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腹黑前任的貼身纏溺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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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鳶的指尖划過最後一根弦,餘音在庭院裡繞了片刻,緩緩散去。

  廊下安靜了大約兩秒鐘。

  然後掌聲炸開了。

  連綿的掌聲從廊柱下湧進來的客人堆里響起來,夾雜著幾聲喝彩。

  剛才那個穿風衣的女人手掌拍得格外用力,扭頭對吳允澤說:"老闆,我愛聽這個,要是有這種曲子,我每周都來。"

  吳允澤張著嘴點頭,那表情同旁邊的楊承如出一轍。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庭院中央的溫鳶占據,而其中最炙熱的一道,莫過於一直在追隨她的梁礪。

  梁礪替她感到高興,同時迸發而出的占有欲令他想要掩蓋住旁人的視線,讓這一刻完完整整的屬於他。

  但明珠不該蒙塵,她的優秀就該讓更多人看到,除此之外,她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只會是他。

  一場不需要任何人宣布結果的比試。

  付芯蕊坐在條案後面,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看著溫鳶從石凳上站起來,抱著琵琶從容地走回廳堂。

  她的手越攥越緊,指甲陷進琵琶弦內,忽然"錚"的一聲,最細的那根弦斷了,彈起來的弦尾甩過她手背,立刻浮起一道細細的紅痕。

  那聲音在喧鬧的廊下格外刺耳,有幾道疑惑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

  她猛地站起來,抓起琵琶就要往門外走。

  溫鳶轉了個身,恰好擋在她和門口之間,兩個人的臉在眾目睽睽下對立,五分相似,可一個從容淡然,一個窘迫慌亂。

  不明真相的觀看群眾還以為兩人有親緣關係,正好奇為何兩人的技術差了那麼遠。

  但有細心的看客品出了裡面的不對勁,那個琴聲嘈雜的女人一舉一動都像是在學習對方,可關鍵學也學不像,給人一種浮於表面的溫婉,內殼卻是截然不同的割裂感。

  溫鳶側過頭,臉上還端著柔柔的笑,卻把聲音壓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力度:"你練了多久?一周?"

  付芯蕊的呼吸一緊,她一個混跡各種場合,唯獨沒有底氣填滿自己,對上如此張揚的明媚,氣勢上始終矮了一截。

  "你連琵琶的音都沒調準就來應聘,你背後的人是覺得隨便長一張跟我像的臉,彈兩下就能糊弄過去?"溫鳶沒有點名道姓,但卻依舊像一記火辣辣的耳光,令人羞惱。

  這句話像一根針,直直地扎進了付芯蕊最心虛的地方,她的瞳孔猛縮,惱羞成怒,猛地抬手就往溫鳶臉上摑去……

  溫鳶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擋下,攥著付芯蕊的手,那手上冰涼的戒指貼著她的指腹。

  隱約中,溫鳶似乎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辨不清晰。

  幾步之外的梁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身後,看著危機化解,他垂著眼看向付芯蕊。

  眼底那層陰冷的暗色翻湧上來,想要把這張不倫不類的臉徹底毀掉,連同著她身後那條噁心的臭蟲,敢覬覦溫鳶,他會讓他們知道招惹到瘋狗的下場。

  付芯蕊對上他的目光,後背躥起一陣寒意,她猛地抽回手。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局徹底失敗了,她咬了咬牙,不甘心地瞪了溫鳶一眼,抓起琴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茶館。

  風鈴在她身後叮噹作響。

  梁礪伸手將溫鳶剛才制住那隻巴掌的手拉了過來:「疼不疼?有沒有被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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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在角落裡看戲的楊承目瞪口呆,嘴張大的都能吞下一個雞蛋,他用手肘拐了拐旁邊的人,滿臉都是他瘋了還是我瘋了?

  這倆人不是分手了嗎?梁哥怎麼又拉著人家?關鍵是溫鳶居然沒有掙脫。

  早就知道內情的吳允澤一臉見怪不怪,轉而衝著周圍的顧客說:「各位可以找桌子坐下,桌上有二維碼,掃碼點單。」

  廳堂里熙熙攘攘的,不一會兒一樓就坐滿了人,有人對剛才的演出意猶未盡:「姑娘,能點曲子嗎?」

  溫鳶反應過來,輕輕捏了下與她交握的那隻手,像是在回應自己沒事,隨即又衝著客人掛上得體的笑容:「可以的。」

  一時間,茶館內忙碌了起來。

  梁礪之前讓招的茶師,也在案台後面對著電腦製作起了訂單。

  被稀里糊塗卷進來的楊承,存了一肚子的問題,在放下最後一盤茶點後,他越過繞樑的琴聲,幽幽地飄過來,盯著吳允澤。

  「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誰能告訴他,那倆人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剛剛那種拉絲的眼神又是怎麼回事?

  「就是你想的那樣。」吳允澤也沒想到這倆人這麼憋不住,尤其是梁礪,恨不得把他老婆的照片貼腦門上。

  楊承氣不打一處來,好啊,就把他一個人蒙在鼓裡,難怪在門口他說那種話的時候,梁哥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吳允澤睨了他一眼,像在看傻子,通知你幹嘛?

  楊承強顏歡笑,對啊,這兩口子什麼時候做過人?他真傻,真的。

  不過能看見曾經十分惋惜的一對重歸於好,他們還是由衷的祝福。

  天色一寸寸暗下來。

  茶館廊下的燈亮起,暖黃色的光鋪在青石地面上,把那些白日裡被踩得發亮的磚縫映出深淺不一的影子。

  整個庭院漸漸只剩下琴聲。

  溫鳶坐在石凳上,手裡的曲子已經換了好幾首,廊下只剩角落裡的梁礪。

  他背靠著廊柱,長腿屈著,手邊擱了一杯涼透的茶,小臂上幾道已經泛白的舊疤,橫七豎八地嵌在緊實的肌肉線條之間。

  院子裡的琴聲停下了。

  溫鳶抬頭與他的視線撞在一起。

  隔著半個庭院和幾叢被晚風吹動的樹影,暮色中,梁礪穿過晚風,走到她面前。

  「嬌寶好厲害。」他拉起那隻按弦的手,有些偏高的體溫在微涼的暮色里熨帖著她指節的酸脹。

  溫鳶很久沒有感受到這樣充足的日子,她牽住梁礪的手,輕輕搖晃著,神情柔的像是天邊的雲。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人帶給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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