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詭異女醫的特殊信物25
沒再深究，看著溫鳶對著鏡子側了側頭，自己也不由得跟著她一起彎起嘴角。
他的視線落在她微微偏著的側臉上，想著她如今記憶空白，連坐診開方都要靠著身體殘留的本能去硬撐。
日日對著那些亡魂，就算身體扛得住，心神也遲早要熬干。
他抬手，指腹輕輕蹭了一下她耳邊的髮絲：「你這幾日開堂坐診太過勞累了，不如歇息兩天，養養神。」
溫鳶一愣，抬眼看向鏡子裡的他。
她如今對這座醫館的規矩，往來的人，其實都是陌生的。
她唯一能確認依託的，只有眼前這個男人，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也好，我也想趁這幾日，把這醫館重新認一認，免得什麼都忘光了，心裡頭空落落的。」
周渡聽見她這樣說，沒有反駁，只是微微頷首。
話音剛落，醫館安靜的木樑下，忽然響起一陣極輕的肚腹里的「咕咕」聲。
溫鳶的臉頰騰地就紅了，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周渡垂下眼帘，嘴角沒忍住，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帶著幾分溫柔的意味。
他壓低了聲音，像是怕她被笑得更窘迫：「是我疏忽了，還沒做早飯，古鎮裡有個肉攤，我去買點肉回來給你做。」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安心待在醫館裡，只要你不出去，外面那些人就進不來，傷不到你。」
溫鳶心頭微動，知曉他因為昨日的事還心存愧疚，抿著唇點點頭：「嗯。」
周渡推開醫館的大門，邁步走進了古鎮那條青石板路。
鎮子冷清得很，兩邊的屋檐低垂，門板大半都緊閉著，空蕩蕩的街上連半個人影也沒有。
晨間的霧氣還沒散盡，貼在青石板縫裡，踩上去帶著一點微微的濕滑。
他穿過巷口，拐入一條窄道，遠遠便看見一家鋪子。
鋪面不大，門板半敞著，案板上的肉泛著一種不太正常的暗紅色，邊緣泛著暗淡的光澤，像是擱置了很久的血水還沒來得及擦乾。
刀架上的剔骨刀磨得雪亮，在清晨的薄光里反射出細窄的冷光。
整個鋪子被籠罩在一種說不清的沉悶里，空氣中本該屬於豬肉的葷腥味，被另一種更沉重的東西壓了下去。
打眼看去，那案板上的肉紋理細密得不尋常，泛著蠟質的白光，邊緣還洇著暗紅，看著竟有些像人肉。
不過周渡心裡清楚，古鎮的白天屬於正常秩序，那些無法解釋的詭異絕不可能在這個時辰翻湧出來。
只要時辰不到，古鎮內就是安全的。
案板後站著一個敦實的中年男人，圍裙上沾著深色的污漬。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一雙眼睛極黑，沒什麼情緒地落在周渡身上：「買肉？」
周渡沒往案板深處多看，語氣平穩：「前腿內側那塊肉，有嗎？」
張屠戶沒有立刻答話，他的目光在周渡身上逐一掃過，像是在辨認什麼。
片刻後，他眉頭微微皺起，眼神倏地變了，一股黑氣毫無徵兆地從他周身翻湧上來，仿若暗夜裡浮出水面的淤泥，正順著他的脊背往外冒，讓整個鋪子的溫度都猛地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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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低啞：「你是從哪來的？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周渡握著錢袋的手指微微收攏，他一路走來，整條街巷都靜得像死了一樣，不復從前的那種熱鬧，反而透著一股夜晚即將爆發的壓抑感。
眼下連鎮子裡的NPC都變得不對勁了，它們像是隨時要褪去那張屬於白天的皮。
他穩住心神，面上不露分毫，只是斟酌著開口：「我是醫館裡新來的小夥計，想買點肉回去做給溫大夫吃。」
