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恨比愛長久30
君修遠終於在皇叔快要察覺不對之前趕了回來，利落地翻身上馬，走在最前面。
馬匹的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城門早已大開，守城的士兵分列兩側。
皇帝這次甚至沒有派皇子來送行，只是隨手將這件事交給禮部的一名官員代為致辭，場面話說了幾句，便草草收場。
各國使臣們對此並不在意。
他們要的已經拿到了，這些虛禮不過是走過場罷了。
隊伍穿過城門，沿著官道一路向北。
馬蹄踏過護城河上的石橋，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在馬蹄踏上對岸土地的那一刻，君修遠終於忍不住了。
他勒住馬，回過頭，看向那座漸漸遠去的城池。
城牆巍峨，城樓上的旗幟在風中飄揚，上面繡著謝氏王朝的標誌。
城內最高的建築是皇宮的琉璃瓦頂，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而在那片宮殿群中，有一個方向，是他目光停留最久的地方。
玄機殿。
他看不見那裡，但他知道她就在那裡。
君宏遠策馬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座城，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兒，君修遠才收回目光。
「走吧。」
他調轉馬頭，策馬向前，再也沒有回頭。
隊伍繼續前進，馬蹄聲在原野上迴蕩。
晨風從耳邊掠過，帶著泥土的氣息。
這條路通向北方，通向他的家。
玄機殿內，芷霧站在窗前良久。
窗欞半開著，風裹著涼意灌進來，吹動了她垂落在臉邊的髮絲。
從這裡看不到城門，只能看見層層疊疊的宮殿和宮牆。
侍女端著滋補的湯走進來，看到她站在窗前，神色有些複雜。
「大人，喝些湯暖暖身子吧。」
芷霧嗯了一聲，「放桌子上吧，一會兒就喝。」
侍女看著她越發瘦削的背影，搖了搖頭，安靜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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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光線從柔和變得刺眼，芷霧才緩緩收回目光，君修遠留下的玉佩被她掛在腰間，隨著她走動的步伐輕輕晃動。
剛在桌前坐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
芷霧心下一緊，但轉念又想到君修遠說給自己留了人，於是放下心來，淡淡地開口：「出來吧。」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從房梁的陰影處無聲無息地落下。
那是兩個年輕的女子，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灰色勁裝，身形纖細而矯健，面容普通，是那種扔進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長相。
但她們的雙眼卻異常銳利，像是兩隻潛伏在暗處的貓，時刻保持著警覺。
兩人落地之後，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屬下青蘿、青禾，奉主子之命，從今日起暗中保護國師大人。此前未及時現身拜見，請大人恕罪。」
芷霧轉過身，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他讓你們留下來就是為了保護我的？」
左邊那個自稱青蘿的女子抬起頭，目光與芷霧對視一瞬，又迅速低下頭去，「主子吩咐，我二人留在京城，一則保護大人的安全，二則為大人與主子之間傳遞消息。」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主子還說，請大人務必每三日服用一顆解毒丸。若有什麼需求，隨時可以吩咐我二人去辦。」
「他倒是想得周到。」
青蘿和青禾跪在地上，沒有接話。
芷霧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起來吧。在我這裡不用動不動就跪。」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站起身來，動作利落，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
「你們平日住在哪裡？」
「回大人，」青禾開口，聲音比青蘿稍微清亮一些，「我二人白日會在暗中隨行保護，夜間就在偏殿的屋頂歇息，不會打擾到大人。」
芷霧聽到這話，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天氣越來越冷，以後你們就住左邊這間偏殿。」
「床單被褥都是乾淨的，每隔三天會有人來換洗。柜子里有乾淨的棉衣，自己挑合身的穿。廚房一日三餐都會送到前廳，你們自己去取就行。」
看出兩人臉上有些猶豫，芷霧直言：「這裡都是我的人，沒事的，只要你們不出現在外人面前就好。」
青蘿與青禾對視一眼：「多謝大人。」
芷霧擺了擺手，兩人又悄無聲息的退下去了。
每隔三天，她們又會突然出現一下，提醒她要按時吃藥。
吃到第七顆解毒丸時，青蘿從外面回來遞給芷霧一封用蠟封好的信函。
「大人，主子的信。」
蠟封是完整的，上面蓋著一枚小小的印章。
