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瘋批攝政王×官女18
蕭衍今天上朝上得心不在焉。
腦子裡全是那天的事。
蘇軟縮在他懷裡，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他想再來一次，但她拿腳踹他。
想到這兒，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戶部尚書正念到一半，忽然聽見上面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嚇得手裡的笏板差點掉了。
蕭衍懶得理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香囊。
回府之後先陪她用午膳。
那天她主動得還不夠到位，有幾處需要再教。
剛散朝，鳳儀宮的太監就在殿外候著，見蕭衍出來，趕緊迎上去行禮：「王爺，太后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蕭衍腳步一頓，轉頭看他。
那太監被他看得後背發涼，但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娘娘說，有要事商議。」
*
鳳儀宮裡檀香繚繞，太后見蕭衍進來，微微一笑：「來了？坐吧。」
蕭衍沒有坐，聲音很淡：「太后找臣，所為何事。」
「也沒什麼大事，」太后撥了一顆佛珠，「只是想著，你身邊該有個王妃了，哀家替你相看了幾家……」
蕭衍冷道：「本王娶誰，不勞太后費心。」
太后沉默了兩息，緩緩開口：「既然你不願意，那便算了，等過些日子哀家再替你物色。」
「不必了，」蕭衍轉身往外走，「臣告退。」
他沒有看到珠簾後面太后的表情，那雙手慢慢停下了撥佛珠的動作，嘴角的弧度消失。
「那丫頭，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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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停在慈雲寺門口。
寺里的僧人早就接到了消息，提前清場。
住持親自在門口迎著，見了蘇軟一行，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
「施主這邊請，後殿已經備好了香燭。」
趙嬤嬤一下車就四處掃了一圈——寺里太安靜了，除了幾個掃地的小沙彌，一個香客都沒有。
「今兒不是十五嗎？」趙嬤嬤問了一句。
主持微微一笑：「王府提前打了招呼，今日只接待府上家眷。」
趙嬤嬤沒再說話，只是緊緊跟在蘇軟身後。
後殿在寺廟最深處，廊檐下掛著一排銅鈴，被山風吹得叮噹響，銀杏樹葉鋪了一地。
蘇軟仰頭看那棵銀杏樹，沈鳶快走了兩步，走到蘇軟身側。
「沈女官？」蘇軟偏頭看她，「怎麼了？」
「……沒什麼。」沈鳶垂下眼，腳步又慢了。
後殿供的是觀音，香火繚繞。
李氏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蘇婉跪在她旁邊，姿態虔誠。
蘇軟也跪了下來，閉上眼睛，認真地磕了三個頭。
拜完起身，一個小沙彌迎上來，雙手合十：「幾位施主，寺里備了素齋，請移步後院用膳。」
「不用了，」趙嬤嬤擺擺手，「我們上完香就回去——」
「嬤嬤。」蘇婉走過來，笑容溫和，「妹妹難得出來一趟，用了齋飯再回去吧。」
蘇軟點了點頭：「嬤嬤，用了飯再走嘛。」
趙嬤嬤看著蘇軟，最終還是妥協了：「那老奴去看看齋飯備得如何。」
她跟著小沙彌往後院走，對方推開一間廂房的門：「嬤嬤請在此稍候。」
趙嬤嬤剛跨進門檻，後腦勺就挨了重重一棍，悶響過後，她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周德海從門後走出來，把手裡的木棍丟在地上，用腳尖把趙嬤嬤翻過來，確認她暈過去了，才整了整衣襟。
「把人拖進去，綁結實了。」
兩個小太監應了一聲，把趙嬤嬤拖進廂房，關上了門。
後殿裡，李氏坐在蒲團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手在發抖，茶水晃出來濺在手背上。
蘇婉跪在她旁邊：「娘，茶涼了。」
李氏愣愣地看著女兒，仰頭喝了半盞，不到片刻，她便軟軟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
蘇軟正踮著腳尖去夠高處的樹葉，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還以為是趙嬤嬤回來了。
「嬤嬤你——」
她回頭，話卡在嗓子裡。
面前站著的是沈鳶，周德海從後面走出來，笑眯眯地看著她。
「蘇姑娘，別來無恙。」
蘇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她認出這個人了——太后身邊的掌事太監。
她的目光看向沈鳶。
「沈女官，這是怎麼回事？」
沈鳶的下巴繃得死緊，她張了張嘴，最終說出口的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周德海偏了偏頭。
