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宋應回（2）
高二文理分班以後，宋應回在分班名單前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雲棲月居然也選了理科，而且還和他分到了同一個班。
這對宋應回來說，無疑是個意外之喜。
但云棲月顯然沒有心思關心這些，她現在有更加迫在眉睫的煩惱。
分班以後的第一次考試，雲棲月盯著自己物理試卷上那個紅得刺眼的分數，第一次開始認真懷疑，自己當初腦子到底進了多少水，才會在文理分科表上毫不猶豫地勾下「理科」兩個字。
偏偏物理老師還在講台上恨鐵不成鋼地分析試卷，雲棲月聽了半天，聽得腦袋都快大了，最後目光在教室里轉了一圈，忽然就盯上了班裡那個常年霸占年級第一、物理幾乎滿分的學霸。
於是晚自習下課以後，她拿著那張慘不忍睹的物理試卷，慢吞吞地挪到了宋應回桌邊。
「宋同學……」
宋應回正在低頭寫題，聽見有人叫自己，筆尖微微一頓，抬起眼的時候，就看見雲棲月抱著試卷站在自己課桌旁，神情難得有些侷促。
教室里冷白色的燈光落在她身上，襯得少女膚色愈發白皙，烏黑柔軟的長髮垂在肩頭，站在亂糟糟的教室里，漂亮得格外惹眼。
「你有事嗎？」
雲棲月把手裡的物理試卷遞過去，小聲道：「聽說宋同學學習很厲害，我有幾道物理題不會，想請教一下你，不知道你肯不肯。」
話雖然這麼說，她心裡已經飛快地把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情況全部想了一遍，畢竟她聽說宋應回這個人在年級里出了名的不好接近，萬一這位高冷學神不肯，她也不怕，大不了就啟動B計劃。
她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隻修長白淨的手已經伸了過來，直接從她手裡拿走了試卷。
宋應回垂眼將那張試卷展開，臉上的表情依舊冷淡得看不出什麼情緒。
「有哪些題不會？」
雲棲月眼睛一下亮了起來，立刻湊過去，一道一道指給他看。
「這道，還有這個……這個我也不會，還有後面這個大題，我連答案都沒怎麼看懂……」
她一口氣指了七八道，聲音卻越來越小，因為宋應回的眉頭已經隨著她手指移動的方向越皺越緊，到最後，雲棲月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默默收回手指，小聲替自己挽尊。
「我基礎……有一點差。」
這哪裡是有一點差，簡直是稀爛！
宋應回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高一那一整個學期給她整理的資料，她到底有沒有認真看過。
這麼想著，他眉頭皺得更緊，卻已經拿起筆，從最前面那道錯題開始給她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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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嗓音清冷，講題的時候語速不快，思路卻格外清楚，雲棲月一開始還老老實實站在旁邊聽，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便一點一點往他身邊挪，等他察覺的時候，兩個人之間已經只剩下很近的一點距離。
宋應回偏過臉，就見雲棲月一臉嬌憨地沖他眨了眨眼睛。
「近一點嘛，聽得更清楚。」
宋應回「嗯」了一聲，重新低下頭，繼續給她講題。
十分鐘的課間很快結束，直到上課鈴響起來，雲棲月才意猶未盡地抱著試卷回到自己的位置，心裡還忍不住想，宋應回這人其實怪好的，耐心給她講了這麼久，看來也沒有傳聞里說的那麼不近人情。
第二天晚自習下課，雲棲月又準時出現在了宋應回桌邊，眼巴巴地看著他。
「宋應回，我今天還能找你嗎？」
她那雙眼睛實在太亮，裡面的期待幾乎毫不遮掩，宋應回又點頭同意了。
於是從那天開始，接連幾個星期，宋應回就這麼莫名其妙成了雲棲月免費的補習老師。
雲棲月也越來越喜歡往他身邊湊。
宋應回給她講題的時候聲音很好聽，清清冷冷的，偶爾壓低聲音提醒她某個步驟，聽得雲棲月心裡痒痒的，她一開始還只是故意坐得離他近一點，後來膽子越來越大，連手都開始不安分，假裝不經意地挨上他的手背，又在宋應回看過來的時候若無其事地繼續盯著試卷。
他的手也很好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校服襯衫上總有一股很乾淨的肥皂味道，混著少年身上清爽的氣息，離得近了以後格外好聞。
宋應回講題的聲音戛然而止，側目看向她，語氣聽起來有點凶。
「專心聽，你又搗什麼亂？」
雲棲月乖乖「哦」了一聲，嘴上答應得很好，卻磨蹭了半天才把手收回去。
宋應回繼續給她講題，只是接下來那幾分鐘裡，筆下原本流暢的公式莫名寫錯了好幾次。
一個月以後，又到了班裡重新換座位的時候。
雲棲月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分到了宋應回旁邊。她抱著書坐下的時候高興得不得了，還偏過頭笑眯眯地打趣他。
