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你問他贏了還是輸了，他說悟了
君海棠看不出武痴的深淺，但她也沒有懼怕對方，直接公事公辦，如果對方不講道理，這些年她也不是沒有殺過不講道理的武者。
哪怕後天修行者在「人間」都是神仙，可以輕鬆碾壓那些沒能引氣入體的武者，就君海棠這樣都能和下修打成一片，進而完成逆伐之壯舉，醫毒之道直到如今仍舊是一片藍海。
武痴詢問道：「我叫武痴，敢問車中是哪路的朋友？」
君海棠代為介紹：「我家主人名喚『元宗』。」
雖然就算報【天下谿】也沒什麼，「人間」沒有渠道得到信息，但會留下痕跡，「元宗」這個道境的馬甲就被神谿拿出來用。
武痴當即拱手致歉：「元宗兄，此番是我之過，抱歉。」
「無妨，此番非你之過，殺人者人殺，江湖一向都是這般模樣，只是並非所有人都擅長拳腳功夫。」清澈鎮靜的聲音自車廂內傳出：「你的俠道不錯，我認可了。」
聽到這番話的武痴精神一振：「不知元宗兄是否有空？」
神谿未直接回答：「哦？」
武痴提議：「你我論道一二可否？」
神谿欣然應允：「可。」
君海棠見狀靜靜回到馬車旁站在那裡，並未插話，亦未上車。 「我將武俠分為武技與俠義，武技方面我有所成就，但俠義方面，若非今日遇到兩位可能就要行差踏錯。」武痴除了最開始那一下，態度非常端正。
神谿亦未與他追究：「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非你之過。」
武痴自我反思：「是因為我掌握超越常人的力量，站的位置變高，所以不近人情了嗎？」
神谿只是說：「此乃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武痴複述後心有領悟：「是我忽視了人之常情。」
言罷，他身上氣機竟有提升，君海棠臉上閃過一抹愕然，像這種情況，她真沒有見過。
神谿從容說道：「你這樣理解亦可。」
以武痴的表現來說，不交手、不交流，將自己的實力與功法緊緊捂著不讓其他人知曉的策略很有必要性。
你問他輸了還是贏了？
他說悟了。
與人交手、交流很容易幫人悟道，若兩人將來是競爭對手或敵人，那叫自己坑自己。
神君也沒有想到會遇到武痴，還是沒有大成的武痴，而他已經準備將邪帝分給香六牙，那武痴這邊大可緩一緩。 此外，雖然武痴修煉到大成後，會自己開源武痴絕學。
作為牢九門中掌握毅力的那一門，它其實很特殊，從與武痴交流的中，神谿也在驗證自己對它的一些猜測。
「所以要以常理為做事的準則，以正常的態度處事，秉持人心，維護正義。」武痴迅速對自己的領悟進行總結歸納：「在此前提下能用武技將不義之事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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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廂里的神君聽罷，悠悠吟誦道：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是氣所磅礴，凜然萬古存。」
「當其貫日月，生死安足論！」
「地維賴以立，天柱賴以尊。」
「三綱實系命，道義為之根！」
這一套其實與儒門的契合度更高，像儒聖明德一脈，很多儒生都是走的這條路，但儒門內部的修行體系也不少。
武痴朗聲笑道：「好一個道義為之根，理應如此，確實如此。」
並非他不知道《正氣歌》，相同一句話，由不同人在不同場合說出，效果不同，武痴如今進入悟道狀態，它的作用比平常聽到時更大。 「你的道路只能你自己去走，只能你自己去逐漸完善，不過，在武技方面……」
聲音從車廂內傳出同時，只見一道流光飛出窗戶直向武痴而去：「此物或許能給你提供一些幫助。」
武痴下意識將之接下：「《兵甲武經》？」
那是一本書，或者也可以說是秘笈，封面上寫著《兵甲武經》，但他並未翻開。
「這是我意外所得，自己並未修煉，一直以來都想找一個合適的人將其託付。」神谿拿出這卷吃灰的武學，是臨時起意，不過是在確定武痴當下所行道路的前提下，臨時起意。
為什麼？
因為《兵甲武經》沒有廢之卷與生之卷，丟給武痴，只是作為武技印證之用，可以視為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
