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詭異女醫的特殊信物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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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喉嚨:"孫……木匠……朝……醫館……去了……"

  草葉晃了晃,然後什麼聲音都沒了,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他一定是找不到刻刀,著急了。"

  她把新打的刻刀收進袖中,步子快了一些,裙擺擦過路邊的草葉,沙沙地響。

  ——

  醫館內的人,在女主和男主出門之後,並沒有把那些話放在心上。

  "走了,"其中一個人拍了拍手,"趁那個NPC不在,正好把這破醫館翻一遍,白天不能動的東西,現在總能動了吧。"

  幾個人分散開,翻箱倒櫃。

  藥櫃被他們從牆上搬開,抽屜一隻一隻拉出來倒扣在地上,各種切好的藥材混成一團灑了滿地的碎末和整片,無人低頭看一眼。

  鞋底踩過去,碾碎了那些乾燥的根莖和葉片,發出細密的咔吱聲響,混著翻找東西的碰撞聲和有人推動重物時的沉悶響動,在空曠的醫館裡顯得尤其刺耳。

  "這邊沒有,那扇門鎖著,打不開。"

  "女NPC的房間?打不開就先翻別的。"

  後院的門被踹開了,有人蹲在地上敲著某塊地磚,發出空心的迴響:"底下是空的,應該藏了什麼東西……"

  "喂,過來看這個。"前堂有人喊了一聲。

  幾個人圍過去,藥櫃底層被他們整個拖開了,露出後面牆壁上一道凹槽,槽里嵌著一本舊冊子。

  封皮是深藍色的粗布,邊角已經被蟲蛀得只剩一層薄薄的絲線連著,裡面的紙頁泛著一種陳舊的焦黃色,像被時間浸泡了太久。

  有人伸手把它抽了出來,翻開第一頁,紙張脆得像干透的樹葉,翻動的時候發出輕微的斷裂聲。

  上面是一列一列的名字,用蠅頭小楷寫得整整齊齊。

  翻名字的人忽然停住了。

  "怎麼了?"

  "你看日期,"他把冊子翻到封底內側,那裡用墨筆題了一行字,字跡已經褪成了淡褐色,要湊得很近才能辨認清楚:"民國十七年九月,全鎮人口登記造冊。"

  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有人把冊子往後翻,每一頁都記著同樣的內容,每一個名字後面的記錄都止於同一年。

  "鎮上這些人……全都是一百多年前登記的?"

  "而且再也沒有後人遷入。"

  "……所以他們早就死了,那這個古鎮早上的那些東西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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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的某處,有什麼東西被吵醒了。

  蹲在後院撬地磚的那個人,他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了,腳下的泥土開始往外滲水,暗色的,帶著一股腥氣的,從磚縫裡湧出來,漫過了他的鞋底。

  他低頭看了一眼,愣住了,然後他聽見了一聲從很深的井底湧上來的呼吸聲。

  他猛地站起來往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那團從磚縫裡滲出來的東西順著他的腳踝往上攀,他的身體以一種極不自然的方式彎折下去。

  發不出聲音,只是張著嘴,喉嚨里漏出一串斷斷續續的氣音。

  前堂藥櫃後面那面牆上的漆皮開始一片片地往下掉,無聲地剝落。

  牆灰落在地上,露出底下暗色的磚面,磚縫之間有東西在動,像頭髮又像觸鬚的東西,從縫隙里擠出來,貼著牆慢慢往下爬。

  有人尖叫了一聲,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跑,可是門檻外面是濃得化不開的黑,像一道立起來的水面。

  他衝出去的一瞬間,整個人像被吞進了什麼看不見的嘴裡,連腳步聲都消失了。

  灶間裡躲著的兩個人緊緊挨著,臉色慘白,大氣不敢出,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篤、篤、篤。

  其中一個玩家猛地抖了一下,他想起出門前那個女NPC的忠告,張嘴想阻止,但旁邊的同伴已經先他一步撲到了門邊,像是被驅使著,一把將門拉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東西。

  乍一看是人形,但它臉上那層皮是錯位的,五官歪斜著,眼睛一隻在原本的位置,另一隻滑到了顴骨下面。

  嘴是一道橫著的裂縫,嘴角咧到了不該到的地方,整張臉像是一團被揉皺了又重新展開的蠟,融化了又凝固了,所有的位置都不對了。

  它的嘴張開,發出的聲音不成音調,像從被泡爛了的聲道里硬擠出來的幾個字:"你……有……見過……一把……刻刀嗎?"

  開門的那個玩家發出了一聲慘烈的尖叫,他用盡全身力氣把門摔上,轉身往後跑。

  可是在他轉過身的一瞬間,那個東西已經站在他身後了,它歪著那張融化的臉,下巴幾乎貼到了鎖骨的位置,腐爛的聲帶里擠出一句:

  "你真沒禮貌。"

  然後站在它面前的這個人,五官開始往下淌。

  像融化的蠟油一般往下垂,露出底下森白的牙床和牙齒,化成一團模糊的肉色漿液,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灘。

  灶間裡那個唯一還活著的人蜷在柴堆後面,渾身抖得像篩糠,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就在此時,醫館前堂的門被推開了。

  燈亮了,溫鳶站在內堂中央,手裡舉著一盞油燈。

  火光從燈罩里透出來,暖黃的一團,像一滴被滴入墨水的熱油,緩緩地往四周擴散開去。

  那道光所到之處,牆角那些蠕動的東西縮回去了,橫樑上垂下來的黑色觸鬚收上去了,地縫裡滲出來的暗色液體退潮一樣往回縮,像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按了回去。

  那團扭曲的人形在油燈光的照射下,臉重新聚合起來了,五官被一隻無形的手推回了原位。

  它恢復了孫木匠的外貌,只是動作還帶著一種提線木偶般的怪異與不流暢,脖子擰過來的時候肩沒有跟著轉。

  溫鳶走過去,從袖中取出那把新打的刻刀,銀亮的刃面在燈光里折出一道冷光。

  她把刻刀遞到孫木匠手裡:"你的刻刀,老陳新打的,你收好。"

  孫木匠低頭看著那把刀,他那張臉上遲緩地浮現出一種像小孩得了糖一樣的表情,嘴角往上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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