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回憶7
三個人臉上的笑僵住了，猛地站起來，花生殼掉了一地。
「赤、赤練大人。」
赤練慢悠悠地走過去，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
她先抬手理了理袖口那點風塵，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剛才說的，再講一遍。」
蛇三咽了口口水。
「屬下就是隨口一說，不一定準……」
「說。」
蛇三硬著頭皮又說了一遍，說到「特別想要」那句的時候，聲音明顯低了半截。
赤練聽完，偏過頭，看了眼長廊盡頭那扇合著的殿門。
門縫裡隱約能聽見裡面蘇軟的聲音。
赤練收回目光，看著三人，「這事，都給我爛在肚子裡。」
「是。」
「誰要是嘴快，傳到尊上耳朵里——」
三個人齊齊低頭：「屬下明白。」
赤練「嗯」了一聲，抬步往望樓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蛇三。」
蛇三一個激靈：「在。」
「把你老家那套說法寫下來，送到我那兒。」
蛇三愣了一下：「寫、寫下來？」
「寫下來，越細越好。」赤練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是。」
赤練這才轉身走了。
黑面蹲下撿掉在地上的花生殼：「咱們是不是……又立功了？」
蛇三和鐵牙同時看了他一眼。「你閉嘴。」
黑面「哦」了一聲，默默把花生殼塞進懷裡。
赤練走在上望樓的石階上，她想起前幾日路過殿門時看見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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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了彎嘴角：「有意思。」
尊上樂成那樣，怕是什麼都顧不上想。
灰梟照例站在西角，見她進來，只偏了下頭。「回來了。」
「嗯。」赤練走到東角，掏出那塊剛讓人寫下的東西，就著燈光看。
灰梟沒問她看什麼，轉回去繼續看北境。
——
謝不臣半靠在榻上，一隻手搭在蘇軟後腰。
蘇軟趴在他身上，頭髮垂下來掃著他鎖骨，她低頭湊近他，聲音黏糊糊的：「謝不臣。」
謝不臣閉了閉眼，仰起脖子，喉間溢出一聲低哼。
她動作忽然卡住了，身體裡那股又熱又急的躁動，退得乾乾淨淨。
謝不臣察覺到她的動作，暗紅的眼睛半闔著看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饜足。「怎麼停了。」
蘇軟從他身上翻下去，抓起被子蓋在身上，「我、我累了。」
謝不臣撐著手臂坐起來，「累了？」
蘇軟把被子又往上提了提，聲音悶悶的：「嗯。」
謝不臣伸手去撈她的腰。
蘇軟死死拽著被子，聲音拔高：「你別碰我！」
謝不臣的手停了一下，但還是扣住了她的腰，連人帶被撈過來，「蘇軟，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蘇軟從被子裡掙出腦袋，臉燒得通紅：「我現在不想了，不行嗎。」
謝不臣被她氣樂了，捏著她下巴，讓她看他。「蘇軟，你故意耍我嗎？」
蘇軟眼睛往下瞟了一眼，立刻又別開，腦子一轉，開始找補，「我，我今天吃多了，撐得慌。」
「還有後頸這個印，補得太快，一陣一陣發癢，我得歇幾天。」
她說完，仰著臉看他，尾巴尖在被子底下不安地蹭。
謝不臣鬆開她的下巴，掀被子下榻，扯過外袍往肩上一搭，力道大得像在泄憤。
蘇軟懵了，「你，你去哪。」
謝不臣偏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說不清什麼滋味，像被人從手裡搶了糖的孩子，悶著一股說不出的憋屈。
他轉身推門，門「砰」地關上。
蘇軟愣愣地盯著門板，心裡有點虛，又有點不服氣，小聲嘀咕：「我又沒做錯什麼，本來就是累了。」
她往被子裡縮了縮，剛縮進去，尾巴尖一陣發癢。
蘇軟掀開被子扭頭一看，第三條尾巴正在往外冒。
蘇軟睜大眼睛：「什麼時候長的……」
她歪著頭想了想，洗澡的時候還沒有，再往後……她臉一紅，不想了。
她把自己滾進被子裡，只露出三根尾巴在外面得意地晃。
*
謝不臣來到後山禁地，守門的兩個魔將還沒等行禮，他一揮手，石門轟然打開。
禁地四周立著幾根通天的石柱，柱子上的火光一明一暗。
謝不臣站在正中央，抬了抬手。
