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瘋批攝政王×官女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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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身上馬,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召集所有暗衛,包圍慈雲寺,沿途所有路口設卡,一輛馬車都不許放出去。」

  「是!」

  馬蹄踏過街巷,驚得路人紛紛躲避。

  蕭衍攥著韁繩,指節發白,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能有事。

  到了慈雲寺,蕭衍大步跨進山門。

  侍衛的屍首遍地都是。

  後殿前的青石板上跪著一個人。

  蘇婉。

  她半邊臉腫得老高,領口被撕破了,脖子上滿是紅疹,頭髮散亂,嘴角還掛著一絲血。

  看到蕭衍,她眼淚奪眶而出,一下子撲跪在他腳邊。

  「王爺,匪徒把妹妹劫走了。」

  她哭得渾身發抖,額頭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

  蕭衍蹲下來,視線與她齊平。

  蘇婉對上了那雙眼睛——是那晚在書房門口掐她脖子時的眼神,不,比那天更冷。

  「匪徒劫持,」他的聲音很輕,「侍衛被殺,而你——」他偏了一下頭,「只挨了一巴掌。」

  「民女——」

  他抬手,一把掐住蘇婉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狠狠撞在廊柱上。

  蘇婉後腦勺磕在柱子上,眼前一陣發黑,雙手拼命去掰他的手指。

  蕭衍用另一隻手拔出腰間匕首,刀尖抵在她鎖骨之間。

  「劫持是這個力道。」

  刀尖往下壓了半寸,血珠子從刀尖下滲出來,順著她蒼白的皮膚往下淌。

  「殺人是這個力道。」

  他往前又送了半寸。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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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不知什麼時候醒了,跌跌撞撞地從偏殿衝出來。

  她撲到蕭衍面前,抓住他的袖子。

  「王爺求你放過她,她還年輕,而且她還是蘇軟的姐姐。」

  蕭衍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李氏被他眼底的那片冰冷釘在原地。

  「滾。」

  他猛地把李氏甩開。

  李氏踉蹌著撞在香案上,供果滾了一地。

  蘇婉趁著這一瞬的鬆動,拼命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是太……後……」

  蕭衍鬆手,蘇婉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太后的計劃……是把蘇軟送出京城……具體送到哪裡我不知道……」蘇婉蜷在地上,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沈鳶呢?」

  「沈鳶負責押送……馬車從後山走……」

  蕭衍轉身往外走。

  「把人帶回王府。」

  暗衛跪在廊下,「屬下領命。」

  *

  趙嬤嬤是被疼醒的,後腦勺像被人劈開了一樣,身上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一塊破布,屋裡空無一人。

  她認出這是齋堂旁邊的那間廂房,外面安靜得不像話,姑娘怕是出事了。

  趙嬤嬤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掙了兩下,麻繩綁得緊,掙不開,但那幫人只綁了她的腳踝,沒綁她的膝蓋。

  她曲起腿,拼命踢翻了旁邊香案上的燭台。

  燭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火摺子和一疊黃紙被震得掉下來,散了一地。

  她用被綁在身後的手摸到地上的火摺子,手指慢慢擰開銅帽,用力吹了口氣,火苗竄起來。

  反手把火摺子湊近麻繩,火焰燒得手腕一陣灼痛,麻繩「啪」地斷了。

  她扯掉嘴裡的破布,扶著牆站起來,推開門,院子裡空無一人,地上全是凌亂的腳印。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出寺廟,隱約能看到玄色的衣袍——王爺來了。

  趙嬤嬤扯開嗓子喊了一聲。

  蕭衍快步走到她面前。

  趙嬤嬤抓住他的手臂,嘴唇哆嗦著,「姑娘被帶走了……」

  蕭衍單手解下自己的披風裹在她身上,「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府。」

  「老奴沒護住姑娘——」

  「你已經護住了。」蕭衍打斷她,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侍衛,「送趙嬤嬤回府,讓太醫給她看傷。」

  趙嬤嬤被扶上馬,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她看著長大的少年,現在眼睛裡只剩殺意。

  蕭衍翻身上馬,馬蹄踏碎一地銀杏,朝後山疾馳而去。

  【攻略度:90%。】

  馬車在官道上顛簸。

  蘇軟迷迷糊糊睜開眼,鼻子裡還殘留著迷藥的甜膩氣味。

  她試著動了動,發現雙手被綁在身後,麻繩勒進手腕,每動一下就磨得生疼。

  「別動了。」

  沈鳶的聲音從對面傳來,蘇軟費力地抬起頭,看到沈鳶坐在她對面。

  車廂角落裡還坐著一個人,身形高大,戴著斗笠,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蘇軟看不清他是誰,但能感覺到他的氣息——那種氣息讓人渾身不舒服,像被蛇盯上了一樣。

  「沈女官,」蘇軟的聲音嘶啞,「你為什麼要這樣?」

  沈鳶移開視線看向車窗外。

  「你姐姐是太后的人。」

  蘇軟「嗯」了一聲,沈鳶有些意外——她以為蘇軟會哭、會質問。

  過了一會兒,蘇軟悶聲說:「趙嬤嬤說得對。」

  那副委屈的樣子讓沈鳶心頭狠狠抽了一下。

  「沈女官,可別心軟。」戴斗笠的男人開口了,「這是太后的命令。」

  沈鳶彎下腰,從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刀。

  蘇軟眼睛瞪大了,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沈鳶站起來,刀光一閃,麻繩斷了,從蘇軟手腕上滑落。

  「下車,往林子裡跑,會有人來找你。」

  蘇軟愣愣地看著她,手腕上還殘留著麻繩的觸感。

  「沈女官——」

  「走。」沈鳶把刀握得更緊了一些,「下官欠你的那碟蟹粉酥,現在還了。」

  戴斗笠的男人緩緩站起來,伸手摘下斗笠,露出一張刀疤縱橫的臉。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然後從腰間抽出一把彎刀。

  「沈女官,」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裡浮起一層殘忍的笑意,「太后早料到你會反水。」

  沈鳶沒有回頭,只對蘇軟說了一個字:「跑。」

  蘇軟沒有猶豫,掀開車簾跳了下去。

  腳踝在落地時扭了一下,疼得她直抽氣,但她不敢停,提著裙擺拼命往林子裡跑。

  沈鳶仗著靈活,閃避了幾次男人致命的攻擊,但手臂上還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染紅了袖口。

  刀疤男人舔了舔刀刃上的血,「沈女官,我送你一程。」

  沈鳶的眼神沒有變化,但握著刀的手收得更緊。

  車夫跳下來,朝蘇軟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剛跑出三步,沈鳶一腳踹在他後腦勺上。

  車夫暈倒在泥地里。

  但她這一分神,後背露出了破綻。

  彎刀從她右肩斜劈下來,沈鳶悶哼一聲,短刀脫手,整個人撲倒在地。

  刀疤男人正準備給沈鳶致命一擊。

  林子深處傳來一聲尖銳的狐嘯,不是尋常的狐狸叫,而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狂風驟起,捲起地上的塵土,刀疤男人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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