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可以，她是兄弟的女人！
兩個月的時光緩緩掠過。
這期間，溫明舒嚴格遵循凌昭的醫囑，每周按時複診、堅持拉伸養護。
原本頑固的肩頸勞損，在規律調理下一日比一日好轉。
也正是這一周一次、不頻繁卻穩定的見面，讓兩人徹底褪去了初次就診的陌生疏離。從拘謹的醫患對話，慢慢變成熟稔自然的閒談，相處鬆弛又舒服。
小白在腦海里輕聲播報：【宿主，長期複診相處，凌昭對你的好感度一直在穩步上漲，目前已經穩定在20%啦。】
溫明舒心底清楚。
以凌昭這樣的性格，要的從來不是速成的好感，而是一點點走進他的世界。
又是一周複診日。
溫明舒依舊一身素雅針織長裙，黑髮溫順垂落，妝容清淡乾淨。她安靜坐在醫院候診區排隊，低調從容。
很快，叫號聲響起。
「溫明舒，3號診室。」
推門而入時，凌昭剛整理完上一份病歷。
白大褂襯得他身形清挺，百葉窗篩落的細碎陽光落在他眉眼間，溫潤乾淨。看見來人，他眼底自然掠過一抹淺淡笑意，語氣熟稔溫和：「來了，坐。」
沒有客套寒暄，是兩個月日積月累養出的熟絡。
溫明舒依言落座，輕聲道：「凌醫生，這兩周基本沒有酸痛感了，就算偶爾久坐應酬，也只是輕微發緊，很快就能緩過來。」
「恢復得很好。」凌昭起身走近，依舊保持著恰當距離，指尖隔著薄衣細緻按壓她的肩頸肌肉，「頑固勞損已經完全消退，剩下的只是習慣性體態緊張，不用再用藥，靠日常養護就足夠。」
他站在身側，耐心拆解、示範幾組精簡的日常放鬆動作，語速輕柔，講解細緻入微。
溫明舒看得認真，偶爾輕聲發問，模樣專注純粹。
全程沒有半分曖昧試探，只有患者對醫生的信任和請教。
凌昭垂眸提點細節，分寸拿捏得極好，溫柔體貼，卻始終恪守邊界。
待動作講解完畢，他坐回桌前，提筆為她寫下最後的長期養護方案。
診室安靜和煦。
溫明舒看著他認真落筆的側臉，狀似隨意，輕輕開口：「認識這麼久，我一直有點好奇。」
凌昭筆尖微頓，抬眸看她：「嗯？」
「你醫術繁忙，手術、門診、巡房從來沒有空閒，」溫明舒語氣自然，不評判、不質疑，只是單純發問，「可只要陸琛開口，你永遠隨叫隨到，從來不會推脫。你們兄弟感情，好像比旁人想像中要好很多。」
這句話溫和又平淡，沒有半分窺探意味。
卻是縈繞在凌昭心頭多年，從未對外人細說的心結。
他沉默片刻，握著筆的指尖輕輕收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悵然，緩緩道出了緣由。
「其實算不上他需要我，一直以來，都是我欠他的多。」
「我年少的時候，父母常年忙於工作，大哥因為以後要繼承集團平時也是學業繁重，家人幾乎沒空管我。我性子安靜，不愛湊熱鬧，讀書之外沒有任何愛好，在學校也沒什麼朋友，向來獨來獨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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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陸琛。」
「他從小性格張揚外向，偏偏總愛主動找我。別人嫌我悶、不愛和我玩，只有他天天拉著我出門，帶我打球、逛街、參加聚會，把我從封閉的世界裡拽出來。」
凌昭嗓音很輕，帶著淡淡的回憶感。
「那段日子，他是我唯一的玩伴，也是我年少孤寂時光里，唯一的熱鬧和快樂。」
「所以後來無論他有什麼事，只要開口，我都很難拒絕。算是……一點私心的報恩，也是捨不得弄丟年少唯一的情誼。」
寥寥數語，解開了所有旁人看不懂的遷就與縱容。
不是懦弱，不是討好，是念舊，是重情，是放不下年少那點唯一的溫暖。
也正因這份執念，才讓他多年來，一次次被消耗、被理所當然使喚，沒人看見他的疲憊，沒人心疼他的妥協。
溫明舒靜靜聽著，心底瞬間通透。
原來如此。
不是他不懂拒絕，是他太重情義，被一份年少舊緣捆綁了太多年。
她語氣柔和，緩緩開口：「我懂了。」
「年少的陪伴最難得，你記著這份情，很珍貴。」
