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繹那個傲慢入骨alpha皇子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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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紀潯派來的人就到了。

  紀潯這個Beta副官辦事利落,迅速註銷沈之言戰俘編號後,他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微微欠身。

  「上將夫人,請。」

  語氣恭敬得挑不出毛病。

  但聽到這稱謂的Alpha臉色頓時沉下,難堪之色溢於言表。

  「誰允許你這麼稱呼我的!」

  副官站在那裡,依舊紋絲不動,跟複讀機一樣只一個勁重複:「夫人,請。」

  沈之言心知肚明,這稱呼定是紀潯刻意吩咐。

  兩個Alpha的聯姻,用傳統Omega配偶的稱呼,本身就是一種明晃晃的羞辱壓制。

  紀潯此人,果然不放過任何羞辱他的機會。

  但因昨天紀潯的話,堂堂皇子也只能強壓下心頭怒火沒有當眾失控,只低聲啐了句「狗腿」,便大步往外走。

  被罵的副官面色不變,面色如常,幾步跟了上去。

  二十分鐘後,沈之言站在一處宅門前掃了一眼,心裡不服氣:[呵,我待遇就這麼差的嗎?連他家都不給我去]

  是的,沈之言並沒有被帶去紀潯的私宅,而是被安置在紀潯在外的一處普通住宅區里。

  朝白:[以紀潯現在這仇恨值,你要能進他家,那才叫嚇人]

  紀潯連敷衍都懶得做,直接將人丟在這片普通住宅區。

  沈之言表示不在意,他相信這一天肯定會很快到來的。

  沈之言轉頭又是從容換了個表情,看向隨行的副官,語氣死死沉沉的。

  「這種鬼地方也是能夠用來接待我的?這便是你們聯邦待客之道?」

  沈之言被帶來的這地方地段不算偏僻,可也絕非什麼顯赫尊貴之處。

  至少對向來養尊處優的帝國二皇子而言,這規格遠遠不夠。

  領路的副官果然是得他們上將真傳,依舊寡言少語,也不回答,直接把門禁卡遞給沈之言,說了句「上將吩咐,您先住這兒」就走了。

  沈之言站在門口擺了擺姿態,表現出來幾分挫敗又憋屈的模樣,繃著臉摔門進屋。

  果然當晚,沈之言的反應便一字不差傳到了紀潯耳中。

  紀潯聽罷,只淡淡吩咐手下看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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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底清楚,沈之言能這麼安分隨他派的人離開戰俘基地,絕不是被自己幾句話就給震懾到的。

  那位帝國Alpha可不傻,既然有現成的機會可以離開密不透風的戰俘基地,那必然會抓住機會。

  後續再設法逃回帝國也不遲。

  那名之前被派去接沈之言的副官就站在一旁,上前匯報:「上將,軍部那邊傳來消息,您與帝國二皇子的締約事宜需儘快錄入星際公告。」

  達成協議後,聯邦軍部與帝國皇室需要在這段時間聯合發文,向全星際宣告二人的聯姻關係,以此來穩固兩大星域的停戰盟約。

  「延後幾日。」紀潯顯然有自己的顧慮。

  以沈之言那抗拒的態度,紀潯知道如果此時公示過快,極易激怒到人。

  現在是他占著上風,但把人逼急了,誰知道會咬出什麼口子。

  ……沈之言無所事事待在紀潯給他安排的房子裡已經快一周了。

  這一周里,紀潯也沒露過臉,但沈之言猜這整棟房區估計是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守著。

  恐怕從他踏出關押室起,就始終處在紀潯嚴密監視之下了。

  到第八天,朝白終於忍不了了。

  「我怎麼感覺他就打算這樣一直晾著你啊!」

  要知道他們到位面都這麼久了,也才見到攻略對象四次面,這太離譜了。

  「小白,你還真猜得一點沒錯,紀潯確實是打算就這樣晾著我。」

  沈之言絲毫不在意自己已經被紀潯變相軟禁快一周的事實,他隨遇而安。

  「聯姻已經達成了羞辱我的目的,他再來見我幹什麼?他又沒發病,不需要我的時候肯定不會想起我。」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既然紀潯不想來,那他這個只是被帝國拋棄的「可憐蟲」,也自然無法讓日理萬機的聯邦上將停下手頭公務,親自跑過來一趟。

