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如來劍出血汪洋，千里直驅黃河黃！
一甲子以來，西境的狂禪之亂儼有愈演愈烈之象，名為逆觀緣和寺的古剎被建立，作為狂禪一脈的總壇。
鬼如來為最高精神象徵，諸事卻由如來狂人統籌打理，兩人分工不同，狂禪一脈的內核亦被摩訶涅一點點修改，單呵佛罵祖、焚燒經卷對修行的幫助不大。
嚴格來說此舉應當是過程而非結果，更不能以此為目標。
改完後狂禪還是不是狂禪？
那就先定義狂禪。
破廟中神易，破心中神難，但對許多修行者而言，廟中神與心中神差別極小。
逆觀緣和寺的修行境界被摩訶涅定義：
小成者，心中有靈山，山上有佛陀；
中成者，心中有靈山，山上無佛陀。
大成者，心中無靈山，我即是佛陀。
無論是呵佛罵祖，還是焚燒經卷，僅作為從小成到大成的儀軌使用，只是過程，是輔助自己修行。
此外，摩訶涅將《六劍神訣》修成，但只得起、法、圓、釋、明五式精要，於是摩訶涅選擇另闢蹊徑。 七苦恨怨悲苦憎怒嗔；
七障仁愛慈孝恥義廉。
恨人所以得仁，無愛者必不怨，不慈者必無悲，孝而有苦，憎後恥來，義自怒生，廉人心嗔。
《道經》中亦有類似之記載。
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
遂挾天地七大苦，破人情七大礙，而成《無間八孽》，當是時，天泣血，夜鬼哭，諸般異象頓現。
「神劍如我，吾即如來。」
風雲匯聚於插天而起的巍然石塔塔頂，只見如來狂人從容起身，背後佛陀法相浮現，佛光遍照天地，令黑夜化作白晝，再見——
「無間八孽·滅佛絕！」
如來劍出血汪洋，千里直驅黃河黃！金色劍光遍收周天之象，舍善惡之心，挾天地大勢，直往西煌佛界線而去。
一招出，摩訶涅身上氣機迅速衰退，他在悟道的最後借天地之力出招，威能遠勝平常，往後再出招威力便會回歸正常水平，但是，此番仍舊能夠形成足夠的威懾。
略顯低沉的讚嘆聲傳來：「好大的氣象。」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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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涅閃身來到地面，一手豎掌與為他護法的鬼如來見禮：「大僧。」
鬼如來詢問道：「無恙否？」
摩訶涅平復氣機，回道：「一切順利。」
旁觀這個過程沒有發現異常的鬼如來，繼續讚嘆道：「你在此道的領悟比我強。」
摩訶涅表示：「只是這《六劍神訣》與大僧不太契合。」
鬼如來坦然承認：「劍確實不適合我。」
「劍如我，我為佛，即便我通過另一條路達到這般境界，仍無法解破《六劍神訣》，此招之來歷非同小可。」摩訶涅正色提醒：「魔佛波旬所圖非小。」
這也是鬼如來要親自護法的根本原因，《六劍神訣》可能有問題，但具體有什麼問題，能看懂部分的摩訶涅不清楚，鬼如來就像兩人說的完全看不懂，按理來說不該出現這種情況，因為鬼如來的稟賦不比摩訶涅差。
奈何……
事實如此。
於是摩訶涅稍微多想了一些。 「無所謂。」鬼如來不在意：「我們的敵人又不是欲界。」
在鬼如來看來他與欲界是道不同，卻並非完全無法交流，它本就有可取之處，而摩訶涅僅認為欲界並非首要敵人。
摩訶涅提議：「這段時間，大僧便莫要再外出了，留在摩訶塔與我整理經卷吧。」
