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也算是修羅場吧
他的掌心滾燙，帶著一種被挑戰權威的戾氣。
溫明舒蹙眉，正要抽手，一道清潤卻堅定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
「陸琛。」
凌昭撐著一把黑傘，從雨幕中快步走來。深灰色大衣被風吹得微微鼓起，平日裡溫潤的眉眼此刻凝著一層罕見的冷意。
他走到兩人身側，將傘微微傾斜，不動聲色地擋在溫明舒身前，隔開陸琛的視線。他沒看陸琛，先垂眸問了溫明舒一句：「等很久了？」
見她搖頭，他才抬眸看向陸琛，語氣平淡自然：「我來接她。」
四個字，沒有巧合，全是刻意為之。
陸琛臉色驟沉，他先前並不知道凌昭與溫明舒有這麼熟識。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凌昭。
從小到大，這位發小對他從來都是溫和的、遷就的、隨叫隨到的。哪怕他做了再過分的事，凌昭也只是無奈地笑笑，幫他善後。這是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用這樣疏離而鋒利的語氣對他說話。
「凌昭，」陸琛眯起眼，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危險的試探，「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你為了一個女人，跟我翻臉？」
凌昭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側首，看向身後的溫明舒。她站在傘下，神色平靜，只是手腕上被握出的紅痕格外刺眼。
他眼底掠過一絲心疼，隨即轉回頭，看向陸琛，一字一句：
「不是因為她。」
雨聲淅瀝，落在傘面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是因為你從來都學不會尊重別人。」凌昭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切開了雨幕，「你把婚約當籌碼，把聯姻當生意，把她當成穩固利益的工具。如今利益斷了，你不去反省自己，反而跑來質問受害者？」
他頓了頓，目光坦蕩而平靜：
「陸琛，年少時的情分，這些年耗得差不多了。以後你的事，我不會再隨叫隨到。但溫明舒。」
他微微側身，將溫明舒完全護在身後，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你不能碰她。」
空氣驟然安靜。
陸琛死死盯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端倪。可凌昭只是平靜地回望著他，溫潤的眉眼間沒有一絲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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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凌昭。
不是那個跟在他身後、幫他收拾爛攤子的老好人。是一個有了底線、有了要護著的人、終於長出稜角的男人。
半晌，陸琛冷笑一聲，拂袖轉身：「好，很好。」
邁巴赫疾馳而去，濺起一片水花。
凌昭站在原地，直到那輛車徹底消失在街角。他轉身看向溫明舒，眼底的冷意瞬間消融，化作滿滿的擔憂。
「沒事吧？」他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圈紅痕在冷白的肌膚上格外明顯，「他弄疼你了？」
「沒事。」溫明舒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抬眸看他，眼底帶著一絲探究，「凌昭，你剛才……」
「我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凌昭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沒有半分躲閃，「以前是我糊塗，總覺得年少的情分珍貴，不能丟。可現在我才明白。」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
「真正珍貴的東西，不該是用來消耗自己的枷鎖。」
溫明舒靜靜看著他。
雨幕中的男人，溫潤依舊，卻像是褪去了某種無形的束縛，整個人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朗與堅定。
