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6章 if線:逆襲部大佬遇見愛2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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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辰把懷裡的人丟在床上,塵殊病號服的下擺被掀起來一截,露出腰側和後腰的皮膚,果然,後腰上滿是被他掐出來的青紫指痕,幾道印子交錯著落在細白的皮膚上,顏色很深,有些地方已經泛出淤血的紅,是被硬生生掐出來的。

  觸目驚心。

  錦辰盯著那幾道指痕看了一會兒。

  塵殊趴在床上,拉過一個枕頭墊在下巴底下,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錦辰說話,疑惑地扭過頭想看他在幹什麼。

  錦辰站在床邊低著頭,臉上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但眼底有一瞬間無措,像是有什麼珍貴的東西被自己弄壞了,卻不知道怎麼修補。

  塵殊一怔,唇角驀地彎起來,歪著身子,用手肘撐在床上半側過身來,抬起腳尖踢了踢錦辰的大腿。

  「你剛才好兇,」他嗔怒抱怨,聲音軟軟的,尾音拖得有點長,「摸一摸,給我道歉。」

  錦辰被他踢得偏過頭,低頭看向撒嬌的少年,枕頭上擠出臉側的軟肉,眼睛黑亮亮的,嘴唇上還帶著被咬破的痕跡。

  他握住塵殊的腳踝,掌心扣著踝骨,順勢把人重新翻了過去,又拉到自己身邊,塵殊被他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唔了一聲。

  錦辰按住塵殊的腰側固定,不讓他亂動,指腹輕輕拂過青紫的痕跡,又打開系統商城翻找,找到因為太昂貴,從前做任務都從不點開的修復膏,沒怎麼猶豫就兌了出來。

  透明的膏體擠在指尖,錦辰把手指按在那些青紫的淤痕上,指腹貼著皮膚慢慢推開。

  冰冰涼涼的觸感,塵殊瑟縮了一下,肩膀抖了抖,隨即哼哼著重新趴回枕頭裡,把臉埋進去。

  錦辰垂著眼,塗得很細緻,從腰側到脊椎旁邊,一寸一寸地塗過去。

  塗完後腰,錦辰單膝跪在床沿,俯下身,捏住塵殊的側臉,把他的臉從枕頭裡轉過來對著自己。

  塵殊的臉被他捏著,側臉上的軟肉擠在錦辰的手指間,嘴唇微微嘟著,被咬破的地方還留著暗色的血痂,錦辰的指尖從側臉移開,按上那處破損的唇,藥膏還沾在指腹上,抹在唇肉的裂口處。

  塵殊唔了一聲,藥膏塗在嘴唇上涼涼的,有點奇怪。

  他下意識想舔一舔,舌尖剛伸出來,就被錦辰用手背不輕不重地拍了下側臉。

  「不許舔。」

  語氣略顯冷躁,但也難掩擔憂。

  塵殊抬眸去看他,錦辰的臉還是那樣冷淡的樣子,眉眼間沒什麼表情,他彎了下嘴角,用臉頰蹭了蹭錦辰的手,聲音軟軟的,「哥哥,我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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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乖。

  錦辰心裡喟嘆了一聲。

  因為自責而佯裝的冷漠再也偽裝不下去了,他的手指攏住塵殊有些凌亂的頭髮,掌心貼著後腦勺,低頭在他的眼尾和眉心各親了一下,嘴唇碰到眼皮的時候,塵殊的睫毛顫了顫,很舒適地眯起眼享受。

  錦辰從柜子里翻出醫用濕巾出來,給塵殊擦掉在頂層蹭到的灰,還有剛才被按在牆上時蹭到的污漬,一點一點給他擦乾淨了,濕巾從額頭擦到臉頰,從鼻樑擦到下巴,連耳後和脖子都擦了一遍。

