盡頭有一間空教室的門沒有鎖，他推門走了進去。教室里的桌椅擺得不太整齊，像是有人在這裡上過課之後沒有復原。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把書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窗外是校園的東側，能看到幾棟樓的輪廓。雨幕從上方垂下來，把那些建築的邊緣變成一層模糊的灰。每過一陣，風會從某個角度灌進來，雨幕改變傾斜的方向，那些輪廓就會在雨水中重新排列一次。
他看得久了，發現那些建築的輪廓在雨中的變化是有節奏的。雨大的時候邊緣完全消失，只剩下一團模糊的灰影。雨小的時候邊緣重新浮現，能分辨出窗框和牆面的分界。然後再一次被新的雨水覆蓋。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個循環，沒有移動。
教室里的光線比平時暗，日光燈沒有開，只有從窗戶透進來的散射光，在課桌表面鋪了一層均勻的灰白色。他的手指放在課桌上，指腹能感覺到桌面表面有一層細微的潮氣，是濕氣從窗縫裡滲進來之後凝在木面上的。
他抬起頭，看著窗玻璃上的水膜。那層水膜正在持續地流動著，從上方到下方，從中間到兩側。有一道較粗的水流從窗框的左上角進入，沿著對角線向下移動，在水膜中劃出一條清晰的軌跡，把玻璃分成兩個區域。風間看著那道水流，它走到窗框底部時消失了，被下面新形成的水膜吸收，然後又重新從上方出現。
他從書包里抽出一張紙和一支筆。他把紙鋪在桌面上，筆握在手裡，但沒有寫字。他聽著雨聲。那聲音從窗戶的縫隙里透進來，持續、均勻，像一層正在覆蓋著整個教室的白噪音。他的呼吸在那層聲音中變得比平時更慢一些。
他在那裡坐了很久。窗外的雨勢沒有變小，也沒有變大，始終保持在一個固定的強度上。教學樓里的聲音偶爾傳過來——走廊里有腳步聲經過，更遠處有門關上的聲響，還有一次是樓下某間教室的下課鈴。
那些聲音穿過樓層和牆壁傳到他所在的位置時已經變得很輕，被他周圍持續的白噪音稀釋成一些短暫的、幾乎聽不出來的凹陷。
雨勢變小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傍晚了。雨點打在玻璃上的間隔比之前更長，窗戶上的水膜不再像之前那樣被持續地更新，一些區域開始變薄，透出後面建築的輪廓。
風間把桌上那張空白的紙收進了書包，筆放回了筆袋。
他站起來之前，在窗玻璃的水汽上伸出右手食指，寫了一個字。筆畫很短，收筆的時候指尖在玻璃上停了一拍。那個字在水汽中形成的時候，窗外的天光正好從雲層後面透出來，把它的輪廓映在他的視線里。那個形狀保持了一小段時間，邊緣開始變模糊。
他用手掌把它擦掉了。
他拿起書包走出了教室。走廊里的燈已經開了，光線比教室里亮。他下了樓，走出教學樓門口。雨已經停了，地面還是濕的，倒映著路燈和教學樓的燈光。
空氣里有一股雨水沖洗過的氣味，混著泥土和草葉被浸潤之後的清苦味道。他沿著濕漉漉的路面走回宿舍，鞋底踩在水痕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風間沒有課，他原本打算去圖書館，但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看到外面的雨勢比預想的大，雨點打在台階上濺起的水花已經打濕了最下面一級。他站在門廊下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去了。
他上了頂層。走廊盡頭有一間空教室的門沒有鎖，他推門走了進去。教室里的桌椅擺得不太整齊，像是有人在這裡上過課之後沒有復原。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把書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窗外是校園的東側，能看到幾棟樓的輪廓。雨幕從上方垂下來，把那些建築的邊緣變成一層模糊的灰。每過一陣，風會從某個角度灌進來，雨幕改變傾斜的方向，那些輪廓就會在雨水中重新排列一次。
他看得久了，發現那些建築的輪廓在雨中的變化是有節奏的。雨大的時候邊緣完全消失，只剩下一團模糊的灰影。雨小的時候邊緣重新浮現，能分辨出窗框和牆面的分界。然後再一次被新的雨水覆蓋。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個循環，沒有移動。
教室里的光線比平時暗，日光燈沒有開，只有從窗戶透進來的散射光，在課桌表面鋪了一層均勻的灰白色。他的手指放在課桌上，指腹能感覺到桌面表面有一層細微的潮氣，是濕氣從窗縫裡滲進來之後凝在木面上的。
他抬起頭，看著窗玻璃上的水膜。那層水膜正在持續地流動著，從上方到下方，從中間到兩側。有一道較粗的水流從窗框的左上角進入，沿著對角線向下移動，在水膜中劃出一條清晰的軌跡，把玻璃分成兩個區域。風間看著那道水流，它走到窗框底部時消失了，被下面新形成的水膜吸收，然後又重新從上方出現。
他從書包里抽出一張紙和一支筆。他把紙鋪在桌面上，筆握在手裡，但沒有寫字。他聽著雨聲。那聲音從窗戶的縫隙里透進來，持續、均勻，像一層正在覆蓋著整個教室的白噪音。他的呼吸在那層聲音中變得比平時更慢一些。
他在那裡坐了很久。窗外的雨勢沒有變小，也沒有變大，始終保持在一個固定的強度上。教學樓里的聲音偶爾傳過來——走廊里有腳步聲經過，更遠處有門關上的聲響，還有一次是樓下某間教室的下課鈴。
那些聲音穿過樓層和牆壁傳到他所在的位置時已經變得很輕，被他周圍持續的白噪音稀釋成一些短暫的、幾乎聽不出來的凹陷。
雨勢變小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傍晚了。雨點打在玻璃上的間隔比之前更長，窗戶上的水膜不再像之前那樣被持續地更新，一些區域開始變薄，透出後面建築的輪廓。
風間把桌上那張空白的紙收進了書包，筆放回了筆袋。
他站起來之前，在窗玻璃的水汽上伸出右手食指，寫了一個字。筆畫很短，收筆的時候指尖在玻璃上停了一拍。那個字在水汽中形成的時候，窗外的天光正好從雲層後面透出來，把它的輪廓映在他的視線里。那個形狀保持了一小段時間，邊緣開始變模糊。
他用手掌把它擦掉了。
他拿起書包走出了教室。走廊里的燈已經開了，光線比教室里亮。他下了樓，走出教學樓門口。雨已經停了，地面還是濕的，倒映著路燈和教學樓的燈光。
空氣里有一股雨水沖洗過的氣味，混著泥土和草葉被浸潤之後的清苦味道。他沿著濕漉漉的路面走回宿舍，鞋底踩在水痕上發出輕微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