真指望武痴研究這個，屬於做大夢，別人的東西哪裡有自創的適合自己？
其次便是因為武痴已在凝聚武痴精神。
這種精神怎麼說呢，兩個字：
好人。
眾所周知，好人就是要被拿槍指著，武痴這個情況與劍謫仙有所不同，了解他、了解他的底色很重要。 武痴當即要拒絕：「無功不受祿。」
「我方才不是說過了麼？」少年淡淡道：「你的俠道不錯，我認可了。」
顯而易見沒有給武痴拒絕的餘地，神谿也不指望它能坑到武痴，最多給他提供點靈感，讓武痴絕學更早誕生且更快完善。
有什麼用？
要兌掉武痴這種好人不難，就算他提前開源武痴絕學也無妨，這種人，越早大成越早死。
毅力只是武痴絕學明面上的牢，它還有一個硬性要求，那就是武痴精神，與《恆山心流》沒有標準答案不同，武痴精神有標準答案。
想要將武痴絕學修到大成，必須完全領悟武痴精神，越是急功近利，練的越慢，看上去練成實際上不能完全發揮武學威力，還會給自己留下破綻，反之，精神上越靠近武痴精進越快，根基會隨心性提升而提升。
代價嘛。
無非是把自己練成第二個武痴，或者把自己練成小武痴罷了。
盡承武痴絕學的難度，與掙脫武痴桎梏的難度不相上下，武痴畢竟有頂級大先天之姿，而像他這種情況在苦境也少見。
武痴抱拳致謝：「多謝。」
「希望下次見面你已是一代宗師。」神谿對他寄予厚望：「海棠，走吧。」 「是。」
君海棠走上台階進入車廂，拉車的白馬發出嘶鳴，邁步前行。
「元宗兄慢走。」
雙方固然萍水相逢，卻相談甚歡，正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武痴並未出言挽留對方，他甚至沒有見到車中之人的模樣。
不礙事。
經此一事武痴對「俠」有了更深的領悟，面對不同的人，它應該在不同標準。
男女老少不同，普通人與武者不同，武者與先天人同樣不同，以對待先天人的標準對待武者甚至普通人乃大謬。
做事要量力而行，自己不逞強，也不強迫他人。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然若有餘力便以助人為先。
當人義無反顧地踐行仁義、貫徹道義，便能做到仰不愧天，俯不愧地，無愧本心，屆時再看諸事就只有義與不義。
殺惡人有錯嗎？ 沒有。
柔弱女子用毒殺惡人有錯嗎？
沒有。
那是誰錯了？
是自己對俠義的領悟不夠。
心念定，武痴身上氣機竟迅速攀升，停滯多年的境界鬆動，以心性為核心將仙道、武道與體魄合一，大先天頃刻成就。
…………
「嗯？」
馬車車廂內，神谿感應到後方氣機變化，不吝讚嘆道：「好悟性。」
從這個角度來看武痴精神有些魔怔的。
君海棠深感震撼：「他與主人交流幾句就突破了？」
神谿說道：「關鍵在他自己，不在本君。」 「哦。」
話雖如此但君海棠覺得並非如此。
坐在軟榻上的少年說道：「本君親自教導你十年，又帶你遊歷十年，再來的路，就要你自己去走。」
君海棠詢問：「主人要離開？」
少年糾正：「是你要執行本君安排的任務。」
君海棠馬上說道：「請主人吩咐。」
神君對她的安排自然是：「你的任務是去學海無涯讀書，從儒生開始，爭一爭那六部執令的位置。」
化名荒天塵的明狴天宸已經證明，醫者在儒門很吃香，不是一般吃香。
那君海棠同樣能走這條路，她在這方面本就有極高的天賦，神君在此道造詣亦不差，足夠她在學海無涯混到風生水起。
「這項任務本君不給你設年限，先前教你的那部《婉鋒雙意》是正統儒門功法，你可以將它當成敲門磚，具體如何做，本君不再多言，這是對你能力的考驗。」
昔年，神谿借鑑正心宗絕學，創出六部儒門功法，核心乃草書之方、圓、肥、瘦、順、曲。
六部功法分別是《重鈞以方》、《浮蒼成圓》、《聖音催心》、《靡樂噬魂》、《環勢出引》與《婉鋒雙意》。 君海棠所修《婉鋒雙意》，需要配合法器曲羅雙刃才能將威力完全發揮，其乃一長一短兩柄彎刀，功法要意在於「鋒向右而勢向左，鋒向左而勢向右，雙刃或同或反，亦順亦逆」。
這個仿正心六崇越建立的勢力，在儒門中層亦是小有名氣，作為跳板剛好。
該鋪墊的部分如今都已經鋪墊完畢，該投入的亦投入，神谿當然不會把君海棠丟回雲深不知處，她該在合適的領域，為神君創造價值，乃至將來某日直接篡奪學海無涯之大權，讓神君能將它吃掉。
這同樣是一件不能上秤的事，所以君海棠身家必須清白，再有儒門勢力背書，計劃方能逐漸展開。
