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為求蓬萊舍塵緣，神君何處候正心
與雲夢襄瑛外出歷練，可以直接追溯到神谿年少之時，聖無殛知曉此事，不過他沒有詢問過歷練時的經歷。
聖無殛亦注意到遠方另一股正氣：「能活到現在，應當不是無名之輩。」
「阿宗啊，當年他們五人封印罪惡禁地，本君趕到之時，他只剩一口氣。」神谿雖未提及過這段過往卻也沒有隱瞞：「若非他負責擊落環節且根基深厚，恐會與其他四人一樣犧牲。」
「胤世五烈。」聖無殛道破其身份，語氣不可避免變得複雜：「有人活著總歸不是壞事。」
「師妹這式『道留萍蹤』，若本君沒有看錯當是脫胎自『皇殛天掌』，但深度差了些。」神谿直接轉移話題：「威力不差，可惜做不到一錘定音，下一招該出『皇殛天掌』直接定勝負。」
武痴那一招「天絕俱滅」也不簡單，雖然不是脫胎自《兵甲武經》，卻融合其精要，將之真正化為己用。
目前來看，雙方都沒有使用能夠一錘定音的絕學，在此事武痴身為散修，難免吃虧。
就算《兵甲武經》是頂級大先天傳承，但它缺少總綱，缺少輔助融會貫通的生之卷，能夠發揮的作用有限。
《兵甲武經》完整能發揮的作用同樣有限，武痴沒有第二條心脈，無法將之練成，僅以理念作為印證，只能說比沒有強，如今的武痴終究沒有大成，故而必然要面臨修行路上的困境。
誰還沒有頂級大先天傳承？
練峨眉還有活著的至高先天親自教導。
如果是生死搏殺，武痴優勢更大，他終究是從底層一路殺上來的大先天，但像眼下這樣只分勝負，不分生死，練峨眉勁大。 …………
轟！
劍光好似要將天地一分為二，那剛中帶柔的掌勁幫了它一把，兩股力量同時作用，天譽山的天然結界被撕裂出一個口子，外界的天地元氣緩緩湧入。
兩招對拼皆呈勢均力敵之勢。
「盛名之下無虛士。」練峨眉讚嘆道：「下一招決勝，如何？」
雖然方才這兩招並非她最強之招，卻亦非是隨手所創之招，而是經過多年深修、打磨，與自身功體與道路最為契合。
陰陽合流與陰陽分流之招如今還是雛形。
下一招……
終究還是要以師門傳承壓人。
武痴朗聲應道：「好。」
只見練峨眉鼓盪體內道元，右掌一翻，率先出手，正是——
「皇殛天掌！」 道皇絕學隔世再現，女冠一掌推出，剛猛霸道的掌勁恍若天墜，勢同孛星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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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此招，武痴雙手持劍神色凝重，不再單獨使用某一式絕學。
以虛字奧義作為核心，統籌運轉天、地、人三部絕學，四式合一之招首現，百川歸流，萬武歸一。
「斬！」
只聞一聲朗喝震徹天地，正氣沖霄，無玹劍斬下。
轟！
怒雷自地下響起，天譽山的天然結界直接被兩股罡正之力撐爆，狂暴威能四散，直接將山頂擊碎，山體受到影響緩緩傾倒，由慢到快，正是雄渾勁力震斷山脈根基所致。
不待其傾倒，正在觀戰的聖無殛從容抬手向上虛托，天地之力匯聚，轉瞬包裹整個山體止住傾倒之勢。
不僅如此，他甚至直接將山體完全拔起，使之懸在半空。
匯聚而來的天元地力將地磁扭轉。
山上。
武痴穩住身形，拱手道：「此番是我敗了。」 練峨眉回禮：「我不過占了師門傳承之利。」
「你焉知我沒有奇遇？敗了就是敗了，此番之戰，讓我意識到自身之不足。」武痴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戰敗：「若不嫌棄，你我可以約定將來再戰，就當以武會友。」
武痴自信將來《武痴絕學》必會勝過《兵甲武經》，自己的前路並非一眼能看到頭，他也不會覺得此戰不公平。
「正有此意。」練峨眉欣然道：「屆時，還是在此地。」
武痴亦道：「還是三招。」
「我期待那日到來。」練峨眉拿出一隻白玉瓶拋給武痴：「其中有回覆內元的靈丹，先生行俠仗義為蒼生奔走，不該因此戰被人算計。」
「多謝。」
接下玉瓶的武痴致謝：「此事既了，那我先行一步。」
