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律師×藝人（14）
【何煦你是我的神】
【「怕他燙著」——祝響響你這個藉口我給滿分】
【「不是」——他說不是！他對墨老師是特別的！】
【何煦已經從一個添亂的小幫手進化成了CP頭子】
【何煦調火添水那個動作好熟練啊，進步好快】
雞湯在砂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味越來越濃。
墨錦弦走回來的時候，祝響然正在處理小蘿蔔，他站在灶台邊，猶豫了一下，不知道做什麼。
祝響然像是腦袋後面長眼睛了一樣，頭也沒回，說：
「旁邊有小板凳。」
墨錦弦低頭一看，灶台旁邊確實有一張矮矮的小竹凳，不知道是誰搬過來的，凳面上還墊著一塊墊子。
小雞圖案的。
有點巧。
他看了一眼那張凳子，又看了一眼祝響然的背影，站著沒動。
「我不累。」他說。
祝響然回過頭，手裡還攥著一把小蘿蔔，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滴，他打量了墨錦弦一眼，目光在他繃得筆直的脊背上停了一瞬。
「不是怕你累，」他說，嘴角微微翹起來，「是怕你站在這裡不知道該幹什麼，尷尬。」
墨錦弦的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反駁，但又發現自己確實不知道該幹什麼——蔥切完了，姜切完了，排骨已經焯完了水，連案板都被他擦得乾乾淨淨。
他確實沒什麼事可做。
但他還是不想坐下來。
「我可以看著，或者陪你說說話。」墨錦弦說。
祝響然挑了挑眉，沒有繼續勸，轉身繼續處理小蘿蔔，他的刀工特別利落，蘿蔔片切得厚薄均勻，整整齊齊地碼在案板邊上。
墨錦弦站在他側後方，安靜地看著。
祝響然切蘿蔔的時候，肩膀會微微下沉，刀刃落在案板上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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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錦弦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熟悉。
他想起小時候外婆在廚房裡做飯的樣子，也是這樣的節奏。
那時候他喜歡搬個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看著外婆的背影，聞著鍋里飄出來的香味，覺得時間過得很慢，慢到可以數清楚空氣里的微塵，就像今天中午那樣的微塵。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想起過這個畫面了。
「在想什麼？」祝響然的聲音忽然響起來。
墨錦弦回過神，發現祝響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了身，正看著他。
「沒什麼。」墨錦弦移開視線。
「想起小時候的事了？」祝響然問。
墨錦弦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祝響然的表情很平靜，語氣像是在說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你剛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很久以前見過的東西。」
祝響然做菜的時候，墨錦弦就在旁邊看著。
墨錦弦沒看他，下巴微微低下，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
但他的手在口袋裡攥了攥，指腹摩挲著掌心裡一小截什麼東西。
是今天中午祝響然說幫他摘頭上的線頭時，他下意識接過來的那截白色棉線。
他沒扔。
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留到現在。
……
糖醋小排是和雞湯一起好的，祝響然揭開鍋蓋，白色的蒸汽一下子湧上來，模糊了他的臉。
墨錦弦站在旁邊，隔著那層霧氣看他，輪廓被水汽柔化，像是被誰用橡皮擦去了稜角。
祝響然從鍋里夾出一塊小排骨，這回倒是沒吹吹，而是放在旁邊的乾淨盤子裡晾。
「嘗嘗。」
墨錦弦洗了手，捏著骨頭把小排塞進嘴裡。
排骨燉得酥爛，輕輕一抿肉就脫骨，糖醋汁裹得均勻，甜而不膩，酸得剛好，連骨頭縫裡都浸著香味。
墨錦弦慢慢嚼著，一時沒說話。
祝響然就站在旁邊，隔著慢慢散開的蒸汽看著他，眼底帶著點淺淺的期待。
「怎麼樣？」
墨錦弦咽下嘴裡的肉，抬眼看向他，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聲音低沉又認真：
