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逃荒路漫漫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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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來暑往,轉眼便是十年。

  陸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陸豐年和陸滿年家中多了幾十畝水田,是陸家浜有名的富戶,屬於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陸柏在學堂學了三年,因天賦並未參加科舉,在碼頭開了一間食肆,已娶妻生子,日子過得平淡且美滿。

  陸桃已經出嫁,夫家是隔壁縣城的產絲大戶,還是時年給牽的線,婚後第二年便一舉得男,地位穩固,和樂幸福。

  陸松已經是童生,止步於院試,目前正在努力求學,準備迎接下一次院試。

  陸楊是大房孩子中天賦最好的,剛剛考過秀才,準備進入縣學繼續學習。

  這十年間,大嫂張氏又生了一兒一女,男孩取名陸榆,如今是族學中的一名小學雞。

  女兒取名陸柳,還是個小豆丁。

  陸江和他的名字一樣,對水運感興趣,族學三年後,在碼頭又做了三年學徒,現在有了自己的船,做起船運生意,娶妻生子。

  陸漁剛剛出嫁半年,夫家是縣裡的鄉紳,家中有良田百畝,桑田十餘畝,吃喝無憂。

  陸河走科考之路,準備明年正試下場,時年看過他寫的文章,秀才有餘,舉人不足,只要有功名在,總能養家餬口。

  二嫂李氏又生了兩個兒子,陸池和陸溪,都在族學讀書,天賦應該比哥哥陸河要強上一些。

  變化最大的是時年家,如今的他已經是松陵數一數二的鄉紳,桑田百畝,良田數百畝,還在隔壁的洞庭山買下一個茶園。縣城、府城、省城、京城均有鋪面宅院。

  17歲的陸笙今年剛考中舉人,正準備赴京趕考。

  15歲的陸簫與堂兄陸楊一樣,都是今年考中的秀才,時年家可謂是雙喜臨門。

  小女兒陸笛已是豆蔻年華,長的亭亭玉立,在她五歲時,時年拿了傀儡出來,是一位嬤嬤的形象,理由是買的大戶人家的下人。

  十年來,除了教王氏和她大戶人家的規矩禮儀,還教她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女紅廚藝、管家看帳、後宅陰私以及拳腳功夫,可以不精但必須略懂。

  隨著時年和她兩個哥哥地位的提升,陸笛註定不會嫁進普通人家,那麼有些東西就要早早的學起來。

  現在的陸笛絕對是標準的大家閨秀,外表溫婉賢淑,內里精明能幹,還略懂拳腳。

  以後嫁了人,道理講不通的情況下,還能化學攻擊、物理打擊。

  可以說,在小女兒的培養方面,時年花的心思最多。

  在這個時代,女人沒地位、沒自由,時年無力去改變這些,但他能讓自己的女兒活的舒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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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兩個兒子他也沒散養,他們身邊的書童同樣是傀儡,一是幫他們跑腿,二是保護他們的安全。

  自從冰翠藍和琉璃紫兩種絲綢問世,很多大絲商都在打聽這兩個方子的來歷。

  甚至不乏用上非常手段,但每一次算計都是有來無回、損失慘重,漸漸的那些人也知道,手握兩種方子的時年不是好惹的。

  尤其是他們打聽出,當年陸家是舉家從澶州逃荒回到族地,一路上老的老小的小,卻未曾損失一人這樣的信息時,就更加清楚,這是個戰鬥力很強的人。

  如今十年之期已到,來硬的是不可能了,那就來軟的——合作。

  這兩種絲綢產量極少,每種每年只有十匹問世,這是時年故意控制的結果,物以稀為貴,再好的東西多了,也就不值錢了。

  而這十匹中至少有八匹被當做貢品流入皇宮,剩下的兩匹,能得到的也是非富即貴,價格更是貴的離譜,有價無市。

  這也是時年只賣染料不開染坊的原因之一,想染出這兩種絲綢,不僅需要染料還要懂技術,缺一不可。這叫分擔風險。

  這兩種配方陸笛早已學會,後面的幾年,都是她在製作,時年從旁指導。

  中秋過後,陸笙便要啟程去京城趕考,王氏每天絮絮叨叨、心神不寧,兒子長大了,要離開家展翅高飛,總有諸多不舍。

  可她也知道,不能拖後腿,只能想起什麼就叮囑什麼,甚至有些話她已經說過幾十遍了。

  「大妞,兒子都是舉人老爺了,又不是三歲小孩,莫要憂心。」時年看她隱隱有抑鬱症的前兆,勸慰道。

  「你知道什麼,他長這麼大,何曾離開過家裡,這一去,還不知道何時能回來,我怎能不擔心。」王氏掐著腰怒瞪著時年。

  這傻妞的脾氣是越來越大,時年都懷疑她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你若不放心,咱們就去京城生活,又不是沒宅子,你至於嗎?」時年不想跟她爭辯,兒行千里母擔憂,他能理解。

  「你說的輕巧,咱們去京城了,簫兒怎麼辦?」

  得,憂心完大的,又操心小的。

  算了算了,她愛叨叨就叨叨吧,好男不跟女斗,惹不起躲得起,時年起身出門。

  陸笙看看父親出門的背影,又看看依舊絮絮叨叨的母親,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往後的歲月,想聽這番叮嚀怕是都沒機會了。

  「唉,笙兒,娘是不是說的太多了?」王氏坐在榻上泄氣的說道。

  陸笙搖頭,「娘是擔憂兒子,您多說些,兒子記在心裡,就不會出差錯了。」

  「傻小子,就不覺得娘煩嗎?」王氏也笑了。

  「不煩,兒子愛聽。」陸笙說道。

  「就知道說好聽的話哄我,跟你爹一樣,天天揣著八百個心眼子,我算是看出來了,全家就我一個是傻的。」

  王氏想起這些年被時年忽悠的情景,就氣不打一處來,哄著她不生孩子,哄著她買宅院、買鋪子、買莊子。

  買鋪子和莊子她理解,可那些宅子,一年都住不了一回,還要修繕,還要有人打理,也不知買來何用?

  十年了,她就是個過路財神,手裡的銀錢就沒超過一千兩,房契地契倒是日益增多。

  說起來她是家裡管錢的那個,實際呢?她手裡的銀錢少的可憐,都被那敗家爺們兒花出去了。

  也不知買那麼多宅院,是不是用來養外室了?

  「笙兒,你說你爹買那麼多宅院,是不是他在外面養了小的?」王氏湊近陸笙小聲的問道。

  嚇得陸笙呼吸都停頓一瞬,我的娘嘞,您這帽子扣的太大了,爹他冤枉啊!

  「娘怎會這般想?爹對您的心意日月可鑑、蒼天可表,絕沒有二心。」陸笙哭笑不得的解釋。

  爹買那麼多宅院是有原因的,他什麼時候做過虧本的買賣,看看府城、省城宅院如今的價格就知道了,比當初整整翻了幾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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