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回憶8
謝不臣推門進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
他一身寒氣，衣擺上沾著禁地的灰，而榻上那位，裹著被子睡得正香。
謝不臣站在榻邊，火噌地往上頂，一隻手撐在她枕邊，低頭吻上去。
蘇軟睡得正沉，夢裡忽然被堵住了呼吸，她偏頭想躲，嘴又被追上來，堵得更緊。
蘇軟睜開眼，一張臉近在咫尺，唇上壓著熱燙的觸感。
「唔——！」
她猛地伸手推他肩膀，用了十成的力氣。「謝不臣！」
謝不臣被她推得直起身，呼吸沉得厲害。
蘇軟裹著被子往後退，臉漲得通紅：「你幹嘛！大白天的！」
謝不臣的喉結滾了一下：「你變了。」
蘇軟一愣。
「前幾天你纏著我，走哪跟哪。現在呢，我出去一夜，你連問都不問，回來碰你一下，你就推我。」
蘇軟張了張嘴，她就是想多睡一會兒，這也有錯？
「我沒有嫌棄你。」她憋出一句。
「那你為什麼推我。」
「我那是……」
謝不臣打斷她，「蘇軟，你是不是膩了。」
蘇軟懵了，她什麼時候說這話了。
謝不臣在榻邊坐起來，背對著她，肩膀微微弓著，一句話不說。
蘇軟盯著他的後背看了半天，心裡開始發虛。
她試探著叫了一聲：「謝不臣？」
他沒應。
蘇軟從被子裡爬出來，光著腳踩到地上，繞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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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不臣偏頭躲開她的視線，別過臉去。
蘇軟彎下腰去看他。
謝不臣眼眶泛紅，眼尾洇著一圈濕意，嘴唇抿得很緊。
堂堂魔尊，被她弄哭了！
蘇軟嘴角抽了一下，趕緊收住，蹲下來湊近他，語氣放得又軟又輕：「謝不臣，你別這樣。」
謝不臣躲開她伸過來的手。「你走開。」
蘇軟忍住笑，心裡那點爽勁又往上冒了冒：「你別生氣了，是我不好，我不該推你。」
謝不臣別著臉不吭聲，可耳根悄悄紅了一點。
蘇軟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後背上。「謝不臣，我錯了，你別不理我。」
謝不臣沒推開她，眼底那點算計一閃而過。
蘇軟把聲音放得更軟：「你回頭看我一眼嘛。」
謝不臣沒動，但肩膀沒剛才繃得那麼緊了。
蘇軟在他後背上蹭了蹭，「你不回頭，我就一直抱著，抱到你回頭為止。」
半晌，謝不臣偏過頭，斜了她一眼。「誰讓你抱的。」
「我自己要抱的。」
「……鬆開。」
「不松。」
謝不臣轉過身把她扣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你還拒絕我嗎？」
蘇軟窩在他懷裡，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不拒絕了。」
謝不臣眼底那點暗紅變了味。「你說的。」
蘇軟看著他那副「你再反悔試試」的表情，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
謝不臣沒給她反悔的機會，低頭吻下來。
蘇軟下意識推了他胸口一下。
謝不臣立刻停了，眼眶又開始泛紅。
蘇軟急忙解釋，「不是，我就是順手……」
謝不臣抿著唇，不說話。
蘇軟把他臉掰回來，仰頭吻上去。「你輕點。」
事實證明，他輕不了一點。
結束後，蘇軟望著帳頂，眼神放空。
謝不臣心情好得不行，抬手把她汗濕的碎發撥到一邊：「想什麼呢。」
「在想，我是不是被算計了。」
謝不臣低低笑了一聲，伸手拿起她垂在枕邊的尾巴，繞在指上。
*
謝不臣後來知道了真相。
赤練遞上來的那捲東西，寫得清楚——青丘狐狸快三尾時，會有一段不對勁的日子。
謝不臣把卷子隨手往桌上一擱，語氣懶散：「我還以為什麼事，出去吧。」
赤練躬身退了出去。
殿門合上，謝不臣靠回椅背，指尖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知道又怎麼樣，和現在也沒什麼差別。
他紅一下眼睛，她立馬乖乖哄他，哄到最後，人還是他的。
謝不臣想通了這一層，興致比方才高了些，起身往外走。
蘇軟正趴在榻上玩燈盞里的小火苗，尾巴一晃一晃。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臉：「你忙完了？」
謝不臣在她旁邊坐下，胳膊撐在膝上，看著她。
蘇軟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幹嘛。」
謝不臣忽然垂下眼，眉梢輕輕蹙了一下。
蘇軟的眼神立刻變了。「你、你怎麼了，誰惹你了？」
謝不臣嘴角還壓著，像被欺負了似的。「沒事。」
蘇軟摟住他的脖子，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唇：「有事說事。」
