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戀綜修羅場裡的綠茶素人（19）
工作人員拿起桌上的黑色手環，開始公布今晚的遊戲規則。
「今晚的遊戲很簡單，兩位嘉賓一組，面對面進行對視挑戰，雙方需要全程佩戴心率監測手環，實時心率會同步顯示在後方的大屏幕上。」
「對視期間可以說話，但是不能故意移開視線。」
「哪一方的心率率先超過120，哪一方就視為挑戰失敗。」
話音剛落，客廳里便響起幾道明顯帶著驚訝的聲音。
「120？」
祁朔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腕間的手環，忍不住問道：「可是心率這種東西又控制不了，萬一有人本來心率就比較快怎麼辦？」
工作人員笑了笑。
「所以正式開始以前，我們會先記錄每位嘉賓的靜息心率，確認沒有特殊情況以後再開始挑戰。」
「而且，控制不了才有意思，不是嗎？」
祁朔揚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腕間還沒扣好的黑色手環，聞言挑了下眉。
「所以這個遊戲比的不是誰更會忍，是誰更不心動？」
工作人員沒有正面回答，只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有句話不是說，世界上有三樣東西藏不住嗎？」
「貧窮，咳嗽，還有愛。」
雲棲月正懶洋洋地窩在江映真懷裡，想了想，還是覺得這個說法不太嚴謹。
「可是心率高也不一定就是喜歡吧？」
「當然。」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緊張、害羞、情緒波動，甚至剛剛運動過，都有可能造成心率上升，所以我們並不會根據數字來判斷大家到底喜不喜歡誰。」
「它只負責記錄。」
「至於為什麼會升高——」
工作人員掃視了一圈在場的嘉賓。
「那就留給大家自己解釋了。」
畢竟嘴可以騙人，表情可以控制，就連眼神都可以在鏡頭前裝得若無其事，可當兩個人面對面坐在一起，近到連對方睫毛顫動的幅度都能看清，而身後的屏幕又一秒不停地跳動著自己的實時心率時，再想裝得毫無波瀾，就沒那麼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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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等他們消化得差不多，才繼續公布最後一條規則。
「至於挑戰失敗的一方，則需要接受懲罰。」
「輸家可以自行選擇，接受一項隨機的心動懲罰，或者回答贏家提出的一個真心話問題。」
這一次，雲棲月立刻來了興趣。
她從江映真懷裡坐直了一些，一雙眼睛落在工作人員手裡的卡片上。
「心動懲罰是什麼？」
工作人員晃了晃手裡提前準備好的卡片。
「暫時保密哦。」
「不過可以提前告訴大家，所有懲罰都和今晚的主題有關。」
「所以到底是接受心動懲罰，還是老老實實回答贏家的問題，等輸了以後，再自己選吧。」
遊戲很快正式開始。
節目組顯然存了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並沒有按照之前的約會對象進行分組，而是重新抽籤決定每一輪的挑戰嘉賓。
最開始的幾組倒是沒有出現什麼太大的意外。
江映真抽到了祁朔揚，兩個人面對面坐了將近一分鐘，屏幕上的數字始終維持在一個相當平穩的範圍內，祁朔揚甚至還有閒心問她最近有沒有接過什麼特別離譜的案子，最後反倒是江映真自己越講越起勁，心率短暫地往上躥了一截，卻也遠遠沒有碰到120。
唐棠和司岑那一組同樣如此。
唐棠剛坐下的時候，一雙眼睛幾乎一眨不眨地盯著司岑，可坐在她對面的人從頭到尾都太過平靜，神情溫和，目光也沒有任何閃躲。
一分鐘結束，兩個人誰都沒有超過120。
直到譚嘉述和梁舒窈坐到那兩把椅子上，今晚的遊戲才終於真正有了點戀綜該有的樣子。
最開始的時候，兩個人的心率還算正常。
【譚嘉述：89】
【梁舒窈：92】
可隨著對視的時間一點點拉長，梁舒窈眼睫輕輕顫了幾下，明明還在努力維持鎮定，耳朵卻已經先一步泛起了薄薄的紅，原本自然搭在腿上的手也不知不覺蜷了起來。
譚嘉述比她好不到哪裡去，視線剛和梁舒窈對上沒多久便有些想躲，卻又礙於規則只能重新看回去。
偏偏就是這麼一眼，大屏幕上的數字幾乎肉眼可見地往上躥了一截。