「？」鬼如來當即道：「此事有你就足夠。」
摩訶涅正色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
鬼如來靜靜看著他。
「……」
摩訶涅並未退步。
少頃。
「好吧。」
最終，鬼如來還是沒能推脫，他個人當然不喜歡研究經典，更不要說進行編修、斧正，但他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更關鍵的是摩訶涅成長速度太快，快到他還沒反應過來，沒幾年鬼如來就管不住對方。
似乎鬼如來就沒有管過他，狂禪一脈的重組也好，逆觀緣和寺的建立也罷，都是摩訶涅說服鬼如來，兩人理念固然存在差別卻可以做到求同存異。
鬼如來屠殺僧侶非為了取樂，這是一切改變的大前提。
如果只是為了修行，為了踐行己道，那就不是只有殺人這一個途徑，退一步講，就算真要殺人也講究策略。
摩訶涅只是對當下佛門秩序失望，並不是對人世失望，所以他既沒有屠戮天下的想法，又沒有毀滅世界的想法，只是想建立他認為正確的全新秩序，逆觀緣和寺便是關鍵的第一步。
即便鬼如來真需要殺僧取業，那在一個寺廟被他毀滅後，逆觀緣和寺可以接管。
治理地方，推行理念，自我糾正，這些都是摩訶涅這些年做的事，要和佛門打擂台，單憑個人勇武可不行。
魔佛波旬不就是經典案例？
以摩訶涅和鬼如來如今掌握的勢力實力，尚且沒有底氣說什麼：
——魔佛波旬做不到是他無能。
——換我們一定可以做到。
——佛門？必讓他有來無回！ 似這般想法太過愚蠢。
…………
金色劍光破空，宛若旭日東升照亮天宇，直向西煌佛界線而來，其之威勢，竟然沒有隨著距離拉長而衰減。
就在劍光距離西煌佛界線只余千里時。
「借天地之力而成之招。」
宿何年一眼便看出其中關竅，並未被摩訶涅唬到，但此事也證明其修為又有精進。
這代表什麼？
代表欲界與魔佛波旬對狂禪加大投資。
以及……
「《六劍神訣》果然被欲界掌握。」
尊佛知道《六劍神訣》，甚至看過，只是他與鬼如來一樣，與其並不契合。
《無間八孽》脫胎於《六劍神訣》，自然存在相似、互通之處，以宿何年的境界，不難自其中分析出有用的信息。 比如摩訶涅並未將《六劍神訣》大成，但他確實可以修行；比如摩訶涅修行水平沒有魔佛波旬高，實力成長速度雖然快，卻也仍舊維持在某個區間之內。
哪怕建立逆觀緣和寺，推行人人有經讀人人有功練，人人能成佛，實際進度亦有限。
因為摩訶涅建立起勢力並用心妥善經營。
看上去像是在走道門的老路，實際情況有所不同，但無論如何，狂禪一脈的威脅隨著運營策略的改變，正在迅速降低。
宿何年最擔心的是鬼如來與摩訶涅不管不顧一意掀起動亂，此舉危害最大。
有勢力分擔心力，心有掛念，選擇在秩序中與佛門對抗，能夠將局勢平穩下來，佛門之局勢不至於因此直接崩潰。
等於說就是重開狂禪一脈，然後只用了狂禪一脈的殼子，並未繼承其理念，甚至可以說是將其錯誤理念斧正，它與佛門各脈雖然對抗，對蒼生的威脅卻小了太多太多。
這是好事啊。
導正狂禪一脈乃是功績，光尊、尊佛、天佛尊皆不擔心與逆觀緣和寺對抗，就像當下與欲界持續對抗一樣，穩定對各方皆有利。
佛門承擔代價與蒼生承擔代價性質不同，前者宿何年等人心甘情願，只要能夠避免後者。
在劍光距離西煌佛界線五百里時，宿何年終於出手，諸佛神通大力運化，正是：
五玄金剛手！ 一掌擊出，將劍光擋在沙漠，兩股力量至極對撼，彼此摧折，無儔之力掀起萬丈沙浪，最終消弭於無形。
「選擇以此發招亦是威懾。」
