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送我回家好不好
破廟的門半掩著，裡頭透出一點微弱的火光。
「首席？樓主讓我們來送你一程。」
角落裡坐著一個黑衣少年，右手包著帶血的紗布，垂在身側，手邊放著一柄黑色長刀。他低著頭，對眼前的情景毫無反應。
這時廟外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跌跌撞撞衝進來一位慌不擇路的逃難女子。
「救、救命!」
三名新手殺手驟然回頭，看見她的瞬間，齊齊愣住。
少女一身濕漉的衣裙，髮髻散亂，臉頰沾著泥痕，可那張臉，眉眼精緻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姑，眼尾還帶著一點驚惶的紅。
像暴雨里被打濕的曇花，狼狽得讓人心癢。
其中一個殺手咽了咽口水，眼底浮起淫邪：「哪兒來的美人？"
「細皮嫩肉的，比尋歡坊的姑娘夠味多了！」另一個舔了舔嘴唇，「等殺了這廢人，再好好享用她。」
少女被嚇得往後退，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廟門。
她眼角餘光瞥見角落裡的風影，他還是沒動，仿佛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
溫明舒咬了咬唇，她這個世界好像是淚失禁體質，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她拖著發軟的腿，似是本能地往風影那邊靠，畢竟他是除這三人外唯一可以求助且有武器的人。
她這才看清他的臉，雖然不合時宜但還是想偷看幾眼。
少年約莫十八九歲，眉目清俊，鼻樑高挺，唇色很淡。他低垂著眼，睫毛又長又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明明是極好看的少年模樣，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像雪地里的一株孤松，清冽，卻遙不可及。 他對眼前的一切毫無反應，仿佛周遭的喧囂都與他無關。只有握刀的手，指節微微泛白，泄露了一絲緊繃。
三名殺手沒攔她，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隻自投羅網的小兔子。
溫明舒縮在風影身側半步遠，像只尋求庇護的幼獸。她仰起頭，看著風影的側臉，聲音很輕，帶著哭腔：
「求求您，救救我。」
風影沒動，甚至沒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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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明舒指尖發抖，眼淚落下來，混著臉上的泥痕往下淌：
「我想回家，我想回雲溪……」
風影的手指，忽然收緊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溫明舒。
少女滿臉泥水，眼淚混著血污往下淌，可那雙眼睛，那麼亮，那麼執著，拼命地想要活下去。
像極了當年雪夜裡，快餓死的他自己。
風影忽然站了起來。
左手握刀，刀鋒出鞘，寒光映著他冷漠的眼神。他擋在溫明舒身前，聲音低啞：
「滾。」
三名新手殺手大笑：「一個右手廢了的廢物，還想英雄救美？」
風影沒說話。
下一秒，刀光閃過。
三名新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已經倒地。風影的左手刀，比他們的右手更快、更狠。
他站在血泊里，背對著溫明舒，低頭不語。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選擇出手，一個殺手，本來就不存在什麼同情心，可她說她想回家，反正他不想活了，也沒有家，就當最後做點好事，成全這個想歸家的無辜女子吧。
溫明舒吐了口氣，緩了緩，向風影鄭重一福身，聲音還帶著顫：
「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風影沒理她，重新坐回角落，低頭擦拭著自己的刀。
【叮咚！風影初始好感度已激活：5%！】
沒管那些屍體，溫明舒坐在火堆旁先默默烘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過了一會兒，仿佛鼓起了勇氣，怯怯地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對風影保持著安全距離，聲音柔柔的：
「公子，是江湖中人嗎？」
風影抬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溫明舒握緊了袖口，眼眶微紅：
