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古言探案文里的慘死妻子8
「是嗎？那可太不小心了。」
聽見丫鬟的話，唐寶珠感嘆一聲。
唐信然與林雁玉又有些心焦了。
「爹爹娘親，我身邊一直有人跟著，你們放心，不會出問題的。」
她低聲安撫了句，「何況這麼多年，青崖山也就出了這麼樁禍事，沒準是那學子自身品行不端，被景苙娘娘懲罰了。」
「我的兒啊，你造了什麼孽，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你啊！」
「求老天爺開開眼吧，救救我兒子啊。」
景同縣治下的一個小村內，一個中年婦人哭天喊地。
她趴在賈川身上，看著毀容瞎眼的兒子，眼淚直往下掉。
「大夫，我兒子他這傷還能治嗎。」
門外，賈川的爹小心翼翼詢問。
「抱歉。」大夫唏噓地搖了搖頭，一個人想要精準的傷成這樣還真的有些難度，不知道這人怎麼辦成的。
賈川爹臉色瞬間灰白一片。
他手上的銅錢掉到地上，也沒讓他那渾濁的眼神泛起波瀾。
一旁有個不起眼的角落，兩個六七歲大小的小孩依偎在一塊兒蹲著，如今大哥傷了，他們也不敢湊到父母跟前，生怕挨了數落。
屋內，早就清醒的賈川就這樣渾渾噩噩地躺在床上。
他真的不知道事情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前一天還在幻想自己攀上了唐家小姐，過上吃喝不愁、錦衣華服的日子。
今日不過是多想了片刻，就遭遇如此禍事。
難道真的是報應不成？
他的人生完全毀了。
賈川在絕望中顧影自憐，他的同窗們得知這個消息，也都是唏噓。
「這好好的人，怎麼突然就毀了。」
「世事無常啊。」
「聽說他家裡都是種莊稼的，經過這事，怕是就算人好了，這書也讀成了吧。」
「可惜，賈兄這好端端一個人，唉。」
一個家族出身的小少爺聽見這些感嘆，沒忍住嗤笑，特意提高了幾分聲量：
「我看吶，賈川這就是惡有惡報。」
周圍人不贊同，皺起眉：「他受了如此嚴重的傷，你還在這說風涼話，竟是一點不顧同窗之誼嗎？」
小少爺嗤笑搖頭，一臉看愚昧人似地掃視幾位同窗，「我可不對這種人生出情誼。」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說著，搖頭走遠。
留下面面相覷的學子們。
「姜鵬雲他出身家族，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咱們不知道的？」
「難道賈兄他真的有問題？」
「好了，賈川他人都那樣了，不管之前有什麼問題，也不是咱們背後說人閒話的理由。」
一言定下，所有人皆不再討論此事。
但心中到底留了個影子。
謠言便這樣誕生了。
直到一年後，已經傳成了有頭有尾的故事來。
話說縣裡有一位姓賈的學子，長得憨厚老實，背地裡卻有一副惡毒心腸。
他嫉妒同窗，常說同窗壞話。
私底下葷素不忌，攀權附貴，有十萬八千張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某一天，賈學子學著學著，突然想清楚，他資質普通靠自己考不上秀才舉人，若想過得好，便只能找一個好妻子。
正當他上青崖山物色人選，卻被顯靈的景苙娘娘知曉，景苙娘娘見不得這種骯髒事，故懲罰賈學子斷腿，毀容，瞎眼。
正是：
「賈生面上似憨牛，肚裡藏刀算計稠。
攀貴踩貧千張臉，青崖山上想攀樓。
景苙娘娘開法眼，斷腿毀容又瞎眸。
勸君莫做虧心事，舉頭三尺有神遊。」
「噗嗤，還是人民群眾有才啊！」
唐寶珠偶然得知這首打油詩，沒忍住笑出聲來。
謠言自然有她派人添了一把火的功勞，但萬萬沒想到這有才的人這麼多，甚至給這故事造了一個「憨面蠍心」的成語。
她輕晃手上的白玉扇，臉上粉面桃花，似笑非笑：