「很好吃。」
比他這輩子吃過的所有糖醋小排都好吃。
後半句他沒說出口，只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
祝響然聞言笑了，眼尾微微彎起來，伸手又要去夾：「嘗明白了嗎？要不要再嘗嘗？」
墨錦弦下意識往後微縮了一下，不是不想吃，是頭一次被人這樣直白又溫柔地對待。
他有點招架不住。
「不用了，」他清了清嗓子，耳尖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留著大家一起吃。」
祝響然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笑意更深，也不拆穿，只把鍋蓋重新蓋好：
「行，都聽墨老師的。」
【完了完了，墨大律師又要紅耳朵了】
【「都聽墨老師的」——祝響響你別太寵！】
【我能嘗嘗嗎？看著真的好香……】
【求一份菜譜T﹏T】
【墨老師吃太好了T﹏T】
【墨錦弦：嘴上說不用，身體很誠實，耳朵都紅透了】
「再燜五分鐘就好。」祝響然把鍋蓋重新蓋上，轉頭看了墨錦弦一眼，「墨老師，能幫我把碗筷擺一下嗎？」
「好。」
墨錦弦轉身走到碗櫃前，拉開櫃門，從裡面取了六個碗、六雙筷子，他做事一向有條理，碗摞得整整齊齊，筷子並排放在碗沿上，連間距都差不多。
飯菜全部上桌的時候，院子裡已經飄滿了香味。
六菜一湯，擺了滿滿一桌子。
西紅柿炒雞蛋、糖醋小排、涼拌黃瓜、白灼大蝦、紅燒魚、干豆腐炒豆芽，中間是一鍋金黃色的雞湯，表面浮著幾顆紅棗和枸杞。
還有滿滿一壺的蜂蜜檸檬茶。
南秋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另一邊走過來，看到滿桌子的菜，愣了一瞬。
「咱們也太能幹了。」他說。
何煦已經迫不及待地坐下來了，手裡攥著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盤糖醋小排，但沒動筷子——他在等。
等所有人都坐下來。
秦昭注意到了，嘴角彎了一下，沒說什麼，在旁邊坐了下去。
祝響然端著一鍋米飯從廚房出來，把米飯分給每個人，最後在墨錦弦旁邊坐下來。
「都齊了，」他說，「開飯吧。」
【「怕他燙著」——祝響響你這個藉口我給滿分】
【「不是」——他說不是！他對墨老師是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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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湯在砂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味越來越濃。
墨錦弦走回來的時候，祝響然正在處理小蘿蔔，他站在灶台邊，猶豫了一下，不知道做什麼。
祝響然像是腦袋後面長眼睛了一樣，頭也沒回，說：
「旁邊有小板凳。」
墨錦弦低頭一看，灶台旁邊確實有一張矮矮的小竹凳，不知道是誰搬過來的，凳面上還墊著一塊墊子。
小雞圖案的。
有點巧。
他看了一眼那張凳子，又看了一眼祝響然的背影，站著沒動。
「我不累。」他說。
祝響然回過頭，手裡還攥著一把小蘿蔔，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滴，他打量了墨錦弦一眼，目光在他繃得筆直的脊背上停了一瞬。
「不是怕你累，」他說，嘴角微微翹起來，「是怕你站在這裡不知道該幹什麼，尷尬。」
墨錦弦的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反駁，但又發現自己確實不知道該幹什麼——蔥切完了，姜切完了，排骨已經焯完了水，連案板都被他擦得乾乾淨淨。
他確實沒什麼事可做。
但他還是不想坐下來。
「我可以看著，或者陪你說說話。」墨錦弦說。
祝響然挑了挑眉，沒有繼續勸，轉身繼續處理小蘿蔔，他的刀工特別利落，蘿蔔片切得厚薄均勻，整整齊齊地碼在案板邊上。
墨錦弦站在他側後方，安靜地看著。
祝響然切蘿蔔的時候，肩膀會微微下沉，刀刃落在案板上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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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錦弦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熟悉。
他想起小時候外婆在廚房裡做飯的樣子，也是這樣的節奏。