「我姓溫，名明舒。本是江南雲溪人士，我的父母都已離世，所以來到了北城投奔外祖家，但舅舅要把我送給一個從未謀面的男人做填房，我不願，這才逃了出來。他們派人想把我抓回去，我一路逃到了這裡。」
她頓了頓，眼淚又湧上來，卻倔強地抹掉：
「我沒有辦法，只想回江南，公子武功這般高強，能不能護送我一段路？我付報酬的。」
風影沉默片刻，忽然抬了抬右手。
那隻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顫，連刀柄都握不緊。他聲音冷硬：
「廢人。不接。」
她抿了抿唇，想了想說道：
「公子，我父親在雲溪老宅藏有一瓶早年神醫贈與的'活骨生肌丹'，據說能續經脈、接筋骨。公子若肯送我回雲溪，那瓶藥，我可以取來贈予公子。」
實際上是系統商城裡有「續脈丹」，500積分，可治經脈損傷。她需得先把他誆去雲溪，再尋機給他服下，畢竟，她也不希望她以後的男人身上一直帶著傷病。
風影擦刀的手，頓住了。
他緩緩抬眼，看向自己的右手。經脈已廢，握刀都在抖。
活骨生肌丹。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溫明舒以為他又要拒絕。
眼前的女子似是有些緊張，「我不是誆騙公子。家父生前曾幫助過一位神醫，神醫為了報恩，臨走之前確實留下此物。我如今孤身一人，後有追兵，若無公子護送，怕是走不到雲溪。這藥於我無用，於公子卻是……」
她聲音放輕：「於公子卻是急需的。」
風影沒說話，只是看著廟外的天色。晨霧濃重，像化不開的墨。
溫明舒以為他拒絕了，眼神黯了黯，正想說「公子若不願，也不必勉強。」想著後面還有沒有別的方式可以忽悠他。
風影卻忽然開口，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路程多遠。」
「若走官道，約莫十五日路程。」
他把刀插回鞘中，站起身往廟門口走。
溫明舒急忙跟了兩步：「公子。」
風影停在門檻處，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深，像在看她，又像透過她看別的什麼。
「走。」
溫明舒腦袋突然變得空空：「去哪？」
風影皺眉，似乎覺得她問得多餘：
「……你家。」
溫明舒這才反應過來，沒想到他這麼簡單就答應了，眼睛倏地亮了，提起裙擺小跑著跟上去：「公子答應了？」
風影沒應聲，只是沉默地走入晨霧中。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答應。他找不到活著的意義，右手廢了，去哪都一樣，但她說要去雲溪，雲溪有藥，有目標，在他自暴自棄時上天既然讓他碰上了，那麼至少，在到雲溪之前，他還有件事可以做。也可能是，他只是不想一個人待在這破廟裡等死。
溫明舒跟在他身後半步，沒有靠太近，卻又怕跟丟。她看著他的背影，玄色勁裝被晨霧打濕，肩膀瘦削卻挺直，像一把收進鞘里的刀。
一前一後兩個身影，踏上了走向南方的路。
……
天光大亮，山道蜿蜒。
溫明舒跟在風影身後，保持著三丈遠的距離。風影腳步很快，玄色勁裝被晨風鼓起，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始終與她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溫明舒喘了口氣，扶著路旁樹幹輕聲喊：「公子，你能不能走慢一些？」
前面那道身影頓住了。
風影沒回頭，肩線卻明顯僵了一瞬。過了片刻，他再邁步時，步伐竟真的小了些，像是在無聲地等她。
溫明舒小跑著跟上，與他並肩時偏頭看他，聲音柔柔的：「我還不知如何稱呼公子。」
風影側臉冷峻，沉默良久，才低聲道：「風影。」
「風影。」她輕輕念了一遍，像是要把這個名字在舌尖上滾一圈，「很好聽。」
風影喉結微動，硬邦邦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一路沒有停，到了正午時分，兩人終於尋到了一處山溪。
溪水清淺，映著天光。溫明舒跪坐在青石板上，掬水洗臉。泥痕被一點點洗去，露出底下瓷白的肌膚，額角那道擦傷結了淺褐色的痂，不僅不損容貌，反而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韻致。
風影背對她站在上游，刀橫在身前，警戒四周。
溫明舒擰乾帕子，起身時青石板上青苔濕滑，她「呀」了一聲，整個人向後仰去。
沒有摔進水裡。
一隻手臂從身後攬過來，穩穩扣住了她的腰。
風影不知何時已到了她身後，左手扶著她，兩人距離驟然拉近。溫明舒後背抵在他胸膛上，能清晰地感覺到少年身上的冷冽氣息，以及那一下略快的心跳。
她耳朵紅了，卻不敢動，只怯怯地小聲道：「多謝。」
風影垂眼，目光落在她臉上。
剛洗過的臉，肌膚透著水汽。他目光又往下，瞥見她乾裂的唇，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鬆開手，退後一步。
「小心。」
聲音還是冷的，但是說的話帶著溫度。
溫明舒低頭理了理裙裾，輕聲說：「讓你見笑了。」
風影沒接話，轉身拎起刀繼續往前走：「走。」