兩個小太監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左一右架住蘇軟的胳膊，把一塊浸了迷藥的帕子捂在她口鼻上。
甜膩的氣味鑽進鼻腔，蘇軟掙扎了兩下，然後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周德海看著暈倒的蘇軟，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沈鳶：「沈女官，娘娘說了，押送的事由你負責，咱家只送到這裡。」
沈鳶聲音沙啞：「知道了。」
兩個太監把昏迷的蘇軟拖起來，半扶半架著往寺廟後門走。
那裡停著一輛馬車，車夫已經等了很久。
蘇軟被丟進馬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繩索從手腕一直纏到小臂。
「走吧。」
沈鳶坐在蘇軟旁邊，車簾放下，馬車碾過銀杏葉，駛出了慈雲寺。
周德海目送馬車走遠後，才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後殿的方向。
蘇婉正扶著李氏從裡面走出來，李氏還昏沉著，腳步虛浮。
周德海迎上去，拱了拱手：「蘇大小姐，戲還沒演完。」
蘇婉看著他，沒有答話。
周德海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瓷瓶，丟過去。
蘇婉伸手接住，低頭看了一眼。
「這是什麼？」
「讓你身上帶點傷的東西。」周德海的聲音很隨意，「等攝政王來了，你得有個說法——匪徒劫持，你奮力反抗，寡不敵眾，妹妹被歹人擄走。」
蘇婉攥著瓷瓶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怎麼用？」
「擦在脖子上，半盞茶的工夫就會起紅疹。」周德海看著她，「別擦太多，這東西燒皮膚。」
蘇婉把瓷瓶收進袖子裡，點了點頭。
「咱家先走一步，蘇大小姐好自為之。」
他帶著兩個小太監快步從寺廟側門離開。
蘇婉深吸一口氣，把瓷瓶里的液體盡數擦在脖子和臉上，然後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
蕭衍出了鳳儀宮，腳步越來越快。
不對勁，太后今天太好說話了，這不是她的風格。
蕭衍的腳步停下來，他轉身看向身後的侍衛，「回府，現在。」
剛準備上馬車，一個滿身是血的侍衛踉踉蹌蹌地跑過來，腳下一軟撲跪在他面前。
正是跟著去慈雲寺的侍衛之一。
「王爺……慈雲寺……有埋伏……」
蕭衍的瞳孔猛地一縮。
腦子裡全是那天的事。
蘇軟縮在他懷裡，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他想再來一次，但她拿腳踹他。
想到這兒，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戶部尚書正念到一半，忽然聽見上面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嚇得手裡的笏板差點掉了。
蕭衍懶得理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香囊。
回府之後先陪她用午膳。
那天她主動得還不夠到位，有幾處需要再教。
剛散朝，鳳儀宮的太監就在殿外候著，見蕭衍出來，趕緊迎上去行禮：「王爺，太后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蕭衍腳步一頓，轉頭看他。
那太監被他看得後背發涼，但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娘娘說，有要事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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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宮裡檀香繚繞，太后見蕭衍進來，微微一笑：「來了？坐吧。」
蕭衍沒有坐，聲音很淡：「太后找臣，所為何事。」
「也沒什麼大事，」太后撥了一顆佛珠，「只是想著，你身邊該有個王妃了，哀家替你相看了幾家……」
蕭衍冷道：「本王娶誰，不勞太后費心。」
太后沉默了兩息，緩緩開口：「既然你不願意，那便算了，等過些日子哀家再替你物色。」
「不必了，」蕭衍轉身往外走，「臣告退。」
他沒有看到珠簾後面太后的表情，那雙手慢慢停下了撥佛珠的動作，嘴角的弧度消失。
「那丫頭，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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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慈雲寺門口。
寺里的僧人早就接到了消息，提前清場。
住持親自在門口迎著，見了蘇軟一行，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
「施主這邊請，後殿已經備好了香燭。」
趙嬤嬤一下車就四處掃了一圈——寺里太安靜了，除了幾個掃地的小沙彌，一個香客都沒有。
