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逃荒路漫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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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曹州這地界向來不太平,從今天開始,白天趕路,晚上休息。」時年說道。

  「聽你的,老大老二,你們也警醒著些。」陸老頭叮囑著。

  一時間氣氛又變得緊張起來。

  時年之所以這麼做,是從原主記憶中得知的信息。

  白天太熱,大地烤得燙腳,盜匪也知道惜力,不願頂著烈日奔波損耗體力,他們會三三兩兩在官道兩側,遠遠盯著來往行人落腳歇息的地方。

  暗中記下車馬數量、隨行人數、行李輜重,悄悄摸清宿營的方位,只待夜幕降臨,再傾巢而出圍堵劫掠。

  對時年來說,黑夜同樣是保護色,他可以設結界,只要家人安全,他就能放心的大開殺戒。

  晚上,一家人在村莊裡落腳,這個村里沒有活人,屍體倒是有幾具,早已風乾,村里人也不知是逃荒去了,還是死了,廢棄的房屋倒是不少。

  找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院落,將車趕進院子,男人忙著修補破損的院牆和大門,女人忙著做飯和整理睡覺的屋子,小孩子們幫忙弄柴火。

  吃過晚飯,陸老頭對眾人說道:「今晚都不要睡死,警醒些,女人帶著孩子睡裡屋,男人睡堂屋,車、騾子和驢也放進來。」

  「知道了。」眾人齊齊應聲。

  這時,時年開口:「今晚守夜,我守院子,屋裡大哥和二哥輪流,記住,不許出屋子,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許出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嚴肅,就像十幾天前他發瘋的那晚一樣。

  「老三,你一個人能行嗎?不如我跟你一起。」陸豐年說道,他是哥哥,雖實力不濟,卻也能對付幾個毛賊。

  「大哥,你別添亂,這裡的敵人可不是流民,而是土匪,殺人不眨眼,實力比流民強多了,你出來不僅幫不上我,還會拖後腿。」

  時年看了他一眼,想幫忙的心意是好的,卻是幫倒忙。

  「老大,聽老三的安排,老三,他們今晚會來嗎?」陸老頭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從逃荒以來,他第一次出現這種情緒。

  「一定會來的,咱們這一路走來,光是打探的人馬,就不下三波,誰都不想吃剩的,所以,他們今晚一定會行動。」

  一進入曹州,時年就察覺到了官道兩旁的窺探,前前後後好幾伙人,誰都知道,先下手那個撈的最多,越到最後越沒油水。

  匪徒之間也是有競爭、有地盤的,誰都想把肥羊留在自家地盤上,而陸家的三輛車,在一眾匪徒眼裡,無疑就是最大的那隻肥羊。

  關鍵是只有三個青壯,這相當於三歲小兒,抱金磚過鬧市一般。

  安排好一家人,時年出了屋子,讓大哥把屋門插好,一個起跳躍上屋頂,抬手布下一個結界,散開神識,監視著方圓十幾里的動靜。

  明月高懸,萬里無雲,給大地鋪上一層銀輝,村莊裡一片寂靜。

  剛過亥時,便傳來腳步聲,數十名悍匪直奔村莊而來,領頭的二人騎馬,後面的人步行。

  手裡拿的也不是尋常的武器,而是鋼刀,時年微微皺眉,看來這夥人不是尋常活不下去的百姓,而是專業的劫匪。

  馬蹄急促,刀光森寒,打破了村莊的寧靜,亡命匪寇凶相畢露。

  時年足尖輕點,飛身來到院外,砍刀被他收起,從空間拿出一把唐刀和一張強弓,飛速往村口奔去。

  屋內一家老小屏息凝神,陸豐年和陸滿年緊握砍刀,一個在門口,一個在窗戶處向外觀察著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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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屋的三個妯娌,每人握一把砍刀,支棱著耳朵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陸老太和年紀大的孩子,把年紀小的圈在牆角,不讓他們發出任何聲響,所有人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他們不知道,這屋子外面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屏障之內,無風無擾,安穩寧和,屏障之外,才是殺場。

  不等匪徒靠近村口,等在村口大榆樹上的時年,已經箭上弦,弓拉滿,正瞄著兩個騎馬的匪徒。

  「嗖——」的一聲,兩隻利箭同時飛出,直奔二人的咽喉。

  只聽「砰砰」兩聲,匪徒落馬的聲響,驚的後方眾人一愣,然後就聽見有人高呼:「隱蔽,敵襲!」

  時年都被逗笑了,還敵襲,到底誰才是敵?

  他收起強弓,手持唐刀,飛身掠入曠野。

  幾個呼吸間,還沒來的及隱蔽的幾人,便身首異處。

  「出來!不是自詡好漢嗎?那就堂堂正正的打一場,不要墮了你們的威名!」時年冷硬的聲音夾著血腥味,直衝匪徒的天靈蓋。

  出來?那是不可能的,再怎麼自詡好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不堪一擊。

  他們之所以當響馬,是為了活的更好,可不是為了逞能。

  眾人趴在官道兩側的溝渠內,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不出來是吧,那就逼你們出來。

  拿出強弓,掛上火箭,兩團火苗在月光下呼呼作響,「嗖——」火舌在狂野上劃出兩道絢爛的弧線,溝邊的荒草頃刻間被點燃,迅速向四周蔓延。

  「啊!著火了!」有人跳了出來,緊接著兩個、三個……

  數十悍匪跳出溝渠,舉著鋼刀向時年殺來,皆是刀口舔血的狠辣招式。

  可在時年眼裡,所有的招式皆顯的笨拙可笑。

  他的身形在刀光之間飄忽輾轉,快得只剩一道殘影,全程從容不迫,出手卻招招致命。

  一名匪徒揮刀猛劈,刀鋒尚未及身,時年的唐刀已划過他的脖頸,頭顱高高飛起,滾落進溝渠。

  又兩名匪徒同時挺刀偷襲,他側身撥開左邊的刀鋒,猛的向右揮出一刀,寒芒一閃,一道血線濺落在地。

  左手五指迅速扣住另一人的咽喉,只聽一聲脆響,匪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軟軟癱倒,當場氣絕。


  可無論他們衝殺的有多猛、人數再多,始終碰不到時年分毫。

  他遊走在人群之中,抬手落手之間便是一條性命。無人能擋他一招,無人能近他三尺。

  不到一刻鐘的工夫,數十匪眾,死傷殆盡。

  吸收完靈魂和怨氣,將屍體聚攏到一處,從空間拿出一桶汽油,一把火,塵歸塵、土歸土。

  喧囂徹底湮滅,荒野重歸死寂,只余淡淡血腥混雜著烤肉的香氣,漫過滿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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