一道暗紅的光砸在最近的石柱上，火星四濺，映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他像是在跟什麼較勁，魔氣一道一道砸在柱子上、地面上，禁地里轟鳴不止，塵土飛揚。
打了不知道多少掌，他停下來，微微喘氣，身上還留著她的味道，越聞越煩。
謝不臣低低罵了一聲，抬手又是一掌。
*
墨淵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闔，指尖掐著一訣。
片刻之後，他緩緩睜開眼，「是時候接回來了。」
雲崢背靠著廊柱正發呆，山道上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位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腰間懸一枚白玉牌，是天上宮闕的制式，神態溫和。
他身後跟著兩名隨從，衣著齊整，垂手而行，目不斜視。
三人走到廊前，停住。
中年男子朝雲崢微微頷首，禮數周到：「在下天族禮官，姓沈。」
雲崢彎腰回禮：「在下雲崢。」
沈禮官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雙手遞上：「奉天帝之命，有要事相商，煩請轉呈墨淵前輩。」
雲崢接過帛書，走到靜室門前，抬手叩了兩下。「師父。」
門內傳來墨淵的聲音，很淡：「進來。」
雲崢推開門進去，遞上帛書。「天族的人在門外等著。」
墨淵展開帛書，垂眼看了一遍，「讓他進來。」
雲崢應了一聲，轉身出去，朝沈禮官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禮官頷首，邁步進去。
雲崢把門合上，廊下只剩他和那兩名天族隨從，一左一右立在台階下。
沈禮官走到蒲團前，拱手行禮：「墨淵前輩。」
墨淵坐在蒲團上沒動，只抬了抬眼。「沈禮官。」
「前輩想必已經看過帛書了。」沈禮官的聲音不急不緩，措辭也規規矩矩，「謝不臣滅了魘族全族，手段殘忍，其餘七族聯名上稟，懇請天族主持公道。」
「天帝的意思是，由前輩陪同一起去魔界討個說法。」
墨淵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敲了一下，「好。」
沈禮官微微一怔，隨即拱手：「三日後，二皇子在南天門等前輩。」
他退後兩步，轉身推門出去。
靜室里只剩墨淵一人，他起身走到窗邊，朝門外道：「雲崢。」
雲崢走進來。「師父。」
「三日之後，隨我去魔界。」
「赤、赤練大人。」
赤練慢悠悠地走過去，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
她先抬手理了理袖口那點風塵，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剛才說的，再講一遍。」
蛇三咽了口口水。
「屬下就是隨口一說，不一定準……」
「說。」
蛇三硬著頭皮又說了一遍，說到「特別想要」那句的時候，聲音明顯低了半截。
赤練聽完，偏過頭，看了眼長廊盡頭那扇合著的殿門。
門縫裡隱約能聽見裡面蘇軟的聲音。
赤練收回目光，看著三人，「這事，都給我爛在肚子裡。」
「是。」
「誰要是嘴快，傳到尊上耳朵里——」
三個人齊齊低頭：「屬下明白。」
赤練「嗯」了一聲，抬步往望樓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蛇三。」
蛇三一個激靈：「在。」
「把你老家那套說法寫下來，送到我那兒。」
蛇三愣了一下：「寫、寫下來？」
「寫下來，越細越好。」赤練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是。」
赤練這才轉身走了。
黑面蹲下撿掉在地上的花生殼：「咱們是不是……又立功了？」
蛇三和鐵牙同時看了他一眼。「你閉嘴。」
黑面「哦」了一聲，默默把花生殼塞進懷裡。
赤練走在上望樓的石階上，她想起前幾日路過殿門時看見的那一幕。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
她彎了彎嘴角：「有意思。」
尊上樂成那樣，怕是什麼都顧不上想。
灰梟照例站在西角，見她進來，只偏了下頭。「回來了。」
「嗯。」赤練走到東角，掏出那塊剛讓人寫下的東西，就著燈光看。
灰梟沒問她看什麼，轉回去繼續看北境。
——
謝不臣半靠在榻上，一隻手搭在蘇軟後腰。
蘇軟趴在他身上，頭髮垂下來掃著他鎖骨，她低頭湊近他，聲音黏糊糊的：「謝不臣。」
謝不臣閉了閉眼，仰起脖子，喉間溢出一聲低哼。
她動作忽然卡住了，身體裡那股又熱又急的躁動，退得乾乾淨淨。