信紙上面只有寥寥幾行字，字跡剛勁有力。
大概意思就是：他已經安全抵達北燕，一切順利，讓她勿念。末尾附了一句，讓她記得按時服藥，保重身體，他會儘快回來見她。
芷霧看完信，唇角已經不自覺的上揚許久。
沒有回信，但第二天一早，她就叫人打開了玄機殿的大門。
那扇緊閉了將近三個月的大門，在清晨的陽光中緩緩敞開，發出沉悶的聲響。
芷霧穿著一身正式的白色國師袍服，從門內緩步走出。
到達御書房門口。
大總管正在門口候著，遠遠看到國師走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迎上前去，臉上堆著笑：「國師大人，您來了。」
芷霧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陛下可在？」
「在的在的，」大總管連忙應道，「奴才這就去通報。」
他說完，轉身快步走進了御書房。
不一會兒，他便出來了，側身讓開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國師大人，陛下請您進去。」
芷霧點了點頭，邁步走進御書房。
皇帝正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一本奏摺，看到她進來，放下奏摺，臉上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國師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朕還以為國師要在玄機殿裡待到明年開春呢。」
他的話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顯然還在為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
芷霧沒有接他的話茬，只是走上前，在書案前站定，然後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的錦盒，雙手奉上。
「陛下，臣近日在玄機殿中閉關研製丹藥，終於煉成了一味新藥，特來獻給陛下。」
皇帝聽到這話，目光落在那隻錦盒上。
他伸手接過錦盒，打開盒蓋，裡面躺著一顆通體金黃的藥丸。
他將藥丸拿起來，湊到鼻尖聞了聞，那股藥香沁人心脾，光是聞著就覺得精神了不少。
皇帝目光閃爍不定，「國師有心了。」
芷霧垂下眼帘，語氣謙遜：「臣之前與陛下有些誤會，是臣太過固執，未能體諒陛下的難處。」
「臣回去之後反覆思量，深感慚愧。陛下是一國之君，所思所想都是為了江山社稷，臣不該以自己的淺見妄加評判。」
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臣也希望謝氏王朝能夠長盛不衰，千秋萬代。這丹藥，便是臣的一點心意。」
馬匹的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城門早已大開，守城的士兵分列兩側。
皇帝這次甚至沒有派皇子來送行，只是隨手將這件事交給禮部的一名官員代為致辭，場面話說了幾句，便草草收場。
各國使臣們對此並不在意。
他們要的已經拿到了，這些虛禮不過是走過場罷了。
隊伍穿過城門，沿著官道一路向北。
馬蹄踏過護城河上的石橋，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在馬蹄踏上對岸土地的那一刻，君修遠終於忍不住了。
他勒住馬，回過頭，看向那座漸漸遠去的城池。
城牆巍峨，城樓上的旗幟在風中飄揚，上面繡著謝氏王朝的標誌。
城內最高的建築是皇宮的琉璃瓦頂，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而在那片宮殿群中，有一個方向，是他目光停留最久的地方。
玄機殿。
他看不見那裡，但他知道她就在那裡。
君宏遠策馬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座城，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兒，君修遠才收回目光。
「走吧。」
他調轉馬頭，策馬向前，再也沒有回頭。
隊伍繼續前進，馬蹄聲在原野上迴蕩。
晨風從耳邊掠過，帶著泥土的氣息。
這條路通向北方，通向他的家。
玄機殿內，芷霧站在窗前良久。
窗欞半開著，風裹著涼意灌進來，吹動了她垂落在臉邊的髮絲。
從這裡看不到城門，只能看見層層疊疊的宮殿和宮牆。
侍女端著滋補的湯走進來，看到她站在窗前，神色有些複雜。
「大人，喝些湯暖暖身子吧。」
芷霧嗯了一聲，「放桌子上吧，一會兒就喝。」
侍女看著她越發瘦削的背影，搖了搖頭，安靜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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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光線從柔和變得刺眼，芷霧才緩緩收回目光，君修遠留下的玉佩被她掛在腰間，隨著她走動的步伐輕輕晃動。
剛在桌前坐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
芷霧心下一緊，但轉念又想到君修遠說給自己留了人，於是放下心來，淡淡地開口：「出來吧。」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從房梁的陰影處無聲無息地落下。