  再說了,以原主這個性子,也不會屈尊叫紀潯過來的。

  朝白一陣挫敗:「那怎麼辦?就這麼被動等著?」

  「倒也不是,」沈之言摸摸下巴,自有打算:「有一個可以讓我見到他的契機。」

  只是唯一缺點是需要等。

  -

  聯姻公告拖延了一周多遲遲不出,帝國方面以為聯邦存心戲弄,不滿漸起。

  於是聯邦接連催了紀潯三次,表明此事已不能再拖。

  紀潯終於鬆口,聯姻公告正式對外發布。

  一個平平無奇的日子,全星際的公共通訊頻道,瞬間被一條文字措辭標準得像模板的政治新聞消息占滿。

  【帝國與聯邦簽署永久和平條約協議】

  而作為星域和平條約的附加條件,星域兩大頂級Alpha的結合,也在同步刷屏。

  【據悉,聯邦上將紀潯,與帝國二皇子沈之言締約伴侶關係】

  全星際社交平台瞬間炸開,起初雙方民眾們還在正經爭論停戰與政局的事,直到其中一條帶有明顯個人情緒的匿名惡劣言論發起。

  【看不慣那個高高在上的帝國皇子很久了,想知道那位殿下被按著咬腺體的時候,是不是還能端著那張死人臉,真想看他哭的樣子】

  此言一出,瞬間帶歪了星壇爭論的方向。

  帝國網民一口咬定是聯邦人所發,氣得破口大罵,說聯邦人粗鄙無禮,公然褻瀆皇室Alpha。

  又罵紀潯陰險惡毒,用聯姻折辱他們的皇子。

  聯邦網民自然不服帝國民眾憑一段匿名言論就惡意潑水給他們,反擊說是帝國人反竄的。

  還翻出帝國二皇子當年在軍事委員會上的發言錄像,怒斥他從前揚言要踏平聯邦的囂張言論。

  兩撥人越吵越凶,話題徹底從停戰協議,變成了對兩位Alpha結合的惡意揣測。

  兩星域的通訊頻道擁堵了整整一天。

  而另一邊,一直被監禁起來的沈之言看熱鬧不嫌事大,十分激動地讓朝白將引發眾人熱議的那條言論給加熱推上顯眼的頭條。

  朝白恨鐵不成鋼:「這可是一條侮辱你人格尊嚴的言論啊!」

  「嗯嗯嗯我知道我了解,但我覺得好爽。」

  「……」朝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他家宿主,「04哥,我從未覺得你如此陌生。」

  沈之言撐著下巴,笑意盈盈:「其實這條是我發的啦。」

  朝白在意識里嘆氣:「……你這騷操作真是讓人感到無助。」

  沈之言指腹蹭過自己後頸那個束縛頸環,眉眼彎起:「畢竟這樣有助於我情緒失控,做一些不可思議的事。」

  朝白撓撓頭。

  「休息這麼久,幹活!」沈之言起身伸了個懶腰,言語激動。

  「明天友情出演一場騷到天際的狗血戲碼,我得好好準備一下了。」

  -

  紀潯看見那條留言的時候,正坐在書房裡。

  光屏上那條匿名留言被頂到星際論壇最上方,下面的回覆數還在跳,多到驚人。

  他掃了一眼那行字,目光停了一瞬,然後莫名想起之前沈之言被他按在地上灌入信息素的畫面。

  沈之言哭的樣子?