「請。」
「請。」
武痴沒有選擇在天譽山服用靈丹療元，而是直接離開，練峨眉見狀亦未挽留，儘快離開戰場同樣是上策。
與「殺弟仇人」以武會友看似抽象，但這是兩回事，凡俗感情對求道者沒那麼重要，而當練峨眉放下，武痴亦未因此煩惱，過去之事在那封戰帖送來時就已經翻篇。 嗖！
「如何？」
聖無殛出現在天譽山頂，此地經他改造，天然結界被修復且較之過去更勝一籌，變得愈發適合作為約戰之所。
不是誰都能去九天之上的洞天約戰，就算能飛上去，也不一定能找到地方。
練峨眉先致謝：「多謝師尊。」
聖無殛重新說道：「恁爸是問你收穫如何？」
「師尊的《皇殛天掌》很強。」練峨眉十分給自家師尊面子。
「哼。」
聖無殛冷哼一聲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練峨眉繼而道：「但它只是能拿來用，與我選擇的道路不是那麼契合，待下次再戰，我要用我自己創造的武學堂堂正正贏他。」
簡單來說。
《皇殛天掌》太過霸道。 剛柔並濟？
不需要！
就算練峨眉設想中的陰陽分流之招，在理論上也不如它霸道。陰陽分流，乃是將陰陽之能完全切割，使其各走極端，如此狂暴且不穩定的力量打在人身上必然效果拔群。
可真正的《皇殛天掌》要用五濁惡氣激化道元方能展現全部威能，就是純勁大，一掌打不死再來一掌。
聖無殛見練峨眉沒有把她自己陷進去，頗為滿意，說道：
「你先調息，恁爸為你護法。」
若因《皇殛天掌》好用就去鑽研它，那叫誤入歧途，就算練峨眉的掌法脫胎於它，但既然脫出去了就更不能掉回來。
連這點關竅都看不懂還想登天？不如回去找塊地種地。
好在練峨眉稟賦、才情皆是上上之選，始終走在她認為正確的道路，修行方面，只要不涉及五濁惡氣基本不用聖無殛操心。
練峨眉詢問：「師兄呢？」
身為此番約戰的當事人，練峨眉與武痴並未發現正心宗，他終究不是真正的大先天。
「去見他朋友了。」聖無殛說道：「等他回來我們便出發去廣成仙門。」 …………
嗖！
劍光破空，化作少年落地，神谿看向對面叼著糖葫蘆的少年，感嘆道：
「自昔年一別已有一千五百三十年。」
正心宗略顯無奈：「記這麼清楚？」
「自然。」
神谿走上前，伸出左手，握拳。
「你不會還想讓我去道真吧？」
正心宗伸出右手，握拳。
咚！
兩拳相觸，慶祝千餘載後的重逢，當年的情誼並未被時間沖淡……
嗎？ 「你沒有恢復就不要亂走。」神谿說道：「如今的神州，與當年大不同。」
「恢復到六成已是不幸中的萬幸，至少遇到事情，我還能出手。」正心宗很灑脫：「你若有需要處理的事我可以幫你處理。」
神谿搖頭：「我可不想再失去一個朋友。」
「有這般兇險嗎？」正心宗似被嚇到。
「還好。」
「阿天你的變化好大。」
「這像是身為前……」
「不准說！」
看到正心宗氣鼓鼓的樣子，神谿輕笑：「以我之稟賦總不可能原地踏步，有如今的成就不足為奇，況且，有奇遇不是很正常？」
正心宗強調：「不准叫那個稱呼！」
神谿從善如流：「好，不叫。」
「你耍我！」正心宗後知後覺：「哼，好你個阿天！怎麼這麼壞啊？」 神谿矢口否認：「我沒有。」
「你有！」
「沒有。」
「有。」
「絕對沒有。」
「你就有。」
「我沒有。」
「有。」正心宗寸步不讓。
神谿承認：「我有。」
「你沒有。」正心宗先是脫口而出，然後意識到自己又被坑：「可惡！」
「好了，說正事。」神谿見好就收轉移話題詢問道：「阿宗你很看好武痴？」
「原來他就是武痴，看上去比巍翼他們幾個順眼多了，但他已經走出自己的路，不適合再走我的路。」正心宗瞭然，他是臨時前來觀戰，卻也聽說過武痴。 「唉。」
少年嘆了口氣：「我就算看好他，能給他提供的幫助也有限。」
就像當年正心宗也想神谿跟他修行，但對方已經有師承，也有自己的路，他除了吐槽玄黓運氣太好只能接受現實。
難道要與死人搶傳人？
強迫他人改易師承之事他做不出來。
至於武痴，就算同樣修正氣，他的路與正心宗的路有所不同，不適合當傳人。
但是。
就像當年正心宗讓神谿看過六式絕學，他看好武痴，同樣能讓武痴一觀絕學，能得多少精要就看武痴自己的稟賦才情。
