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律師×藝人（13）
三組人各自忙活，院子漸漸熱鬧起來，鍋鏟碰撞的聲音、水龍頭嘩嘩的水聲、何煦時不時發出的驚呼聲混在一起，倒也有幾分煙火氣。
祝響然這邊進展很算順利，他掌勺，墨錦弦負責備菜，兩個人配合得意外默契。
「墨老師，能幫我把鹽拿來嗎？」
墨錦弦把鹽罐遞過去。
「墨老師，可以把醬油取來嗎？」
墨錦弦把醬油瓶子推過來。
「墨老師——」
墨錦弦靜靜地看著操作台，等著祝響然下一個指令。
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祝響然說話。
他抬起頭，發現祝響然正看著他，眼睛裡帶著笑意。
「怎麼了？」墨錦弦問。
「沒什麼，」祝響然手中鍋鏟不停，說：「墨老師很厲害。」
墨錦弦怔愣了下，問：
「我哪裡厲害了？」
「唔……」祝響然抽了雙長筷子，從鍋里挑了塊雞蛋碎，吹吹，十分自然地送到墨錦弦嘴邊，說，「嘗嘗。」
墨錦弦垂眼看了看被送到嘴邊的雞蛋，帶著豆瓣醬的濃郁香味，他咽了咽口水，又抬眼看了看祝響然。
他張嘴吃掉。
嚼嚼嚼……
雞蛋炒得嫩滑，酸甜口，鹹淡適中，還帶著一點蔥花熗鍋的香氣。
祝響然問：「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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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祝響然收回筷子，眼神划過墨錦弦泛紅的耳朵尖，再回到鍋里，邊把炒好的菜裝盤邊說：
「我就說你厲害吧。」
墨錦弦的耳朵尖紅得更厲害，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最終只憋出一個字：
「……哦。」
【「哦。」】
【墨老師你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個哦？？？？】
【祝響響你是不是故意的！！！】
【耳朵紅了耳朵紅了耳朵紅了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誰來給我解釋一下「我就說你厲害吧」的邏輯在哪裡？因為墨律覺得好吃所以他厲害？祝老師你這個誇獎的角度好清奇】
【樓上你還不明白嗎，祝響響就是想誇他，不需要邏輯】
祝響然把菜裝好盤，轉過身來，看著墨錦弦那張故作鎮定的臉，笑意更深了。
「墨老師，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不好意思的時候，耳朵都會紅？」
墨錦弦下意識想抬手去摸耳朵，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壓下去了。
他繃著臉，語氣維持著一貫的平穩：「沒有。」
「沒有什麼？沒有不好意思，還是沒有耳朵紅？」
「……都沒有。」
祝響然把盤子往他手裡一塞，順勢低頭看了一眼——墨錦弦的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血，連帶著耳根那一小片都染上了薄薄的粉色。
「行吧，」祝響然忍著笑，語氣格外體貼，「你說沒有就沒有。」
墨錦弦端著盤子，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來挽救一下局面，但最終只是僵硬地轉過身，往餐桌的方向走。
他走得比平時快，步子卻不太穩，像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人在努力維持平衡。
祝響然看著他略顯慌亂的背影，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說沒有就沒有」】
【祝響響你這不是體貼你這是殺人誅心】
【墨老師那個想摸耳朵又壓下去的動作我要看一百遍】
【他慌了！墨大律師他慌了！】
【祝響響你是不是覺得逗老婆特別好玩】
【我賭五毛錢，祝響響以後會經常逗他】
墨錦弦走出去十幾步，才意識到自己的步伐不太對，他放慢速度，調整了一下呼吸，把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
盤子裡的菜還冒著熱氣，香味一路飄過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西紅柿炒雞蛋，金黃的蛋塊裹著紅色的湯汁，賣相很好，剛才祝響然餵他吃的那一口就是從這鍋里挑出來的。
他抿了一下嘴唇，舌尖似乎還殘留著那點酸甜的味道。
他爸也是真盡心盡力，把他對飯菜的偏好和忌口都告訴這位祝響然了。
「……好吃。」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然後他加快腳步，把菜放到桌上，轉身往回走。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了何煦。
何煦正端著一盤涼拌黃瓜從另一邊過來，看見墨錦弦，先是本能地笑了笑：「墨老師好——」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墨錦弦臉上，笑容凝固了一瞬。