那是兩個年輕的女子，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灰色勁裝，身形纖細而矯健，面容普通，是那種扔進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長相。
但她們的雙眼卻異常銳利，像是兩隻潛伏在暗處的貓，時刻保持著警覺。
兩人落地之後，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屬下青蘿、青禾，奉主子之命，從今日起暗中保護國師大人。此前未及時現身拜見，請大人恕罪。」
芷霧轉過身，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他讓你們留下來就是為了保護我的？」
左邊那個自稱青蘿的女子抬起頭，目光與芷霧對視一瞬，又迅速低下頭去，「主子吩咐，我二人留在京城，一則保護大人的安全，二則為大人與主子之間傳遞消息。」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主子還說，請大人務必每三日服用一顆解毒丸。若有什麼需求，隨時可以吩咐我二人去辦。」
「他倒是想得周到。」
青蘿和青禾跪在地上，沒有接話。
芷霧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起來吧。在我這裡不用動不動就跪。」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站起身來，動作利落，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
「你們平日住在哪裡？」
「回大人，」青禾開口，聲音比青蘿稍微清亮一些，「我二人白日會在暗中隨行保護，夜間就在偏殿的屋頂歇息，不會打擾到大人。」
芷霧聽到這話，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天氣越來越冷，以後你們就住左邊這間偏殿。」
「床單被褥都是乾淨的，每隔三天會有人來換洗。柜子里有乾淨的棉衣，自己挑合身的穿。廚房一日三餐都會送到前廳，你們自己去取就行。」
看出兩人臉上有些猶豫，芷霧直言：「這裡都是我的人，沒事的，只要你們不出現在外人面前就好。」
青蘿與青禾對視一眼：「多謝大人。」
芷霧擺了擺手，兩人又悄無聲息的退下去了。
每隔三天，她們又會突然出現一下，提醒她要按時吃藥。
吃到第七顆解毒丸時，青蘿從外面回來遞給芷霧一封用蠟封好的信函。
「大人，主子的信。」
蠟封是完整的，上面蓋著一枚小小的印章。
信紙上面只有寥寥幾行字，字跡剛勁有力。
大概意思就是：他已經安全抵達北燕，一切順利，讓她勿念。末尾附了一句，讓她記得按時服藥，保重身體，他會儘快回來見她。
芷霧看完信，唇角已經不自覺的上揚許久。
沒有回信，但第二天一早，她就叫人打開了玄機殿的大門。
那扇緊閉了將近三個月的大門，在清晨的陽光中緩緩敞開，發出沉悶的聲響。
芷霧穿著一身正式的白色國師袍服，從門內緩步走出。
到達御書房門口。
大總管正在門口候著，遠遠看到國師走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迎上前去，臉上堆著笑：「國師大人，您來了。」
芷霧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陛下可在？」
「在的在的，」大總管連忙應道，「奴才這就去通報。」
他說完，轉身快步走進了御書房。
不一會兒，他便出來了，側身讓開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國師大人，陛下請您進去。」
芷霧點了點頭，邁步走進御書房。
皇帝正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一本奏摺，看到她進來，放下奏摺，臉上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國師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朕還以為國師要在玄機殿裡待到明年開春呢。」
他的話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顯然還在為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
芷霧沒有接他的話茬，只是走上前，在書案前站定，然後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的錦盒，雙手奉上。
「陛下，臣近日在玄機殿中閉關研製丹藥，終於煉成了一味新藥，特來獻給陛下。」
皇帝聽到這話，目光落在那隻錦盒上。
他伸手接過錦盒，打開盒蓋，裡面躺著一顆通體金黃的藥丸。
他將藥丸拿起來，湊到鼻尖聞了聞，那股藥香沁人心脾，光是聞著就覺得精神了不少。
皇帝目光閃爍不定，「國師有心了。」
芷霧垂下眼帘，語氣謙遜：「臣之前與陛下有些誤會，是臣太過固執，未能體諒陛下的難處。」
「臣回去之後反覆思量，深感慚愧。陛下是一國之君，所思所想都是為了江山社稷，臣不該以自己的淺見妄加評判。」
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臣也希望謝氏王朝能夠長盛不衰，千秋萬代。這丹藥，便是臣的一點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