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金魔誅天 花凋中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8章 金魔誅天 花凋中原

  花凋秘境,花林飄香。

  籬笆牆內那間雅致的小院,此刻燭火已燃至中段,橘紅色的光暈透過薄薄的窗紙,在院中投下一片朦朧的暖色。

  院內一片寂靜,寧長生的腦中尚還迴響著前一刻女焱師所言。

  魔皇誅天,入主玄都。

  女焱師所言聽得寧長生像是在夢裡。

  在第四次模擬結束之後,寧長生也認真復過一次盤,考慮過第四次模擬可能帶來的慣性變數,但他想到了魔始眾化,想到了天策真龍、聖魔佛厲,但誅天————

  在寧長生看來,誅天大概率還是會一如原本的命定軌跡一般,在西疆創立魔劍道,而後在策謀略的幫助下控制魔魘大軍東進侵略中原,畢竟真要算起改變來說,誅天收到的影響反而可以說是最小的一波。

  按照正常劇情,誅天正常來說被天策真龍打到落跑,和被無名守拙打到落跑,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難道說,其中有某種不知道的變數發生?

  只消一瞬,寧長生便又想到了自己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好友仙蹤啊————

  「大師沉思何事?」

  門扉之後,女焱師的聲音再次飄出,打斷了寧長生的思緒,聲音依舊是溫和,卻帶著探究的意味。

  寧長生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淡然。

  「阿彌陀佛。」做戲做全套,寧長生雙手合十,微微欠身道:「只是不曾料想,魔界之內竟生出如此變故,多年前誅天敗北於武宗,竟還能東山再起,入主玄都,此魔果非尋常。」

  女焱師聞言,沉默了片刻,燭火映在窗紙上,可見那道綺麗的身影微微側了側頭,似是梳理了一番頭髮,而後聲音再度響起:「誅天號稱魔皇,昔年反抗天魔而出走魔界,雖敗於武宗,卻也曾力挫上古君王天策真龍,只怕修為權謀,未必就在天魔之下,如此人物,有這般百折不撓的心性,倒也不足為奇。」

  不在天魔之下麼,快別逗你元初哥笑了,天魔哥跟混沌初王搓牌的時候你誅天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不過————

  寧長生並未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問詢,話鋒一轉,又問出了心中另一個疑惑,「據吾所知,玄都魔界理論上的統治者雖為金魔一脈,但幕後尚有魔界聖母運籌帷幄,誅天反叛天魔而復歸,魔界聖母料想應不會坐視不理才是。」

  門扉之後,聽聞寧長生所言的女焱師心中詫異。

  魔界聖母的存在,以及玄都魔界、金魔與聖母的關係,花凋族憑藉著與魔族以及聖母的特殊關係有所掌握不足為奇,但此事在魔界之中都非是大眾能夠得知的消息,而眼前佛者,竟是知之甚詳。

  一頁書,此人果不簡單。

  心中警惕再提三分,女焱師開口道:「多年前,誅天率魔劍道強勢東歸,以雷霆之勢入主玄都,挫敗了以金魔為首的原本玄都派系,那一戰天昏地暗,玄都之前血流成河,聖母雖有心調停,保全金魔正統血脈,但誅天氣候已成,手下魔將如雲,又豈是輕易能夠彈壓得住?」

  「為免金魔一脈斷絕,雙方只能勉強達成一個協議,玄都魔界由金魔與誅天兩大派系輪流執掌,可協議是協議,實力是實力,數甲子至今,金魔勢力每況愈下,早已不復當年,而誅天的羽翼,卻日益豐滿,如今已掌握玄都魔界大權,至於如今侵略中原的七重冥王,也不過是雙方拉鋸推出的棋子而已。」

  借刀殺人。

  這四個字,在寧長生心頭划過。

  如此,一切便說得通了。

  為何玄都魔界會對七重冥王的死活表現得那般冷漠,甚至可以說,是樂見其成。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如此說來,七重冥王這一軍入侵中原之舉,應是金魔派系有意消耗誅天兵馬的計策了。」寧長生順著女焱師的話,將心中的猜測道出。