「他也不需要太多幫助，早些年的時候我曾與他偶遇，丟給他一本武經，不過今日從戰中來看他並未修煉。」神谿與正心宗交了底。
正心宗關心的是：「他知道是你嗎？」
神谿回答：「不知道，他都沒有見過我，只是隔著車駕簡單聊了幾句。」
正心宗很快就意識到：「那我現在去見一見他應該很好玩。」 「回見？」神谿笑吟吟說道。
「回見。」正心宗直接消失在原地：「不然等他走遠就不好玩了。」
…………
聖無殛亦注意到遠方另一股正氣：「能活到現在，應當不是無名之輩。」
「阿宗啊，當年他們五人封印罪惡禁地，本君趕到之時，他只剩一口氣。」神谿雖未提及過這段過往卻也沒有隱瞞：「若非他負責擊落環節且根基深厚，恐會與其他四人一樣犧牲。」
「胤世五烈。」聖無殛道破其身份，語氣不可避免變得複雜：「有人活著總歸不是壞事。」
「師妹這式『道留萍蹤』，若本君沒有看錯當是脫胎自『皇殛天掌』，但深度差了些。」神谿直接轉移話題：「威力不差，可惜做不到一錘定音，下一招該出『皇殛天掌』直接定勝負。」
武痴那一招「天絕俱滅」也不簡單，雖然不是脫胎自《兵甲武經》，卻融合其精要，將之真正化為己用。
目前來看，雙方都沒有使用能夠一錘定音的絕學，在此事武痴身為散修，難免吃虧。
就算《兵甲武經》是頂級大先天傳承，但它缺少總綱，缺少輔助融會貫通的生之卷，能夠發揮的作用有限。
《兵甲武經》完整能發揮的作用同樣有限，武痴沒有第二條心脈，無法將之練成，僅以理念作為印證，只能說比沒有強，如今的武痴終究沒有大成，故而必然要面臨修行路上的困境。
誰還沒有頂級大先天傳承？
練峨眉還有活著的至高先天親自教導。
如果是生死搏殺，武痴優勢更大，他終究是從底層一路殺上來的大先天，但像眼下這樣只分勝負，不分生死，練峨眉勁大。 …………
轟！
劍光好似要將天地一分為二，那剛中帶柔的掌勁幫了它一把，兩股力量同時作用，天譽山的天然結界被撕裂出一個口子，外界的天地元氣緩緩湧入。
兩招對拼皆呈勢均力敵之勢。
「盛名之下無虛士。」練峨眉讚嘆道：「下一招決勝，如何？」
雖然方才這兩招並非她最強之招，卻亦非是隨手所創之招，而是經過多年深修、打磨，與自身功體與道路最為契合。
陰陽合流與陰陽分流之招如今還是雛形。
下一招……
終究還是要以師門傳承壓人。
武痴朗聲應道：「好。」
只見練峨眉鼓盪體內道元，右掌一翻，率先出手，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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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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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痴自信將來《武痴絕學》必會勝過《兵甲武經》，自己的前路並非一眼能看到頭，他也不會覺得此戰不公平。
「正有此意。」練峨眉欣然道：「屆時，還是在此地。」
武痴亦道：「還是三招。」
「我期待那日到來。」練峨眉拿出一隻白玉瓶拋給武痴：「其中有回覆內元的靈丹，先生行俠仗義為蒼生奔走，不該因此戰被人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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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痴沒有選擇在天譽山服用靈丹療元，而是直接離開，練峨眉見狀亦未挽留，儘快離開戰場同樣是上策。
與「殺弟仇人」以武會友看似抽象，但這是兩回事，凡俗感情對求道者沒那麼重要，而當練峨眉放下，武痴亦未因此煩惱，過去之事在那封戰帖送來時就已經翻篇。 嗖！
「如何？」
聖無殛出現在天譽山頂，此地經他改造，天然結界被修復且較之過去更勝一籌，變得愈發適合作為約戰之所。
