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棄婦嫂子X秀才小叔子10
回大河村的馬車上，氣氛沉重。
三人默然無言。
姜安安倒沒再哭了，只一味看著窗外，渾身都是絕望氣息。
馬車直奔李家。
李母欣喜壞了，大兒子竟然回家了，忙迎上去。
「哎，大山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鏢局的活忙完了，快來給娘看看，娘都想你了。」
「娘。」李山扯扯嘴角。
李母這才注意到三人表情不對。
往日恭順的兒媳埋頭往屋裡沖，一雙眼睛分外紅腫。
這是怎麼了？一個兩個神情都不對勁。
李令儀怯生生沒有上前，覷了眼李山，一轉身也跟著她娘跑了。
「怎麼都這副表情，出了什麼事了？」
李謙在最後付了車錢，走過來安撫李母。
剛走進堂屋，李山便迫不及待要開口。
李謙打斷：「大哥，我們先回屋談談吧。」順便讓李母安心。
兄弟倆一前一後進了李謙房間。
合上門，李謙表情嚴峻：「大哥，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李山表情有些不自在：「也沒多久。」
「……有三四年了吧。」
在李謙深邃的眼神下，李山還是說了實話。
「我知道娘肯定不同意，所以就故意瞞著你們，後面你來了縣城，書院離得遠，消息也傳不過去。」
李謙有秀才功名，平時雖然隨和，但就是讓人覺得有距離，大家對他有尊敬，但不會去和他講八卦，見面招呼兩句就很開心了。
因此，李山就這樣瞞了幾年。
直到今天。
李謙無意了解那個女人，他只關心李山：「所以你就鐵了心要和大嫂和離？」
「沒錯！一開始她就是娘定下的，我根本就不喜歡，我也想過和她好好相處，但就是不行。」
「我好不容易回次家，她還是每天幹活，兩個人連一起坐下來的功夫都沒有！」
李謙止住李山的憤憤不平：「大哥！雖然那時我小，但我記得，你親自相看過，定親前娘徵詢你的意見，是你點頭答應了！」
「不同意又能怎麼辦？娘那麼辛苦，找個本分能幹就可以讓娘輕鬆了，這哪裡不對？而且我們家對她不好嗎？她在娘家不也是要幹活，還有吃有喝沒人打罵！」
「我們李家沒有對不起她，如果沒有遇到曼文，和她過一輩子也不是不行，但現在不一樣了，我不能委屈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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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謙有些失望，在他看來，李山這是在推脫責任、朝三暮四，娶了妻子卻又不盡到做丈夫的責任。
「大哥，你知道你這話會有多傷嫂子的心嗎？她嫁給你，處處待你真心，你只圖她幹活，一心一意想著另一個女人，嫂子的委屈你為什麼看不到？難道就因為你不喜歡她，連她的付出都不值一提？」
「小謙，你怎麼回事，我才是你大哥，你一直幫著何小蓮說話做什麼？我們才是一家人！」
「不，我七歲嫂子就嫁進來，享受了她的照顧，對我來說，她也是家人。」
李山氣結：「你太傷你大哥心了，如果不是娘說銀錢都要緊著你念書，我何愁娶不到喜歡的妻子！每個月工錢都拿出一半交公，現在我遇到喜歡的人了，你卻來指責我？」
面對指責，李謙表情不變，語氣依然沉穩：「大哥的好我當然記得，片刻不敢忘，但一碼歸一碼，我不能無視另一個對我有恩的人遭遇不公。」
李山知道李謙是個記恩的人，但弟弟非揪著何小蓮著實讓他頭疼。不就是在李家幹了幾年活，娶她可是花了彩禮的。
「小謙你已經是秀才，明年就是舉人！我們家即將徹底改頭換面，到時候不用再操心銀錢，完全可以將娘接到身邊照顧，再買個丫鬟服侍著，不比娘一個人在大河村好嗎？」