墨錦弦的耳朵還是紅的。
何煦的眼睛瞬間亮了，那種亮法像是黑夜裡突然被打開的探照燈。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用力地點了一下頭，用一種「我懂」的表情，鄭重其事地說：「墨老師辛苦了！」
然後他端著黃瓜，以一種近乎小跑的速度越過墨錦弦，沖向餐桌。
墨錦弦皺了皺眉，總覺得何煦剛才那個表情有點奇怪，但沒多想，繼續往回走。
何煦把黃瓜往桌上一放，轉頭就往灶台那邊跑。跑到祝響然身邊，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祝老師！」
祝響然正在洗鍋，聞言頭也沒抬：「怎麼了？」
何煦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祝老師，你剛才是不是做了什麼？」
祝響然把鍋里的水倒掉，慢條斯理地擦乾鍋底，這才抬頭看了何煦一眼：「我讓他嘗了一口菜。」
「就嘗了一口？」
「嗯。」
何煦盯著祝響然的臉看了三秒，試圖從他的表情里找出更多信息。
但祝響然的臉上只有一種雲淡風輕的笑意，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祝老師，」何煦深吸一口氣，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你知道嗎，一個人讓另一個人嘗菜，是不需要用自己用過的筷子的。」
「筷子我沒用過。」祝響然面不改色。
「那也不需要吹涼。」
「怕他燙著。」
何煦張了張嘴，卻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祝老師，你好細心哦。」
祝響然把鍋架到灶上，動作頓了一下。
「謝謝誇獎。」他說。
就四個字，語氣很輕，但說得很清楚。
何煦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亮地笑了，他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說：「不客氣。」
然後他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來，補了一句：「祝老師，那個雞湯的火好像有點大，我去幫你調小一點。」
祝響然看了一眼砂鍋，火確實大了一點，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何煦已經小跑過去把火調小了，還順手添了半瓢水，動作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謝謝。」祝響然說。
「不客氣！」何煦拍了拍手，笑嘻嘻地跑開了。
祝響然這邊進展很算順利，他掌勺，墨錦弦負責備菜，兩個人配合得意外默契。
「墨老師，能幫我把鹽拿來嗎？」
墨錦弦把鹽罐遞過去。
「墨老師，可以把醬油取來嗎？」
墨錦弦把醬油瓶子推過來。
「墨老師——」
墨錦弦靜靜地看著操作台，等著祝響然下一個指令。
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祝響然說話。
他抬起頭，發現祝響然正看著他，眼睛裡帶著笑意。
「怎麼了？」墨錦弦問。
「沒什麼，」祝響然手中鍋鏟不停，說：「墨老師很厲害。」
墨錦弦怔愣了下，問：
「我哪裡厲害了？」
「唔……」祝響然抽了雙長筷子，從鍋里挑了塊雞蛋碎，吹吹，十分自然地送到墨錦弦嘴邊，說，「嘗嘗。」
墨錦弦垂眼看了看被送到嘴邊的雞蛋，帶著豆瓣醬的濃郁香味，他咽了咽口水，又抬眼看了看祝響然。
他張嘴吃掉。
嚼嚼嚼……
雞蛋炒得嫩滑，酸甜口，鹹淡適中，還帶著一點蔥花熗鍋的香氣。
祝響然問：「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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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祝響然收回筷子，眼神划過墨錦弦泛紅的耳朵尖，再回到鍋里，邊把炒好的菜裝盤邊說：
「我就說你厲害吧。」
墨錦弦的耳朵尖紅得更厲害，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最終只憋出一個字：
「……哦。」
【「哦。」】
【墨老師你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個哦？？？？】
【祝響響你是不是故意的！！！】
【耳朵紅了耳朵紅了耳朵紅了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誰來給我解釋一下「我就說你厲害吧」的邏輯在哪裡？因為墨律覺得好吃所以他厲害？祝老師你這個誇獎的角度好清奇】
【樓上你還不明白嗎，祝響響就是想誇他，不需要邏輯】
祝響然把菜裝好盤，轉過身來，看著墨錦弦那張故作鎮定的臉，笑意更深了。
「墨老師，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不好意思的時候，耳朵都會紅？」
墨錦弦下意識想抬手去摸耳朵，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壓下去了。
