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詭異女醫的特殊信物27
他攥著那包肉在巷口站了很久。
風貼地掃過來，帶著深秋才有的寒意，穿過衣擺鑽進骨縫裡。
但他感覺不到冷，胃裡那團翻湧的東西比風更冷，酸澀滾燙攪在一起，像一刀剖開了傷口，裡面流出來的全是又苦又澀的東西。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包油紙。
此刻溫鳶正在醫館裡等他回去做飯，他是她的丈夫，他們是夫妻。
躺在床榻外側抱著她入睡會成為她記憶里本該存在的親密，她會本能的信賴依靠他。
是，如今的一切都是他偷來的，可那又怎樣？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比起那百年前的孤影，如今的他才是真實存在的，阿鳶今後也只會記得他。
周渡邁開了步子。
走回醫館的路比來時更安靜，巷子兩側的門窗依舊緊閉，日光慘澹地落在地面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斜斜地拖在石板縫裡的青苔上。
張屠戶的鋪子已經合上了門板，在把肉交出去的那一瞬間，某種執念就被徹底瓦解，整間鋪子立刻變回了一座廢棄百年的空殼。
周渡走過最後一條巷子，醫館的側門露出了一角，他推開門，溫鳶正蹲在藥櫃前面。
她側對著門，面前那一排藥屜被拉開了三四個，她的手指正按在最下面那層抽屜的邊沿上，指腹慢慢摩挲著。
聽見開門聲，她側過頭來。
白日的光映在她側臉上，把她半邊輪廓照得柔柔的，右眼尾那顆小痣在光線里幾乎看不見了。
她的目光落在周渡身上，輕輕彎了一下眼睛："回來了。"
周渡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臉，那股莫名的酸澀終究平靜了下去。
他"嗯"了一聲，走過去。
蹲在她旁邊，看了一眼她正在摩挲的那道刻痕。
木面上刻著一個極淺的「歸」字，筆劃很細，像是用什麼尖物一刀一刀劃上去的。
但年代太久，邊角已經被磨得圓鈍了，不仔細看幾乎認不出來。
"這是什麼？"他問。
溫鳶的手指停在那道刻痕上，目光落在上頭，神情有些茫然。
她想了想，搖頭："不知道，但摸到的時候覺得……應該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周渡垂著眼看那個字，心裡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
在那個人消失之後，溫鳶也許痛苦過一段時間，這興許是她想起那人時留下的痕跡。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還按在抽屜邊沿上的那隻手，她的手指被他攏進掌心的時候微微縮了一下，但依舊被牢牢握住。
"肉買回來了，"他說，"我去做飯，你別蹲著了。"
溫鳶被他拉著站起來，膝蓋蹲久了有些發麻，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另一隻手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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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近了，她抬頭，日光落在她眸中，投下了一層淺影。
她看了他兩息，鬆開了手，耳根浮起一層極淡的粉色："……你去吧，我再看看這些柜子。"
周渡看著她，心裡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攥了一下。
她在他面前不設防，但也沒有主動。
她接受他的靠近，可她從不會在他面前流露出更深的意動。
周渡的視線落在她微粉的耳根上，他恍然，猛地知曉了自己方才那些酸澀的來源……
他轉身走進灶房，在灶台前面站了很久，鍋鏟在手裡機械地翻著，滿腦子都是溫鳶，他想要獨占她，想讓她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端著菜走出去的時候，溫鳶已經不在藥櫃前面了。
她坐在大堂中間那張方桌旁邊，手肘撐在桌面上，手指托著下巴，像是在發呆。
看見他端著盤子和碗筷走出來，她笑了一下，目光從他的臉移到盤子上，吸了吸鼻子："好香。"