【譚嘉述：108】
【譚嘉述：115】
【譚嘉述：121】
「滴——」
提示音響起的瞬間，梁舒窈終於沒忍住笑起來，身體往後一靠，抬手擋了擋自己已經有些發燙的臉。
譚嘉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腕間的手環，對於輸掉遊戲這件事倒是接受得十分良好。
畢竟他是因為自己喜歡的女孩心動，輸了也沒什麼丟人的。
工作人員很快將裝著心動懲罰的卡片遞到他面前。
「心動懲罰還是真心話？」
譚嘉述幾乎沒怎麼猶豫。
「心動懲罰吧。」
工作人員抽出一張卡片。
【由輸家親吻贏家臉頰。】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起鬨聲。
梁舒窈剛剛才稍微降下去一點的溫度瞬間又燒了起來，下意識抿住唇看向譚嘉述。
譚嘉述走到她身邊，伸手圈住她的腰，俯下身，很輕地在她臉頰上碰了一下。
真的只是短短一瞬，可大屏幕上原本已經開始下降的數字，卻又誠實地往上躥了好幾下。
有了他們這一組，原本只是覺得遊戲有趣的眾人也終於意識到，節目組所謂的「心動懲罰」到底能有多不正經。
而下一組名字是——【宋應回 × 雲棲月】
兩個人的視線短暫地撞了一下，又很快各自起身，朝著客廳中央走去。
那裡已經擺好了兩把面對面的椅子。
雲棲月率先坐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一字肩上衣，柔軟的布料貼著肩頸，露出一截漂亮纖細的鎖骨，坐下以後隨手理了理衣擺，隨後抬起臉，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宋應回。
工作人員上前檢查好兩個人腕間的手環，又分別記錄了他們此刻的基礎心率。
【雲棲月：83】
【宋應回：86】
都很正常。
「準備好了嗎？」
雲棲月點點頭。
「好了。」
宋應回也低低應了一聲。
「嗯。」
工作人員退到旁邊。
「那麼，三、二、一，遊戲開始。」
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
明明剛才工作人員特意強調過遊戲過程中可以正常交流，可真正輪到他們兩個坐在這裡，卻誰都沒有開口的打算。
雲棲月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她生了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專注看著一個人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她的眼睛裡好像真的只裝得下對方一個人的錯覺。
宋應回很吃她這一套。
哪怕他明明知道，以前的雲棲月很多時候只是故意盯著他看，等著他先受不了，等著他主動跟她說話，又或者在她做錯事以後先一步心軟。
屏幕上的數字無聲跳動。
【宋應回：93】
【宋應回：99】
【宋應回：106】
雲棲月的心率卻依舊停留在88。
宋應回看不見身後的屏幕，可周圍漸漸響起的幾聲低低驚呼，已經足夠讓他猜到自己的心率大概升得很快。
他的神色卻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些。
而雲棲月也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無動於衷，她其實已經認出宋應回了。
就在那天，兩個人站在一起拍下那張模糊的合照時。
七年的時間確實太長，長到足以讓一個青澀的少年徹底褪去曾經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這些年在名利場和生意場上沉澱出來的鋒利與壓迫感。
所以剛進心動小屋的時候，她只是覺得他有些莫名熟悉，卻沒有真正認出來。
直到那天，兩個人的臉同時出現在手機屏幕里。
那一瞬間，記憶才毫無預兆地重新對上，所以她的手才會突然抖了一下，第一張照片也跟著糊成一片。
宋應回。
她那個已經七年沒有見過的初戀。
現在這樣面對面坐著，雲棲月甚至可以從他已經完全成熟的眉眼裡，一點點找出十七八歲時的影子。
高中時候的宋應回穿著最普通的藍白校服，永遠坐得端正筆直，手指握著筆，在草稿紙上一行又一行地替她寫著公式。
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雲棲月就很想親他，但宋應回不同意。