她想，他好像並沒有那麼難以接近。
「首席？樓主讓我們來送你一程。」
角落裡坐著一個黑衣少年，右手包著帶血的紗布，垂在身側，手邊放著一柄黑色長刀。他低著頭，對眼前的情景毫無反應。
這時廟外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跌跌撞撞衝進來一位慌不擇路的逃難女子。
「救、救命!」
三名新手殺手驟然回頭，看見她的瞬間，齊齊愣住。
少女一身濕漉的衣裙，髮髻散亂，臉頰沾著泥痕，可那張臉，眉眼精緻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姑，眼尾還帶著一點驚惶的紅。
像暴雨里被打濕的曇花，狼狽得讓人心癢。
其中一個殺手咽了咽口水，眼底浮起淫邪：「哪兒來的美人？"
「細皮嫩肉的，比尋歡坊的姑娘夠味多了！」另一個舔了舔嘴唇，「等殺了這廢人，再好好享用她。」
少女被嚇得往後退，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廟門。
她眼角餘光瞥見角落裡的風影，他還是沒動，仿佛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
溫明舒咬了咬唇，她這個世界好像是淚失禁體質，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她拖著發軟的腿，似是本能地往風影那邊靠，畢竟他是除這三人外唯一可以求助且有武器的人。
她這才看清他的臉，雖然不合時宜但還是想偷看幾眼。
少年約莫十八九歲，眉目清俊，鼻樑高挺，唇色很淡。他低垂著眼，睫毛又長又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明明是極好看的少年模樣，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像雪地里的一株孤松，清冽，卻遙不可及。 他對眼前的一切毫無反應，仿佛周遭的喧囂都與他無關。只有握刀的手，指節微微泛白，泄露了一絲緊繃。
三名殺手沒攔她，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隻自投羅網的小兔子。
溫明舒縮在風影身側半步遠，像只尋求庇護的幼獸。她仰起頭，看著風影的側臉，聲音很輕，帶著哭腔：
「求求您，救救我。」
風影沒動，甚至沒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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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明舒指尖發抖，眼淚落下來，混著臉上的泥痕往下淌：
「我想回家，我想回雲溪……」
風影的手指，忽然收緊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溫明舒。
少女滿臉泥水，眼淚混著血污往下淌，可那雙眼睛，那麼亮，那麼執著，拼命地想要活下去。
像極了當年雪夜裡，快餓死的他自己。
風影忽然站了起來。
左手握刀，刀鋒出鞘，寒光映著他冷漠的眼神。他擋在溫明舒身前，聲音低啞：
「滾。」
三名新手殺手大笑：「一個右手廢了的廢物，還想英雄救美？」
風影沒說話。
下一秒，刀光閃過。
三名新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已經倒地。風影的左手刀，比他們的右手更快、更狠。
他站在血泊里，背對著溫明舒，低頭不語。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選擇出手，一個殺手，本來就不存在什麼同情心，可她說她想回家，反正他不想活了，也沒有家，就當最後做點好事，成全這個想歸家的無辜女子吧。
溫明舒吐了口氣，緩了緩，向風影鄭重一福身，聲音還帶著顫：
「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風影沒理她，重新坐回角落，低頭擦拭著自己的刀。
【叮咚！風影初始好感度已激活：5%！】
沒管那些屍體，溫明舒坐在火堆旁先默默烘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過了一會兒，仿佛鼓起了勇氣，怯怯地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對風影保持著安全距離，聲音柔柔的：
「公子，是江湖中人嗎？」
風影抬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溫明舒握緊了袖口，眼眶微紅：
「我姓溫，名明舒。本是江南雲溪人士，我的父母都已離世，所以來到了北城投奔外祖家，但舅舅要把我送給一個從未謀面的男人做填房，我不願，這才逃了出來。他們派人想把我抓回去，我一路逃到了這裡。」