她忽然想起那日診室里的對話。
原來他真的聽進去了，而且做得比她想像的更徹底。
「謝謝你。」她輕聲道。
凌昭搖了搖頭，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副薄薄的羊絨手套，遞到她面前：「手都凍紅了，戴上吧。我送你回去。」
溫明舒看著那副手套，愣了一下：「你隨身帶這個？」
「嗯。」凌昭有點不好意思，語氣卻自然，「上次私廚小院出來，看你手一直縮在袖口裡，想著你怕冷，就備了一副在包里。」
溫明舒接過手套，羊絨柔軟溫熱，像是帶著他口袋裡的體溫。
她低頭戴上，指尖瞬間被暖意包裹。
「走吧。」凌昭重新撐起傘，「我車停在前面。」
兩人並肩走進雨幕里。傘不大，他不著痕跡地將大部分空間傾向她那邊，自己半邊肩膀露在雨中，很快暈開一片深色。
溫明舒看見了，往他身邊靠了靠，肩膀輕輕擦過他的手臂。
凌昭身形微頓，低頭看她。
「傘歪了。」她淡淡道，有些羞澀。
凌昭唇角彎了彎，沒有說話，只是將傘又往她那邊收了收。
雨聲淅瀝，兩人的心在這雨中也越靠越近。
【叮咚！凌昭好感度增加7%！】
【當前好感度：65%！】
【宿主！他徹底不裝了！以前壓抑的好感全釋放出來了！】
小白在意識里歡快地轉著圈。
童畫是在一個陰沉的下午找到凌昭所在醫院的。
陸琛最近對她的態度急轉直下。婚約破裂、股價震盪、董事會施壓，他把所有鬱氣都發泄在了她身上——不是打罵，而是更殘忍的冷淡。她的工作沒了，陸琛電話不接，消息不回，連那棟安置她的別墅都很少踏足。
她必須做點什麼。
而凌昭，是她手裡最後一張牌。只要讓陸琛看見凌昭還在關心她，陸琛的占有欲就會被重新點燃。
她特意穿了一身素白，妝容清淡，眼眶微紅，掛號時點名要凌昭的專家號。
「凌昭哥，」診室里，她怯生生地坐下，伸出纖細的手腕，「我手腕疼了好幾天，琛哥說我太嬌氣，不肯帶我來看。我實在沒辦法了。」
凌昭垂眸，指尖隔著醫用手套，在她腕骨處輕輕按壓。
「沒有紅腫，沒有壓痛，關節活動度正常。」他收回手，語氣平淡職業，「童小姐，你的手腕沒有問題。」
童畫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上哽咽：「凌昭哥，可我真的走投無路了。琛哥他最近變了，他怪我、怨我，說如果不是我，他和溫小姐的婚約不會鬧成這樣。可我什麼都沒做啊，我只是太愛他了。」
她說著，眼淚恰到好處地滾落，像一朵被暴雨打濕的茉莉。
溫明舒蹙眉，正要抽手，一道清潤卻堅定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
「陸琛。」
凌昭撐著一把黑傘，從雨幕中快步走來。深灰色大衣被風吹得微微鼓起，平日裡溫潤的眉眼此刻凝著一層罕見的冷意。
他走到兩人身側，將傘微微傾斜，不動聲色地擋在溫明舒身前，隔開陸琛的視線。他沒看陸琛，先垂眸問了溫明舒一句：「等很久了？」
見她搖頭，他才抬眸看向陸琛，語氣平淡自然：「我來接她。」
四個字，沒有巧合，全是刻意為之。
陸琛臉色驟沉，他先前並不知道凌昭與溫明舒有這麼熟識。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凌昭。
從小到大，這位發小對他從來都是溫和的、遷就的、隨叫隨到的。哪怕他做了再過分的事，凌昭也只是無奈地笑笑，幫他善後。這是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用這樣疏離而鋒利的語氣對他說話。
「凌昭，」陸琛眯起眼，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危險的試探，「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你為了一個女人，跟我翻臉？」
凌昭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側首，看向身後的溫明舒。她站在傘下，神色平靜，只是手腕上被握出的紅痕格外刺眼。
他眼底掠過一絲心疼，隨即轉回頭，看向陸琛，一字一句：
「不是因為她。」
雨聲淅瀝，落在傘面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是因為你從來都學不會尊重別人。」凌昭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切開了雨幕，「你把婚約當籌碼，把聯姻當生意，把她當成穩固利益的工具。如今利益斷了，你不去反省自己，反而跑來質問受害者？」
他頓了頓，目光坦蕩而平靜：
