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渣男只愛囂張青梅（18）
那是一個戴著小皇冠、穿著蓬蓬裙的女孩。
比他高，也比他結實些，臉蛋白白圓圓的，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她抱著洋娃娃站在他面前，歪過腦袋打量他，頭上的小皇冠也跟著歪了歪，自己卻渾然不覺。
作為雲家最小的孩子，雲棲月從小便過著另一種日子。
雲母老來得女，兩個哥哥又比她大上許多，家裡終於有了這麼一個軟乎乎的小姑娘，誰抱到懷裡，都捨不得輕易鬆手。
白白嫩嫩的一團，往人懷裡一坐，再仰著臉奶聲奶氣地叫上一聲，便能讓人連說話都不自覺地放輕，恨不得將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
雲棲鶴和雲棲照自從有了這個妹妹，便尤其愛顯擺。
小時候，同學到家裡來，別的事都可以往後放，妹妹卻一定要先抱出來，讓人好好看看。
小姑娘被抱在臂彎里，兩條腿晃悠悠的，先乖乖叫人，再摟住哥哥的脖子，將軟乎乎的小臉貼過去。
「哥哥，我好愛你呀。」
有時還要捧著哥哥的臉，像模像樣地看上兩眼，再甜甜地補上一句。
「哥哥，你今天也好帥。」
兩個哥哥聽得嘴角壓都壓不住，心裡早已得意得不行，偏偏還要裝作習以為常，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等旁邊的人先受不了。
「兄弟，你妹妹怎麼這麼可愛啊！」
「我也想要個妹妹。」
雲棲照便抱著她，笑得很不值錢。
雲棲鶴看著比他沉得住氣，落在妹妹背上的手卻也沒松過。別人伸手想抱，他還要先低下頭，裝模作樣地問一句。
「要不要讓哥哥的同學抱一下？」
雲棲月便很配合地搖頭，趕緊抱緊他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回答。
「不要不要，我只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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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頓時又是一陣哀號，連原本只想逗逗小孩的人，都被這聲軟乎乎的「哥哥」叫得心癢，恨不得回去便問問父母，能不能也給自己生一個。
只是他們不知道，這份兄妹情深，背地裡也是談過價錢的。
同學來之前，雲棲照便已經蹲到妹妹面前，看著她坐在沙發上，晃著小腿，認認真真地替芭比娃娃梳頭髮。
「今天哥哥的同學來家裡，你配合一下，哥哥給你一塊巧克力，好不好？」
雲棲月梳頭髮的手立刻停了下來。
她抬起圓圓的小臉，眨巴兩下眼睛，將梳子往膝上一放，兩隻小手滿懷期待地攥在胸前。
「那我要一塊大的。」
「行，大的。」
「我還要吃蛋糕。」
「也行。」
她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將洋娃娃放在膝上，又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認真地強調。
「哥哥，你不可以騙小孩哦。」
於是，等同學真來了，雲棲照只消點點自己的臉，笑眯眯地說上一句「親哥哥一下」，小姑娘便心領神會，立刻摟住他的脖子，湊過去響亮地親了一口，連口水都蹭在他臉上。
同學們只當小姑娘黏哥哥，羨慕得嗷嗷直叫，恨不得立刻將她抱過來，也哄著親上一口。
只有雲棲月自己惦記著，那一口蛋糕，到底能不能挖得大一點。
父母不許她吃太多甜食，怕吃壞牙齒，也怕她吃飽了零食，就不肯正經吃飯。
可兩個哥哥總有辦法，背地裡偷偷投餵她。
於是，晚上在父母監督下刷好牙，回到房間，等門一關，小姑娘便又躡手躡腳地摸到藏零食的地方，從裡面翻出巧克力，仔仔細細掰下一小塊。