  紀潯也沒有見過。

  那時候的沈之言在那種狀態下,也僅僅只是因為憤怒而眼眶生理性紅了,並沒有流淚。

  哭起來會是什麼樣……

  紀潯盯著那行字,他像是被這些網民的言論給帶偏了,突然也冒出這個念頭。

  一種極為怪異的情緒油然而生,紀潯有種被噁心到的感覺。

  他摒棄所有雜念,快速刷掉頁面,隨即吩咐手下刪掉這條留言,順便徹查背後引導輿論的人。

  沒過多久,下屬來回稟已清理乾淨,但帳號是臨時生成,來源星域無法定位,查不到源頭。

  這事就只能作罷了。

  紀潯倒是毫無心裡波動,當晚處理完所有公務後便回房休息了。

  只是他沒想到墜入夢境後,所夢的內容不隨主人意志支配了,他無厘頭地做了一個沒法對外人說的夢。

  那一夜的夢境晦澀難言,醒來時天光已經透了進來。

  紀潯盯著天花板,臉上表情那叫一個色彩紛呈。

  簡單洗漱後,他還沒從紛亂的思緒里抽離,光腦亮了,彈出下屬急報。

  「上將!帝國二皇子今日凌晨出現易感期症狀,信息素濃度超標!」

  紀潯僅僅只看了一眼光屏上面的內容,眉心就狠狠皺起。

  軍中政務堆積繁雜,紀潯自從將人安置起來後就只派人暗中看守,沒再關注過沈之言那邊的情況。

  也忘了沈之言同樣身為Alpha,也有易感期。

  而且昨天發出的兩星域締約公告,沈之言定然會被刺激到,情緒失控在所難免。

  S級Alpha易感期狀態下攻擊力很強,不是普通Alpha能承受的。

  紀潯飛快下達指令,讓副官帶醫療官趕過去,又吩咐屋外守衛立刻撤離到安全區域,與屋內的沈之言保持距離。

  有條不紊布下指令後,紀潯也踏進懸浮艇快速趕去。

  只是才行至中途,光腦又進來第二道急促通訊。

  下屬的聲音帶著止不住的慌亂傳入紀潯耳中。

  「上、上將,情況有變——!」

  「方燁副官進去送抑制劑,被那位強行扣在屋裡了!裡面信息素濃度超標,我、我們不敢貿然闖入!」

  方燁,就是之前紀潯曾派去接沈之言的Beta副官,後續沈之言在宅子裡的一切異樣情況也都由他負責看守。

  紀潯身形一頓。

  他的那個副官是Beta。

  Alpha易感期需要疏解的時候,Beta不是首選,但……也不是不行。

  紀潯眼底翻湧著一股淡淡煩躁。

  說不清是煩沈之言的易感期打亂了他今日的行程,還是惱沈之言敢對他副官下手。

  ……

  分明才是上午時間,外面正是陽光正好時候,可這宅子內的所有窗簾都被拉得嚴實,外面的人休想探究屋裡此刻正在發生什麼。

  撤到安全範圍的那些下屬個個神色緊張,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即使屋內的那個帝國皇子被強制戴著束縛頸環,可強悍的Alpha信息素還是暴躁地往外溢。

  整個人處於狂躁狀態。

  撤離危險地帶的這些Beta沒什麼感覺,可在場的Alpha卻能察覺到這房子周圍被同類很強的信息素裹著。

  有人腿微微發顫,完全被壓製得抬不起頭。

  這是頂級Alpha的威壓,帶著易感期極強的領地意識,明明白白警告著,誰都不准踏進裡面一步。

  在他們如臨深淵盯著這棟房區不敢貿然闖入時候,此時的客廳內,柔軟舒適的沙發上坐著個男性Alpha。

  而Alpha的對面,還有個男性Beta表情十分痛苦地趴在地上,精神海被壓得發顫。

  正是紀潯手底下那個木訥的複讀機副官,方燁。

  方燁是Beta,雖然不受信息素氣味影響,卻躲不開Alpha的精神壓制。

  可憐的方副官此時表情已經不能用驚恐來形容了。

  他被強行扣下時還是懵的,到現在才堪堪回過神。

  而意識海里,朝白也同樣震驚,他震撼到無法描述的聲音響起。

  [044444!你怎麼把人給扣下來了?你、你這……也太……]

  用這招來刺激紀潯,真是又損又……變態。

  也忒狗血了。

  朝白簡直不敢想像,紀潯在知道自己名義上的伴侶易感期發作把他下屬拎進屋裡時的那一刻表情。

  朝白帶著一種不知是佩服還是無語的語氣:[你是真的不怕他弄死你,悠著點吧]

  要沒記錯,男主的爽感值都還是負數。

  沈之言顯然是要將這個十足狗血的劇情冒險到底了,擺爛道:[那他打死我好了]

  系統和宿主就這個冒險行為正意念辯論呢,趴在地上的路人甲副官艱難出聲了。

  「咳咳……抑、抑制劑……」

  方副官從身上拿出抑制劑,艱難抬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S級Alpha,越想越覺得事情極為荒謬驚悚。

  易感期狀態下的Alpha失控將一個Beta扣下,這舉動沒人不會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而且,對於方燁而言,眼前的這位名義上可還是他家上將合理合法的配偶。

