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是夫妻，洗澡有什麼不能看的
次日清晨，兩人從山神廟出發，繼續南下。
風影站在馬前，左手撫過馬鬃，眼神有些茫然。他確實不記得自己騎過馬，但身體比記憶誠實。踩鐙、翻身、落座，動作利落得很。
溫明舒仰頭看他：「你記得怎麼騎馬？」
風影坐在馬背上，向她伸出手，眼神坦誠：「不記得。但會。」
他自己心裡也覺得奇怪：自己明明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有些東西像長在骨頭裡，怎麼上馬，怎麼握刀，怎麼在黑暗裡聽出範圍內的腳步聲。
【這叫肌肉記憶啦，】小白跟溫明舒解釋，【記憶被封住了，但十幾年一刀一槍刻進身體裡的本事，是封不住的。就像宿主你融合了原主，琴棋書畫信手拈來，是一個道理哦。】
溫明舒把手放進他掌心。風影一拽，她跌進他懷裡。馬匹踏出晨霧，駛入官道。
春日暖陽漸盛。每一次馬匹顛簸，他的手掌就會不自覺地收緊，將她往懷裡按。
溫明舒耳朵紅得滴血，小聲說：「風影，腰上那隻手，能不能松一點？」
風影低頭，鼻尖幾乎蹭到她耳尖，聲音低啞：「……會掉。」
「不會掉的，」溫明舒聲音發軟，「你這樣，我喘不過氣。」
風影皺了皺眉，搭在她腰上的手往上挪了半寸，從禁錮變成了扶，掌心貼著她的脊背，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烙進來。
溫明舒閉了閉眼，心想：這馬怎麼跑得這麼慢。
……
傍晚時分，兩人抵達施堯鎮。
失憶後的風影像一張白紙，唯獨對溫明舒有種本能的依賴，她必須在他的視線里，否則他會焦躁。進鎮時他左手始終按著刀柄，眼神冷厲地掃過每一個路人，像一頭護食的狼。
溫明舒拉他袖口：「風影，放鬆些，這裡安全。」
風影低頭看她，眉頭鬆開一點，但沒松刀。
客棧只剩一間上房。掌柜笑眯眯：「小夫妻住一間正好。」
溫明舒沒吭聲，畢竟她昨夜才謊稱是他妻子。
「嗯。」風影應了，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扔上櫃檯，是他身上自帶的錢，他不懂物價，扔多了，掌柜喜笑顏開，溫明舒來不及反應，已被他牽著上了樓。
那間上房不大，一張床，一扇屏風，一個浴桶。
溫明舒看著那個冒著熱氣的浴桶，她已經三四日沒好好洗過澡，難受得緊。但是，
她看向風影。
風影正站在窗邊，背對著她，左手按刀，警戒樓下街道，玄色勁裝勾勒出少年人緊窄的腰線。
溫明舒咬了咬唇：「風影，我要沐浴，你轉過去，不許看。」
風影回頭，眼神茫然：「為什麼？」
「因為，」溫明舒理直氣壯，「我們還沒拜堂呢，現在還男女授受不親。」
風影皺眉，顯然不理解這幾個字。但他還是乖乖背對屏風坐好。
「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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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明舒鬆了口氣，被人看著洗澡肯定不行。她繞到屏風後褪去衣衫，滑進浴桶。熱水漫過肩頭，舒服得嘆了口氣，輕輕擦洗，水聲淅瀝。
屏風外，風影背脊挺直地坐著，刀橫在膝上。
他本該警戒窗外，耳邊那道水聲卻像有魔力。「嘩」——是她在撩水。「淅瀝」——是她在擦洗。偶爾還有她哼著幾聲極輕的他沒聽過的小調。
風影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不明白身體怎麼了。只覺得口乾舌燥，後頸發熱，某種陌生的躁動順著脊椎往下竄。他握緊刀柄，又鬆開，掌心沁出一層薄汗。
「明舒？」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常更啞。
屏風後水聲停了：「嗯？」
「好了嗎？」
「還沒。」溫明舒，「你別催我。」
風影閉上嘴，卻更煩躁了。他不懂這是什麼感覺。像餓了，但不是胃裡的餓；像渴了，但喝水也沒用。他只想回頭，想確認那水聲里的她是不是安全的。
「風影，」溫明舒的聲音又傳來，帶著點羞惱，「你、你呼吸聲太重了。」
風影一愣，才發現自己確實在喘，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猛地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初春的冷風颳在臉上，才勉強壓下那股無名燥火。
身後水聲停了。