「宋應回，我們是不是特別有緣啊？」
宋應回神色不變地整理著自己的東西。
「可能吧。」
雲棲月哪裡知道，這個所謂的「緣分」，不過是某個學霸第一次動用了一點屬於年級第一的特權，老師問他有沒有想坐的位置時，他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想和雲棲月坐。
只是這些事情，雲棲月當然不知道。
她只知道經過這幾個星期的相處，自己基本已經把宋應回的性格摸得差不多了，這人看起來冷冷淡淡，實際上根本就是外冷內熱，至少對她是這樣。
所以某節自習課上，雲棲月看著身旁少年輪廓漂亮的側臉，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把手悄悄伸過去，又勾住了他的手指。
宋應回原本正在刷題，察覺到指尖傳來的觸感以後，慢慢轉過頭來看她，那雙眼睛生得漂亮，卻總是沒什麼溫度，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雲棲月被他看得心裡發虛，乾脆一咬牙，直接握緊了他的手。
她臉上的表情還算平靜，心臟卻已經跳得快要從胸口蹦出來，連掌心都因為緊張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一分鐘，兩分鐘。
宋應回始終沒有說話，可他也沒有把手抽回去，只是一直看著她，目光裡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探究，像是真的想把眼前這個女孩從裡到外研究明白，看看她這段時間一次又一次地靠近自己，到底想做什麼。
最後反而是雲棲月先被他看得受不了了。
「書呆子，你這麼聰明，難道真的看不出來嗎？」
她耳朵已經紅透了，嘴上卻還要故作鎮定。
「我喜歡你啊。」
宋應回怔住。
雲棲月見他半天沒有反應，原本就因為告白而七上八下的心頓時有些掛不住，紅著臉嘟囔了一句。
「不喜歡就算了，你不喜歡我，我就喜歡別人去……」
她說著就要把手抽回來，可下一秒，剛剛抽離一點的手便被人重新攥住。
宋應回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那雙向來冷淡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明顯的情緒，連握著她的手都一點一點收緊。
她問他喜不喜歡自己的時候，宋應回忽然想起自己不知道在哪裡看過的一句話，說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身體裡會有蝴蝶振翅。
他以前覺得這種形容實在過於矯情。
可這一刻，那些蝴蝶好像真的活了過來。
從這一天開始，他們正式成了戀人。
當然，是偷偷摸摸搞地下戀。
真正談起戀愛以後，雲棲月才發現，宋應回比她想像中還要細心體貼，只是他的體貼很少放在嘴上，更多時候都藏在那些不起眼的小事裡。
他記得她每次生理期大概是哪幾天，也記得她隨口說過的想要的東西，甚至連雲棲月自己都不怎麼上心的學習，他都比她本人還要操心。
課間給她補，晚自習給她補，到了周末，兩個人約會的地點十次里有七八次都是圖書館。
雲棲月一開始還興致勃勃，時間久了就有些吃不消。
某個周六下午，她趴在圖書館的桌子上聽宋應回講了整整一個小時的物理題，終於忍不住伸手覆住他正在翻書的手，軟著聲音開始撒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宋應回，我學累了嘛，我們要勞逸結合呀！」
「上次你親我的時候，我很喜歡，我還想要親親～」
少女離得太近，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明明是她主動招惹的人，偏偏看起來比誰都無辜。
宋應回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捏住她軟乎乎的臉頰，把她的嘴都捏得微微嘟起來。
「親了你就能好好聽課？」
雲棲月立刻猛點頭。
「嗯！」
十分鐘以後，兩個人從圖書館沒人的樓梯間回來，雲棲月臉紅得厲害，宋應回表面還是那副清冷的樣子，只是耳根的紅一直蔓延到了脖頸。
重新坐下以後，雲棲月果然老老實實地聽了半個小時，然後她的手又開始不安分了。
「雲棲月。」
「幹嘛？」
「把手拿回去。」
「哦。」
她答應得特別乖，手指卻還勾著他的小指不肯松，甚至得寸進尺地把腦袋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雲棲月一直以為自己的那些小心思藏得很好，以為自己偶爾故意靠近他，故意碰他的手，故意借著不會做題的名義趴在他旁邊撒嬌，宋應回都看不出來。
其實他什麼都知道，他只是樂在其中，甚至偶爾還會想，既然她今天這麼乖地聽了這麼久的課，那就獎勵一下好了。
乖女孩，總該有一點獎勵。
從高二到高三，兩個人就這麼一路談了下來。
雲棲月本來就不笨，只是理科基礎差，又不愛把心思放在學習上，被宋應回這樣一天到晚盯著以後，成績竟然真的一點一點追了上來，從剛分班時慘不忍睹的物理分數，到後來穩定在年級前幾十，狀態最好的幾次甚至能擠進前十幾名。