不是誰都能去九天之上的洞天約戰，就算能飛上去，也不一定能找到地方。
練峨眉先致謝：「多謝師尊。」
聖無殛重新說道：「恁爸是問你收穫如何？」
「師尊的《皇殛天掌》很強。」練峨眉十分給自家師尊面子。
「哼。」
聖無殛冷哼一聲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練峨眉繼而道：「但它只是能拿來用，與我選擇的道路不是那麼契合，待下次再戰，我要用我自己創造的武學堂堂正正贏他。」
簡單來說。
《皇殛天掌》太過霸道。 剛柔並濟？
不需要！
就算練峨眉設想中的陰陽分流之招，在理論上也不如它霸道。陰陽分流，乃是將陰陽之能完全切割，使其各走極端，如此狂暴且不穩定的力量打在人身上必然效果拔群。
可真正的《皇殛天掌》要用五濁惡氣激化道元方能展現全部威能，就是純勁大，一掌打不死再來一掌。
聖無殛見練峨眉沒有把她自己陷進去，頗為滿意，說道：
「你先調息，恁爸為你護法。」
若因《皇殛天掌》好用就去鑽研它，那叫誤入歧途，就算練峨眉的掌法脫胎於它，但既然脫出去了就更不能掉回來。
連這點關竅都看不懂還想登天？不如回去找塊地種地。
好在練峨眉稟賦、才情皆是上上之選，始終走在她認為正確的道路，修行方面，只要不涉及五濁惡氣基本不用聖無殛操心。
練峨眉詢問：「師兄呢？」
身為此番約戰的當事人，練峨眉與武痴並未發現正心宗，他終究不是真正的大先天。
「去見他朋友了。」聖無殛說道：「等他回來我們便出發去廣成仙門。」 …………
嗖！
劍光破空，化作少年落地，神谿看向對面叼著糖葫蘆的少年，感嘆道：
「自昔年一別已有一千五百三十年。」
正心宗略顯無奈：「記這麼清楚？」
「自然。」
神谿走上前，伸出左手，握拳。
「你不會還想讓我去道真吧？」
正心宗伸出右手，握拳。
咚！
兩拳相觸，慶祝千餘載後的重逢，當年的情誼並未被時間沖淡……
嗎？ 「你沒有恢復就不要亂走。」神谿說道：「如今的神州，與當年大不同。」
「恢復到六成已是不幸中的萬幸，至少遇到事情，我還能出手。」正心宗很灑脫：「你若有需要處理的事我可以幫你處理。」
神谿搖頭：「我可不想再失去一個朋友。」
「有這般兇險嗎？」正心宗似被嚇到。
「還好。」
「阿天你的變化好大。」
「這像是身為前……」
「不准說！」
看到正心宗氣鼓鼓的樣子，神谿輕笑：「以我之稟賦總不可能原地踏步，有如今的成就不足為奇，況且，有奇遇不是很正常？」
正心宗強調：「不准叫那個稱呼！」
神谿從善如流：「好，不叫。」
「你耍我！」正心宗後知後覺：「哼，好你個阿天！怎麼這麼壞啊？」 神谿矢口否認：「我沒有。」
「你有！」
「沒有。」
「有。」
「絕對沒有。」
「你就有。」
「我沒有。」
「有。」正心宗寸步不讓。
神谿承認：「我有。」
「你沒有。」正心宗先是脫口而出，然後意識到自己又被坑：「可惡！」
「好了，說正事。」神谿見好就收轉移話題詢問道：「阿宗你很看好武痴？」
「原來他就是武痴，看上去比巍翼他們幾個順眼多了，但他已經走出自己的路，不適合再走我的路。」正心宗瞭然，他是臨時前來觀戰，卻也聽說過武痴。 「唉。」
少年嘆了口氣：「我就算看好他，能給他提供的幫助也有限。」
就像當年正心宗也想神谿跟他修行，但對方已經有師承，也有自己的路，他除了吐槽玄黓運氣太好只能接受現實。
難道要與死人搶傳人？
強迫他人改易師承之事他做不出來。
至於武痴，就算同樣修正氣，他的路與正心宗的路有所不同，不適合當傳人。
但是。
就像當年正心宗讓神谿看過六式絕學，他看好武痴，同樣能讓武痴一觀絕學，能得多少精要就看武痴自己的稟賦才情。
「他也不需要太多幫助，早些年的時候我曾與他偶遇，丟給他一本武經，不過今日從戰中來看他並未修煉。」神谿與正心宗交了底。
正心宗關心的是：「他知道是你嗎？」
神谿回答：「不知道，他都沒有見過我，只是隔著車駕簡單聊了幾句。」
正心宗很快就意識到：「那我現在去見一見他應該很好玩。」 「回見？」神谿笑吟吟說道。
「回見。」正心宗直接消失在原地：「不然等他走遠就不好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