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第九卷 修仙世界12
「我爹昨天告訴我，你的師祖，也就是他的師父有讀心術。他讓我自己決定要不要來找你。我想了很久，然後來了。」
蘇晴晴走下台階，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在石凳上坐下來。
她倒了兩杯茶，一杯推給對面的座位。
陸雪微猶豫了片刻，坐下了。
茶是雜役峰帶來的陳茶，泡了三道已經沒什麼味道了，但杯子是乾淨的。
「你想知道什麼？」
蘇晴晴問。
「你那天在擂台上，是不是讀了我所有的想法。」
這句話在陸雪微心裡憋了很多天，說出來的時候反而輕鬆了，像是終於承認自己怕的東西是什麼，比一直假裝不怕要輕鬆得多。
「大部分。」
蘇晴晴承認了。
陸雪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的嘴唇微微發顫，但手很穩。
「那些念頭，是不是很醜陋。」
蘇晴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說讀心術不能關閉，從她記事起就要被迫聽見每一個人心裡最真實的聲音。
她聽過比擂台上的想法醜陋無數倍的東西，也聽過讓人想哭但哭不出來的東西。
陸師姐，你覺得自己在擂台上想的那些東西很醜陋，但那些東西每個人都有。
你的那些念頭不是最不堪的，只是你從來沒對任何人承認過你也有。
陸雪微低頭看著茶杯里已經涼透的茶水，茶麵上漂著一片碎茶葉。
「我爹說我必須自己來面對你。我本來以為是要來道歉。但道歉太輕了，輕得像是又想給自己找個台階。」
她頓了一下，抬起眼睛看著蘇晴晴。
「所以我不道歉。我要你幫我。」
蘇晴晴愣了一下。
這個轉折是她沒有預料到的，讀心術也沒有捕捉到，因為陸雪微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沒有腹稿，是她脫口而出的，是她的本能快於她的理智。
「幫你什麼？」
「幫我用你的讀心術，找到青嵐宗的叛徒。」
晚風吹過靈竹林，竹葉的沙沙聲忽然變得比剛才更密了一些，像是整座竹峰都在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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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微放下茶杯，她的拇指無意識地輕輕頂了一下不存在的劍格，然後意識到自己又在做那個動作，苦笑著把手平放在膝上。
「一個月後，十年一度的仙盟大會會在天衍宗舉行。所有宗門都要派出最精銳的弟子參加。青嵐宗這幾屆的成績不太好，每次都在比試中輸給天衍宗的劍陣。今年不一樣，內門準備了破陣劍訣，專門針對天衍劍陣的弱點。但這套劍訣的演練計劃，被人泄露了。」
蘇晴晴放下了茶杯。「你懷疑誰？」
「內門核心弟子，有許可權接觸破陣劍訣的，不超過十個人。」
「這十個人，哪個是你懷疑的物件？」
陸雪微沒有直接說名字。
她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個折得方方正正的紙包，放在石桌上推過來。
紙包里是一小截燒焦的傳訊符紙，符紙邊緣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靈力波動，仔細辨認可以看出是遠距離傳訊術的余痕。
「這是我在藏經閣的後山撿到的。有人在那裡用了遠距傳訊術，傳送的內容被截斷了一半，但殘留的靈紋能認出是天衍宗那邊的符式。這個人，就在我們十個人中間。」
蘇晴晴拿起燒焦的符紙，透過靈識去感知。
符紙的靈力屬性很淡，但她的魂力順著殘紋輕輕探進去的時候，捕捉到一個極微弱的碎片畫面。
那是一個人的背影，站在藏經閣後山的石壁前，左手掐訣，右手掌心攤開，上面懸浮著一枚正在發光的傳訊符。
畫面太短太模糊，看不清臉。但能看清一個細節，那個人掐訣的手上有繭。