她把碗筷擺好，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她低頭夾了一塊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好吃。"
周渡看著她亮起來的那雙眼睛，忽然伸出手，指腹蹭了一下她嘴角沾著的一點油漬。
她的動作頓住了，筷子懸在半空，嘴唇微微張開，就這麼呆愣的看著他："你……怎麼不吃？"
周渡放下碗，隔著桌子看著她。
日光映在她身後，把她的輪廓鑲了一圈暖邊，她的臉半明半暗，嘴唇因為剛才嚼過肉而潤著一層薄薄的油光，泛著一點濕意。
"我在想，"周渡說，"你為何會全然相信我的話？是因為對我沒防備，還是對任何人都會這樣？"
溫鳶眨了眨眼，像是沒料到他會說這個，偏了一下頭："嗯？"
"我說我們是夫妻，你沒有過多疑惑就相信了，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就讓我上床睡，阿鳶的戒備心是不是太低了？"
溫鳶的睫毛顫了一下，臉慢慢紅了，從耳根開始往臉頰蔓延，低著頭道："因為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
周渡的心往下墜了一寸，熟悉？這種熟悉感里有多少是屬於他的，又有多少是在替那個影子辨認？
他站身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
溫鳶仰起頭看他，逐漸貼近的影子倒映在她的瞳孔里。
周渡伸出手，手指落在她下頜上，微微抬起她的臉，指腹貼著她的皮膚，乾燥溫熱，微微用了點力，讓她無法低下頭去。
"那這樣呢？還熟悉嗎？"
溫鳶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他俯下身，距離一寸寸地縮短，近到她睫毛的陰影已經落在他臉上了。
她的呼吸亂了，手指攥住自己膝蓋上的裙布。
周渡的唇停在她唇前半寸的地方，呼吸交纏，溫熱的氣息噴在她嘴唇上。
這個距離，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藥草香，感受著她的氣息慢慢變得短促。
"周渡……"她軟綿綿的叫他。
他喉頭狠狠滾動，忍著心中竄上來的熱意，退開了半寸，但手指還抬著溫鳶的下巴，目光鎖著她。
"阿鳶，想接吻嗎？"
他問得直接，卻又十分耐心的等待著對方心甘情願落入他的網中。
溫鳶的呼吸停了一瞬："……我不知道。"
風貼地掃過來，帶著深秋才有的寒意，穿過衣擺鑽進骨縫裡。
但他感覺不到冷，胃裡那團翻湧的東西比風更冷，酸澀滾燙攪在一起，像一刀剖開了傷口，裡面流出來的全是又苦又澀的東西。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包油紙。
此刻溫鳶正在醫館裡等他回去做飯，他是她的丈夫，他們是夫妻。
躺在床榻外側抱著她入睡會成為她記憶里本該存在的親密，她會本能的信賴依靠他。
是，如今的一切都是他偷來的，可那又怎樣？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比起那百年前的孤影，如今的他才是真實存在的，阿鳶今後也只會記得他。
周渡邁開了步子。
走回醫館的路比來時更安靜，巷子兩側的門窗依舊緊閉，日光慘澹地落在地面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斜斜地拖在石板縫裡的青苔上。
張屠戶的鋪子已經合上了門板，在把肉交出去的那一瞬間，某種執念就被徹底瓦解，整間鋪子立刻變回了一座廢棄百年的空殼。
周渡走過最後一條巷子，醫館的側門露出了一角，他推開門，溫鳶正蹲在藥櫃前面。
她側對著門，面前那一排藥屜被拉開了三四個，她的手指正按在最下面那層抽屜的邊沿上，指腹慢慢摩挲著。
聽見開門聲，她側過頭來。
白日的光映在她側臉上，把她半邊輪廓照得柔柔的，右眼尾那顆小痣在光線里幾乎看不見了。
她的目光落在周渡身上，輕輕彎了一下眼睛："回來了。"
周渡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臉，那股莫名的酸澀終究平靜了下去。
他"嗯"了一聲，走過去。
蹲在她旁邊，看了一眼她正在摩挲的那道刻痕。
木面上刻著一個極淺的「歸」字，筆劃很細，像是用什麼尖物一刀一刀劃上去的。
但年代太久，邊角已經被磨得圓鈍了，不仔細看幾乎認不出來。
"這是什麼？"他問。
溫鳶的手指停在那道刻痕上，目光落在上頭，神情有些茫然。