每次她故意往他身邊湊，他都一本正經地把她推開，嘴上還要說一句「這裡是學校」。
後來有一次兩個人拍合照，雲棲月一本正經地讓他看鏡頭，等宋應回真的轉過臉看向鏡頭時，她卻突然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那時候宋應回是什麼表情來著？
雲棲月望著眼前的人，眼睫很輕地顫了一下。
大屏幕上的數字終於開始變化。
【雲棲月：94】
【雲棲月：101】
【雲棲月：105】
周圍的人顯然也注意到了，不知道是誰先忍不住出了聲。
「不是，你們兩個什麼情況啊？」
「心率都超過一百了。」
雲棲月原本還沉浸在那些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的記憶里，被這麼一提醒，一個念頭忽然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
宋應回……
是還喜歡著自己嗎？
「滴——」
尖銳的提示音驟然響起。
大屏幕上的數字瞬間變紅。
【雲棲月：130】
「雲棲月你輸了！」
「130？！」
「不是，剛剛還105呢，怎麼突然130了？」
「你剛剛到底想到什麼了啊？」
雲棲月自己顯然也沒想到最後率先超過120的人會是她。
她臉上的表情難得空白了兩秒，先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腕間還在閃爍的手環，又抬頭看了看屏幕上那個明晃晃的130，唇瓣動了動，平時最會說話的人，這會兒竟然罕見地卡了殼。
「我……我緊張不行嗎？」
「行——」
不知道是誰故意拖長聲音，客廳里頓時又笑成一片。
雲棲月低下頭擺弄著腕間的手環，像是忽然對那個黑色卡扣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只是耳尖那點還沒褪下去的紅，在鏡頭裡實在有些明顯。
坐在她對面的宋應回從頭到尾都沒有跟著其他人起鬨。
他的目光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又緩慢落回她的臉上。
她為什麼緊張？
一個他此前根本不敢確定的念頭，也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她是不是已經認出他了？
還沒等宋應回從她臉上找到答案，工作人員已經拿著懲罰卡走了過來。
「那麼，這一輪雲棲月挑戰失敗。」
「你選擇心動懲罰，還是真心話？」
雲棲月抬頭看了一眼工作人員手裡的卡片。
剛才譚嘉述和梁舒窈那一遭還歷歷在目，誰知道節目組還能從裡面抽出什麼更加惡趣味的東西。
「我選真心話吧。」
工作人員點點頭，隨後轉向宋應回。
「那麼這一輪的贏家，可以向輸家提出一個問題。」
「今晚的遊戲很簡單，兩位嘉賓一組，面對面進行對視挑戰，雙方需要全程佩戴心率監測手環，實時心率會同步顯示在後方的大屏幕上。」
「對視期間可以說話，但是不能故意移開視線。」
「哪一方的心率率先超過120，哪一方就視為挑戰失敗。」
話音剛落，客廳里便響起幾道明顯帶著驚訝的聲音。
「120？」
祁朔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腕間的手環，忍不住問道：「可是心率這種東西又控制不了，萬一有人本來心率就比較快怎麼辦？」
工作人員笑了笑。
「所以正式開始以前，我們會先記錄每位嘉賓的靜息心率，確認沒有特殊情況以後再開始挑戰。」
「而且，控制不了才有意思，不是嗎？」
祁朔揚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腕間還沒扣好的黑色手環，聞言挑了下眉。
「所以這個遊戲比的不是誰更會忍，是誰更不心動？」
工作人員沒有正面回答，只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有句話不是說，世界上有三樣東西藏不住嗎？」
「貧窮，咳嗽，還有愛。」
雲棲月正懶洋洋地窩在江映真懷裡，想了想，還是覺得這個說法不太嚴謹。
「可是心率高也不一定就是喜歡吧？」
「當然。」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緊張、害羞、情緒波動，甚至剛剛運動過，都有可能造成心率上升，所以我們並不會根據數字來判斷大家到底喜不喜歡誰。」