「逆觀緣和寺需要時間。」
「威懾亦是表態。」
宿何年從容收手，狂禪一脈建立勢力有優點也有缺點，缺點是，它變得難以處理，再等一名大先天與梵音娑羅聯手平定亂象的計劃，直接中道崩殂。
兩名大先天對兩名大先天，風險太大，要麼一名頂級大先天配合一名大先天，要麼兩名頂級大先天出手。
如今佛門哪能拿出兩個頂級大先天？
就算狂禪一脈轉型，天佛尊還是不能動，魔佛波旬這一手確實高明。
客觀來說，鬼如來與如來狂人皆有頂級大先天之姿，逆觀緣和寺將成為一個小欲界，它在一個合適的時機起勢，有利有弊，有缺點當然也有優點。
宿何年判斷出摩訶涅修行水平不如魔佛波旬便是因為，此番他出了這麼一招，固然能為逆觀緣和寺爭取到餘裕，卻暴露大量信息。
站在摩訶涅的角度，他看不到當下佛門動不了他們的事實，這就是差距，由此可見，魔佛波旬加大投資卻仍有保留。
從《六劍神訣》被他放出一事，不難看出其中算計，這是陽謀。 魔佛波旬不擔心其他人能看破他的算計。
知道相關的人必須分出心力，無論防備摩訶涅將之大成，還是將《六劍神訣》奪回，乃至考慮魔佛波旬未將它完全送出的可能，任何一點都不能放過。
…………
江流天地外，山色有無中。郡邑浮前浦，波瀾動遠空。
悠揚琴聲與天地相和，若萬匹駿馬在江面奔騰嘶鳴。
月色下，一道魁梧身影坐在岸邊，灰袍麻衣，半束而起的灰白長發隨風而動，手中拎著一隻酒罈靜靜聽曲。
就在一旁，少年正拉奏著琴曲，那是一張龍首琴，兩條琴弦彰顯陰陽意象，琴箱除了繁雜雕刻還有金、銀、寶石等裝飾，艷美奢華，就連琴弓亦取神龍蟠踞之意象。
弦動，天地亦動，在明面上的琴音下它還奏出另一種韻律。
鬼如來為最高精神象徵，諸事卻由如來狂人統籌打理，兩人分工不同，狂禪一脈的內核亦被摩訶涅一點點修改，單呵佛罵祖、焚燒經卷對修行的幫助不大。
嚴格來說此舉應當是過程而非結果，更不能以此為目標。
改完後狂禪還是不是狂禪？
那就先定義狂禪。
破廟中神易，破心中神難，但對許多修行者而言，廟中神與心中神差別極小。
逆觀緣和寺的修行境界被摩訶涅定義：
小成者，心中有靈山，山上有佛陀；
中成者，心中有靈山，山上無佛陀。
大成者，心中無靈山，我即是佛陀。
無論是呵佛罵祖，還是焚燒經卷，僅作為從小成到大成的儀軌使用，只是過程，是輔助自己修行。
此外，摩訶涅將《六劍神訣》修成，但只得起、法、圓、釋、明五式精要，於是摩訶涅選擇另闢蹊徑。 七苦恨怨悲苦憎怒嗔；
七障仁愛慈孝恥義廉。
恨人所以得仁，無愛者必不怨，不慈者必無悲，孝而有苦，憎後恥來，義自怒生，廉人心嗔。
《道經》中亦有類似之記載。
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
遂挾天地七大苦，破人情七大礙，而成《無間八孽》，當是時，天泣血，夜鬼哭，諸般異象頓現。
「神劍如我，吾即如來。」
風雲匯聚於插天而起的巍然石塔塔頂，只見如來狂人從容起身，背後佛陀法相浮現，佛光遍照天地，令黑夜化作白晝，再見——
「無間八孽·滅佛絕！」
如來劍出血汪洋，千里直驅黃河黃！金色劍光遍收周天之象，舍善惡之心，挾天地大勢，直往西煌佛界線而去。
一招出，摩訶涅身上氣機迅速衰退，他在悟道的最後借天地之力出招，威能遠勝平常，往後再出招威力便會回歸正常水平，但是，此番仍舊能夠形成足夠的威懾。