他繃著臉，語氣維持著一貫的平穩：「沒有。」
「沒有什麼？沒有不好意思，還是沒有耳朵紅？」
「……都沒有。」
祝響然把盤子往他手裡一塞，順勢低頭看了一眼——墨錦弦的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血，連帶著耳根那一小片都染上了薄薄的粉色。
「行吧，」祝響然忍著笑，語氣格外體貼，「你說沒有就沒有。」
墨錦弦端著盤子，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來挽救一下局面，但最終只是僵硬地轉過身，往餐桌的方向走。
他走得比平時快，步子卻不太穩，像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人在努力維持平衡。
祝響然看著他略顯慌亂的背影，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說沒有就沒有」】
【祝響響你這不是體貼你這是殺人誅心】
【墨老師那個想摸耳朵又壓下去的動作我要看一百遍】
【他慌了！墨大律師他慌了！】
【祝響響你是不是覺得逗老婆特別好玩】
【我賭五毛錢，祝響響以後會經常逗他】
墨錦弦走出去十幾步，才意識到自己的步伐不太對，他放慢速度，調整了一下呼吸，把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
盤子裡的菜還冒著熱氣，香味一路飄過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西紅柿炒雞蛋，金黃的蛋塊裹著紅色的湯汁，賣相很好，剛才祝響然餵他吃的那一口就是從這鍋里挑出來的。
他抿了一下嘴唇，舌尖似乎還殘留著那點酸甜的味道。
他爸也是真盡心盡力，把他對飯菜的偏好和忌口都告訴這位祝響然了。
「……好吃。」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然後他加快腳步，把菜放到桌上，轉身往回走。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了何煦。
何煦正端著一盤涼拌黃瓜從另一邊過來，看見墨錦弦，先是本能地笑了笑：「墨老師好——」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墨錦弦臉上，笑容凝固了一瞬。
墨錦弦的耳朵還是紅的。
何煦的眼睛瞬間亮了，那種亮法像是黑夜裡突然被打開的探照燈。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用力地點了一下頭，用一種「我懂」的表情，鄭重其事地說：「墨老師辛苦了！」
然後他端著黃瓜，以一種近乎小跑的速度越過墨錦弦，沖向餐桌。
墨錦弦皺了皺眉，總覺得何煦剛才那個表情有點奇怪，但沒多想，繼續往回走。
何煦把黃瓜往桌上一放，轉頭就往灶台那邊跑。跑到祝響然身邊，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祝老師！」
祝響然正在洗鍋，聞言頭也沒抬：「怎麼了？」
何煦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祝老師，你剛才是不是做了什麼？」
祝響然把鍋里的水倒掉，慢條斯理地擦乾鍋底，這才抬頭看了何煦一眼：「我讓他嘗了一口菜。」
「就嘗了一口？」
「嗯。」
何煦盯著祝響然的臉看了三秒，試圖從他的表情里找出更多信息。
但祝響然的臉上只有一種雲淡風輕的笑意，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祝老師，」何煦深吸一口氣，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你知道嗎，一個人讓另一個人嘗菜，是不需要用自己用過的筷子的。」
「筷子我沒用過。」祝響然面不改色。
「那也不需要吹涼。」
「怕他燙著。」
何煦張了張嘴，卻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祝老師，你好細心哦。」
祝響然把鍋架到灶上，動作頓了一下。
「謝謝誇獎。」他說。
就四個字，語氣很輕，但說得很清楚。
何煦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亮地笑了，他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說：「不客氣。」
然後他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來，補了一句：「祝老師，那個雞湯的火好像有點大，我去幫你調小一點。」
祝響然看了一眼砂鍋，火確實大了一點，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何煦已經小跑過去把火調小了，還順手添了半瓢水，動作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謝謝。」祝響然說。
「不客氣！」何煦拍了拍手，笑嘻嘻地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