  塵殊被擦得乾乾淨淨,臉上的軟肉在燈光底下顯得白嫩嫩的,瓷娃娃似的,安安靜靜地任他擺弄。

  這會子過去,藥膏也吸收得差不多了。

  錦辰把濕巾丟進床邊的垃圾桶,伸手把塵殊摟抱起來,準備幫他把病號服的扣子扣回去。

  塵殊被他扶著坐起,卻順勢跪坐著,膝蓋在床上挪了兩下,摟住錦辰的脖子,病號服上身的扣子還沒扣回去,衣襟敞著往兩邊垂,這樣面對面近距離貼著,幾乎是一覽無餘的。

  錦辰低頭,視線落在他的鎖骨下方,因為跪坐的姿勢,少年的身體微微前傾,細膩的心口被壓得有些攏起來,看上去一捧就能握住。

  太漂亮。

  也太溫順了。

  塵殊仰著臉,嘴唇好了就忘了疼,湊上來要索吻,他的手臂環著錦辰的脖子,手指搭在錦辰的後領上,臉貼得很近,呼吸打在錦辰的唇邊蹭來蹭去。

  錦辰從未感受過如此濃烈的愛欲,從來沒有哪一種情緒像現在這樣,讓他滋生出足以阻擋斷所有念想的執念和掌控欲。

  錦辰的神情莫名帶上了幾分晦暗。

  他偏了下頭,含住塵殊的唇把這個吻加深,塵殊的唇肉還帶著藥膏的涼意,軟得很。

  那一捧被他的手掌攏住,塵殊輕輕顫了一下,身體在他的懷裡軟了半邊。

  錦辰的手很熱,掌心貼著皮膚,按著那點軟肉,像是要把那處捂熱揉化了,才肯鬆開。

  錦辰托住塵殊的腰,往上帶了帶,嘴唇貼著他的唇角,低聲喚,「乖寶。」

  塵殊的身子骨像是被抽了力氣,靠在錦辰懷裡,潰不成軍。

  ——

  等塵殊從這個有些過度的吻里回過神來,才發現手腕上多了什麼東西。

  塵殊濡濕的眼神望過去,才發現自己兩隻手腕被醫用束縛帶,綁在一起,表面還印著醫院的標誌,一圈一圈纏在他的手腕上,把兩隻手並在一起。

  錦辰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塵殊,臉上沒什麼表情,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更像個冷漠的醫生,那副樣子像是剛從手術台下來,而不是在幹這種事。

  塵殊動了動手腕,「……哥哥?」

  這種東西,分明是精神醫院用來綁不受控的病人,怎麼能用在他身上。

  塵殊的臉熱了一下,愣是覺得有點羞恥。

  錦辰低下頭,鉗住他的下巴,又是一吻。

  這次吻得沒那麼深,唇貼著唇,輕輕含了一下就鬆開了,手指還留在塵殊的下巴上,拇指蹭了蹭嘴角的藥膏殘留,語氣那麼溫和,「今晚你不該出來,乖乖在宿舍里睡覺,就不會被我誤傷了。」

  錦辰沒給他掙扎的機會,關了燈,房間裡一下子暗下來。

  他躺在床的另一側,將被束縛住的少年困在懷裡,手臂從塵殊的腰上環過去。

  從側面看去,兩個人的身形差幾乎把塵殊整個籠罩,塵殊手腕被綁著,身子被他圈著,看上去幾乎沒有能掙脫的餘地,像是暴戾的惡龍和被掠奪的少年。

  塵殊扭了扭手腕,棉質帶子很軟,綁得也松,就是有點彆扭。

  他扭了兩下,發現掙不開,索性不動了,安心地趴在錦辰懷裡,

  剛才被錦辰的掌心按過的地方還留著一片溫熱,被磨得皮膚紅紅的,蹭在錦辰的胸口的衣料上,有點癢。

  塵殊難受得睡不著,在黑暗裡軟聲央求,「哥哥,也親一親這裡……」

  幾秒的寂靜。

  錦辰的手抬起來,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拍完之後手指沒移開,捏了捏那點軟肉。

  「你以為這裡很安全嗎,」錦辰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低的,「睡覺。」

  塵殊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他閉上眼,臉埋在錦辰的頸間,迷戀地把臉往深處埋了埋,安安靜靜地閉眼休息。

  ——

  天亮了。

  醫院全然看不出昨夜的混亂。

  牆壁乾乾淨淨的,地面也乾乾淨淨的,昨晚的血跡和碎屑都不見了,連那間大廳都恢復了原樣,桌椅擺得整整齊齊,服務台後面站著兩個護士,低著頭在寫什麼。

  一樓護士站里的廣播開始播放輕音樂,旋律陳舊,像某個年代的廣播電台還捨不得退役,看似正常,又處處透著詭異。

  倖存的玩家按照醫院的時間表,在食堂用早餐。

  食堂很大,長桌一排一排擺著,窗口後面有護工分發食物,但都是麵包和牛奶。

  玩家們坐在靠里的長桌旁,趙龍和趙豹一人端著一個盤子,坐下就開始往嘴裡塞東西,昨晚那一戰把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趙虎和趙鯊坐在對面,兩個人的氣色比昨晚在外面的兄弟好得多。