君海棠鄭重道：「我會盡力而為，一定幫主人爭取到這份籌碼。」
…………
哪怕後天修行者在「人間」都是神仙，可以輕鬆碾壓那些沒能引氣入體的武者，就君海棠這樣都能和下修打成一片，進而完成逆伐之壯舉，醫毒之道直到如今仍舊是一片藍海。
武痴詢問道：「我叫武痴，敢問車中是哪路的朋友？」
君海棠代為介紹：「我家主人名喚『元宗』。」
雖然就算報【天下谿】也沒什麼，「人間」沒有渠道得到信息，但會留下痕跡，「元宗」這個道境的馬甲就被神谿拿出來用。
武痴當即拱手致歉：「元宗兄，此番是我之過，抱歉。」
「無妨，此番非你之過，殺人者人殺，江湖一向都是這般模樣，只是並非所有人都擅長拳腳功夫。」清澈鎮靜的聲音自車廂內傳出：「你的俠道不錯，我認可了。」
聽到這番話的武痴精神一振：「不知元宗兄是否有空？」
神谿未直接回答：「哦？」
武痴提議：「你我論道一二可否？」
神谿欣然應允：「可。」
君海棠見狀靜靜回到馬車旁站在那裡，並未插話，亦未上車。 「我將武俠分為武技與俠義，武技方面我有所成就，但俠義方面，若非今日遇到兩位可能就要行差踏錯。」武痴除了最開始那一下，態度非常端正。
神谿亦未與他追究：「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非你之過。」
武痴自我反思：「是因為我掌握超越常人的力量，站的位置變高，所以不近人情了嗎？」
神谿只是說：「此乃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武痴複述後心有領悟：「是我忽視了人之常情。」
言罷，他身上氣機竟有提升，君海棠臉上閃過一抹愕然，像這種情況，她真沒有見過。
神谿從容說道：「你這樣理解亦可。」
以武痴的表現來說，不交手、不交流，將自己的實力與功法緊緊捂著不讓其他人知曉的策略很有必要性。
你問他輸了還是贏了？
他說悟了。
與人交手、交流很容易幫人悟道，若兩人將來是競爭對手或敵人，那叫自己坑自己。
神君也沒有想到會遇到武痴，還是沒有大成的武痴，而他已經準備將邪帝分給香六牙，那武痴這邊大可緩一緩。 此外，雖然武痴修煉到大成後，會自己開源武痴絕學。
作為牢九門中掌握毅力的那一門，它其實很特殊，從與武痴交流的中，神谿也在驗證自己對它的一些猜測。
「所以要以常理為做事的準則，以正常的態度處事，秉持人心，維護正義。」武痴迅速對自己的領悟進行總結歸納：「在此前提下能用武技將不義之事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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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廂里的神君聽罷，悠悠吟誦道：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是氣所磅礴，凜然萬古存。」
「當其貫日月，生死安足論！」
「地維賴以立，天柱賴以尊。」
「三綱實系命，道義為之根！」
這一套其實與儒門的契合度更高，像儒聖明德一脈，很多儒生都是走的這條路，但儒門內部的修行體系也不少。
武痴朗聲笑道：「好一個道義為之根，理應如此，確實如此。」
並非他不知道《正氣歌》，相同一句話，由不同人在不同場合說出，效果不同，武痴如今進入悟道狀態，它的作用比平常聽到時更大。 「你的道路只能你自己去走，只能你自己去逐漸完善，不過，在武技方面……」
聲音從車廂內傳出同時，只見一道流光飛出窗戶直向武痴而去：「此物或許能給你提供一些幫助。」
武痴下意識將之接下：「《兵甲武經》？」
那是一本書，或者也可以說是秘笈，封面上寫著《兵甲武經》，但他並未翻開。
「這是我意外所得，自己並未修煉，一直以來都想找一個合適的人將其託付。」神谿拿出這卷吃灰的武學，是臨時起意，不過是在確定武痴當下所行道路的前提下，臨時起意。
為什麼？
因為《兵甲武經》沒有廢之卷與生之卷，丟給武痴，只是作為武技印證之用，可以視為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
真指望武痴研究這個，屬於做大夢，別人的東西哪裡有自創的適合自己？
其次便是因為武痴已在凝聚武痴精神。