不是練劍的繭，練劍的繭長在虎口和指根。
那繭長在指尖和指腹，是畫符磨出來的。
「這個人不是劍修。是符修。」
蘇晴晴把符紙放回桌上。
陸雪微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青嵐宗以劍修為主，符修在整個宗門都算是少數派。
內門核心十人里，符修只有兩個。
而這個發現意味著嫌疑人從十個人縮小到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正在跟她們兩人一起在這個靈竹峰的竹舍里喝著陳茶。
「你為什麼找我幫忙，而不是讓你爹直接排查？」
陸雪微睜開眼睛。
她看著蘇晴晴，說因為她爹的靈識雖然能覆蓋整個青嵐宗，但他永遠只排查證據，不排查人心。而蘇晴晴能看到人心。
蘇晴晴不得不承認，這位大小姐一旦放下架子，邏輯比她爹還清晰。
她站起來，把小禾從屋裡喊出來，讓她把涼掉的茶倒了換壺新的。
小禾端著茶壺跑出來，看見陸雪微還坐在院子裡，腳步明顯僵了一下，但還是壯著膽子走過去，給陸雪微面前的茶杯重新斟滿了熱茶。
陸雪微說了聲謝謝，小禾愣在原地，差點把茶壺打翻。
蘇晴晴說行了行了，你回屋去。
小禾抱著茶壺飛一樣地溜回了屋裡。
蘇晴晴重新坐下來，端起茶杯。
「好。我幫你。」
茶還是那壺沒什麼味道的陳茶，但喝到第三杯的時候，忽然覺得有點甜。
仙盟大會在天衍宗舉行。
天衍宗這個名字，蘇晴晴在青嵐宗的藏經閣里見過不止一次。
典籍上記載得一本正經：天衍宗，立於天衍山脈之巔，傳承三千餘年，以劍陣聞名於世，門風嚴謹，弟子出眾，與青嵐宗並稱雙璧。
但蘇晴晴在雜役峰掃地的時候，從外門弟子嘴裡聽到的版本更直白一些。
「天衍宗那群人，打架打不過你就跟你講道理，道理講不過你就跟你講規矩，規矩講不過你就跟你講輩分。總之他們永遠不會輸。」
永遠不會輸。
光是這一句，就讓她對天衍宗有了比較具體的印象。
青嵐宗的飛舟是大會前一天到的。
飛舟降落在天衍宗山門外的廣場上時，蘇晴晴趴在船舷上往下看，第一反應是天衍宗真有錢。
山門由整塊漢白玉雕成，高二十餘丈，門楣上刻著天衍正朔四個鎏金大字。
門前廣場鋪的是靈光石，這種石料不吸收任何靈力，專門用來修建演武場。
青嵐宗只鋪得起擂台那一塊，天衍宗鋪了整整一個廣場。
蘇晴晴走下台階，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在石凳上坐下來。
她倒了兩杯茶，一杯推給對面的座位。
陸雪微猶豫了片刻，坐下了。
茶是雜役峰帶來的陳茶，泡了三道已經沒什麼味道了，但杯子是乾淨的。
「你想知道什麼？」
蘇晴晴問。
「你那天在擂台上，是不是讀了我所有的想法。」
這句話在陸雪微心裡憋了很多天，說出來的時候反而輕鬆了，像是終於承認自己怕的東西是什麼，比一直假裝不怕要輕鬆得多。
「大部分。」
蘇晴晴承認了。
陸雪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的嘴唇微微發顫，但手很穩。
「那些念頭，是不是很醜陋。」
蘇晴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說讀心術不能關閉，從她記事起就要被迫聽見每一個人心裡最真實的聲音。
她聽過比擂台上的想法醜陋無數倍的東西，也聽過讓人想哭但哭不出來的東西。
陸師姐，你覺得自己在擂台上想的那些東西很醜陋，但那些東西每個人都有。
你的那些念頭不是最不堪的，只是你從來沒對任何人承認過你也有。
陸雪微低頭看著茶杯里已經涼透的茶水，茶麵上漂著一片碎茶葉。
「我爹說我必須自己來面對你。我本來以為是要來道歉。但道歉太輕了，輕得像是又想給自己找個台階。」
她頓了一下，抬起眼睛看著蘇晴晴。
「所以我不道歉。我要你幫我。」
蘇晴晴愣了一下。
這個轉折是她沒有預料到的，讀心術也沒有捕捉到，因為陸雪微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沒有腹稿，是她脫口而出的，是她的本能快於她的理智。
「幫你什麼？」
「幫我用你的讀心術，找到青嵐宗的叛徒。」
