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律師×藝人（25）
無人說話。
葡萄葉的影子落在兩個人身上，風一吹，那些光斑就晃起來，像碎金子在水面上漂。
祝響然看著自己被親過的指尖，愣了一下。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砸門。
他的指尖上還殘留著那個觸感，墨錦弦的嘴唇碰上來的時候，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幾乎感覺不到，但水面就是起了漣漪。
那一小片皮膚現在像被點燃了一樣，微微發燙，燙意順著指紋的紋路往裡滲，滲進皮膚底下，滲進血管里，一路燒上來。
他沒想到。
他本來只是想要碰一碰臉頰的。
這可是個驚喜。
在那個瞬間，他的手指停在墨錦弦的臉頰旁邊，距離不到一指，他看見墨錦弦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那雙總是垂著的、清冷的眼睛慢慢地抬起來，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了。
多到祝響然來不及辨認，就看見墨錦弦微微偏過頭，嘴唇輕輕地、短暫地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然後就是現在。
祝響然坐在涼亭里，陽光穿過葉子的縫隙落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從愣怔慢慢地、慢慢地變軟，像冰塊在溫水裡融化，從邊緣開始，一圈一圈地，化成了一汪明亮的、柔軟的東西。
他輕輕地笑。
那個笑容和他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指尖。
那根被親吻過的食指，指尖還微微泛著紅。
祝響然把它收回來，動作很慢，像在收回一件易碎的東西。
他抬起那根手指，送到自己嘴邊。
嘴唇貼上來的瞬間，他的睫毛垂下去，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那片陰影在微微顫動，像風裡的蝶翼。
他親了一下。
輕輕的。
和墨錦弦親他指尖時的力道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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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貼上指尖的那一剎那，他閉上了眼睛，也就沒看到墨錦弦看向他的神情。
【他親了！！他親了！！祝響響親了自己的指尖！！】
【那不是親自己的指尖！那是親墨老師親過的地方！】
【間接接吻間接接吻間接接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這是什麼純愛戰神降臨人間】
【我整個人在屏幕前扭曲成一條蛆】
【祝響響你低頭笑的那一下我心臟驟停了】
【他的睫毛在抖你們看到了嗎他的睫毛在抖】
【這個畫面我能看一萬遍】
【導演組你們把這個鏡頭給我裱起來！】
【有沒有唇語專家解讀一下他有沒有說什麼】
【他在笑啊他在笑啊他笑得我心都化了】
【墨老師！別看了！快親過去啊！！！！】
墨錦弦那兩隻耳朵紅得像被夕陽燙傷了，紅色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頸側，像一場無聲的火災，在他的皮膚底下安靜地、不可遏制地燃燒著。
他的呼吸很不穩。
他想說什麼，但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所有的詞語都在舌頭上打結，變成一團亂糟糟的、理不清的線。
墨錦弦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他眼睜睜地看著祝響然的指尖離開嘴唇，抬頭，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里相遇。
祝響然的手指動了一下，蜷縮起來，攥成一個松松的拳，收回了身側。
「墨錦弦。」他叫他的名字。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了。
墨錦弦的睫毛狠狠顫了一下。
祝響然很少叫他的全名。
「嗯。」他回應。
「你剛才——」祝響然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攥成拳的那隻手，又抬起頭來，「是故意的嗎？」
墨錦弦沒有回答。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故意的。
那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呼吸，像心跳，像他在失眠的夜裡幻想過無數次的那樣——祝響然靠過來，他只需要微微偏頭，就能碰到他的指尖。
他真的碰了。