  「大師何以斷定七重冥王歸屬誅天派系?」女焱師反問道。

  寧長生微微一笑,「漢末之時,曹孟德攜天子以令諸侯,天下皆以為漢室已衰,殊不知天子雖被架空,卻仍是天下人心所向的一桿大旗,曹操手握權柄,可天子仍有名份在握,還不到權柄全無之時。」

  「吾先前行來,曾遭遇一股魔兵阻攔,護持他們的,乃是天魔令,那領頭之人言語之間,對七重冥王的死活毫不關心,甚至暗示吾大可放手施為,若七重冥王是金魔的人,其斷不會如此,唯一的可能,便是七重冥王如今也已歸屬誅天派系,此舉目標乃是金魔一方意圖借刀殺人。」

  當然,無論七重冥王入侵中原,是金魔揚威收權之謀,亦或誅天借刀殺人之計,在寧某人這裡,七重冥王這類已經算是掛了號了,至於往後,還有什麼說法自然是另說。

  門扉的女焱師,看著那道在燭火映照下愈發顯得深不可測的紅色身影,心中那股忌憚隨之愈發濃烈了幾分。

  一頁書,只聽聞其修為超凡,佛法精深,卻想不到智謀以及情報,也是如此的不凡。

  「大師博學,一眼便看穿了這魔界內里的腌臢。」雖說心中萬分忌憚,但女焱師的聲音里依舊聽不出多少異樣,只清冷如初:「如今魔界局勢,誅天確與那曹操無異。敢問大師,可還有疑惑?」

  「最後一事。」寧長生豎起一根手指,「敢問女司,如今玄都魔界之內的金魔,是多少代?」

  「第七十三代金魔,龍閣梭羅。」

  難怪行事如此變化,因為已經不是老頭樂在開船了,不過想想也是,第七十二代金魔的能力,斗個根基全無的魔魁都費勁,更別說手握魔劍道,兵強馬壯的誅天了。

  也唯有龍閣梭羅,那個在玄都魔界被魔魁打得近乎覆滅後,仍能憑一己之力復辟開國的猛人。

  方才能在誅天的虎視眈眈之下,支撐金魔一脈的話語權至今,甚至還能分出餘力,設下這般借刀殺人的計策。

  果然,能在苦境這片土地上嶄露頭角的,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原來如此。」寧長生微微頷首,不再追問。

  驀然拂過,院中那幾株古木沙沙作響,落下幾片枯葉,落入塵埃。

  沉默了片刻,女焱師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多了幾分急切。

  寧長生心內瞭然,也唯有那一人,或許能令女焱師這樣的女子都忍不住亂了方寸。

  「大師,吾方已展現了足夠的誠意,不知大師先前所言————那人————」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寧長生知道她問的是什麼。

  「一鋒冷峻·命蕭疏。」寧長生緩緩念出這個名字,窗紙上那道綺麗的身影,驟然繃緊。

  「此人,正在魔界。」寧長生一字一頓,「煉魔獄最深處,以天魔令引動天魔本源之力,親下封印,因此,女司才會遍尋不得。」

  話音落下,小院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連風,仿佛都停了。

  門扉之後,女焱師久久沒有言語。

  魔界————煉魔獄————天魔令————天魔之力————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心頭,多年以前的疑惑也在這一刻冰消雪融。

  難怪。

  整個魔界能夠借天魔令之力的人,唯有聖母,難怪當年前往魔界找尋義兄下落,拜訪聖母之際聖母會避而不見。

  聖母————原來————竟是如此不顧同族情誼嗎————

  「如今誅天勢大,花凋族雖有心振作,只怕力有未逮。」寧長生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將女焱師從那翻湧的情緒中拉回現實,「女司若欲營救故人,只怕還需另尋他法,切莫衝動行事。」