此話一出，張屠戶周身翻湧的黑氣像被什麼東西猛然抽走一般，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
他那張原本陰鬱的臉如同一塊冰被暖風化開，瞬間換上了一副活泛的帶著煙火氣的神色。
他大步繞過案板，一把拉住周渡的手腕往後鋪走，嘴裡絮叨著：「我一直都替溫大夫留著那塊肉呢，正等著你來拿，你怎麼現在才來啊！」
說著，他利落地扯下一塊油紙，將後鋪掛著的，包得嚴嚴實實的那塊前腿肉取下，遞到周渡手中。
緊接著，一隻厚實的大掌拍在周渡的肩膀上，力道頗重，震得周渡的肩骨微微發麻。
張屠戶見周渡這身板，又咧嘴笑了：「難怪溫大夫再三叮囑要我留著等你來拿，你太瘦了，是該多吃點補補。」
周渡被他這一連串的舉動弄得有些發怔，他本能地伸手探進懷裡想掏銅板付錢。
張屠戶卻擺擺手，把他的手推了回去：「不用錢！溫大夫給我們看病，從來都只收個藥錢，瞧病的娃娃去找她，她更是一個銅板都不收，這肉啊，就當是替鎮上的孩子們感謝溫大夫的，你拿回去給她好好燉一鍋。」
周渡收回了錢袋，點頭道了聲「多謝」。
他拎著那塊沉甸甸的肉，腦子裡還在迴旋著方才張屠戶那句「正等著你來拿」，「你太瘦了，是該多吃點」。
他心裡忽然通透了。
張屠戶方才之所以轉變，是因為聽到了「醫館的小夥計」這幾個字。
百年前，溫鳶曾讓張屠戶每日替她留一塊前腿肉，只為了給那個名叫「生歸」的小夥計補身子。
原來百年前，溫鳶竟是如此在意那個人。
周渡垂下眼，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翻湧了上來。
如若那個小夥計沒有被抓去，那如今這古鎮的醫館中陪著溫鳶的便應當是那小夥計吧。
可那人沒有留下來，連屍首都沒有，只能證明他才是能一直陪在溫鳶身邊的那個人。
系統提示音在空曠的古鎮清晨里突兀地響起，一道冰冷的文字浮現在他的視野邊緣：
【張屠戶的心愿已完成。】
【獲得獎勵：張屠戶的回憶碎片。】
【當前任務進度：90%。】
緊接著，站在他面前那個敦實，還帶著一絲笑意的中年男人，便像一陣過境的薄風，整個人毫無徵兆地淡去，就那麼散在了青石板路面上。
他的視線落在她微微偏著的側臉上，想著她如今記憶空白，連坐診開方都要靠著身體殘留的本能去硬撐。
日日對著那些亡魂，就算身體扛得住，心神也遲早要熬干。
他抬手，指腹輕輕蹭了一下她耳邊的髮絲：「你這幾日開堂坐診太過勞累了，不如歇息兩天，養養神。」
溫鳶一愣，抬眼看向鏡子裡的他。
她如今對這座醫館的規矩，往來的人，其實都是陌生的。
她唯一能確認依託的，只有眼前這個男人，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也好，我也想趁這幾日，把這醫館重新認一認，免得什麼都忘光了，心裡頭空落落的。」
周渡聽見她這樣說，沒有反駁，只是微微頷首。
話音剛落，醫館安靜的木樑下，忽然響起一陣極輕的肚腹里的「咕咕」聲。
溫鳶的臉頰騰地就紅了，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周渡垂下眼帘，嘴角沒忍住，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帶著幾分溫柔的意味。
他壓低了聲音，像是怕她被笑得更窘迫：「是我疏忽了，還沒做早飯，古鎮裡有個肉攤，我去買點肉回來給你做。」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安心待在醫館裡，只要你不出去，外面那些人就進不來，傷不到你。」
溫鳶心頭微動，知曉他因為昨日的事還心存愧疚，抿著唇點點頭：「嗯。」
周渡推開醫館的大門，邁步走進了古鎮那條青石板路。
鎮子冷清得很，兩邊的屋檐低垂，門板大半都緊閉著，空蕩蕩的街上連半個人影也沒有。
晨間的霧氣還沒散盡，貼在青石板縫裡，踩上去帶著一點微微的濕滑。
他穿過巷口，拐入一條窄道，遠遠便看見一家鋪子。