「它只負責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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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顯然存了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並沒有按照之前的約會對象進行分組，而是重新抽籤決定每一輪的挑戰嘉賓。
最開始的幾組倒是沒有出現什麼太大的意外。
江映真抽到了祁朔揚，兩個人面對面坐了將近一分鐘，屏幕上的數字始終維持在一個相當平穩的範圍內，祁朔揚甚至還有閒心問她最近有沒有接過什麼特別離譜的案子，最後反倒是江映真自己越講越起勁，心率短暫地往上躥了一截，卻也遠遠沒有碰到120。
唐棠和司岑那一組同樣如此。
唐棠剛坐下的時候，一雙眼睛幾乎一眨不眨地盯著司岑，可坐在她對面的人從頭到尾都太過平靜，神情溫和，目光也沒有任何閃躲。
一分鐘結束，兩個人誰都沒有超過120。
直到譚嘉述和梁舒窈坐到那兩把椅子上，今晚的遊戲才終於真正有了點戀綜該有的樣子。
最開始的時候，兩個人的心率還算正常。
【譚嘉述：89】
【梁舒窈：92】
可隨著對視的時間一點點拉長，梁舒窈眼睫輕輕顫了幾下，明明還在努力維持鎮定，耳朵卻已經先一步泛起了薄薄的紅，原本自然搭在腿上的手也不知不覺蜷了起來。
譚嘉述比她好不到哪裡去，視線剛和梁舒窈對上沒多久便有些想躲，卻又礙於規則只能重新看回去。
偏偏就是這麼一眼，大屏幕上的數字幾乎肉眼可見地往上躥了一截。
【譚嘉述：108】
【譚嘉述：115】
【譚嘉述：121】
「滴——」
提示音響起的瞬間，梁舒窈終於沒忍住笑起來，身體往後一靠，抬手擋了擋自己已經有些發燙的臉。
譚嘉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腕間的手環，對於輸掉遊戲這件事倒是接受得十分良好。
畢竟他是因為自己喜歡的女孩心動，輸了也沒什麼丟人的。
工作人員很快將裝著心動懲罰的卡片遞到他面前。
「心動懲罰還是真心話？」
譚嘉述幾乎沒怎麼猶豫。
「心動懲罰吧。」
工作人員抽出一張卡片。
【由輸家親吻贏家臉頰。】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起鬨聲。
梁舒窈剛剛才稍微降下去一點的溫度瞬間又燒了起來，下意識抿住唇看向譚嘉述。
譚嘉述走到她身邊，伸手圈住她的腰，俯下身，很輕地在她臉頰上碰了一下。
真的只是短短一瞬，可大屏幕上原本已經開始下降的數字，卻又誠實地往上躥了好幾下。
有了他們這一組，原本只是覺得遊戲有趣的眾人也終於意識到，節目組所謂的「心動懲罰」到底能有多不正經。
而下一組名字是——【宋應回 × 雲棲月】
兩個人的視線短暫地撞了一下，又很快各自起身，朝著客廳中央走去。
那裡已經擺好了兩把面對面的椅子。
雲棲月率先坐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一字肩上衣，柔軟的布料貼著肩頸，露出一截漂亮纖細的鎖骨，坐下以後隨手理了理衣擺，隨後抬起臉，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宋應回。
工作人員上前檢查好兩個人腕間的手環，又分別記錄了他們此刻的基礎心率。
【雲棲月：83】
【宋應回：86】
都很正常。
「準備好了嗎？」
雲棲月點點頭。
「好了。」
宋應回也低低應了一聲。
「嗯。」
工作人員退到旁邊。
「那麼，三、二、一，遊戲開始。」
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
明明剛才工作人員特意強調過遊戲過程中可以正常交流，可真正輪到他們兩個坐在這裡，卻誰都沒有開口的打算。
雲棲月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她生了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專注看著一個人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她的眼睛裡好像真的只裝得下對方一個人的錯覺。
宋應回很吃她這一套。
哪怕他明明知道，以前的雲棲月很多時候只是故意盯著他看，等著他先受不了，等著他主動跟她說話，又或者在她做錯事以後先一步心軟。