片刻後，溫明舒從屏風後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只穿著素白中衣，被熱氣蒸得臉頰緋紅，像一朵剛出水的芙蓉。
風影回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他不懂掩飾，也不懂什麼叫非禮勿視。他只是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鎖骨上那滴沒擦乾的水珠，順著肌膚滑進領口深處。
風影的呼吸又重了。
溫明舒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你看什麼？」
溫明舒：「……」
她快步走到床邊背對他坐下，聲音發緊：「我要擦頭髮了。你去洗。」
風影沒動，目光還黏在她後頸那小片白皙的肌膚上，那裡沾著一根濕發，黑黑的，襯得皮膚更加雪白。
他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在床邊蹲下，伸手。
溫明舒脊背瞬間繃直：「風影？」
風影的指尖觸到那根濕發，輕輕挑起，順著髮絲往下，不經意擦過她後頸。帶著薄繭的指腹刮過那處敏感的軟肉。
溫明舒猛地一顫，聲音都變了調：「別……」
風影收回手，困惑地看著她紅透的耳尖，又看看自己的手指。
「癢？」
溫明舒不敢回頭：「嗯，你快去洗。」
風影又看了她一眼，才起身走向屏風後。他不懂為什麼心跳這麼快，也不懂剛才碰她時，指尖為什麼像被火燙了一下。
他只知道，
她讓他看，他就看。她讓他別碰，他就……忍。
浴桶里的水還溫著，浮著她用過的皂角香。他愣了一下，臉也紅了。
他不懂什麼叫避嫌。他只知道，這水是她的，他用了，就好像和她更親近了一點。
他脫下衣衫，滑進浴桶。熱水漫過肩頭，他舒服得嘆了口氣，隨即又僵住。水裡全是她的味道，清甜，溫軟，像她的呼吸，像她的體溫。
風影分辨不出現在想要什麼，就覺得一陣難受。
他低頭看著水面，水面倒映著他的臉。他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水面，漣漪盪開。
他忽然覺得，這水比剛才更燙了。
屏風外，溫明舒擦著頭髮，忽然想起什麼，臉一下燒透了。
他沒有換水。
他用的，是她的洗澡水。
溫明舒把臉埋進帕子裡，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風影站在馬前，左手撫過馬鬃，眼神有些茫然。他確實不記得自己騎過馬，但身體比記憶誠實。踩鐙、翻身、落座，動作利落得很。
溫明舒仰頭看他：「你記得怎麼騎馬？」
風影坐在馬背上，向她伸出手，眼神坦誠：「不記得。但會。」
他自己心裡也覺得奇怪：自己明明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有些東西像長在骨頭裡，怎麼上馬，怎麼握刀，怎麼在黑暗裡聽出範圍內的腳步聲。
【這叫肌肉記憶啦，】小白跟溫明舒解釋，【記憶被封住了，但十幾年一刀一槍刻進身體裡的本事，是封不住的。就像宿主你融合了原主，琴棋書畫信手拈來，是一個道理哦。】
溫明舒把手放進他掌心。風影一拽，她跌進他懷裡。馬匹踏出晨霧，駛入官道。
春日暖陽漸盛。每一次馬匹顛簸，他的手掌就會不自覺地收緊，將她往懷裡按。
溫明舒耳朵紅得滴血，小聲說：「風影，腰上那隻手，能不能松一點？」
風影低頭，鼻尖幾乎蹭到她耳尖，聲音低啞：「……會掉。」
「不會掉的，」溫明舒聲音發軟，「你這樣，我喘不過氣。」
風影皺了皺眉，搭在她腰上的手往上挪了半寸，從禁錮變成了扶，掌心貼著她的脊背，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烙進來。
溫明舒閉了閉眼，心想：這馬怎麼跑得這麼慢。
……
傍晚時分，兩人抵達施堯鎮。
失憶後的風影像一張白紙，唯獨對溫明舒有種本能的依賴，她必須在他的視線里，否則他會焦躁。進鎮時他左手始終按著刀柄，眼神冷厲地掃過每一個路人，像一頭護食的狼。
溫明舒拉他袖口：「風影，放鬆些，這裡安全。」
風影低頭看她，眉頭鬆開一點，但沒松刀。
客棧只剩一間上房。掌柜笑眯眯：「小夫妻住一間正好。」
溫明舒沒吭聲，畢竟她昨夜才謊稱是他妻子。
「嗯。」風影應了，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扔上櫃檯，是他身上自帶的錢，他不懂物價，扔多了，掌柜喜笑顏開，溫明舒來不及反應，已被他牽著上了樓。
那間上房不大，一張床，一扇屏風，一個浴桶。
溫明舒看著那個冒著熱氣的浴桶，她已經三四日沒好好洗過澡，難受得緊。但是，
她看向風影。