「而且曼文也可以孝順娘，我們會把娘照顧得很好，小謙，你安心去科考就行！」
李山越說越高興，在他看來，這就是以後的幸福生活，只是裡面沒有何小蓮、也沒提到他女兒。
「嫂子呢？小儀呢？」
李山沉默一瞬：「小儀當然跟著我，她總歸是我的女兒。」
「我會給何小蓮一筆銀子，作為她這麼多年的補償，讓她離開李家也能好好生活。」
「大哥，我們李家不該是這樣的，爹立志詩書傳家，從小我們就學習君子立身四要，存仁心，行義舉，守禮法，踐忠信！」
「嫂子她這麼多年做得再好不過，可以說完全超出了一個妻子的範疇，但是你呢，疏於對妻子關心、對孩子教導，在外和外室以夫妻自居！你所行所為，有哪點對得起爹娘和夫子的教導？」
「大哥你以為只是和離這麼簡單嗎？《大乾律》有言，有妻更娶，視為重婚，杖九十，離異！你已經觸犯了律法！」
李謙話落，李山臉瞬間一片慘白。
「犯律法？我……我不知道啊。」
語氣害怕又游移，再沒了之前一往無前的氣勢。
「小謙，你幫幫我，絕對不能鬧去官府，九十杖下去，我怕是以後都不能下床！娘她怎麼辦？還有曼文，她一個弱女子以後怎麼活！」
李謙平靜道：「你不用擔心她，她和你同罪，杖九十，你們倆都跑不了。」
李山駭然，女子受此刑罰，只有一個打死的下場！
拉著李謙不住乞求。
李謙心情複雜，以前撐起過一個家的大哥，現在竟然如此懦弱，一句簡單的觸犯律法就被嚇得手足無措。
憑著欲望做錯事，沒有想過後果，更沒有解決問題的勇氣和能力。
「放心，我不會不管你，我先問問嫂子意見吧，一切以她的想法為主。」
「行，小謙，你千萬別和你嫂子說律法這回事啊，我才是你親大哥，你得向著我！她一個村婦不懂律法，只要勸著她好好和離就成了！」
李山放下心，滿懷期待的看著李謙往東廂房走去。
在他看來，就沒有李謙辦不成的事，這件事有李謙出馬，手到擒來。
三人默然無言。
姜安安倒沒再哭了，只一味看著窗外，渾身都是絕望氣息。
馬車直奔李家。
李母欣喜壞了，大兒子竟然回家了，忙迎上去。
「哎，大山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鏢局的活忙完了，快來給娘看看，娘都想你了。」
「娘。」李山扯扯嘴角。
李母這才注意到三人表情不對。
往日恭順的兒媳埋頭往屋裡沖，一雙眼睛分外紅腫。
這是怎麼了？一個兩個神情都不對勁。
李令儀怯生生沒有上前，覷了眼李山，一轉身也跟著她娘跑了。
「怎麼都這副表情，出了什麼事了？」
李謙在最後付了車錢，走過來安撫李母。
剛走進堂屋，李山便迫不及待要開口。
李謙打斷：「大哥，我們先回屋談談吧。」順便讓李母安心。
兄弟倆一前一後進了李謙房間。
合上門，李謙表情嚴峻：「大哥，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李山表情有些不自在：「也沒多久。」
「……有三四年了吧。」
在李謙深邃的眼神下，李山還是說了實話。
「我知道娘肯定不同意，所以就故意瞞著你們，後面你來了縣城，書院離得遠，消息也傳不過去。」
李謙有秀才功名，平時雖然隨和，但就是讓人覺得有距離，大家對他有尊敬，但不會去和他講八卦，見面招呼兩句就很開心了。
因此，李山就這樣瞞了幾年。
直到今天。
李謙無意了解那個女人，他只關心李山：「所以你就鐵了心要和大嫂和離？」
「沒錯！一開始她就是娘定下的，我根本就不喜歡，我也想過和她好好相處，但就是不行。」
「我好不容易回次家，她還是每天幹活，兩個人連一起坐下來的功夫都沒有！」
李謙止住李山的憤憤不平：「大哥！雖然那時我小，但我記得，你親自相看過，定親前娘徵詢你的意見，是你點頭答應了！」