  事情在往極為荒謬的方向發展,方副官欲哭無淚。

  好在事情沒有那麼糟糕,此刻的Alpha雖然身上易感期氣息明顯,但因為受頸環限制,並沒有如外界所想的那樣徹底陷入狂暴狀態。

  所以方燁舉著那支抑制劑,抱有一絲希望,有一氣沒一氣往外蹦字:「抑制劑……在這裡……上將夫、夫人……」

  朝白搖頭,缺心眼的,還敢叫這個稱呼。

  [主角到了,正往這裡趕來。]

  與此同時,本來安坐在沙發上的Alpha淺藍色眼眸驟然一沉,臉色陰沉沉站起身。

  他像是聽不得「夫人」這個字眼,走過去一把掐起地上的Beta,單手就將人凌空提起。

  「我說過……我不喜歡聽到這個稱呼。」

  Alpha聲線冷冽,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手上的力度甚至大到把方副官掐暈過去了。

  易感期的躁動開始啃噬Alpha的理智,他垂眸盯著眼前的Beta良久,突然在對方快窒息而死的前一刻將人甩到沙發上。

  緩緩低下頭。

  慢慢逼近……

  慢慢……

  再慢慢……

  這龜速到極點的慢動作太詭異了,好在沒人看到這略顯滑稽的一幕。

  腦海里突然冒出歡快的音樂,配上朝白咿咿呀呀的跟唱。

  [真怕你黑化,我唱歌給你淨化心靈]

  「……」沈之言一頭黑線。

  [……人呢,怎麼還沒來!]

  [來了來了他來了——!]朝白亢奮道。

  像掐著點,隨話語落下,外面傳來智能門被識別成功解鎖的聲音。

  主角一登場,接下來,由沈之言主導這場重頭戲。

  沈之言抓幾把頭髮破壞髮型,又迅速扯崩領口的幾枚扣子,營造凌亂感。

  在紀潯身影徹底出現在視線的前一秒,他手一動,又將手虛虛搭在已經昏過去的Beta脖子上。

  唉,又是假裝強制人的一天。

  朝白嘆為觀止,然後迅速消聲隱入識海里,十分熟練地搬起小板凳當一個歡樂的追劇人。

  紀潯站在門口,即便屋內光線昏沉,他也一眼便看清正上演的場景——

  他的副官癱在沙發上,已經昏了過去。而身前的那個Alpha掐著對方微微傾身,髮絲凌亂,領口松垮……

  明顯是要硬來。

  「沈之言。」

  為轉移Alpha注意力,紀潯開口叫了他名字。

  這聲人名念出來毫無半點情緒,所以無法通過語氣來判斷此刻的紀潯心境如何。

  不過對面那個企圖要對沙發上的Beta進行下一步動作的Alpha,倒是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

  他意識混沌,感知也模糊,抬眼見同類逼近,那種領地被入侵的挑釁感,讓他周身立即充滿攻擊性。

  分不清來人身份,只憑著本能暴怒,沈之言朝走過來的紀潯厲聲嘶吼:「滾出去!」

  可話音剛落,像受了什麼外來攻擊,沈之言面部痛苦起來,陡然鬆開手中的Beta,去不斷扯自己脖頸上的東西。

  原來是他頸間的束縛頸環驟然啟動了。

  紀潯快步走到沙發邊,確認副官只是暈過去後,他才轉頭看向那個還陷入無法被安撫的焦躁之中的帝國皇子。

  沈之言受不了似的半跪在地上,額頭抵著沙發扶手。

  易感期沒被安撫,又受到脖子上的東西抑制,這種雙重壓迫下讓Alpha感到極為難受痛苦。

  他扯著頸環,試圖用蠻力拿走開。

  「關、關掉……啊啊關掉!」

  沈之言狀態躁怒異常,意識混沌,朝現場唯一一個對他有威脅的同類不斷重複這句話。

  他潛意識裡就感覺是眼前的人在作祟。

  紀潯垂眸盯著他看,這才不緊不慢關了啟動器。

  「有抑制劑不用,非要強迫人,你還真是一直沒變。」紀潯目光掃過角落裡被遺忘的抑制劑,語氣有些莫名。

  沈之言淺藍色的眼眸蒙著躁意和渙散,自然是聽不出來紀潯話中含的諷刺,眉眼間全是急著找信息素安撫的焦躁。

  捕捉到「抑制劑」字眼,他目光胡亂略過四周,看到牆角的針劑,下意識就要去拿。

  可有人快他一步,將東西踢得更遠了。

  「既然之前不想用,那現在也別用了。」

  是紀潯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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