「陸琛，年少時的情分，這些年耗得差不多了。以後你的事，我不會再隨叫隨到。但溫明舒。」
他微微側身，將溫明舒完全護在身後，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你不能碰她。」
空氣驟然安靜。
陸琛死死盯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端倪。可凌昭只是平靜地回望著他，溫潤的眉眼間沒有一絲退讓。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凌昭。
不是那個跟在他身後、幫他收拾爛攤子的老好人。是一個有了底線、有了要護著的人、終於長出稜角的男人。
半晌，陸琛冷笑一聲，拂袖轉身：「好，很好。」
邁巴赫疾馳而去，濺起一片水花。
凌昭站在原地，直到那輛車徹底消失在街角。他轉身看向溫明舒，眼底的冷意瞬間消融，化作滿滿的擔憂。
「沒事吧？」他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圈紅痕在冷白的肌膚上格外明顯，「他弄疼你了？」
「沒事。」溫明舒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抬眸看他，眼底帶著一絲探究，「凌昭，你剛才……」
「我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凌昭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沒有半分躲閃，「以前是我糊塗，總覺得年少的情分珍貴，不能丟。可現在我才明白。」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
「真正珍貴的東西，不該是用來消耗自己的枷鎖。」
溫明舒靜靜看著他。
雨幕中的男人，溫潤依舊，卻像是褪去了某種無形的束縛，整個人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朗與堅定。
她忽然想起那日診室里的對話。
原來他真的聽進去了，而且做得比她想像的更徹底。
「謝謝你。」她輕聲道。
凌昭搖了搖頭，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副薄薄的羊絨手套，遞到她面前：「手都凍紅了，戴上吧。我送你回去。」
溫明舒看著那副手套，愣了一下：「你隨身帶這個？」
「嗯。」凌昭有點不好意思，語氣卻自然，「上次私廚小院出來，看你手一直縮在袖口裡，想著你怕冷，就備了一副在包里。」
溫明舒接過手套，羊絨柔軟溫熱，像是帶著他口袋裡的體溫。
她低頭戴上，指尖瞬間被暖意包裹。
「走吧。」凌昭重新撐起傘，「我車停在前面。」
兩人並肩走進雨幕里。傘不大，他不著痕跡地將大部分空間傾向她那邊，自己半邊肩膀露在雨中，很快暈開一片深色。
溫明舒看見了，往他身邊靠了靠，肩膀輕輕擦過他的手臂。
凌昭身形微頓，低頭看她。
「傘歪了。」她淡淡道，有些羞澀。
凌昭唇角彎了彎，沒有說話，只是將傘又往她那邊收了收。
雨聲淅瀝，兩人的心在這雨中也越靠越近。
【叮咚！凌昭好感度增加7%！】
【當前好感度：65%！】
【宿主！他徹底不裝了！以前壓抑的好感全釋放出來了！】
小白在意識里歡快地轉著圈。
童畫是在一個陰沉的下午找到凌昭所在醫院的。
陸琛最近對她的態度急轉直下。婚約破裂、股價震盪、董事會施壓，他把所有鬱氣都發泄在了她身上——不是打罵，而是更殘忍的冷淡。她的工作沒了，陸琛電話不接，消息不回，連那棟安置她的別墅都很少踏足。
她必須做點什麼。
而凌昭，是她手裡最後一張牌。只要讓陸琛看見凌昭還在關心她，陸琛的占有欲就會被重新點燃。
她特意穿了一身素白，妝容清淡，眼眶微紅，掛號時點名要凌昭的專家號。
「凌昭哥，」診室里，她怯生生地坐下，伸出纖細的手腕，「我手腕疼了好幾天，琛哥說我太嬌氣，不肯帶我來看。我實在沒辦法了。」
凌昭垂眸，指尖隔著醫用手套，在她腕骨處輕輕按壓。
「沒有紅腫，沒有壓痛，關節活動度正常。」他收回手，語氣平淡職業，「童小姐，你的手腕沒有問題。」
童畫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上哽咽：「凌昭哥，可我真的走投無路了。琛哥他最近變了，他怪我、怨我，說如果不是我，他和溫小姐的婚約不會鬧成這樣。可我什麼都沒做啊，我只是太愛他了。」
她說著，眼淚恰到好處地滾落，像一朵被暴雨打濕的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