鋪面不大，門板半敞著，案板上的肉泛著一種不太正常的暗紅色，邊緣泛著暗淡的光澤，像是擱置了很久的血水還沒來得及擦乾。
刀架上的剔骨刀磨得雪亮，在清晨的薄光里反射出細窄的冷光。
整個鋪子被籠罩在一種說不清的沉悶里，空氣中本該屬於豬肉的葷腥味，被另一種更沉重的東西壓了下去。
打眼看去，那案板上的肉紋理細密得不尋常，泛著蠟質的白光，邊緣還洇著暗紅，看著竟有些像人肉。
不過周渡心裡清楚，古鎮的白天屬於正常秩序，那些無法解釋的詭異絕不可能在這個時辰翻湧出來。
只要時辰不到，古鎮內就是安全的。
案板後站著一個敦實的中年男人，圍裙上沾著深色的污漬。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一雙眼睛極黑，沒什麼情緒地落在周渡身上：「買肉？」
周渡沒往案板深處多看，語氣平穩：「前腿內側那塊肉，有嗎？」
張屠戶沒有立刻答話，他的目光在周渡身上逐一掃過，像是在辨認什麼。
片刻後，他眉頭微微皺起，眼神倏地變了，一股黑氣毫無徵兆地從他周身翻湧上來，仿若暗夜裡浮出水面的淤泥，正順著他的脊背往外冒，讓整個鋪子的溫度都猛地降了幾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聲音低啞：「你是從哪來的？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周渡握著錢袋的手指微微收攏，他一路走來，整條街巷都靜得像死了一樣，不復從前的那種熱鬧，反而透著一股夜晚即將爆發的壓抑感。
眼下連鎮子裡的NPC都變得不對勁了，它們像是隨時要褪去那張屬於白天的皮。
他穩住心神，面上不露分毫，只是斟酌著開口：「我是醫館裡新來的小夥計，想買點肉回去做給溫大夫吃。」
此話一出，張屠戶周身翻湧的黑氣像被什麼東西猛然抽走一般，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
他那張原本陰鬱的臉如同一塊冰被暖風化開，瞬間換上了一副活泛的帶著煙火氣的神色。
他大步繞過案板，一把拉住周渡的手腕往後鋪走，嘴裡絮叨著：「我一直都替溫大夫留著那塊肉呢，正等著你來拿，你怎麼現在才來啊！」
說著，他利落地扯下一塊油紙，將後鋪掛著的，包得嚴嚴實實的那塊前腿肉取下，遞到周渡手中。
緊接著，一隻厚實的大掌拍在周渡的肩膀上，力道頗重，震得周渡的肩骨微微發麻。
張屠戶見周渡這身板，又咧嘴笑了：「難怪溫大夫再三叮囑要我留著等你來拿，你太瘦了，是該多吃點補補。」
周渡被他這一連串的舉動弄得有些發怔，他本能地伸手探進懷裡想掏銅板付錢。
張屠戶卻擺擺手，把他的手推了回去：「不用錢！溫大夫給我們看病，從來都只收個藥錢，瞧病的娃娃去找她，她更是一個銅板都不收，這肉啊，就當是替鎮上的孩子們感謝溫大夫的，你拿回去給她好好燉一鍋。」
周渡收回了錢袋，點頭道了聲「多謝」。
他拎著那塊沉甸甸的肉，腦子裡還在迴旋著方才張屠戶那句「正等著你來拿」，「你太瘦了，是該多吃點」。
他心裡忽然通透了。
張屠戶方才之所以轉變，是因為聽到了「醫館的小夥計」這幾個字。
百年前，溫鳶曾讓張屠戶每日替她留一塊前腿肉，只為了給那個名叫「生歸」的小夥計補身子。
原來百年前，溫鳶竟是如此在意那個人。
周渡垂下眼，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翻湧了上來。
如若那個小夥計沒有被抓去，那如今這古鎮的醫館中陪著溫鳶的便應當是那小夥計吧。
可那人沒有留下來，連屍首都沒有，只能證明他才是能一直陪在溫鳶身邊的那個人。
系統提示音在空曠的古鎮清晨里突兀地響起，一道冰冷的文字浮現在他的視野邊緣：
【張屠戶的心愿已完成。】
【獲得獎勵：張屠戶的回憶碎片。】
【當前任務進度：90%。】
緊接著，站在他面前那個敦實，還帶著一絲笑意的中年男人，便像一陣過境的薄風，整個人毫無徵兆地淡去，就那麼散在了青石板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