略顯低沉的讚嘆聲傳來：「好大的氣象。」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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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涅閃身來到地面，一手豎掌與為他護法的鬼如來見禮：「大僧。」
鬼如來詢問道：「無恙否？」
摩訶涅平復氣機，回道：「一切順利。」
旁觀這個過程沒有發現異常的鬼如來，繼續讚嘆道：「你在此道的領悟比我強。」
摩訶涅表示：「只是這《六劍神訣》與大僧不太契合。」
鬼如來坦然承認：「劍確實不適合我。」
「劍如我，我為佛，即便我通過另一條路達到這般境界，仍無法解破《六劍神訣》，此招之來歷非同小可。」摩訶涅正色提醒：「魔佛波旬所圖非小。」
這也是鬼如來要親自護法的根本原因，《六劍神訣》可能有問題，但具體有什麼問題，能看懂部分的摩訶涅不清楚，鬼如來就像兩人說的完全看不懂，按理來說不該出現這種情況，因為鬼如來的稟賦不比摩訶涅差。
奈何……
事實如此。
於是摩訶涅稍微多想了一些。 「無所謂。」鬼如來不在意：「我們的敵人又不是欲界。」
在鬼如來看來他與欲界是道不同，卻並非完全無法交流，它本就有可取之處，而摩訶涅僅認為欲界並非首要敵人。
摩訶涅提議：「這段時間，大僧便莫要再外出了，留在摩訶塔與我整理經卷吧。」
「？」鬼如來當即道：「此事有你就足夠。」
摩訶涅正色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
鬼如來靜靜看著他。
「……」
摩訶涅並未退步。
少頃。
「好吧。」
最終，鬼如來還是沒能推脫，他個人當然不喜歡研究經典，更不要說進行編修、斧正，但他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更關鍵的是摩訶涅成長速度太快，快到他還沒反應過來，沒幾年鬼如來就管不住對方。
似乎鬼如來就沒有管過他，狂禪一脈的重組也好，逆觀緣和寺的建立也罷，都是摩訶涅說服鬼如來，兩人理念固然存在差別卻可以做到求同存異。
鬼如來屠殺僧侶非為了取樂，這是一切改變的大前提。
如果只是為了修行，為了踐行己道，那就不是只有殺人這一個途徑，退一步講，就算真要殺人也講究策略。
摩訶涅只是對當下佛門秩序失望，並不是對人世失望，所以他既沒有屠戮天下的想法，又沒有毀滅世界的想法，只是想建立他認為正確的全新秩序，逆觀緣和寺便是關鍵的第一步。
即便鬼如來真需要殺僧取業，那在一個寺廟被他毀滅後，逆觀緣和寺可以接管。
治理地方，推行理念，自我糾正，這些都是摩訶涅這些年做的事，要和佛門打擂台，單憑個人勇武可不行。
魔佛波旬不就是經典案例？
以摩訶涅和鬼如來如今掌握的勢力實力，尚且沒有底氣說什麼：
——魔佛波旬做不到是他無能。
——換我們一定可以做到。
——佛門？必讓他有來無回！ 似這般想法太過愚蠢。
…………
金色劍光破空，宛若旭日東升照亮天宇，直向西煌佛界線而來，其之威勢，竟然沒有隨著距離拉長而衰減。
就在劍光距離西煌佛界線只余千里時。
「借天地之力而成之招。」
宿何年一眼便看出其中關竅，並未被摩訶涅唬到，但此事也證明其修為又有精進。
這代表什麼？
代表欲界與魔佛波旬對狂禪加大投資。
以及……
「《六劍神訣》果然被欲界掌握。」
尊佛知道《六劍神訣》，甚至看過，只是他與鬼如來一樣，與其並不契合。