謝不臣察覺到她的動作，暗紅的眼睛半闔著看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饜足。「怎麼停了。」
蘇軟從他身上翻下去，抓起被子蓋在身上，「我、我累了。」
謝不臣撐著手臂坐起來，「累了？」
蘇軟把被子又往上提了提，聲音悶悶的：「嗯。」
謝不臣伸手去撈她的腰。
蘇軟死死拽著被子，聲音拔高：「你別碰我！」
謝不臣的手停了一下，但還是扣住了她的腰，連人帶被撈過來，「蘇軟，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蘇軟從被子裡掙出腦袋，臉燒得通紅：「我現在不想了，不行嗎。」
謝不臣被她氣樂了，捏著她下巴，讓她看他。「蘇軟，你故意耍我嗎？」
蘇軟眼睛往下瞟了一眼，立刻又別開，腦子一轉，開始找補，「我，我今天吃多了，撐得慌。」
「還有後頸這個印，補得太快，一陣一陣發癢，我得歇幾天。」
她說完，仰著臉看他，尾巴尖在被子底下不安地蹭。
謝不臣鬆開她的下巴，掀被子下榻，扯過外袍往肩上一搭，力道大得像在泄憤。
蘇軟懵了，「你，你去哪。」
謝不臣偏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說不清什麼滋味，像被人從手裡搶了糖的孩子，悶著一股說不出的憋屈。
他轉身推門，門「砰」地關上。
蘇軟愣愣地盯著門板，心裡有點虛，又有點不服氣，小聲嘀咕：「我又沒做錯什麼，本來就是累了。」
她往被子裡縮了縮，剛縮進去，尾巴尖一陣發癢。
蘇軟掀開被子扭頭一看，第三條尾巴正在往外冒。
蘇軟睜大眼睛：「什麼時候長的……」
她歪著頭想了想，洗澡的時候還沒有，再往後……她臉一紅，不想了。
她把自己滾進被子裡，只露出三根尾巴在外面得意地晃。
*
謝不臣來到後山禁地，守門的兩個魔將還沒等行禮，他一揮手，石門轟然打開。
禁地四周立著幾根通天的石柱，柱子上的火光一明一暗。
謝不臣站在正中央，抬了抬手。
一道暗紅的光砸在最近的石柱上，火星四濺，映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他像是在跟什麼較勁，魔氣一道一道砸在柱子上、地面上，禁地里轟鳴不止，塵土飛揚。
打了不知道多少掌，他停下來，微微喘氣，身上還留著她的味道，越聞越煩。
謝不臣低低罵了一聲，抬手又是一掌。
*
墨淵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闔，指尖掐著一訣。
片刻之後，他緩緩睜開眼，「是時候接回來了。」
雲崢背靠著廊柱正發呆，山道上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位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腰間懸一枚白玉牌，是天上宮闕的制式，神態溫和。
他身後跟著兩名隨從，衣著齊整，垂手而行，目不斜視。
三人走到廊前，停住。
中年男子朝雲崢微微頷首，禮數周到：「在下天族禮官，姓沈。」
雲崢彎腰回禮：「在下雲崢。」
沈禮官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雙手遞上：「奉天帝之命，有要事相商，煩請轉呈墨淵前輩。」
雲崢接過帛書，走到靜室門前，抬手叩了兩下。「師父。」
門內傳來墨淵的聲音，很淡：「進來。」
雲崢推開門進去，遞上帛書。「天族的人在門外等著。」
墨淵展開帛書，垂眼看了一遍，「讓他進來。」
雲崢應了一聲，轉身出去，朝沈禮官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禮官頷首，邁步進去。
雲崢把門合上，廊下只剩他和那兩名天族隨從，一左一右立在台階下。
沈禮官走到蒲團前，拱手行禮：「墨淵前輩。」
墨淵坐在蒲團上沒動，只抬了抬眼。「沈禮官。」
「前輩想必已經看過帛書了。」沈禮官的聲音不急不緩，措辭也規規矩矩，「謝不臣滅了魘族全族，手段殘忍，其餘七族聯名上稟，懇請天族主持公道。」
「天帝的意思是，由前輩陪同一起去魔界討個說法。」
墨淵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敲了一下，「好。」
沈禮官微微一怔，隨即拱手：「三日後，二皇子在南天門等前輩。」
他退後兩步，轉身推門出去。
靜室里只剩墨淵一人，他起身走到窗邊，朝門外道：「雲崢。」
雲崢走進來。「師父。」
「三日之後，隨我去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