凌昭抬眸看她，眼底泛起一絲暖意，難得有人能聽懂他的執念，不覺得他迂腐。
「但情分歸情分。」溫明舒話鋒輕輕一轉，「當年他主動陪你、帶你熱鬧，是真心待你。可情誼不該變成一輩子的捆綁，更不該變成無止境消耗你的枷鎖。」
「他當年治癒你的孤單，不代表你往後所有時間，都該用來遷就他的瑣碎。」
「恩情記在心裡就夠了，不必以身代償，不必透支自己。」
溫柔的幾句話，輕輕敲在凌昭心上。
只有溫明舒，看懂了他的念舊、他的束縛、他藏在仗義之下的疲憊與無奈。
心頭積壓多年的鬱結，在這一刻有些鬆動。
陌生的、柔軟的暖意，一點點漫開，填滿了心底常年空曠孤寂的角落。
凌昭靜靜望著她的眼眸，良久，低聲輕應：「你說得對。」
小白適時輕聲提示：【凌昭好感度增加15%，當前好感度為35%，信任值明顯提升。】
溫明舒見好就收，不再深究他的過往與糾結，笑著說：「好在現在都慢慢好了，你也該多為自己活一點。」
凌昭眼底漾開淺淡笑意，輕輕頷首。
他寫完最後一行養護建議，將紙張遞到她手中，字跡清秀工整。
「兩個月療程到這裡就結束了。」他抬眸看她，語氣不自覺軟了幾分，「後續不用再來複診，好好養護，不會復發。如果有任何不適，或者想諮詢養護問題，隨時可以找我。」
看似常規的醫囑，卻悄悄留了長久的聯繫餘地。
溫明舒接過紙張，指尖輕輕摩挲紙面，眉眼禮貌真誠：「謝謝你這兩個月的耐心照顧，凌醫生。」
「應該的。」凌昭目光溫和，落在她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熟稔與柔和。
「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先走了。」
溫明舒起身道別，轉身離開診室。
門輕輕合上。
診室瞬間安靜下來。
凌昭坐在原位，久久沒有落筆。
腦海里反覆迴蕩她剛剛的話語，還有那段塵封多年的年少時光。
他垂眸，看著空空的門口。
不知道是當時酒會對視的悸動，還是近期愈發熟悉的互動。
想更近一點，想跟她更熟悉些，但，她是陸琛的未婚妻，他不可以有其他的想法，就維持在現在的關係吧，對誰都好。
走出醫院的溫明舒，正迎著漫天暖陽走著。隨著兩個月的循序漸進，破冰徹底完成，至少他們現在是朋友了。
這期間，溫明舒嚴格遵循凌昭的醫囑，每周按時複診、堅持拉伸養護。
原本頑固的肩頸勞損，在規律調理下一日比一日好轉。
也正是這一周一次、不頻繁卻穩定的見面，讓兩人徹底褪去了初次就診的陌生疏離。從拘謹的醫患對話，慢慢變成熟稔自然的閒談，相處鬆弛又舒服。
小白在腦海里輕聲播報：【宿主，長期複診相處，凌昭對你的好感度一直在穩步上漲，目前已經穩定在20%啦。】
溫明舒心底清楚。
以凌昭這樣的性格，要的從來不是速成的好感，而是一點點走進他的世界。
又是一周複診日。
溫明舒依舊一身素雅針織長裙，黑髮溫順垂落，妝容清淡乾淨。她安靜坐在醫院候診區排隊，低調從容。
很快，叫號聲響起。
「溫明舒，3號診室。」
推門而入時，凌昭剛整理完上一份病歷。
白大褂襯得他身形清挺，百葉窗篩落的細碎陽光落在他眉眼間，溫潤乾淨。看見來人，他眼底自然掠過一抹淺淡笑意，語氣熟稔溫和：「來了，坐。」
沒有客套寒暄，是兩個月日積月累養出的熟絡。
溫明舒依言落座，輕聲道：「凌醫生，這兩周基本沒有酸痛感了，就算偶爾久坐應酬，也只是輕微發緊，很快就能緩過來。」
「恢復得很好。」凌昭起身走近，依舊保持著恰當距離，指尖隔著薄衣細緻按壓她的肩頸肌肉，「頑固勞損已經完全消退，剩下的只是習慣性體態緊張，不用再用藥，靠日常養護就足夠。」
他站在身側，耐心拆解、示範幾組精簡的日常放鬆動作，語速輕柔，講解細緻入微。
溫明舒看得認真，偶爾輕聲發問，模樣專注純粹。
全程沒有半分曖昧試探，只有患者對醫生的信任和請教。
凌昭垂眸提點細節，分寸拿捏得極好，溫柔體貼，卻始終恪守邊界。
待動作講解完畢，他坐回桌前，提筆為她寫下最後的長期養護方案。
診室安靜和煦。
溫明舒看著他認真落筆的側臉，狀似隨意，輕輕開口：「認識這麼久，我一直有點好奇。」
凌昭筆尖微頓，抬眸看她：「嗯？」