《無間八孽》脫胎於《六劍神訣》，自然存在相似、互通之處，以宿何年的境界，不難自其中分析出有用的信息。 比如摩訶涅並未將《六劍神訣》大成，但他確實可以修行；比如摩訶涅修行水平沒有魔佛波旬高，實力成長速度雖然快，卻也仍舊維持在某個區間之內。
哪怕建立逆觀緣和寺，推行人人有經讀人人有功練，人人能成佛，實際進度亦有限。
因為摩訶涅建立起勢力並用心妥善經營。
看上去像是在走道門的老路，實際情況有所不同，但無論如何，狂禪一脈的威脅隨著運營策略的改變，正在迅速降低。
宿何年最擔心的是鬼如來與摩訶涅不管不顧一意掀起動亂，此舉危害最大。
有勢力分擔心力，心有掛念，選擇在秩序中與佛門對抗，能夠將局勢平穩下來，佛門之局勢不至於因此直接崩潰。
等於說就是重開狂禪一脈，然後只用了狂禪一脈的殼子，並未繼承其理念，甚至可以說是將其錯誤理念斧正，它與佛門各脈雖然對抗，對蒼生的威脅卻小了太多太多。
這是好事啊。
導正狂禪一脈乃是功績，光尊、尊佛、天佛尊皆不擔心與逆觀緣和寺對抗，就像當下與欲界持續對抗一樣，穩定對各方皆有利。
佛門承擔代價與蒼生承擔代價性質不同，前者宿何年等人心甘情願，只要能夠避免後者。
在劍光距離西煌佛界線五百里時，宿何年終於出手，諸佛神通大力運化，正是：
五玄金剛手！ 一掌擊出，將劍光擋在沙漠，兩股力量至極對撼，彼此摧折，無儔之力掀起萬丈沙浪，最終消弭於無形。
「選擇以此發招亦是威懾。」
「逆觀緣和寺需要時間。」
「威懾亦是表態。」
宿何年從容收手，狂禪一脈建立勢力有優點也有缺點，缺點是，它變得難以處理，再等一名大先天與梵音娑羅聯手平定亂象的計劃，直接中道崩殂。
兩名大先天對兩名大先天，風險太大，要麼一名頂級大先天配合一名大先天，要麼兩名頂級大先天出手。
如今佛門哪能拿出兩個頂級大先天？
就算狂禪一脈轉型，天佛尊還是不能動，魔佛波旬這一手確實高明。
客觀來說，鬼如來與如來狂人皆有頂級大先天之姿，逆觀緣和寺將成為一個小欲界，它在一個合適的時機起勢，有利有弊，有缺點當然也有優點。
宿何年判斷出摩訶涅修行水平不如魔佛波旬便是因為，此番他出了這麼一招，固然能為逆觀緣和寺爭取到餘裕，卻暴露大量信息。
站在摩訶涅的角度，他看不到當下佛門動不了他們的事實，這就是差距，由此可見，魔佛波旬加大投資卻仍有保留。
從《六劍神訣》被他放出一事，不難看出其中算計，這是陽謀。 魔佛波旬不擔心其他人能看破他的算計。
知道相關的人必須分出心力，無論防備摩訶涅將之大成，還是將《六劍神訣》奪回，乃至考慮魔佛波旬未將它完全送出的可能，任何一點都不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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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天地外，山色有無中。郡邑浮前浦，波瀾動遠空。
悠揚琴聲與天地相和，若萬匹駿馬在江面奔騰嘶鳴。
月色下，一道魁梧身影坐在岸邊，灰袍麻衣，半束而起的灰白長發隨風而動，手中拎著一隻酒罈靜靜聽曲。
就在一旁，少年正拉奏著琴曲，那是一張龍首琴，兩條琴弦彰顯陰陽意象，琴箱除了繁雜雕刻還有金、銀、寶石等裝飾，艷美奢華，就連琴弓亦取神龍蟠踞之意象。
弦動，天地亦動，在明面上的琴音下它還奏出另一種韻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