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律師×藝人（26）
墨錦弦的眼眶忽然有點酸。
他想說很多話。
想說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想說我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想說你來之前我的人生是一本寫好的判決書黑白分明沒有懸念，想說你來之後每一個字都變成了問號，我不知道該怎麼往下寫。
他只是收緊了手指，把祝響然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
祝響然感受到了那股力道，輕輕嘶了一聲：「墨老師，你是要給我做骨折手術嗎？」
墨錦弦愣了一下，趕緊鬆了松，但沒有放開。
祝響然笑出了聲，用拇指蹭了蹭墨錦弦的虎口，那裡有一小塊薄繭。
「騙你的。」他說，「一點也不疼。」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太超過了太超過了】
【墨老師整個人都在發抖你們看到了嗎】
【十指相扣那一下我人沒了】
【這是什麼神仙畫面我需要呼吸機】
【他們握了多久了有沒有人數一下】
【三分鐘了至少三分鐘了】
墨錦弦看了眼對面。
何煦在尖叫，被秦昭捂著嘴，整個人像一條被拎出水面的魚，拼命地撲騰。
秦昭一邊捂著他的嘴，一邊往這邊看。
南秋端著茶杯，挑著眉坐在原地，但他的目光也落在這邊，岳浸白倒是沒看他們，不過他的耳朵也紅了。
秦昭終於鬆開了何煦的嘴。
何煦猛地喘了一大口氣，眼睛瞪得溜圓，目光在墨錦弦和祝響然之間來回彈射。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擠出一句：「你們……手……」
祝響然低頭看了一眼。
他和墨錦弦的手還握在一起，十指交纏，掌心相貼，在午後的陽光底下明晃晃的，像什麼證據確鑿的呈堂證供。
他沒有鬆開，只是抬起頭，沖何煦彎了彎眼睛：「怎麼了？」
何煦噎住了。
怎麼了？你問怎麼了？你們兩個的手從剛才開始就沒分開過，你還問我怎麼了？
但他沒敢說出口。因為祝響然的表情太坦然了，坦然地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啊」，好像他和墨錦弦手牽著手坐在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秦昭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替何煦把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何老師的意思是，牌還打不打了。」
何煦瘋狂點頭：「對對對，牌！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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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忙腳亂地去撿散落在桌上的撲克牌，指尖都在抖，嘩啦啦掉了兩張在地上。
秦昭彎腰撿起來，遞給他，何煦接過來的時候小聲說了句謝謝，聲音還在發顫。
墨錦弦終於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兩個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祝響然，手指微微蜷縮，像是想要抽出來。
祝響然感覺到了，收緊了力道，沒讓他走。
「墨老師，」祝響然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鬆開了，何老師會更好奇的。」
墨錦弦的耳尖又紅了，他不再動了，就那麼讓祝響然握著，垂著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彈幕已經徹底放棄了對何煦的同情。
【何老師手都在抖哈哈哈哈太慘了】
【秦昭老師永遠在救場】
【祝響響你那個「怎麼了」是什麼意思！你明明知道怎麼了！】
【墨老師看了祝響響那一眼我人沒了】
【那一眼的意思就是：行吧，你想握著就握著】
【墨錦弦你完了你徹底被拿捏了】
何煦終於把牌碼好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來來來，發牌了。」
他一張一張地發，發到墨錦弦和祝響然的時候，手還是抖了一下。
因為這兩個人只有一隻手在桌上，另一隻手在桌子底下握著，發牌的時候兩個人都只用單手理牌，動作笨拙得讓人想笑。
祝響然用左手把牌攏過來，歪著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右手在桌子底下，和墨錦弦的左手握在一起，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蹭著墨錦弦的指節，像在摸一隻貓的下巴。
墨錦弦試圖專心看牌，但那些數字和花色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一個也看不進去。
祝響然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畫圈，一圈，又一圈，痒痒的，他咬了咬下唇，用盡全部的力氣才沒有把手抽回來。
「還是啊，」何煦說，聲音還有點抖，「牌面最小的回答問題。」
岳浸白亮出一張牌，面無表情，南秋跟著亮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祝響然慢條斯理地把牌翻過來，然後看向秦昭。
秦昭把自己的牌翻過來，嘆息了一聲：「又是最小？我選真心話，問吧。」
這局南秋最大，他想了想，忽然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秦老師，你剛才說你四五年前心動過，那個人現在在哪兒？」
秦昭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他放下杯子，笑了笑。
「也在M市。」他說。
南秋眨了眨眼，還想追問，何煦已經拿起牌開始洗了：「下一輪。」
彈幕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
【何老師的反應不對】
【那個笑容好淡啊，感覺有故事】
【問秦昭問題，怎麼何煦還不想讓他回答】
遊戲又繼續了幾輪。
何煦輸了兩把，灌了兩杯苦瓜汁，臉都綠了。
秦昭被問了一個「最近一次心動是什麼時候」，他想了想，說了句「今天」，然後端起茶杯慢慢地喝，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南秋和岳浸白各輸了一輪，都選了罰酒，苦瓜汁的庫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因為桌子底下的那兩隻手，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分開過。
何煦終於忍不下去了，他把牌往桌上一撂，雙手撐在桌沿上，用一種「我受夠了」的表情看著祝響然和墨錦弦。
「你們兩個，」他深吸一口氣，「是不是該走了？」
祝響然抬起頭，眨了眨眼：「走？去哪兒？」
何煦指了指客廳角落裡那台一直在默默運轉的攝像機：「你們不知道嗎？這節目的規則——一旦確定關係，就可以提前下班了。」
他想說很多話。
想說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想說我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想說你來之前我的人生是一本寫好的判決書黑白分明沒有懸念，想說你來之後每一個字都變成了問號，我不知道該怎麼往下寫。