「……不是。」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在承認什麼罪行，「也算是……沒忍住。」
祝響然的眼睛亮了一下。
「沒忍住。」祝響然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像是在咀嚼一顆糖的味道，慢慢地、認真地。
然後他又笑了。
「我也是。」他說。
墨錦弦抬起頭。
祝響然沒有解釋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他只是看著墨錦弦，目光從他的眼睛移到鼻樑，又移到嘴唇，最後回到眼睛。
「從見到你的第一天起，」祝響然湊到他耳邊說，「我就沒忍住過。」
葡萄架上的風鈴叮咚響了一聲。
墨錦弦的呼吸停了一拍。
【祝響響你說啥呢？快讓我們聽聽！】
【墨老師的表情你們看到了嗎他整個人傻了】
【不是傻了是被擊中了被完完全全地擊中了】
【救命啊這兩個人到底什麼時候在一起】
彈幕在瘋狂地滾動，但涼亭里的兩個人什麼都看不到。
他們只能看到彼此。
祝響然伸出手，這次不是去碰臉頰，而是攤開手掌，掌心朝上，放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面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墨錦弦。
陽光落在他的掌心裡，把那些細小的紋路照得清清楚楚。
墨錦弦低頭看著那隻手。
白淨的，修長的，指甲剪得很短的，剛才被他親過指尖的那隻手。
他抬起自己的手，懸在祝響然的掌心上方，沒有落下去。
他在發抖。
不是冷，是那種從心臟深處湧上來的、無法控制的戰慄。
二十八年的人生里，他處理過無數複雜的案件，面對過無數難纏的對手，從來沒有怕過什麼。
但現在，面對一個攤開的手掌，他有點害怕。
祝響然沒有催他。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伸著手，掌心朝上，像在接一捧雨水，又像在等一隻鳥落下來。
過了很久，也許只有幾秒，但在墨錦弦的感覺里像過了一個世紀。
他把手放了上去。
指尖先碰到掌心，然後是手指，最後是整個手掌。
他的手比祝響然的小一點，骨節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繭，是常年握筆留下的。
祝響然的手指收攏，輕輕地、慢慢地，扣住了他的手。
十指交纏。
掌心貼著掌心。
祝響然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又抬起頭來看墨錦弦。
「你看，」他說，聲音有一點啞，但笑意藏不住，「也沒那麼難。」
葡萄葉的影子落在兩個人身上，風一吹，那些光斑就晃起來，像碎金子在水面上漂。
祝響然看著自己被親過的指尖，愣了一下。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砸門。
他的指尖上還殘留著那個觸感，墨錦弦的嘴唇碰上來的時候，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幾乎感覺不到，但水面就是起了漣漪。
那一小片皮膚現在像被點燃了一樣，微微發燙，燙意順著指紋的紋路往裡滲，滲進皮膚底下，滲進血管里，一路燒上來。
他沒想到。
他本來只是想要碰一碰臉頰的。
這可是個驚喜。
在那個瞬間，他的手指停在墨錦弦的臉頰旁邊，距離不到一指，他看見墨錦弦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那雙總是垂著的、清冷的眼睛慢慢地抬起來，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了。
多到祝響然來不及辨認，就看見墨錦弦微微偏過頭，嘴唇輕輕地、短暫地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然後就是現在。
祝響然坐在涼亭里，陽光穿過葉子的縫隙落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從愣怔慢慢地、慢慢地變軟，像冰塊在溫水裡融化，從邊緣開始，一圈一圈地，化成了一汪明亮的、柔軟的東西。
他輕輕地笑。
那個笑容和他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指尖。
那根被親吻過的食指，指尖還微微泛著紅。
祝響然把它收回來，動作很慢，像在收回一件易碎的東西。
他抬起那根手指，送到自己嘴邊。
嘴唇貼上來的瞬間，他的睫毛垂下去，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那片陰影在微微顫動，像風裡的蝶翼。
他親了一下。
輕輕的。
和墨錦弦親他指尖時的力道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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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貼上指尖的那一剎那，他閉上了眼睛，也就沒看到墨錦弦看向他的神情。