這種精神怎麼說呢，兩個字：
好人。
眾所周知，好人就是要被拿槍指著，武痴這個情況與劍謫仙有所不同，了解他、了解他的底色很重要。 武痴當即要拒絕：「無功不受祿。」
「我方才不是說過了麼？」少年淡淡道：「你的俠道不錯，我認可了。」
顯而易見沒有給武痴拒絕的餘地，神谿也不指望它能坑到武痴，最多給他提供點靈感，讓武痴絕學更早誕生且更快完善。
有什麼用？
要兌掉武痴這種好人不難，就算他提前開源武痴絕學也無妨，這種人，越早大成越早死。
毅力只是武痴絕學明面上的牢，它還有一個硬性要求，那就是武痴精神，與《恆山心流》沒有標準答案不同，武痴精神有標準答案。
想要將武痴絕學修到大成，必須完全領悟武痴精神，越是急功近利，練的越慢，看上去練成實際上不能完全發揮武學威力，還會給自己留下破綻，反之，精神上越靠近武痴精進越快，根基會隨心性提升而提升。
代價嘛。
無非是把自己練成第二個武痴，或者把自己練成小武痴罷了。
盡承武痴絕學的難度，與掙脫武痴桎梏的難度不相上下，武痴畢竟有頂級大先天之姿，而像他這種情況在苦境也少見。
武痴抱拳致謝：「多謝。」
「希望下次見面你已是一代宗師。」神谿對他寄予厚望：「海棠，走吧。」 「是。」
君海棠走上台階進入車廂，拉車的白馬發出嘶鳴，邁步前行。
「元宗兄慢走。」
雙方固然萍水相逢，卻相談甚歡，正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武痴並未出言挽留對方，他甚至沒有見到車中之人的模樣。
不礙事。
經此一事武痴對「俠」有了更深的領悟，面對不同的人，它應該在不同標準。
男女老少不同，普通人與武者不同，武者與先天人同樣不同，以對待先天人的標準對待武者甚至普通人乃大謬。
做事要量力而行，自己不逞強，也不強迫他人。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然若有餘力便以助人為先。
當人義無反顧地踐行仁義、貫徹道義，便能做到仰不愧天，俯不愧地，無愧本心，屆時再看諸事就只有義與不義。
殺惡人有錯嗎？ 沒有。
柔弱女子用毒殺惡人有錯嗎？
沒有。
那是誰錯了？
是自己對俠義的領悟不夠。
心念定，武痴身上氣機竟迅速攀升，停滯多年的境界鬆動，以心性為核心將仙道、武道與體魄合一，大先天頃刻成就。
…………
「嗯？」
馬車車廂內，神谿感應到後方氣機變化，不吝讚嘆道：「好悟性。」
從這個角度來看武痴精神有些魔怔的。
君海棠深感震撼：「他與主人交流幾句就突破了？」
神谿說道：「關鍵在他自己，不在本君。」 「哦。」
話雖如此但君海棠覺得並非如此。
坐在軟榻上的少年說道：「本君親自教導你十年，又帶你遊歷十年，再來的路，就要你自己去走。」
君海棠詢問：「主人要離開？」
少年糾正：「是你要執行本君安排的任務。」
君海棠馬上說道：「請主人吩咐。」
神君對她的安排自然是：「你的任務是去學海無涯讀書，從儒生開始，爭一爭那六部執令的位置。」
化名荒天塵的明狴天宸已經證明，醫者在儒門很吃香，不是一般吃香。
那君海棠同樣能走這條路，她在這方面本就有極高的天賦，神君在此道造詣亦不差，足夠她在學海無涯混到風生水起。
「這項任務本君不給你設年限，先前教你的那部《婉鋒雙意》是正統儒門功法，你可以將它當成敲門磚，具體如何做，本君不再多言，這是對你能力的考驗。」
昔年，神谿借鑑正心宗絕學，創出六部儒門功法，核心乃草書之方、圓、肥、瘦、順、曲。
六部功法分別是《重鈞以方》、《浮蒼成圓》、《聖音催心》、《靡樂噬魂》、《環勢出引》與《婉鋒雙意》。 君海棠所修《婉鋒雙意》，需要配合法器曲羅雙刃才能將威力完全發揮，其乃一長一短兩柄彎刀，功法要意在於「鋒向右而勢向左，鋒向左而勢向右，雙刃或同或反，亦順亦逆」。
這個仿正心六崇越建立的勢力，在儒門中層亦是小有名氣，作為跳板剛好。
該鋪墊的部分如今都已經鋪墊完畢，該投入的亦投入，神谿當然不會把君海棠丟回雲深不知處，她該在合適的領域，為神君創造價值，乃至將來某日直接篡奪學海無涯之大權，讓神君能將它吃掉。
這同樣是一件不能上秤的事，所以君海棠身家必須清白，再有儒門勢力背書，計劃方能逐漸展開。
君海棠鄭重道：「我會盡力而為，一定幫主人爭取到這份籌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