謝不臣眼底那點被她忽略的笑意，慢慢漫開。
他把人壓在身下，貼上她的額頭，「那你給我。」
蘇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自己又上當了。「謝不臣你這個——」
後半句沒說完，人已經被他堵住。
——
南天門外，墨淵一身素袍，立在雲頭。
雲崢跟在他身後半步，雙手攏在袖裡。
不多時，一道人影踏雲而來，落在南天門前。
來人一身玄色錦袍，身形修長，腰間懸一枚白玉牌，面容清俊，眉眼間帶著冷意。
他身後跟著一名隨從，青衣小帽，低眉順眼，手裡捧著一隻長匣。
玄衣男子走到墨淵面前，拱手一禮，姿態端方。「墨淵前輩。」
墨淵還了一禮。「二殿下。」
二皇子謝昭，天帝次子，掌天族刑罰司。
「前輩可準備好了。」
墨淵點了點頭，「現在動身吧。」
一行人踏雲而下，朝魔界方向去。
*
空地上，赤練雙手抱胸，看著對面站著的蘇軟。
「昨天那掌，再打一遍我看看。」
蘇軟深吸一口氣，掌心聚起一團白光，朝著面前的石樁拍過去。
「啪」一聲，石樁的表皮裂開一道細紋。
蘇軟眼睛亮起來。
赤練走過去，抬手在那石樁上輕輕一按，整根石樁碎成一地渣。
蘇軟臉上的笑僵住了。
赤練拍了拍手上的灰，「差在哪兒，知道了嗎。」
蘇軟搖頭。
赤練走到她身後，一隻手按在她的丹田位置，「氣從丹田起，過腰，走脊，到肩，最後才到掌。」
蘇軟閉上眼，試著按她說的走。
那股暖流順著往上，淌到掌心。
「啪！」
石樁裂成兩半，碎石崩出去老遠。
蘇軟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掌，「姐姐，成了！」
赤練挑眉：「再來，穩著點。」
蘇軟又劈了幾次，越劈越順，到後來石樁碎得滿地都是。
就在這時，蘇軟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抬頭看天。「要下雨了嗎。」
赤練也抬起頭，看了一眼。
那片雲看著和往常一樣，可她捕捉到了一絲帶著天族特有的金紋氣。
赤練面上沒變，「練了半天了，回去歇著。」
蘇軟「哦」了一聲，乖乖往回走。
赤練走在她旁邊，餘光一直掃著天邊那片雲。
路過望樓西角時，灰梟正托著銅鏡站在那兒，鏡面上隱隱發著一點極淡的金光。
赤練沒停步，護著蘇軟回了後殿。
她把蘇軟按到榻上，扯過薄毯給她蓋上，「我出去一趟。」
蘇軟困勁上來了，迷迷糊糊點頭。
赤練轉身帶上了門，灰梟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兩人一前一後，往斷崖那邊去。
他一身寒氣，衣擺上沾著禁地的灰，而榻上那位，裹著被子睡得正香。
謝不臣站在榻邊，火噌地往上頂，一隻手撐在她枕邊，低頭吻上去。
蘇軟睡得正沉，夢裡忽然被堵住了呼吸，她偏頭想躲，嘴又被追上來，堵得更緊。
蘇軟睜開眼，一張臉近在咫尺，唇上壓著熱燙的觸感。
「唔——！」
她猛地伸手推他肩膀，用了十成的力氣。「謝不臣！」
謝不臣被她推得直起身，呼吸沉得厲害。
蘇軟裹著被子往後退，臉漲得通紅：「你幹嘛！大白天的！」
謝不臣的喉結滾了一下：「你變了。」
蘇軟一愣。
「前幾天你纏著我，走哪跟哪。現在呢，我出去一夜，你連問都不問，回來碰你一下，你就推我。」
蘇軟張了張嘴，她就是想多睡一會兒，這也有錯？
「我沒有嫌棄你。」她憋出一句。
「那你為什麼推我。」
「我那是……」
謝不臣打斷她，「蘇軟，你是不是膩了。」
蘇軟懵了，她什麼時候說這話了。
謝不臣在榻邊坐起來，背對著她，肩膀微微弓著，一句話不說。
蘇軟盯著他的後背看了半天，心裡開始發虛。
她試探著叫了一聲：「謝不臣？」
他沒應。
蘇軟從被子裡爬出來，光著腳踩到地上，繞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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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不臣偏頭躲開她的視線，別過臉去。
蘇軟彎下腰去看他。
謝不臣眼眶泛紅，眼尾洇著一圈濕意，嘴唇抿得很緊。
堂堂魔尊，被她弄哭了！
蘇軟嘴角抽了一下，趕緊收住，蹲下來湊近他，語氣放得又軟又輕：「謝不臣，你別這樣。」
謝不臣躲開她伸過來的手。「你走開。」
蘇軟忍住笑，心裡那點爽勁又往上冒了冒：「你別生氣了，是我不好，我不該推你。」
謝不臣別著臉不吭聲，可耳根悄悄紅了一點。
蘇軟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後背上。「謝不臣，我錯了，你別不理我。」
謝不臣沒推開她，眼底那點算計一閃而過。
蘇軟把聲音放得更軟：「你回頭看我一眼嘛。」
謝不臣沒動，但肩膀沒剛才繃得那麼緊了。
蘇軟在他後背上蹭了蹭，「你不回頭，我就一直抱著，抱到你回頭為止。」
半晌，謝不臣偏過頭，斜了她一眼。「誰讓你抱的。」
「我自己要抱的。」
「……鬆開。」
「不松。」
