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二次小組討論
第二次小組討論安排在周二下午。
風間到活動室的時候，比上次提前了一些——他推開門的瞬間發現自己早了大約三分鐘，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窗戶的光從正前方照進來，在長桌中央形成了一塊均勻的亮面。
他在上次的位置坐了下來，把書包放在腳邊，從裡面取出一個文件夾。
他打開文件夾的時候能看到裡面夾著三頁紙——手寫的，字跡工整，頁邊空白處有標註，每一頁的右下角都標了頁碼。他把那三頁紙按順序放在桌面左上角，靠在窗框一側，紙面朝上。
第一個進來的是那個穿白襯衫的男生，他在門口看了一眼長桌的布局，然後坐到了風間斜對面的位置。
他看到風間面前那疊紙的時候目光短暫地停留了一下，然後他移開了視線，把自己那本筆記本放到了桌面上，翻到做過記號的那一頁。緊接著扎馬尾的女生和穿灰衛衣的男生也到了。
扎馬尾的女生坐到了風間的右側，灰衛衣的男生坐到了長桌的另一端，五把椅子圍成了以桌板為軸心的陣列。
"開始吧。"扎馬尾的女生說。她翻開筆記本的時候筆帽已經拔開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她說"上一個討論的基礎我們沒有覆蓋到行政法層面的問題，這次需要補充"——然後她開始敘述她準備的內容。
風間在那段時間中安靜地坐著，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正搭在桌沿上，保持著一種穩定的接觸狀態——他左手的三頁草稿正以平行的姿態排列在桌面左上角，沒有移動。
他等著，像一段在接口處保持連接但沒有傳輸數據的信號線。
扎馬尾的女生說完了。白襯衫接了過去，他對她剛才的論述進行了回應，從另一個方向補充了一個視角的延伸。他的語速和上次一樣快，但他在每一段的結尾會留下一個短暫的間隔，像是在確認下一段的起點是否已經就位。
風間在他說完之後，感覺到那個間隔正在他的意識中形成一個可用的間隙。在那個間隙閉合之前，他開口了。
"我補充一個案例。"風間說。他的聲音比上次在刑法課上回答問題時低一些，但足夠清晰。
他發現自己的句子從喉嚨里出來的時候已經經過了某種內部調整——像是重新校準過音軌的機器正在沿著一條新的軌道運行。"關於剛才提到的行政程序瑕疵對後續訴訟的影響，〇二年有一個判決。事實部分和我們現在討論的案件結構相似——當事人申請許可時提供的材料有遺漏，行政機關認為材料不全因此不予受理，但當事人主張該遺漏不影響實體判斷。法院在判決中確認了程序瑕疵的類型劃分，它將瑕疵分為影響行政決定效力的核心瑕疵和不影響效力的次要瑕疵兩類。"
他說話的過程中能感覺到那三個人的視線正在以不同的角度落在他身上。
他在"〇二年"這個時間節點處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下去——把那兩個分類的具體標準和對應的判例編號逐一列舉出來。他說完之後停下來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中央那層光線的邊界處，那段陳述已經完整地抵達了收束點，它的收尾處留下了一個平整的末端，沒有多餘的延伸。
活動室里安靜了一小段。風間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以穩定的節奏維持著它該有的頻率——不特別快，也不特別慢。然後白襯衫開口了："〇二年那個判決的後續——法院有沒有對那兩個分類建立進一步的判斷標準？"風間說"有的"，然後把那三頁紙中的第二頁翻過來，找到了他提前整理好的後續判例列表，他的回答在列舉判決結果時保持著清晰的節奏，並把每個判例與之前引用的標準進行了關聯。
扎馬尾的女生開口的時候說"你剛才提到的那個標準在〇五年的一個判決中有過延伸"，她說了一個新的判例編號。灰衛衣的男生也在白襯衫之後接了一段話。
風間聽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以穩定的間隔維持著，他在筆記本上記了幾個要點——他聽到自己剛才提到的案例被他們接住了，它正在沿著小組討論的軌道以不同於他發音時的頻率持續向前推進。
他放下筆的時候，視線正好落在窗外的光上。那層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桌面上形成了一個均勻的覆蓋層。
討論結束的時候，白襯衫合上了筆記本，他站起來的時候看著風間說："你剛才那個案例不錯。"他說完拿起筆記本走出了活動室。
扎馬尾的女生也在收拾東西，她經過風間桌邊的時候側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什麼事已經完成了，然後她也走了。
風間坐在座位上，把面前那三頁紙按順序疊好，放回文件夾里。他站起來的動作維持著一種自然的連貫性，從坐姿到站姿之間沒有停頓。
他把文件夾夾在胳膊和身體之間走出活動室。走廊里的光正在移動，他走著走著意識到自己的呼吸一直保持著正常的節奏——從他開口說話之前就是那個節奏，現在也還是那個節奏。