  趙龍偏頭看了兩個弟弟一眼,知曉錦辰把他們關進禁閉室這件事,語氣里透著濃濃的羨慕和嫉妒,「你們昨晚真在禁閉室里睡的?」

  趙虎很誠實,「睡了一整晚,也沒人吵,裡面還挺暖和,爽。」

  趙豹:「……」

  他把麵包往托盤裡一摔,仰頭靠在椅背上,「我也想進去關幾天,直接苟到副本結束算了。」

  趙鯊嘿嘿笑了兩聲,「那也得是辰哥開的口,你們自己說關禁閉試試,醫生不把你們綁手術台上才怪。」

  趙龍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可惜錦辰一大早把他們放出來之後,就把禁閉室的門鎖上了。

  趙豹轉頭看向已經端著一杯牛奶坐在不遠處的錦辰,「辰哥,那禁閉室……還收人嗎?」

  錦辰:「收。」

  趙豹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高興,又聽見錦辰補充,「一個晚上一人三千積分。」

  趙豹:「……那算了。」

  長桌另一邊,楚遙面前擺著一碗粥,沒怎麼動。

  他從微生修口中聽到了林鋒的死訊,也沒有想像中的難過。

  準確地說,楚遙甚至感到了一種解脫。

  林鋒死了,他不用再面對那張縫合過的臉,不用再想起坑底那片血色,那些糾葛和牽絆隨著林鋒的死亡一併消解,他應該鬆一口氣的,可這種解脫之後,緊跟著的是另一種情緒。

  他想起錦辰說的那句話,還沒有輪到他。

  楚遙既害怕,也不甘心錦辰真的不顧他們往日的情分。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錦辰,錦辰坐在他斜對面,坐姿懶散又隨意,白大褂披在肩上,像是什麼度假場景里走錯片場的人物,楚遙的視線卻沒有能在錦辰身上停留太久,就又見塵殊和錦辰挨著。

  楚遙不明白,為什麼只過去短短一個晚上,錦辰和塵殊之間的情感濃度似乎又多了不少。

  楚遙握緊了手裡的麵包,塑膠袋在他手心裡被捏得咯吱作響,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塵殊察覺到視線,並不太在意地掃了一眼,又將注意力放到錦辰身上,撕了一塊麵包遞到錦辰嘴邊,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軟和稚嫩,語氣很無奈,「多吃一點吧哥哥,這麵包是有點甜,但沒有其他食物了呢。」

  錦辰垂眼看著遞到面前的麵包,表情明顯帶著不情願,沉默了瞬才把送到嘴邊的麵包吃了,一股子甜膩的味道在嘴裡化開,不喜歡。

  錦辰的臉上愈發冷淡,端起旁邊的牛奶喝了一口,把那股甜味壓下去,眉眼間的不耐煩很明顯。

  塵殊看在眼裡,已經在琢磨怎麼勸錦辰去系統商城兌換食物了。

  修復膏那麼貴的東西錦辰都捨得買,換點吃的應該也願意吧,他在心裡盤算著,又撕了一塊麵包餵過去。

  玩家們在食堂里終於接觸到四層以外的病人。

  食堂里坐著的病人比四樓那些奇形怪狀的要正常許多。

  他們穿著統一的病號服,面色有的灰白,有的偏青,但至少五官都在正常的位置上,沒有眼眶空洞洞的,也沒有手指全被砍掉的。

  他們坐在長桌旁邊,吃著和玩家們一樣的麵包,喝著牛奶。

  但徐薇觀察了一會兒,忽然低聲說:「你們覺不覺得這些病人都有內部小團體。」

  蘇月抱著白毛鼠湊過來,順著徐薇的目光看過去,食堂里坐著的病人確實分成了幾個小圈子,靠窗的那一桌坐了五個人,穿著同樣的灰色病號服,袖口上縫著藍色的布條,靠門的那一桌坐了四個,袖口上縫的是紅色的布條。

  「不同科室的也彼此認識,」徐薇繼續說,聲音壓得很低,「一進食堂就全都圍坐在一起,好像早就商量好了一樣。」

  蘇月:「那……這算什麼呀?他們本來就是醫院的病人,待得久了,互相認識也不奇怪吧?」

  徐薇搖了搖頭,「不同科室的病人,在住院期間互相認識是可能的,但你們看……那得在食堂碰上多少次才能熟到今天這樣的程度?這家醫院的病人流動性,你們也看到了,死的人那麼多。」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聲音的來源,四個穿著全套防護服的人出現在門口。

  他們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白色的防護服,透明的面罩,面罩底下戴著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天花板上的廣播忽然響了起來,機械女音從喇叭里傳出,音調平直。

  「已到消毒時間,請務必配合醫生完成每日消毒,防止感染。」

  廣播重複了兩遍,然後切回了那首輕音樂。但輕音樂此刻聽起來再也不輕快了,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聲音。

  四個防護服醫生開始向食堂內部走去,食堂里的病人們齊刷刷放下手裡的食物,站起來,排成一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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