她頓了頓，眼淚又湧上來，卻倔強地抹掉：
「我沒有辦法，只想回江南，公子武功這般高強，能不能護送我一段路？我付報酬的。」
風影沉默片刻，忽然抬了抬右手。
那隻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顫，連刀柄都握不緊。他聲音冷硬：
「廢人。不接。」
她抿了抿唇，想了想說道：
「公子，我父親在雲溪老宅藏有一瓶早年神醫贈與的'活骨生肌丹'，據說能續經脈、接筋骨。公子若肯送我回雲溪，那瓶藥，我可以取來贈予公子。」
實際上是系統商城裡有「續脈丹」，500積分，可治經脈損傷。她需得先把他誆去雲溪，再尋機給他服下，畢竟，她也不希望她以後的男人身上一直帶著傷病。
風影擦刀的手，頓住了。
他緩緩抬眼，看向自己的右手。經脈已廢，握刀都在抖。
活骨生肌丹。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溫明舒以為他又要拒絕。
眼前的女子似是有些緊張，「我不是誆騙公子。家父生前曾幫助過一位神醫，神醫為了報恩，臨走之前確實留下此物。我如今孤身一人，後有追兵，若無公子護送，怕是走不到雲溪。這藥於我無用，於公子卻是……」
她聲音放輕：「於公子卻是急需的。」
風影沒說話，只是看著廟外的天色。晨霧濃重，像化不開的墨。
溫明舒以為他拒絕了，眼神黯了黯，正想說「公子若不願，也不必勉強。」想著後面還有沒有別的方式可以忽悠他。
風影卻忽然開口，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路程多遠。」
「若走官道，約莫十五日路程。」
他把刀插回鞘中，站起身往廟門口走。
溫明舒急忙跟了兩步：「公子。」
風影停在門檻處，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深，像在看她，又像透過她看別的什麼。
「走。」
溫明舒腦袋突然變得空空：「去哪？」
風影皺眉，似乎覺得她問得多餘：
「……你家。」
溫明舒這才反應過來，沒想到他這麼簡單就答應了，眼睛倏地亮了，提起裙擺小跑著跟上去：「公子答應了？」
風影沒應聲，只是沉默地走入晨霧中。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答應。他找不到活著的意義，右手廢了，去哪都一樣，但她說要去雲溪，雲溪有藥，有目標，在他自暴自棄時上天既然讓他碰上了，那麼至少，在到雲溪之前，他還有件事可以做。也可能是，他只是不想一個人待在這破廟裡等死。
溫明舒跟在他身後半步，沒有靠太近，卻又怕跟丟。她看著他的背影，玄色勁裝被晨霧打濕，肩膀瘦削卻挺直，像一把收進鞘里的刀。
一前一後兩個身影，踏上了走向南方的路。
……
天光大亮，山道蜿蜒。
溫明舒跟在風影身後，保持著三丈遠的距離。風影腳步很快，玄色勁裝被晨風鼓起，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始終與她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溫明舒喘了口氣，扶著路旁樹幹輕聲喊：「公子，你能不能走慢一些？」
前面那道身影頓住了。
風影沒回頭，肩線卻明顯僵了一瞬。過了片刻，他再邁步時，步伐竟真的小了些，像是在無聲地等她。
溫明舒小跑著跟上，與他並肩時偏頭看他，聲音柔柔的：「我還不知如何稱呼公子。」
風影側臉冷峻，沉默良久，才低聲道：「風影。」
「風影。」她輕輕念了一遍，像是要把這個名字在舌尖上滾一圈，「很好聽。」
風影喉結微動，硬邦邦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一路沒有停，到了正午時分，兩人終於尋到了一處山溪。
溪水清淺，映著天光。溫明舒跪坐在青石板上，掬水洗臉。泥痕被一點點洗去，露出底下瓷白的肌膚，額角那道擦傷結了淺褐色的痂，不僅不損容貌，反而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韻致。
風影背對她站在上游，刀橫在身前，警戒四周。
溫明舒擰乾帕子，起身時青石板上青苔濕滑，她「呀」了一聲，整個人向後仰去。
沒有摔進水裡。
一隻手臂從身後攬過來，穩穩扣住了她的腰。
風影不知何時已到了她身後，左手扶著她，兩人距離驟然拉近。溫明舒後背抵在他胸膛上，能清晰地感覺到少年身上的冷冽氣息，以及那一下略快的心跳。
她耳朵紅了，卻不敢動，只怯怯地小聲道：「多謝。」
風影垂眼，目光落在她臉上。
剛洗過的臉，肌膚透著水汽。他目光又往下，瞥見她乾裂的唇，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鬆開手，退後一步。
「小心。」
聲音還是冷的，但是說的話帶著溫度。
溫明舒低頭理了理裙裾，輕聲說：「讓你見笑了。」
風影沒接話，轉身拎起刀繼續往前走：「走。」
她想，他好像並沒有那麼難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