風間到活動室的時候，比上次提前了一些——他推開門的瞬間發現自己早了大約三分鐘，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窗戶的光從正前方照進來，在長桌中央形成了一塊均勻的亮面。
他在上次的位置坐了下來，把書包放在腳邊，從裡面取出一個文件夾。
他打開文件夾的時候能看到裡面夾著三頁紙——手寫的，字跡工整，頁邊空白處有標註，每一頁的右下角都標了頁碼。他把那三頁紙按順序放在桌面左上角，靠在窗框一側，紙面朝上。
第一個進來的是那個穿白襯衫的男生，他在門口看了一眼長桌的布局，然後坐到了風間斜對面的位置。
他看到風間面前那疊紙的時候目光短暫地停留了一下，然後他移開了視線，把自己那本筆記本放到了桌面上，翻到做過記號的那一頁。緊接著扎馬尾的女生和穿灰衛衣的男生也到了。
扎馬尾的女生坐到了風間的右側，灰衛衣的男生坐到了長桌的另一端，五把椅子圍成了以桌板為軸心的陣列。
"開始吧。"扎馬尾的女生說。她翻開筆記本的時候筆帽已經拔開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她說"上一個討論的基礎我們沒有覆蓋到行政法層面的問題，這次需要補充"——然後她開始敘述她準備的內容。
風間在那段時間中安靜地坐著，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正搭在桌沿上，保持著一種穩定的接觸狀態——他左手的三頁草稿正以平行的姿態排列在桌面左上角，沒有移動。
他等著，像一段在接口處保持連接但沒有傳輸數據的信號線。
扎馬尾的女生說完了。白襯衫接了過去，他對她剛才的論述進行了回應，從另一個方向補充了一個視角的延伸。他的語速和上次一樣快，但他在每一段的結尾會留下一個短暫的間隔，像是在確認下一段的起點是否已經就位。
風間在他說完之後，感覺到那個間隔正在他的意識中形成一個可用的間隙。在那個間隙閉合之前，他開口了。
"我補充一個案例。"風間說。他的聲音比上次在刑法課上回答問題時低一些，但足夠清晰。
他發現自己的句子從喉嚨里出來的時候已經經過了某種內部調整——像是重新校準過音軌的機器正在沿著一條新的軌道運行。"關於剛才提到的行政程序瑕疵對後續訴訟的影響，〇二年有一個判決。事實部分和我們現在討論的案件結構相似——當事人申請許可時提供的材料有遺漏，行政機關認為材料不全因此不予受理，但當事人主張該遺漏不影響實體判斷。法院在判決中確認了程序瑕疵的類型劃分，它將瑕疵分為影響行政決定效力的核心瑕疵和不影響效力的次要瑕疵兩類。"
他說話的過程中能感覺到那三個人的視線正在以不同的角度落在他身上。
他在"〇二年"這個時間節點處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下去——把那兩個分類的具體標準和對應的判例編號逐一列舉出來。他說完之後停下來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中央那層光線的邊界處，那段陳述已經完整地抵達了收束點，它的收尾處留下了一個平整的末端，沒有多餘的延伸。
活動室里安靜了一小段。風間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以穩定的節奏維持著它該有的頻率——不特別快，也不特別慢。然後白襯衫開口了："〇二年那個判決的後續——法院有沒有對那兩個分類建立進一步的判斷標準？"風間說"有的"，然後把那三頁紙中的第二頁翻過來，找到了他提前整理好的後續判例列表，他的回答在列舉判決結果時保持著清晰的節奏，並把每個判例與之前引用的標準進行了關聯。
扎馬尾的女生開口的時候說"你剛才提到的那個標準在〇五年的一個判決中有過延伸"，她說了一個新的判例編號。灰衛衣的男生也在白襯衫之後接了一段話。
風間聽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以穩定的間隔維持著，他在筆記本上記了幾個要點——他聽到自己剛才提到的案例被他們接住了，它正在沿著小組討論的軌道以不同於他發音時的頻率持續向前推進。
他放下筆的時候，視線正好落在窗外的光上。那層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桌面上形成了一個均勻的覆蓋層。
討論結束的時候，白襯衫合上了筆記本，他站起來的時候看著風間說："你剛才那個案例不錯。"他說完拿起筆記本走出了活動室。
扎馬尾的女生也在收拾東西，她經過風間桌邊的時候側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什麼事已經完成了，然後她也走了。
風間坐在座位上，把面前那三頁紙按順序疊好，放回文件夾里。他站起來的動作維持著一種自然的連貫性，從坐姿到站姿之間沒有停頓。
他把文件夾夾在胳膊和身體之間走出活動室。走廊里的光正在移動，他走著走著意識到自己的呼吸一直保持著正常的節奏——從他開口說話之前就是那個節奏，現在也還是那個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