吃完還知道將包裝重新折好，藏回原處，再爬上床，拉過被子，躺得端端正正。
誰也發現不了。
雲棲月抿著嘴裡殘留的甜味，忍不住在被子裡彎起眼睛，覺得自己實在是天下最聰明的小孩子。
直到有一天，她吃東西時忽然捂住臉，疼得眼淚汪汪，去了牙醫那裡，才知道牙已經蛀了。
雲母問零食從哪裡來的，她起初還捂著嘴，不肯出賣哥哥，可牙齒實在疼，又想到自己吃的東西全是他們給的，越想越覺得委屈，終於抽抽噎噎地將兩個人全供了出來。
那天晚上，兄妹三個被叫到一處，誰也沒能躲過去。
雲父訓完，雲母接著訓。
小姑娘挨了幾下，零食也被盡數沒收；兩個哥哥也被嚴令警告，誰再背地裡偷偷投餵妹妹，往後的零花錢便一分也別想要。
雲棲月哭得鼻尖通紅，還不忘扭過頭，氣鼓鼓地瞪他們。
「哥哥壞！」
明明是他們主動給的，為什麼自己也要挨罵？
牙齒疼，屁股也疼，到頭來，連巧克力都沒有了。
兩個哥哥站在旁邊，想笑又不敢笑，被她含著眼淚瞪過來，只能趕緊收斂神情。
偏偏平日裡，他們又總愛仗著年紀大使喚她。
一會兒叫她拿個東西，一會兒讓她過來抱一下，或者乾脆將臉湊到她面前，用手指點點自己的臉頰，等著她親一口，再心滿意足地夸一句。
「妹妹真乖。」
從前有零食，雲棲月倒還願意配合。如今好處沒了，她便將小臉一扭，抱著洋娃娃就走，任憑兩個哥哥在身後喊，也不肯回頭。
雲棲照便捂著胸口，故意拖長聲音，裝得十分傷心。
「完了，妹妹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哥哥了？」
雲棲月走得更快了，小拖鞋啪嗒啪嗒地響，連裙擺都透著不高興。
總被哥哥們這樣逗，小姑娘也有了自己的煩惱。
為什麼她不是姐姐呢？
她也想叫別人替自己拿東西，想學哥哥們的樣子，摸摸別人的頭，夸一句「好乖呀」，再聽對方軟軟地喊自己姐姐。
可別墅區里能一起玩的小孩，要麼比她大上許多，要麼還躺在嬰兒車裡，連話都不會說。
她總不能叫一個只會哭的小嬰兒，跟在自己身後喊姐姐吧。
於是，這個願望便一直沒有實現。
比他高，也比他結實些，臉蛋白白圓圓的，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她抱著洋娃娃站在他面前，歪過腦袋打量他，頭上的小皇冠也跟著歪了歪，自己卻渾然不覺。
作為雲家最小的孩子，雲棲月從小便過著另一種日子。
雲母老來得女，兩個哥哥又比她大上許多，家裡終於有了這麼一個軟乎乎的小姑娘，誰抱到懷裡，都捨不得輕易鬆手。
白白嫩嫩的一團，往人懷裡一坐，再仰著臉奶聲奶氣地叫上一聲，便能讓人連說話都不自覺地放輕，恨不得將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
雲棲鶴和雲棲照自從有了這個妹妹，便尤其愛顯擺。
小時候，同學到家裡來，別的事都可以往後放，妹妹卻一定要先抱出來，讓人好好看看。
小姑娘被抱在臂彎里，兩條腿晃悠悠的，先乖乖叫人，再摟住哥哥的脖子，將軟乎乎的小臉貼過去。
「哥哥，我好愛你呀。」
有時還要捧著哥哥的臉，像模像樣地看上兩眼，再甜甜地補上一句。
「哥哥，你今天也好帥。」
兩個哥哥聽得嘴角壓都壓不住，心裡早已得意得不行，偏偏還要裝作習以為常，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等旁邊的人先受不了。
「兄弟，你妹妹怎麼這麼可愛啊！」
「我也想要個妹妹。」
雲棲照便抱著她，笑得很不值錢。
雲棲鶴看著比他沉得住氣，落在妹妹背上的手卻也沒松過。別人伸手想抱，他還要先低下頭，裝模作樣地問一句。
「要不要讓哥哥的同學抱一下？」
雲棲月便很配合地搖頭，趕緊抱緊他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回答。