那時候他喜歡搬個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看著外婆的背影，聞著鍋里飄出來的香味，覺得時間過得很慢，慢到可以數清楚空氣里的微塵，就像今天中午那樣的微塵。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想起過這個畫面了。
「在想什麼？」祝響然的聲音忽然響起來。
墨錦弦回過神，發現祝響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了身，正看著他。
「沒什麼。」墨錦弦移開視線。
「想起小時候的事了？」祝響然問。
墨錦弦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祝響然的表情很平靜，語氣像是在說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你剛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很久以前見過的東西。」
祝響然做菜的時候，墨錦弦就在旁邊看著。
墨錦弦沒看他，下巴微微低下，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
但他的手在口袋裡攥了攥，指腹摩挲著掌心裡一小截什麼東西。
是今天中午祝響然說幫他摘頭上的線頭時，他下意識接過來的那截白色棉線。
他沒扔。
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留到現在。
……
糖醋小排是和雞湯一起好的，祝響然揭開鍋蓋，白色的蒸汽一下子湧上來，模糊了他的臉。
墨錦弦站在旁邊，隔著那層霧氣看他，輪廓被水汽柔化，像是被誰用橡皮擦去了稜角。
祝響然從鍋里夾出一塊小排骨，這回倒是沒吹吹，而是放在旁邊的乾淨盤子裡晾。
「嘗嘗。」
墨錦弦洗了手，捏著骨頭把小排塞進嘴裡。
排骨燉得酥爛，輕輕一抿肉就脫骨，糖醋汁裹得均勻，甜而不膩，酸得剛好，連骨頭縫裡都浸著香味。
墨錦弦慢慢嚼著，一時沒說話。
祝響然就站在旁邊，隔著慢慢散開的蒸汽看著他，眼底帶著點淺淺的期待。
「怎麼樣？」
墨錦弦咽下嘴裡的肉，抬眼看向他，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聲音低沉又認真：
「很好吃。」
比他這輩子吃過的所有糖醋小排都好吃。
後半句他沒說出口，只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
祝響然聞言笑了，眼尾微微彎起來，伸手又要去夾：「嘗明白了嗎？要不要再嘗嘗？」
墨錦弦下意識往後微縮了一下，不是不想吃，是頭一次被人這樣直白又溫柔地對待。
他有點招架不住。
「不用了，」他清了清嗓子，耳尖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留著大家一起吃。」
祝響然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笑意更深，也不拆穿，只把鍋蓋重新蓋好：
「行，都聽墨老師的。」
【完了完了，墨大律師又要紅耳朵了】
【「都聽墨老師的」——祝響響你別太寵！】
【我能嘗嘗嗎？看著真的好香……】
【求一份菜譜T﹏T】
【墨老師吃太好了T﹏T】
【墨錦弦：嘴上說不用，身體很誠實，耳朵都紅透了】
「再燜五分鐘就好。」祝響然把鍋蓋重新蓋上，轉頭看了墨錦弦一眼，「墨老師，能幫我把碗筷擺一下嗎？」
「好。」
墨錦弦轉身走到碗櫃前，拉開櫃門，從裡面取了六個碗、六雙筷子，他做事一向有條理，碗摞得整整齊齊，筷子並排放在碗沿上，連間距都差不多。
飯菜全部上桌的時候，院子裡已經飄滿了香味。
六菜一湯，擺了滿滿一桌子。
西紅柿炒雞蛋、糖醋小排、涼拌黃瓜、白灼大蝦、紅燒魚、干豆腐炒豆芽，中間是一鍋金黃色的雞湯，表面浮著幾顆紅棗和枸杞。
還有滿滿一壺的蜂蜜檸檬茶。
南秋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另一邊走過來，看到滿桌子的菜，愣了一瞬。
「咱們也太能幹了。」他說。
何煦已經迫不及待地坐下來了，手裡攥著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盤糖醋小排，但沒動筷子——他在等。
等所有人都坐下來。
秦昭注意到了，嘴角彎了一下，沒說什麼，在旁邊坐了下去。
祝響然端著一鍋米飯從廚房出來，把米飯分給每個人，最後在墨錦弦旁邊坐下來。
「都齊了，」他說，「開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