風影正站在窗邊，背對著她，左手按刀，警戒樓下街道，玄色勁裝勾勒出少年人緊窄的腰線。
溫明舒咬了咬唇：「風影，我要沐浴，你轉過去，不許看。」
風影回頭，眼神茫然：「為什麼？」
「因為，」溫明舒理直氣壯，「我們還沒拜堂呢，現在還男女授受不親。」
風影皺眉，顯然不理解這幾個字。但他還是乖乖背對屏風坐好。
「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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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明舒鬆了口氣，被人看著洗澡肯定不行。她繞到屏風後褪去衣衫，滑進浴桶。熱水漫過肩頭，舒服得嘆了口氣，輕輕擦洗，水聲淅瀝。
屏風外，風影背脊挺直地坐著，刀橫在膝上。
他本該警戒窗外，耳邊那道水聲卻像有魔力。「嘩」——是她在撩水。「淅瀝」——是她在擦洗。偶爾還有她哼著幾聲極輕的他沒聽過的小調。
風影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不明白身體怎麼了。只覺得口乾舌燥，後頸發熱，某種陌生的躁動順著脊椎往下竄。他握緊刀柄，又鬆開，掌心沁出一層薄汗。
「明舒？」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常更啞。
屏風後水聲停了：「嗯？」
「好了嗎？」
「還沒。」溫明舒，「你別催我。」
風影閉上嘴，卻更煩躁了。他不懂這是什麼感覺。像餓了，但不是胃裡的餓；像渴了，但喝水也沒用。他只想回頭，想確認那水聲里的她是不是安全的。
「風影，」溫明舒的聲音又傳來，帶著點羞惱，「你、你呼吸聲太重了。」
風影一愣，才發現自己確實在喘，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猛地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初春的冷風颳在臉上，才勉強壓下那股無名燥火。
身後水聲停了。
片刻後，溫明舒從屏風後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只穿著素白中衣，被熱氣蒸得臉頰緋紅，像一朵剛出水的芙蓉。
風影回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他不懂掩飾，也不懂什麼叫非禮勿視。他只是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鎖骨上那滴沒擦乾的水珠，順著肌膚滑進領口深處。
風影的呼吸又重了。
溫明舒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你看什麼？」
溫明舒：「……」
她快步走到床邊背對他坐下，聲音發緊：「我要擦頭髮了。你去洗。」
風影沒動，目光還黏在她後頸那小片白皙的肌膚上，那裡沾著一根濕發，黑黑的，襯得皮膚更加雪白。
他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在床邊蹲下，伸手。
溫明舒脊背瞬間繃直：「風影？」
風影的指尖觸到那根濕發，輕輕挑起，順著髮絲往下，不經意擦過她後頸。帶著薄繭的指腹刮過那處敏感的軟肉。
溫明舒猛地一顫，聲音都變了調：「別……」
風影收回手，困惑地看著她紅透的耳尖，又看看自己的手指。
「癢？」
溫明舒不敢回頭：「嗯，你快去洗。」
風影又看了她一眼，才起身走向屏風後。他不懂為什麼心跳這麼快，也不懂剛才碰她時，指尖為什麼像被火燙了一下。
他只知道，
她讓他看，他就看。她讓他別碰，他就……忍。
浴桶里的水還溫著，浮著她用過的皂角香。他愣了一下，臉也紅了。
他不懂什麼叫避嫌。他只知道，這水是她的，他用了，就好像和她更親近了一點。
他脫下衣衫，滑進浴桶。熱水漫過肩頭，他舒服得嘆了口氣，隨即又僵住。水裡全是她的味道，清甜，溫軟，像她的呼吸，像她的體溫。
風影分辨不出現在想要什麼，就覺得一陣難受。
他低頭看著水面，水面倒映著他的臉。他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水面，漣漪盪開。
他忽然覺得，這水比剛才更燙了。
屏風外，溫明舒擦著頭髮，忽然想起什麼，臉一下燒透了。
他沒有換水。
他用的，是她的洗澡水。
溫明舒把臉埋進帕子裡，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