「你醫術繁忙，手術、門診、巡房從來沒有空閒，」溫明舒語氣自然，不評判、不質疑，只是單純發問，「可只要陸琛開口，你永遠隨叫隨到，從來不會推脫。你們兄弟感情，好像比旁人想像中要好很多。」
這句話溫和又平淡，沒有半分窺探意味。
卻是縈繞在凌昭心頭多年，從未對外人細說的心結。
他沉默片刻，握著筆的指尖輕輕收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悵然，緩緩道出了緣由。
「其實算不上他需要我，一直以來，都是我欠他的多。」
「我年少的時候，父母常年忙於工作，大哥因為以後要繼承集團平時也是學業繁重，家人幾乎沒空管我。我性子安靜，不愛湊熱鬧，讀書之外沒有任何愛好，在學校也沒什麼朋友，向來獨來獨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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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他是我唯一的玩伴，也是我年少孤寂時光里，唯一的熱鬧和快樂。」
「所以後來無論他有什麼事，只要開口，我都很難拒絕。算是……一點私心的報恩，也是捨不得弄丟年少唯一的情誼。」
寥寥數語，解開了所有旁人看不懂的遷就與縱容。
不是懦弱，不是討好，是念舊，是重情，是放不下年少那點唯一的溫暖。
也正因這份執念，才讓他多年來，一次次被消耗、被理所當然使喚，沒人看見他的疲憊，沒人心疼他的妥協。
溫明舒靜靜聽著，心底瞬間通透。
原來如此。
不是他不懂拒絕，是他太重情義，被一份年少舊緣捆綁了太多年。
她語氣柔和，緩緩開口：「我懂了。」
「年少的陪伴最難得，你記著這份情，很珍貴。」
凌昭抬眸看她，眼底泛起一絲暖意，難得有人能聽懂他的執念，不覺得他迂腐。
「但情分歸情分。」溫明舒話鋒輕輕一轉，「當年他主動陪你、帶你熱鬧，是真心待你。可情誼不該變成一輩子的捆綁，更不該變成無止境消耗你的枷鎖。」
「他當年治癒你的孤單，不代表你往後所有時間，都該用來遷就他的瑣碎。」
「恩情記在心裡就夠了，不必以身代償，不必透支自己。」
溫柔的幾句話，輕輕敲在凌昭心上。
只有溫明舒，看懂了他的念舊、他的束縛、他藏在仗義之下的疲憊與無奈。
心頭積壓多年的鬱結，在這一刻有些鬆動。
陌生的、柔軟的暖意，一點點漫開，填滿了心底常年空曠孤寂的角落。
凌昭靜靜望著她的眼眸，良久，低聲輕應：「你說得對。」
小白適時輕聲提示：【凌昭好感度增加15%，當前好感度為35%，信任值明顯提升。】
溫明舒見好就收，不再深究他的過往與糾結，笑著說：「好在現在都慢慢好了，你也該多為自己活一點。」
凌昭眼底漾開淺淡笑意，輕輕頷首。
他寫完最後一行養護建議，將紙張遞到她手中，字跡清秀工整。
「兩個月療程到這裡就結束了。」他抬眸看她，語氣不自覺軟了幾分，「後續不用再來複診，好好養護，不會復發。如果有任何不適，或者想諮詢養護問題，隨時可以找我。」
看似常規的醫囑，卻悄悄留了長久的聯繫餘地。
溫明舒接過紙張，指尖輕輕摩挲紙面，眉眼禮貌真誠：「謝謝你這兩個月的耐心照顧，凌醫生。」
「應該的。」凌昭目光溫和，落在她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熟稔與柔和。
「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先走了。」
溫明舒起身道別，轉身離開診室。
門輕輕合上。
診室瞬間安靜下來。
凌昭坐在原位，久久沒有落筆。
腦海里反覆迴蕩她剛剛的話語，還有那段塵封多年的年少時光。
他垂眸，看著空空的門口。
不知道是當時酒會對視的悸動，還是近期愈發熟悉的互動。
想更近一點，想跟她更熟悉些，但，她是陸琛的未婚妻，他不可以有其他的想法，就維持在現在的關係吧，對誰都好。
走出醫院的溫明舒，正迎著漫天暖陽走著。隨著兩個月的循序漸進，破冰徹底完成，至少他們現在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