「這故事未嘗沒有流傳千古的一天，賈川有福了啊。」
丫鬟聽見這話連身子都沒顫，一年時間已經足夠她們了解小姐的新脾性了。
她陪笑一句：「小姐說的是，不是誰都像小姐這樣有福氣，能得到景苙娘娘看重。」
這一年來，唐信然與林雁玉的身子逐漸變好。
在不久前經過李大夫診治，李大夫說兩人如今身體雖然比平常人還要弱，但只要好生養著未嘗不能壽終正寢，兩人狂喜後，便將這消息告訴了家族。
唐家派人確定，同時將消息放出。
這更是為唐寶珠的名聲添了幾把火。
如今景同縣誰人不知，唐家有位小姐，福源廣厚，孝心感天動地。
唐家已經謀算著將這個名聲推到渡川府全府，同時打算去信京城，讓京城的族人們幫忙提一嘴，為唐寶珠舉孝廉鋪路。
林雁玉這個做母親的也沒閒著，寫了加急的信件送去了京中娘家，托她嫡母還有嫂嫂們幫忙宣揚一二。
第2日，唐寶珠跟著家族特意為她請來的先生讀完書，又受到五族老的召見。
「五爺爺好。」
比起一年前的軟糯，唐寶珠如今臉上添了幾分稜角，更顯得風骨卓然，加上正是抽條的年紀，營養跟得上，一年功夫便往上竄了6厘米。
五族老看著這樣的堂孫女，含笑摸著鬍鬚，滿意點頭。
他道：「寶珠，你可還記得一年前我與你說的去縣令身邊做個文書的事？」
唐寶珠眸光一亮：「可是縣令大人同意了？」
「這是當然，寶珠你太小看你了。」五族老滿臉與有榮焉，若不是在晚輩面前，恨不得大笑三聲。
「不止如此，家族這邊已經為你打點好了與知府的關係，待你登完三年山，之後便會派人來召見你。」
「到時候好好表現。」
「不出意外的話，等你年滿20，知府大人會舉薦你的。」
唐寶珠如今13歲，距離20歲還有7年時間，她感嘆一聲：「竟然還要這麼久。」
五族老又是驕傲又是可惜：「咱們唐家勉強在縣裡能說得上名頭，連世家的邊都夠不上，如今能讓你20歲舉孝廉便已經是寶珠你天賦卓然的原因了。」
「我明白的。」唐寶珠點點頭，她不過隨口一言，家族為了她耗費了多少資源、人情，她還是知曉的。
聽見丫鬟的話，唐寶珠感嘆一聲。
唐信然與林雁玉又有些心焦了。
「爹爹娘親，我身邊一直有人跟著，你們放心，不會出問題的。」
她低聲安撫了句，「何況這麼多年，青崖山也就出了這麼樁禍事，沒準是那學子自身品行不端，被景苙娘娘懲罰了。」
「我的兒啊，你造了什麼孽，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你啊！」
「求老天爺開開眼吧，救救我兒子啊。」
景同縣治下的一個小村內，一個中年婦人哭天喊地。
她趴在賈川身上，看著毀容瞎眼的兒子，眼淚直往下掉。
「大夫，我兒子他這傷還能治嗎。」
門外，賈川的爹小心翼翼詢問。
「抱歉。」大夫唏噓地搖了搖頭，一個人想要精準的傷成這樣還真的有些難度，不知道這人怎麼辦成的。
賈川爹臉色瞬間灰白一片。
他手上的銅錢掉到地上，也沒讓他那渾濁的眼神泛起波瀾。
一旁有個不起眼的角落，兩個六七歲大小的小孩依偎在一塊兒蹲著，如今大哥傷了，他們也不敢湊到父母跟前，生怕挨了數落。
屋內，早就清醒的賈川就這樣渾渾噩噩地躺在床上。
他真的不知道事情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前一天還在幻想自己攀上了唐家小姐，過上吃喝不愁、錦衣華服的日子。
今日不過是多想了片刻，就遭遇如此禍事。
難道真的是報應不成？
他的人生完全毀了。
賈川在絕望中顧影自憐，他的同窗們得知這個消息，也都是唏噓。
「這好好的人，怎麼突然就毀了。」
「世事無常啊。」
「聽說他家裡都是種莊稼的，經過這事，怕是就算人好了，這書也讀成了吧。」
「可惜，賈兄這好端端一個人，唉。」
一個家族出身的小少爺聽見這些感嘆，沒忍住嗤笑，特意提高了幾分聲量：
「我看吶，賈川這就是惡有惡報。」
周圍人不贊同，皺起眉：「他受了如此嚴重的傷，你還在這說風涼話，竟是一點不顧同窗之誼嗎？」