【他親了！！他親了！！祝響響親了自己的指尖！！】
【那不是親自己的指尖！那是親墨老師親過的地方！】
【間接接吻間接接吻間接接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這是什麼純愛戰神降臨人間】
【我整個人在屏幕前扭曲成一條蛆】
【祝響響你低頭笑的那一下我心臟驟停了】
【他的睫毛在抖你們看到了嗎他的睫毛在抖】
【這個畫面我能看一萬遍】
【導演組你們把這個鏡頭給我裱起來！】
【有沒有唇語專家解讀一下他有沒有說什麼】
【他在笑啊他在笑啊他笑得我心都化了】
【墨老師！別看了！快親過去啊！！！！】
墨錦弦那兩隻耳朵紅得像被夕陽燙傷了，紅色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頸側，像一場無聲的火災，在他的皮膚底下安靜地、不可遏制地燃燒著。
他的呼吸很不穩。
他想說什麼，但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所有的詞語都在舌頭上打結，變成一團亂糟糟的、理不清的線。
墨錦弦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他眼睜睜地看著祝響然的指尖離開嘴唇，抬頭，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里相遇。
祝響然的手指動了一下，蜷縮起來，攥成一個松松的拳，收回了身側。
「墨錦弦。」他叫他的名字。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了。
墨錦弦的睫毛狠狠顫了一下。
祝響然很少叫他的全名。
「嗯。」他回應。
「你剛才——」祝響然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攥成拳的那隻手，又抬起頭來，「是故意的嗎？」
墨錦弦沒有回答。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故意的。
那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呼吸，像心跳，像他在失眠的夜裡幻想過無數次的那樣——祝響然靠過來，他只需要微微偏頭，就能碰到他的指尖。
他真的碰了。
「……不是。」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在承認什麼罪行，「也算是……沒忍住。」
祝響然的眼睛亮了一下。
「沒忍住。」祝響然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像是在咀嚼一顆糖的味道，慢慢地、認真地。
然後他又笑了。
「我也是。」他說。
墨錦弦抬起頭。
祝響然沒有解釋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他只是看著墨錦弦，目光從他的眼睛移到鼻樑，又移到嘴唇，最後回到眼睛。
「從見到你的第一天起，」祝響然湊到他耳邊說，「我就沒忍住過。」
葡萄架上的風鈴叮咚響了一聲。
墨錦弦的呼吸停了一拍。
【祝響響你說啥呢？快讓我們聽聽！】
【墨老師的表情你們看到了嗎他整個人傻了】
【不是傻了是被擊中了被完完全全地擊中了】
【救命啊這兩個人到底什麼時候在一起】
彈幕在瘋狂地滾動，但涼亭里的兩個人什麼都看不到。
他們只能看到彼此。
祝響然伸出手，這次不是去碰臉頰，而是攤開手掌，掌心朝上，放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面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墨錦弦。
陽光落在他的掌心裡，把那些細小的紋路照得清清楚楚。
墨錦弦低頭看著那隻手。
白淨的，修長的，指甲剪得很短的，剛才被他親過指尖的那隻手。
他抬起自己的手，懸在祝響然的掌心上方，沒有落下去。
他在發抖。
不是冷，是那種從心臟深處湧上來的、無法控制的戰慄。
二十八年的人生里，他處理過無數複雜的案件，面對過無數難纏的對手，從來沒有怕過什麼。
但現在，面對一個攤開的手掌，他有點害怕。
祝響然沒有催他。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伸著手，掌心朝上，像在接一捧雨水，又像在等一隻鳥落下來。
過了很久，也許只有幾秒，但在墨錦弦的感覺里像過了一個世紀。
他把手放了上去。
指尖先碰到掌心，然後是手指，最後是整個手掌。
他的手比祝響然的小一點，骨節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繭，是常年握筆留下的。
祝響然的手指收攏，輕輕地、慢慢地，扣住了他的手。
十指交纏。
掌心貼著掌心。
祝響然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又抬起頭來看墨錦弦。
「你看，」他說，聲音有一點啞，但笑意藏不住，「也沒那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