晚風吹過靈竹林，竹葉的沙沙聲忽然變得比剛才更密了一些，像是整座竹峰都在竊竊私語。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陸雪微放下茶杯，她的拇指無意識地輕輕頂了一下不存在的劍格，然後意識到自己又在做那個動作，苦笑著把手平放在膝上。
「一個月後，十年一度的仙盟大會會在天衍宗舉行。所有宗門都要派出最精銳的弟子參加。青嵐宗這幾屆的成績不太好，每次都在比試中輸給天衍宗的劍陣。今年不一樣，內門準備了破陣劍訣，專門針對天衍劍陣的弱點。但這套劍訣的演練計劃，被人泄露了。」
蘇晴晴放下了茶杯。「你懷疑誰？」
「內門核心弟子，有許可權接觸破陣劍訣的，不超過十個人。」
「這十個人，哪個是你懷疑的物件？」
陸雪微沒有直接說名字。
她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個折得方方正正的紙包，放在石桌上推過來。
紙包里是一小截燒焦的傳訊符紙，符紙邊緣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靈力波動，仔細辨認可以看出是遠距離傳訊術的余痕。
「這是我在藏經閣的後山撿到的。有人在那裡用了遠距傳訊術，傳送的內容被截斷了一半，但殘留的靈紋能認出是天衍宗那邊的符式。這個人，就在我們十個人中間。」
蘇晴晴拿起燒焦的符紙，透過靈識去感知。
符紙的靈力屬性很淡，但她的魂力順著殘紋輕輕探進去的時候，捕捉到一個極微弱的碎片畫面。
那是一個人的背影，站在藏經閣後山的石壁前，左手掐訣，右手掌心攤開，上面懸浮著一枚正在發光的傳訊符。
畫面太短太模糊，看不清臉。但能看清一個細節，那個人掐訣的手上有繭。
不是練劍的繭，練劍的繭長在虎口和指根。
那繭長在指尖和指腹，是畫符磨出來的。
「這個人不是劍修。是符修。」
蘇晴晴把符紙放回桌上。
陸雪微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青嵐宗以劍修為主，符修在整個宗門都算是少數派。
內門核心十人里，符修只有兩個。
而這個發現意味著嫌疑人從十個人縮小到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正在跟她們兩人一起在這個靈竹峰的竹舍里喝著陳茶。
「你為什麼找我幫忙，而不是讓你爹直接排查？」
陸雪微睜開眼睛。
她看著蘇晴晴，說因為她爹的靈識雖然能覆蓋整個青嵐宗，但他永遠只排查證據，不排查人心。而蘇晴晴能看到人心。
蘇晴晴不得不承認，這位大小姐一旦放下架子，邏輯比她爹還清晰。
她站起來，把小禾從屋裡喊出來，讓她把涼掉的茶倒了換壺新的。
小禾端著茶壺跑出來，看見陸雪微還坐在院子裡，腳步明顯僵了一下，但還是壯著膽子走過去，給陸雪微面前的茶杯重新斟滿了熱茶。
陸雪微說了聲謝謝，小禾愣在原地，差點把茶壺打翻。
蘇晴晴說行了行了，你回屋去。
小禾抱著茶壺飛一樣地溜回了屋裡。
蘇晴晴重新坐下來，端起茶杯。
「好。我幫你。」
茶還是那壺沒什麼味道的陳茶，但喝到第三杯的時候，忽然覺得有點甜。
仙盟大會在天衍宗舉行。
天衍宗這個名字，蘇晴晴在青嵐宗的藏經閣里見過不止一次。
典籍上記載得一本正經：天衍宗，立於天衍山脈之巔，傳承三千餘年，以劍陣聞名於世，門風嚴謹，弟子出眾，與青嵐宗並稱雙璧。
但蘇晴晴在雜役峰掃地的時候，從外門弟子嘴裡聽到的版本更直白一些。
「天衍宗那群人，打架打不過你就跟你講道理，道理講不過你就跟你講規矩，規矩講不過你就跟你講輩分。總之他們永遠不會輸。」
永遠不會輸。
光是這一句，就讓她對天衍宗有了比較具體的印象。
青嵐宗的飛舟是大會前一天到的。
飛舟降落在天衍宗山門外的廣場上時，蘇晴晴趴在船舷上往下看，第一反應是天衍宗真有錢。
山門由整塊漢白玉雕成，高二十餘丈，門楣上刻著天衍正朔四個鎏金大字。
門前廣場鋪的是靈光石，這種石料不吸收任何靈力，專門用來修建演武場。
青嵐宗只鋪得起擂台那一塊，天衍宗鋪了整整一個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