他只是收緊了手指，把祝響然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
祝響然感受到了那股力道，輕輕嘶了一聲：「墨老師，你是要給我做骨折手術嗎？」
墨錦弦愣了一下，趕緊鬆了松，但沒有放開。
祝響然笑出了聲，用拇指蹭了蹭墨錦弦的虎口，那裡有一小塊薄繭。
「騙你的。」他說，「一點也不疼。」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太超過了太超過了】
【墨老師整個人都在發抖你們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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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握了多久了有沒有人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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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錦弦看了眼對面。
何煦在尖叫，被秦昭捂著嘴，整個人像一條被拎出水面的魚，拼命地撲騰。
秦昭一邊捂著他的嘴，一邊往這邊看。
南秋端著茶杯，挑著眉坐在原地，但他的目光也落在這邊，岳浸白倒是沒看他們，不過他的耳朵也紅了。
秦昭終於鬆開了何煦的嘴。
何煦猛地喘了一大口氣，眼睛瞪得溜圓，目光在墨錦弦和祝響然之間來回彈射。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擠出一句：「你們……手……」
祝響然低頭看了一眼。
他和墨錦弦的手還握在一起，十指交纏，掌心相貼，在午後的陽光底下明晃晃的，像什麼證據確鑿的呈堂證供。
他沒有鬆開，只是抬起頭，沖何煦彎了彎眼睛：「怎麼了？」
何煦噎住了。
怎麼了？你問怎麼了？你們兩個的手從剛才開始就沒分開過，你還問我怎麼了？
但他沒敢說出口。因為祝響然的表情太坦然了，坦然地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啊」，好像他和墨錦弦手牽著手坐在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秦昭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替何煦把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何老師的意思是，牌還打不打了。」
何煦瘋狂點頭：「對對對，牌！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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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忙腳亂地去撿散落在桌上的撲克牌，指尖都在抖，嘩啦啦掉了兩張在地上。
秦昭彎腰撿起來，遞給他，何煦接過來的時候小聲說了句謝謝，聲音還在發顫。
墨錦弦終於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兩個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祝響然，手指微微蜷縮，像是想要抽出來。
祝響然感覺到了，收緊了力道，沒讓他走。
「墨老師，」祝響然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鬆開了，何老師會更好奇的。」
墨錦弦的耳尖又紅了，他不再動了，就那麼讓祝響然握著，垂著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彈幕已經徹底放棄了對何煦的同情。
【何老師手都在抖哈哈哈哈太慘了】
【秦昭老師永遠在救場】
【祝響響你那個「怎麼了」是什麼意思！你明明知道怎麼了！】
【墨老師看了祝響響那一眼我人沒了】
【那一眼的意思就是：行吧，你想握著就握著】
【墨錦弦你完了你徹底被拿捏了】
何煦終於把牌碼好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來來來，發牌了。」
他一張一張地發，發到墨錦弦和祝響然的時候，手還是抖了一下。
因為這兩個人只有一隻手在桌上，另一隻手在桌子底下握著，發牌的時候兩個人都只用單手理牌，動作笨拙得讓人想笑。
祝響然用左手把牌攏過來，歪著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右手在桌子底下，和墨錦弦的左手握在一起，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蹭著墨錦弦的指節，像在摸一隻貓的下巴。
墨錦弦試圖專心看牌，但那些數字和花色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一個也看不進去。
祝響然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畫圈，一圈，又一圈，痒痒的，他咬了咬下唇，用盡全部的力氣才沒有把手抽回來。
「還是啊，」何煦說，聲音還有點抖，「牌面最小的回答問題。」
岳浸白亮出一張牌，面無表情，南秋跟著亮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祝響然慢條斯理地把牌翻過來，然後看向秦昭。
秦昭把自己的牌翻過來，嘆息了一聲：「又是最小？我選真心話，問吧。」
這局南秋最大，他想了想，忽然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秦老師，你剛才說你四五年前心動過，那個人現在在哪兒？」
秦昭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他放下杯子，笑了笑。
「也在M市。」他說。
南秋眨了眨眼，還想追問，何煦已經拿起牌開始洗了：「下一輪。」
彈幕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
【何老師的反應不對】
【那個笑容好淡啊，感覺有故事】
【問秦昭問題，怎麼何煦還不想讓他回答】
遊戲又繼續了幾輪。
何煦輸了兩把，灌了兩杯苦瓜汁，臉都綠了。
秦昭被問了一個「最近一次心動是什麼時候」，他想了想，說了句「今天」，然後端起茶杯慢慢地喝，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南秋和岳浸白各輸了一輪，都選了罰酒，苦瓜汁的庫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因為桌子底下的那兩隻手，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分開過。
何煦終於忍不下去了，他把牌往桌上一撂，雙手撐在桌沿上，用一種「我受夠了」的表情看著祝響然和墨錦弦。
「你們兩個，」他深吸一口氣，「是不是該走了？」
祝響然抬起頭，眨了眨眼：「走？去哪兒？」
何煦指了指客廳角落裡那台一直在默默運轉的攝像機：「你們不知道嗎？這節目的規則——一旦確定關係，就可以提前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