謝不臣轉過身把她扣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你還拒絕我嗎？」
蘇軟窩在他懷裡，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不拒絕了。」
謝不臣眼底那點暗紅變了味。「你說的。」
蘇軟看著他那副「你再反悔試試」的表情，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
謝不臣沒給她反悔的機會，低頭吻下來。
蘇軟下意識推了他胸口一下。
謝不臣立刻停了，眼眶又開始泛紅。
蘇軟急忙解釋，「不是，我就是順手……」
謝不臣抿著唇，不說話。
蘇軟把他臉掰回來，仰頭吻上去。「你輕點。」
事實證明，他輕不了一點。
結束後，蘇軟望著帳頂，眼神放空。
謝不臣心情好得不行，抬手把她汗濕的碎發撥到一邊：「想什麼呢。」
「在想，我是不是被算計了。」
謝不臣低低笑了一聲，伸手拿起她垂在枕邊的尾巴，繞在指上。
*
謝不臣後來知道了真相。
赤練遞上來的那捲東西，寫得清楚——青丘狐狸快三尾時，會有一段不對勁的日子。
謝不臣把卷子隨手往桌上一擱，語氣懶散：「我還以為什麼事，出去吧。」
赤練躬身退了出去。
殿門合上，謝不臣靠回椅背，指尖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知道又怎麼樣，和現在也沒什麼差別。
他紅一下眼睛，她立馬乖乖哄他，哄到最後，人還是他的。
謝不臣想通了這一層，興致比方才高了些，起身往外走。
蘇軟正趴在榻上玩燈盞里的小火苗，尾巴一晃一晃。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臉：「你忙完了？」
謝不臣在她旁邊坐下，胳膊撐在膝上，看著她。
蘇軟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幹嘛。」
謝不臣忽然垂下眼，眉梢輕輕蹙了一下。
蘇軟的眼神立刻變了。「你、你怎麼了，誰惹你了？」
謝不臣嘴角還壓著，像被欺負了似的。「沒事。」
蘇軟摟住他的脖子，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唇：「有事說事。」
謝不臣眼底那點被她忽略的笑意，慢慢漫開。
他把人壓在身下，貼上她的額頭，「那你給我。」
蘇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自己又上當了。「謝不臣你這個——」
後半句沒說完，人已經被他堵住。
——
南天門外，墨淵一身素袍，立在雲頭。
雲崢跟在他身後半步，雙手攏在袖裡。
不多時，一道人影踏雲而來，落在南天門前。
來人一身玄色錦袍，身形修長，腰間懸一枚白玉牌，面容清俊，眉眼間帶著冷意。
他身後跟著一名隨從，青衣小帽，低眉順眼，手裡捧著一隻長匣。
玄衣男子走到墨淵面前，拱手一禮，姿態端方。「墨淵前輩。」
墨淵還了一禮。「二殿下。」
二皇子謝昭，天帝次子，掌天族刑罰司。
「前輩可準備好了。」
墨淵點了點頭，「現在動身吧。」
一行人踏雲而下，朝魔界方向去。
*
空地上，赤練雙手抱胸，看著對面站著的蘇軟。
「昨天那掌，再打一遍我看看。」
蘇軟深吸一口氣，掌心聚起一團白光，朝著面前的石樁拍過去。
「啪」一聲，石樁的表皮裂開一道細紋。
蘇軟眼睛亮起來。
赤練走過去，抬手在那石樁上輕輕一按，整根石樁碎成一地渣。
蘇軟臉上的笑僵住了。
赤練拍了拍手上的灰，「差在哪兒，知道了嗎。」
蘇軟搖頭。
赤練走到她身後，一隻手按在她的丹田位置，「氣從丹田起，過腰，走脊，到肩，最後才到掌。」
蘇軟閉上眼，試著按她說的走。
那股暖流順著往上，淌到掌心。
「啪！」
石樁裂成兩半，碎石崩出去老遠。
蘇軟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掌，「姐姐，成了！」
赤練挑眉：「再來，穩著點。」
蘇軟又劈了幾次，越劈越順，到後來石樁碎得滿地都是。
就在這時，蘇軟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抬頭看天。「要下雨了嗎。」
赤練也抬起頭，看了一眼。
那片雲看著和往常一樣，可她捕捉到了一絲帶著天族特有的金紋氣。
赤練面上沒變，「練了半天了，回去歇著。」
蘇軟「哦」了一聲，乖乖往回走。
赤練走在她旁邊，餘光一直掃著天邊那片雲。
路過望樓西角時，灰梟正托著銅鏡站在那兒，鏡面上隱隱發著一點極淡的金光。
赤練沒停步，護著蘇軟回了後殿。
她把蘇軟按到榻上，扯過薄毯給她蓋上，「我出去一趟。」
蘇軟困勁上來了，迷迷糊糊點頭。
赤練轉身帶上了門，灰梟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兩人一前一後，往斷崖那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