  「大師————何以知曉————命蕭疏與我花凋族的關係?」女焱師的聲音如常,寧長生卻敏銳聽出了內中帶著的一絲極端情緒之下的顫抖。

  「機緣巧合而已。」寧長生搖了搖頭,避而不談。

  他總不能說,我看過你們的劇本。

  只能說天物之澤還是太硬了,命蕭疏一個人闖進魔界,差點殺穿,就這聖母沒有直接給命蕭疏明正典刑只是封印了,不得不說一句聖母真的實在太善了。

  女焱師聞言也沉默了下來,雖說心內仍存疑惑,但她同樣是一個聰明人,對方既然不願多言,女焱師也不再追問。

  「女司。」寧長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勸誡的意味,「若真要救人,或可借力打力,如今魔界之內,虎狼相爭,金魔與誅天貌合神離,正是花凋族的機會。」

  寧長生見女焱師沉默,也猜到了必然其已經開始盤算著營救命蕭疏之法。

  且不論其與命蕭疏的兄妹之情,如今花凋族也急需命蕭疏這一戰力加入,方才能夠讓花凋族在如今的混亂局勢內得以更加穩固。

  但如今的花凋族,面對上有誅天的玄都————

  一個誅天,就能把如今的花凋族來來回回犁上一遍。

  倒不如借力打力,就如同原本軌跡當中,祇首魈曉利用異端魔、天魔錄等各方勢力的爭鬥釋放出命蕭疏一般。

  而此時女焱師聞言也回過了神來。

  她自然清楚如今花凋族的戰力,正面硬撼誅天,以花凋族如今的實力,無異於以卵擊石,可若能挑起誅天與金魔的爭端,讓他們自顧不暇,再聯合其他對誅天不滿的勢力————

  煉魔獄————封印————

  女焱師並非庸人,自然知道寧長生所指,只是沉吟片刻之後,再言道:「依大師之見,中原與花凋族,是否存在合作空間?」

  「嗯?」

  寧長生眉梢微挑,心中對這位花凋女司的評價,不由得又高了幾分。

  轉瞬之間,便能將不利化為有利,將潛在的威脅轉化為盟友,這份心智,當真不凡。

  「花凋族女司,果然不凡。」他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看來,大師也並未打算拒絕。」女焱師聽出了他話中的鬆動,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混亂的魔界,交戰的妖魔,於人族,於中原而言,皆是有益無害。」寧長生站起身,拍了拍袈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女司既有此心,一頁書自無拒絕之理,未來營救貴兄之時,若有需要中原相助之處,女司大可使人傳訊。只要力所能及,一頁書必不推辭。」

  「多謝。」女焱師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真切的溫度。

  「一頁書尚有他事,現行告辭了。」

  寧長生雙手合十,對著那扇緊閉的門扉,微微一禮。

  轉身,邁步。

  既然情報已經打探的差不多了,那七重冥王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至於會不會幫助金魔或者誅天達成計劃。

  只能說七重冥王的死,對於魔界內部而言,毫無疑問的只會起到更進一步的計劃矛盾導致二次衝突的作用,這樣也正好能給花凋族從中漁利的可乘之機。

  還有魔魁————要不想個辦法,讓魔魁也回魔界,養個蠱?

  不過玄都魔界聚集這麼多魔族,如果天魔復甦,這些不都是大禮包,看來還是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而在寧長生離去之後,小院裡,又恢復了初時的寧靜。

  燭火依舊搖曳,映著窗紙上那道寂寥的身影。

  良久。

  「命蕭疏————」女焱師喃喃念著這個壓抑在心頭漫長時光的名字,聲音極輕極輕。。

  可那聲音里,分明藏著千年的思念,千年的愧疚,千年的————執念。

  「義兄————」

  「女焱————一定會救你出來。」

  巍峨的城池之中,但見魔氣繚繞,兵甲森嚴。

  城中,一座幽深的殿宇內。

  一道身影,靜靜立在窗前,耳畔聽罷了了摩下的稟告,只隨意地揮了揮手,那魔躬身一禮之後,便退了出去。

  那身影纖細、玲瓏,婀娜,任何詞彙都難以形容,披著一襲淺紫色的紗衣,面容嫵媚姣好,帶著幾分冷艷,最引人矚目挪不開眼的,還是那一雙眼眸。

  野心、欲望,似乎與她的本身,頗有些格格不入的意味。

  「一頁書————」

  那身影開口,聲音清冷,如霜如雪,卻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

  「你會是我要等的那個人嗎?」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