小少爺嗤笑搖頭，一臉看愚昧人似地掃視幾位同窗，「我可不對這種人生出情誼。」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說著，搖頭走遠。
留下面面相覷的學子們。
「姜鵬雲他出身家族，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咱們不知道的？」
「難道賈兄他真的有問題？」
「好了，賈川他人都那樣了，不管之前有什麼問題，也不是咱們背後說人閒話的理由。」
一言定下，所有人皆不再討論此事。
但心中到底留了個影子。
謠言便這樣誕生了。
直到一年後，已經傳成了有頭有尾的故事來。
話說縣裡有一位姓賈的學子，長得憨厚老實，背地裡卻有一副惡毒心腸。
他嫉妒同窗，常說同窗壞話。
私底下葷素不忌，攀權附貴，有十萬八千張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某一天，賈學子學著學著，突然想清楚，他資質普通靠自己考不上秀才舉人，若想過得好，便只能找一個好妻子。
正當他上青崖山物色人選，卻被顯靈的景苙娘娘知曉，景苙娘娘見不得這種骯髒事，故懲罰賈學子斷腿，毀容，瞎眼。
正是：
「賈生面上似憨牛，肚裡藏刀算計稠。
攀貴踩貧千張臉，青崖山上想攀樓。
景苙娘娘開法眼，斷腿毀容又瞎眸。
勸君莫做虧心事，舉頭三尺有神遊。」
「噗嗤，還是人民群眾有才啊！」
唐寶珠偶然得知這首打油詩，沒忍住笑出聲來。
謠言自然有她派人添了一把火的功勞，但萬萬沒想到這有才的人這麼多，甚至給這故事造了一個「憨面蠍心」的成語。
她輕晃手上的白玉扇，臉上粉面桃花，似笑非笑：
「這故事未嘗沒有流傳千古的一天，賈川有福了啊。」
丫鬟聽見這話連身子都沒顫，一年時間已經足夠她們了解小姐的新脾性了。
她陪笑一句：「小姐說的是，不是誰都像小姐這樣有福氣，能得到景苙娘娘看重。」
這一年來，唐信然與林雁玉的身子逐漸變好。
在不久前經過李大夫診治，李大夫說兩人如今身體雖然比平常人還要弱，但只要好生養著未嘗不能壽終正寢，兩人狂喜後，便將這消息告訴了家族。
唐家派人確定，同時將消息放出。
這更是為唐寶珠的名聲添了幾把火。
如今景同縣誰人不知，唐家有位小姐，福源廣厚，孝心感天動地。
唐家已經謀算著將這個名聲推到渡川府全府，同時打算去信京城，讓京城的族人們幫忙提一嘴，為唐寶珠舉孝廉鋪路。
林雁玉這個做母親的也沒閒著，寫了加急的信件送去了京中娘家，托她嫡母還有嫂嫂們幫忙宣揚一二。
第2日，唐寶珠跟著家族特意為她請來的先生讀完書，又受到五族老的召見。
「五爺爺好。」
比起一年前的軟糯，唐寶珠如今臉上添了幾分稜角，更顯得風骨卓然，加上正是抽條的年紀，營養跟得上，一年功夫便往上竄了6厘米。
五族老看著這樣的堂孫女，含笑摸著鬍鬚，滿意點頭。
他道：「寶珠，你可還記得一年前我與你說的去縣令身邊做個文書的事？」
唐寶珠眸光一亮：「可是縣令大人同意了？」
「這是當然，寶珠你太小看你了。」五族老滿臉與有榮焉，若不是在晚輩面前，恨不得大笑三聲。
「不止如此，家族這邊已經為你打點好了與知府的關係，待你登完三年山，之後便會派人來召見你。」
「到時候好好表現。」
「不出意外的話，等你年滿20，知府大人會舉薦你的。」
唐寶珠如今13歲，距離20歲還有7年時間，她感嘆一聲：「竟然還要這麼久。」
五族老又是驕傲又是可惜：「咱們唐家勉強在縣裡能說得上名頭，連世家的邊都夠不上，如今能讓你20歲舉孝廉便已經是寶珠你天賦卓然的原因了。」
「我明白的。」唐寶珠點點頭，她不過隨口一言，家族為了她耗費了多少資源、人情，她還是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