「不同意又能怎麼辦？娘那麼辛苦，找個本分能幹就可以讓娘輕鬆了，這哪裡不對？而且我們家對她不好嗎？她在娘家不也是要幹活，還有吃有喝沒人打罵！」
「我們李家沒有對不起她，如果沒有遇到曼文，和她過一輩子也不是不行，但現在不一樣了，我不能委屈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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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謙有些失望，在他看來，李山這是在推脫責任、朝三暮四，娶了妻子卻又不盡到做丈夫的責任。
「大哥，你知道你這話會有多傷嫂子的心嗎？她嫁給你，處處待你真心，你只圖她幹活，一心一意想著另一個女人，嫂子的委屈你為什麼看不到？難道就因為你不喜歡她，連她的付出都不值一提？」
「小謙，你怎麼回事，我才是你大哥，你一直幫著何小蓮說話做什麼？我們才是一家人！」
「不，我七歲嫂子就嫁進來，享受了她的照顧，對我來說，她也是家人。」
李山氣結：「你太傷你大哥心了，如果不是娘說銀錢都要緊著你念書，我何愁娶不到喜歡的妻子！每個月工錢都拿出一半交公，現在我遇到喜歡的人了，你卻來指責我？」
面對指責，李謙表情不變，語氣依然沉穩：「大哥的好我當然記得，片刻不敢忘，但一碼歸一碼，我不能無視另一個對我有恩的人遭遇不公。」
李山知道李謙是個記恩的人，但弟弟非揪著何小蓮著實讓他頭疼。不就是在李家幹了幾年活，娶她可是花了彩禮的。
「小謙你已經是秀才，明年就是舉人！我們家即將徹底改頭換面，到時候不用再操心銀錢，完全可以將娘接到身邊照顧，再買個丫鬟服侍著，不比娘一個人在大河村好嗎？」
「而且曼文也可以孝順娘，我們會把娘照顧得很好，小謙，你安心去科考就行！」
李山越說越高興，在他看來，這就是以後的幸福生活，只是裡面沒有何小蓮、也沒提到他女兒。
「嫂子呢？小儀呢？」
李山沉默一瞬：「小儀當然跟著我，她總歸是我的女兒。」
「我會給何小蓮一筆銀子，作為她這麼多年的補償，讓她離開李家也能好好生活。」
「大哥，我們李家不該是這樣的，爹立志詩書傳家，從小我們就學習君子立身四要，存仁心，行義舉，守禮法，踐忠信！」
「嫂子她這麼多年做得再好不過，可以說完全超出了一個妻子的範疇，但是你呢，疏於對妻子關心、對孩子教導，在外和外室以夫妻自居！你所行所為，有哪點對得起爹娘和夫子的教導？」
「大哥你以為只是和離這麼簡單嗎？《大乾律》有言，有妻更娶，視為重婚，杖九十，離異！你已經觸犯了律法！」
李謙話落，李山臉瞬間一片慘白。
「犯律法？我……我不知道啊。」
語氣害怕又游移，再沒了之前一往無前的氣勢。
「小謙，你幫幫我，絕對不能鬧去官府，九十杖下去，我怕是以後都不能下床！娘她怎麼辦？還有曼文，她一個弱女子以後怎麼活！」
李謙平靜道：「你不用擔心她，她和你同罪，杖九十，你們倆都跑不了。」
李山駭然，女子受此刑罰，只有一個打死的下場！
拉著李謙不住乞求。
李謙心情複雜，以前撐起過一個家的大哥，現在竟然如此懦弱，一句簡單的觸犯律法就被嚇得手足無措。
憑著欲望做錯事，沒有想過後果，更沒有解決問題的勇氣和能力。
「放心，我不會不管你，我先問問嫂子意見吧，一切以她的想法為主。」
「行，小謙，你千萬別和你嫂子說律法這回事啊，我才是你親大哥，你得向著我！她一個村婦不懂律法，只要勸著她好好和離就成了！」
李山放下心，滿懷期待的看著李謙往東廂房走去。
在他看來，就沒有李謙辦不成的事，這件事有李謙出馬，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