學校里的老師其實多少都看出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可一個常年穩坐年級第一，一個成績不僅沒退步反而越來越好，再加上兩個人從來沒鬧出什麼影響學習的事情，最後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真的拆散他們。
如果沒有後來的意外，他們大概真的會像所有人以為的那樣，從高中一路走到大學，再擁有一個順理成章的未來。
雲棲月居然也選了理科，而且還和他分到了同一個班。
這對宋應回來說，無疑是個意外之喜。
但云棲月顯然沒有心思關心這些，她現在有更加迫在眉睫的煩惱。
分班以後的第一次考試，雲棲月盯著自己物理試卷上那個紅得刺眼的分數，第一次開始認真懷疑，自己當初腦子到底進了多少水，才會在文理分科表上毫不猶豫地勾下「理科」兩個字。
偏偏物理老師還在講台上恨鐵不成鋼地分析試卷，雲棲月聽了半天，聽得腦袋都快大了，最後目光在教室里轉了一圈，忽然就盯上了班裡那個常年霸占年級第一、物理幾乎滿分的學霸。
於是晚自習下課以後，她拿著那張慘不忍睹的物理試卷，慢吞吞地挪到了宋應回桌邊。
「宋同學……」
宋應回正在低頭寫題，聽見有人叫自己，筆尖微微一頓，抬起眼的時候，就看見雲棲月抱著試卷站在自己課桌旁，神情難得有些侷促。
教室里冷白色的燈光落在她身上，襯得少女膚色愈發白皙，烏黑柔軟的長髮垂在肩頭，站在亂糟糟的教室里，漂亮得格外惹眼。
「你有事嗎？」
雲棲月把手裡的物理試卷遞過去，小聲道：「聽說宋同學學習很厲害，我有幾道物理題不會，想請教一下你，不知道你肯不肯。」
話雖然這麼說，她心裡已經飛快地把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情況全部想了一遍，畢竟她聽說宋應回這個人在年級里出了名的不好接近，萬一這位高冷學神不肯，她也不怕，大不了就啟動B計劃。
她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隻修長白淨的手已經伸了過來，直接從她手裡拿走了試卷。
宋應回垂眼將那張試卷展開，臉上的表情依舊冷淡得看不出什麼情緒。
「有哪些題不會？」
雲棲月眼睛一下亮了起來，立刻湊過去，一道一道指給他看。
「這道，還有這個……這個我也不會，還有後面這個大題，我連答案都沒怎麼看懂……」
她一口氣指了七八道，聲音卻越來越小，因為宋應回的眉頭已經隨著她手指移動的方向越皺越緊，到最後，雲棲月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默默收回手指，小聲替自己挽尊。
「我基礎……有一點差。」
這哪裡是有一點差，簡直是稀爛！
宋應回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高一那一整個學期給她整理的資料，她到底有沒有認真看過。
這麼想著，他眉頭皺得更緊，卻已經拿起筆，從最前面那道錯題開始給她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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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應回「嗯」了一聲，重新低下頭，繼續給她講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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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也很好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校服襯衫上總有一股很乾淨的肥皂味道，混著少年身上清爽的氣息，離得近了以後格外好聞。
宋應回講題的聲音戛然而止，側目看向她，語氣聽起來有點凶。
「專心聽，你又搗什麼亂？」
雲棲月乖乖「哦」了一聲，嘴上答應得很好，卻磨蹭了半天才把手收回去。
宋應回繼續給她講題，只是接下來那幾分鐘裡，筆下原本流暢的公式莫名寫錯了好幾次。
一個月以後，又到了班裡重新換座位的時候。
雲棲月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分到了宋應回旁邊。她抱著書坐下的時候高興得不得了，還偏過頭笑眯眯地打趣他。
「宋應回，我們是不是特別有緣啊？」
宋應回神色不變地整理著自己的東西。
「可能吧。」
雲棲月哪裡知道，這個所謂的「緣分」，不過是某個學霸第一次動用了一點屬於年級第一的特權，老師問他有沒有想坐的位置時，他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想和雲棲月坐。
只是這些事情，雲棲月當然不知道。
她只知道經過這幾個星期的相處，自己基本已經把宋應回的性格摸得差不多了，這人看起來冷冷淡淡，實際上根本就是外冷內熱，至少對她是這樣。