「今兒不是十五嗎？」趙嬤嬤問了一句。
主持微微一笑：「王府提前打了招呼，今日只接待府上家眷。」
趙嬤嬤沒再說話，只是緊緊跟在蘇軟身後。
後殿在寺廟最深處，廊檐下掛著一排銅鈴，被山風吹得叮噹響，銀杏樹葉鋪了一地。
蘇軟仰頭看那棵銀杏樹，沈鳶快走了兩步，走到蘇軟身側。
「沈女官？」蘇軟偏頭看她，「怎麼了？」
「……沒什麼。」沈鳶垂下眼，腳步又慢了。
後殿供的是觀音，香火繚繞。
李氏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蘇婉跪在她旁邊，姿態虔誠。
蘇軟也跪了下來，閉上眼睛，認真地磕了三個頭。
拜完起身，一個小沙彌迎上來，雙手合十：「幾位施主，寺里備了素齋，請移步後院用膳。」
「不用了，」趙嬤嬤擺擺手，「我們上完香就回去——」
「嬤嬤。」蘇婉走過來，笑容溫和，「妹妹難得出來一趟，用了齋飯再回去吧。」
蘇軟點了點頭：「嬤嬤，用了飯再走嘛。」
趙嬤嬤看著蘇軟，最終還是妥協了：「那老奴去看看齋飯備得如何。」
她跟著小沙彌往後院走，對方推開一間廂房的門：「嬤嬤請在此稍候。」
趙嬤嬤剛跨進門檻，後腦勺就挨了重重一棍，悶響過後，她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周德海從門後走出來，把手裡的木棍丟在地上，用腳尖把趙嬤嬤翻過來，確認她暈過去了，才整了整衣襟。
「把人拖進去，綁結實了。」
兩個小太監應了一聲，把趙嬤嬤拖進廂房，關上了門。
後殿裡，李氏坐在蒲團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手在發抖，茶水晃出來濺在手背上。
蘇婉跪在她旁邊：「娘，茶涼了。」
李氏愣愣地看著女兒，仰頭喝了半盞，不到片刻，她便軟軟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
蘇軟正踮著腳尖去夠高處的樹葉，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還以為是趙嬤嬤回來了。
「嬤嬤你——」
她回頭，話卡在嗓子裡。
面前站著的是沈鳶，周德海從後面走出來，笑眯眯地看著她。
「蘇姑娘，別來無恙。」
蘇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她認出這個人了——太后身邊的掌事太監。
她的目光看向沈鳶。
「沈女官，這是怎麼回事？」
沈鳶的下巴繃得死緊，她張了張嘴，最終說出口的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周德海偏了偏頭。
兩個小太監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左一右架住蘇軟的胳膊，把一塊浸了迷藥的帕子捂在她口鼻上。
甜膩的氣味鑽進鼻腔，蘇軟掙扎了兩下，然後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周德海看著暈倒的蘇軟，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沈鳶：「沈女官，娘娘說了，押送的事由你負責，咱家只送到這裡。」
沈鳶聲音沙啞：「知道了。」
兩個太監把昏迷的蘇軟拖起來，半扶半架著往寺廟後門走。
那裡停著一輛馬車，車夫已經等了很久。
蘇軟被丟進馬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繩索從手腕一直纏到小臂。
「走吧。」
沈鳶坐在蘇軟旁邊，車簾放下，馬車碾過銀杏葉，駛出了慈雲寺。
周德海目送馬車走遠後，才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後殿的方向。
蘇婉正扶著李氏從裡面走出來，李氏還昏沉著，腳步虛浮。
周德海迎上去，拱了拱手：「蘇大小姐，戲還沒演完。」
蘇婉看著他，沒有答話。
周德海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瓷瓶，丟過去。
蘇婉伸手接住，低頭看了一眼。
「這是什麼？」
「讓你身上帶點傷的東西。」周德海的聲音很隨意，「等攝政王來了，你得有個說法——匪徒劫持，你奮力反抗，寡不敵眾，妹妹被歹人擄走。」
蘇婉攥著瓷瓶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怎麼用？」
「擦在脖子上，半盞茶的工夫就會起紅疹。」周德海看著她，「別擦太多，這東西燒皮膚。」
蘇婉把瓷瓶收進袖子裡，點了點頭。
「咱家先走一步，蘇大小姐好自為之。」
他帶著兩個小太監快步從寺廟側門離開。
蘇婉深吸一口氣，把瓷瓶里的液體盡數擦在脖子和臉上，然後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
蕭衍出了鳳儀宮，腳步越來越快。
不對勁，太后今天太好說話了，這不是她的風格。
蕭衍的腳步停下來，他轉身看向身後的侍衛，「回府，現在。」
剛準備上馬車，一個滿身是血的侍衛踉踉蹌蹌地跑過來，腳下一軟撲跪在他面前。
正是跟著去慈雲寺的侍衛之一。
「王爺……慈雲寺……有埋伏……」
蕭衍的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