「不要不要，我只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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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頓時又是一陣哀號，連原本只想逗逗小孩的人，都被這聲軟乎乎的「哥哥」叫得心癢，恨不得回去便問問父母，能不能也給自己生一個。
只是他們不知道，這份兄妹情深，背地裡也是談過價錢的。
同學來之前，雲棲照便已經蹲到妹妹面前，看著她坐在沙發上，晃著小腿，認認真真地替芭比娃娃梳頭髮。
「今天哥哥的同學來家裡，你配合一下，哥哥給你一塊巧克力，好不好？」
雲棲月梳頭髮的手立刻停了下來。
她抬起圓圓的小臉，眨巴兩下眼睛，將梳子往膝上一放，兩隻小手滿懷期待地攥在胸前。
「那我要一塊大的。」
「行，大的。」
「我還要吃蛋糕。」
「也行。」
她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將洋娃娃放在膝上，又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認真地強調。
「哥哥，你不可以騙小孩哦。」
於是，等同學真來了，雲棲照只消點點自己的臉，笑眯眯地說上一句「親哥哥一下」，小姑娘便心領神會，立刻摟住他的脖子，湊過去響亮地親了一口，連口水都蹭在他臉上。
同學們只當小姑娘黏哥哥，羨慕得嗷嗷直叫，恨不得立刻將她抱過來，也哄著親上一口。
只有雲棲月自己惦記著，那一口蛋糕，到底能不能挖得大一點。
父母不許她吃太多甜食，怕吃壞牙齒，也怕她吃飽了零食，就不肯正經吃飯。
可兩個哥哥總有辦法，背地裡偷偷投餵她。
於是，晚上在父母監督下刷好牙，回到房間，等門一關，小姑娘便又躡手躡腳地摸到藏零食的地方，從裡面翻出巧克力，仔仔細細掰下一小塊。
吃完還知道將包裝重新折好，藏回原處，再爬上床，拉過被子，躺得端端正正。
誰也發現不了。
雲棲月抿著嘴裡殘留的甜味，忍不住在被子裡彎起眼睛，覺得自己實在是天下最聰明的小孩子。
直到有一天，她吃東西時忽然捂住臉，疼得眼淚汪汪，去了牙醫那裡，才知道牙已經蛀了。
雲母問零食從哪裡來的，她起初還捂著嘴，不肯出賣哥哥，可牙齒實在疼，又想到自己吃的東西全是他們給的，越想越覺得委屈，終於抽抽噎噎地將兩個人全供了出來。
那天晚上，兄妹三個被叫到一處，誰也沒能躲過去。
雲父訓完，雲母接著訓。
小姑娘挨了幾下，零食也被盡數沒收；兩個哥哥也被嚴令警告，誰再背地裡偷偷投餵妹妹，往後的零花錢便一分也別想要。
雲棲月哭得鼻尖通紅，還不忘扭過頭，氣鼓鼓地瞪他們。
「哥哥壞！」
明明是他們主動給的，為什麼自己也要挨罵？
牙齒疼，屁股也疼，到頭來，連巧克力都沒有了。
兩個哥哥站在旁邊，想笑又不敢笑，被她含著眼淚瞪過來，只能趕緊收斂神情。
偏偏平日裡，他們又總愛仗著年紀大使喚她。
一會兒叫她拿個東西，一會兒讓她過來抱一下，或者乾脆將臉湊到她面前，用手指點點自己的臉頰，等著她親一口，再心滿意足地夸一句。
「妹妹真乖。」
從前有零食，雲棲月倒還願意配合。如今好處沒了，她便將小臉一扭，抱著洋娃娃就走，任憑兩個哥哥在身後喊，也不肯回頭。
雲棲照便捂著胸口，故意拖長聲音，裝得十分傷心。
「完了，妹妹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哥哥了？」
雲棲月走得更快了，小拖鞋啪嗒啪嗒地響，連裙擺都透著不高興。
總被哥哥們這樣逗，小姑娘也有了自己的煩惱。
為什麼她不是姐姐呢？
她也想叫別人替自己拿東西，想學哥哥們的樣子，摸摸別人的頭，夸一句「好乖呀」，再聽對方軟軟地喊自己姐姐。
可別墅區里能一起玩的小孩，要麼比她大上許多，要麼還躺在嬰兒車裡，連話都不會說。
她總不能叫一個只會哭的小嬰兒，跟在自己身後喊姐姐吧。
於是，這個願望便一直沒有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