屏幕上的數字無聲跳動。
【宋應回：93】
【宋應回：99】
【宋應回：106】
雲棲月的心率卻依舊停留在88。
宋應回看不見身後的屏幕，可周圍漸漸響起的幾聲低低驚呼，已經足夠讓他猜到自己的心率大概升得很快。
他的神色卻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些。
而雲棲月也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無動於衷，她其實已經認出宋應回了。
就在那天，兩個人站在一起拍下那張模糊的合照時。
七年的時間確實太長，長到足以讓一個青澀的少年徹底褪去曾經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這些年在名利場和生意場上沉澱出來的鋒利與壓迫感。
所以剛進心動小屋的時候，她只是覺得他有些莫名熟悉，卻沒有真正認出來。
直到那天，兩個人的臉同時出現在手機屏幕里。
那一瞬間，記憶才毫無預兆地重新對上，所以她的手才會突然抖了一下，第一張照片也跟著糊成一片。
宋應回。
她那個已經七年沒有見過的初戀。
現在這樣面對面坐著，雲棲月甚至可以從他已經完全成熟的眉眼裡，一點點找出十七八歲時的影子。
高中時候的宋應回穿著最普通的藍白校服，永遠坐得端正筆直，手指握著筆，在草稿紙上一行又一行地替她寫著公式。
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雲棲月就很想親他，但宋應回不同意。
每次她故意往他身邊湊，他都一本正經地把她推開，嘴上還要說一句「這裡是學校」。
後來有一次兩個人拍合照，雲棲月一本正經地讓他看鏡頭，等宋應回真的轉過臉看向鏡頭時，她卻突然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那時候宋應回是什麼表情來著？
雲棲月望著眼前的人，眼睫很輕地顫了一下。
大屏幕上的數字終於開始變化。
【雲棲月：94】
【雲棲月：101】
【雲棲月：105】
周圍的人顯然也注意到了，不知道是誰先忍不住出了聲。
「不是，你們兩個什麼情況啊？」
「心率都超過一百了。」
雲棲月原本還沉浸在那些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的記憶里，被這麼一提醒，一個念頭忽然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
宋應回……
是還喜歡著自己嗎？
「滴——」
尖銳的提示音驟然響起。
大屏幕上的數字瞬間變紅。
【雲棲月：130】
「雲棲月你輸了！」
「130？！」
「不是，剛剛還105呢，怎麼突然130了？」
「你剛剛到底想到什麼了啊？」
雲棲月自己顯然也沒想到最後率先超過120的人會是她。
她臉上的表情難得空白了兩秒，先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腕間還在閃爍的手環，又抬頭看了看屏幕上那個明晃晃的130，唇瓣動了動，平時最會說話的人，這會兒竟然罕見地卡了殼。
「我……我緊張不行嗎？」
「行——」
不知道是誰故意拖長聲音，客廳里頓時又笑成一片。
雲棲月低下頭擺弄著腕間的手環，像是忽然對那個黑色卡扣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只是耳尖那點還沒褪下去的紅，在鏡頭裡實在有些明顯。
坐在她對面的宋應回從頭到尾都沒有跟著其他人起鬨。
他的目光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又緩慢落回她的臉上。
她為什麼緊張？
一個他此前根本不敢確定的念頭，也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她是不是已經認出他了？
還沒等宋應回從她臉上找到答案，工作人員已經拿著懲罰卡走了過來。
「那麼，這一輪雲棲月挑戰失敗。」
「你選擇心動懲罰，還是真心話？」
雲棲月抬頭看了一眼工作人員手裡的卡片。
剛才譚嘉述和梁舒窈那一遭還歷歷在目，誰知道節目組還能從裡面抽出什麼更加惡趣味的東西。
「我選真心話吧。」
工作人員點點頭，隨後轉向宋應回。
「那麼這一輪的贏家，可以向輸家提出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