所以某節自習課上，雲棲月看著身旁少年輪廓漂亮的側臉，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把手悄悄伸過去，又勾住了他的手指。
宋應回原本正在刷題，察覺到指尖傳來的觸感以後，慢慢轉過頭來看她，那雙眼睛生得漂亮，卻總是沒什麼溫度，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雲棲月被他看得心裡發虛，乾脆一咬牙，直接握緊了他的手。
她臉上的表情還算平靜，心臟卻已經跳得快要從胸口蹦出來，連掌心都因為緊張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一分鐘，兩分鐘。
宋應回始終沒有說話，可他也沒有把手抽回去，只是一直看著她，目光裡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探究，像是真的想把眼前這個女孩從裡到外研究明白，看看她這段時間一次又一次地靠近自己，到底想做什麼。
最後反而是雲棲月先被他看得受不了了。
「書呆子，你這麼聰明，難道真的看不出來嗎？」
她耳朵已經紅透了，嘴上卻還要故作鎮定。
「我喜歡你啊。」
宋應回怔住。
雲棲月見他半天沒有反應，原本就因為告白而七上八下的心頓時有些掛不住，紅著臉嘟囔了一句。
「不喜歡就算了，你不喜歡我，我就喜歡別人去……」
她說著就要把手抽回來，可下一秒，剛剛抽離一點的手便被人重新攥住。
宋應回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那雙向來冷淡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明顯的情緒，連握著她的手都一點一點收緊。
她問他喜不喜歡自己的時候，宋應回忽然想起自己不知道在哪裡看過的一句話，說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身體裡會有蝴蝶振翅。
他以前覺得這種形容實在過於矯情。
可這一刻，那些蝴蝶好像真的活了過來。
從這一天開始，他們正式成了戀人。
當然，是偷偷摸摸搞地下戀。
真正談起戀愛以後，雲棲月才發現，宋應回比她想像中還要細心體貼，只是他的體貼很少放在嘴上，更多時候都藏在那些不起眼的小事裡。
他記得她每次生理期大概是哪幾天，也記得她隨口說過的想要的東西，甚至連雲棲月自己都不怎麼上心的學習，他都比她本人還要操心。
課間給她補，晚自習給她補，到了周末，兩個人約會的地點十次里有七八次都是圖書館。
雲棲月一開始還興致勃勃，時間久了就有些吃不消。
某個周六下午，她趴在圖書館的桌子上聽宋應回講了整整一個小時的物理題，終於忍不住伸手覆住他正在翻書的手，軟著聲音開始撒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宋應回，我學累了嘛，我們要勞逸結合呀！」
「上次你親我的時候，我很喜歡，我還想要親親～」
少女離得太近，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明明是她主動招惹的人，偏偏看起來比誰都無辜。
宋應回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捏住她軟乎乎的臉頰，把她的嘴都捏得微微嘟起來。
「親了你就能好好聽課？」
雲棲月立刻猛點頭。
「嗯！」
十分鐘以後，兩個人從圖書館沒人的樓梯間回來，雲棲月臉紅得厲害，宋應回表面還是那副清冷的樣子，只是耳根的紅一直蔓延到了脖頸。
重新坐下以後，雲棲月果然老老實實地聽了半個小時，然後她的手又開始不安分了。
「雲棲月。」
「幹嘛？」
「把手拿回去。」
「哦。」
她答應得特別乖，手指卻還勾著他的小指不肯松，甚至得寸進尺地把腦袋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雲棲月一直以為自己的那些小心思藏得很好，以為自己偶爾故意靠近他，故意碰他的手，故意借著不會做題的名義趴在他旁邊撒嬌，宋應回都看不出來。
其實他什麼都知道，他只是樂在其中，甚至偶爾還會想，既然她今天這麼乖地聽了這麼久的課，那就獎勵一下好了。
乖女孩，總該有一點獎勵。
從高二到高三，兩個人就這麼一路談了下來。
雲棲月本來就不笨，只是理科基礎差，又不愛把心思放在學習上，被宋應回這樣一天到晚盯著以後，成績竟然真的一點一點追了上來，從剛分班時慘不忍睹的物理分數，到後來穩定在年級前幾十，狀態最好的幾次甚至能擠進前十幾名。
學校里的老師其實多少都看出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可一個常年穩坐年級第一，一個成績不僅沒退步反而越來越好，再加上兩個人從來沒鬧出什麼影響學習的事情，最後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真的拆散他們。
如果沒有後來的意外，他們大概真的會像所有人以為的那樣，從高中一路走到大學，再擁有一個順理成章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