她想了想，搖頭："不知道，但摸到的時候覺得……應該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周渡垂著眼看那個字，心裡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
在那個人消失之後，溫鳶也許痛苦過一段時間，這興許是她想起那人時留下的痕跡。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還按在抽屜邊沿上的那隻手，她的手指被他攏進掌心的時候微微縮了一下，但依舊被牢牢握住。
"肉買回來了，"他說，"我去做飯，你別蹲著了。"
溫鳶被他拉著站起來，膝蓋蹲久了有些發麻，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另一隻手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臂。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近了，她抬頭，日光落在她眸中，投下了一層淺影。
她看了他兩息，鬆開了手，耳根浮起一層極淡的粉色："……你去吧，我再看看這些柜子。"
周渡看著她，心裡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攥了一下。
她在他面前不設防，但也沒有主動。
她接受他的靠近，可她從不會在他面前流露出更深的意動。
周渡的視線落在她微粉的耳根上，他恍然，猛地知曉了自己方才那些酸澀的來源……
他轉身走進灶房，在灶台前面站了很久，鍋鏟在手裡機械地翻著，滿腦子都是溫鳶，他想要獨占她，想讓她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端著菜走出去的時候，溫鳶已經不在藥櫃前面了。
她坐在大堂中間那張方桌旁邊，手肘撐在桌面上，手指托著下巴，像是在發呆。
看見他端著盤子和碗筷走出來，她笑了一下，目光從他的臉移到盤子上，吸了吸鼻子："好香。"
她把碗筷擺好，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她低頭夾了一塊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好吃。"
周渡看著她亮起來的那雙眼睛，忽然伸出手，指腹蹭了一下她嘴角沾著的一點油漬。
她的動作頓住了，筷子懸在半空，嘴唇微微張開，就這麼呆愣的看著他："你……怎麼不吃？"
周渡放下碗，隔著桌子看著她。
日光映在她身後，把她的輪廓鑲了一圈暖邊，她的臉半明半暗，嘴唇因為剛才嚼過肉而潤著一層薄薄的油光，泛著一點濕意。
"我在想，"周渡說，"你為何會全然相信我的話？是因為對我沒防備，還是對任何人都會這樣？"
溫鳶眨了眨眼，像是沒料到他會說這個，偏了一下頭："嗯？"
"我說我們是夫妻，你沒有過多疑惑就相信了，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就讓我上床睡，阿鳶的戒備心是不是太低了？"
溫鳶的睫毛顫了一下，臉慢慢紅了，從耳根開始往臉頰蔓延，低著頭道："因為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
周渡的心往下墜了一寸，熟悉？這種熟悉感里有多少是屬於他的，又有多少是在替那個影子辨認？
他站身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
溫鳶仰起頭看他，逐漸貼近的影子倒映在她的瞳孔里。
周渡伸出手，手指落在她下頜上，微微抬起她的臉，指腹貼著她的皮膚，乾燥溫熱，微微用了點力，讓她無法低下頭去。
"那這樣呢？還熟悉嗎？"
溫鳶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他俯下身，距離一寸寸地縮短，近到她睫毛的陰影已經落在他臉上了。
她的呼吸亂了，手指攥住自己膝蓋上的裙布。
周渡的唇停在她唇前半寸的地方，呼吸交纏，溫熱的氣息噴在她嘴唇上。
這個距離，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藥草香，感受著她的氣息慢慢變得短促。
"周渡……"她軟綿綿的叫他。
他喉頭狠狠滾動，忍著心中竄上來的熱意，退開了半寸，但手指還抬著溫鳶的下巴，目光鎖著她。
"阿鳶，想接吻嗎？"
他問得直接，卻又十分耐心的等待著對方心甘情願落入他的網中。
溫鳶的呼吸停了一瞬："……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