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苗疆蠱王×外來人10
三個人在客棧前站定。
「就這家吧。」蘇軟抬頭看了一眼招牌，「清溪驛。」
顧衍之點頭，跟著她走進去。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女人，正低頭撥算盤。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三位住店？」
「嗯，兩間房，一間大的，一間小的。」
老闆娘低頭翻房牌，嘴上沒停：「大的在二樓東頭，小的在隔壁。」
她寫好房牌推過來，目光在顧衍之耳垂的銀環上停了一下。「苗疆來的？」
顧衍之沒答。
蘇軟接過房牌，笑了笑：「謝謝老闆娘。」
老闆娘看著三個人上樓的背影，「這長相……」她嘀咕了一聲，低頭繼續算帳。
蘇軟把包袱放在桌上，顧衍之站在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你先收拾。」他說完，轉身出了門。
蘇軟愣了一下：「你去哪。」
「樓下。」
*
王祿走進賭坊，裡面煙氣嗆人，幾桌人正賭得紅眼。
他繞到後頭，掀開布簾，進了間小屋子。
趙四坐在桌子後面，翹著腿，手裡轉著兩顆鐵核桃。
滿臉橫肉，脖子上一道舊疤。
他抬頭看見王祿，「喲，王二爺，稀客。」
王祿在他對面坐下，把一袋碎銀往桌上一擱。「幫我辦個人。」
趙四沒急著拿銀子，「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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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來的。」
趙四的手停了。「苗疆？」
「你怕了？」
趙四把鐵核桃往桌上一磕，「怕倒不怕，就是貴。」
王祿又從懷裡摸出兩塊碎銀。
趙四看著桌上那堆銀子，沒動。
「王二爺，你知道苗疆人最麻煩的是什麼。」
「什麼。」
「你打完他，他記你一輩子。」趙四豎起一根手指。
王祿臉色變了變：「你就說接不接。」
趙四把銀子攏到手邊，「接，但我先說好，出了事別找我。」
「行。」
趙四站起來，朝外面喊了一聲。「阿貴、鐵頭。」
兩個人掀簾進來，一個瘦高，一個矮壯。
趙四指了指王祿：「這位二爺出錢，今晚去請個人出來。」
阿貴問：「對方幾個人。」
「三個。一個男的，一個姑娘，一個小孩。」
鐵頭笑了：「就這？」
趙四踢了他一腳：「苗疆來的，手腳乾淨點。」
王祿站起來要走，趙四叫住他。
「王二爺，你要的人長什麼樣。」
王祿想了想，比劃了一下：「個子高，耳垂上有個銀環，臉長得……反正你一眼就認得出來。」
趙四點點頭，把銀子揣進懷裡。
王祿出了賭坊，燈籠照著他的背影，後頸那一小塊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
蘇軟收拾完包袱，顧衍之才回來。
她抬頭看他：「你去樓下幹嘛了。」
「沒事。」
蘇軟沒追問，把他的外袍疊好放在床尾。
夜裡，阿蠻的房門關了，整層樓都安靜下來。
蘇軟坐在床邊，顧衍之從屏風後面出來，頭髮濕著，肩上搭了條干布。
他走過來，在床沿坐下，離她很近。
蘇軟往旁邊挪了挪。
顧衍之伸手，按住了她的腰。「不許挪。」
蘇軟看他：「你今晚老實點。」
「為什麼。」
「這是客棧。」蘇軟壓低聲音，「隔壁就是阿蠻，樓下還有人。」
顧衍之用手指勾住她的袖口，輕輕拽了一下。
他就那麼看著她，嘴角往下撇了一點，「蘇軟。」
蘇軟被他這一聲叫得差點鬆口。
「不行。」她別過臉，「會被聽見。」
顧衍之鬆開她的袖口，仰面躺到床上，「知道了。」
蘇軟背對著他躺下，把被子裹緊。
過了一會兒，身後的人貼過來，手臂從腰上繞過去。
「你手在幹嘛。」
「搭著。」
蘇軟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推：「搭著也不行。」
顧衍之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呼吸落在她後頸上。
「蘇軟，我難受。」
蘇軟心口一跳：「顧衍之。」
「你摸摸我，我不動。」他聲音悶在她後頸里，低得幾乎聽不清。
顧衍之沒等到她的手，自己把她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胸口。「感覺到了嗎。」
「就一次。」蘇軟聲音很小，「你輕點，別出聲。」
顧衍之抬起頭看她，「真的？」
蘇軟點頭。
他翻過身來，先在她眉心親了一下，「我輕點。」
前半夜，蘇軟咬著他肩膀，把聲音全悶在他皮肉里。
床板響了一下，被顧衍之伸手按住。
他伏在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你讓我別出聲，我沒出聲。」
他偏過頭，「那你能不能別——」
蘇軟抬手捂住他的嘴。
顧衍之沒躲，只是看著她。
【攻略進度：63%。】
最後蘇軟在他懷裡睡著了，睫毛貼在下眼瞼上，臉頰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紅。
顧衍之看著她的臉，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窗外打更的梆子響了三聲。
他坐起來，從衣架上取下外袍披上，走出房間。
*
趙四帶著阿貴和鐵頭蹲在客棧對面的牆根底下。
「四哥，什麼時候動手。」阿貴搓著手。
「再等等，等人睡熟。」
又蹲了一刻鐘。
鐵頭蹲得腿麻，站起來往客棧門口張望了一眼。
「四哥，你看那是什麼。」
趙四順著他目光看過去。
客棧門口的台階上爬滿了蟲子，黑壓壓一片，從台階縫隙里往外涌。
「四哥——」阿貴的聲音在抖。
那些蟲子忽然轉了方向，朝他們這邊爬過來。
鐵頭第一個繃不住，轉身就跑。
阿貴跟著跑。
趙四也想跑，腿卻動不了，腳面上已經爬了十幾隻蟲子。
「四哥！快跑啊！」阿貴在前面回頭喊。
趙四猛地抬腳把蟲子甩掉，撒腿跑了。
二樓，阿蠻蹲在自己房間的窗台上，朝樓下吹了一聲口哨。
蟲子們像退潮一樣，從台階上涌回來，順著牆角爬上來，鑽進阿蠻房間的窗縫。
阿蠻把竹筒放在窗台上，蟲子一隻一隻往裡鑽。
他低頭數著，身後的門開了。
阿蠻回頭。
顧衍之站在門口，沒什麼表情。
「阿爹。」阿蠻叫了一聲，繼續數蟲子。
顧衍之走進來，低頭看了一眼竹筒。
「都回來了？」
「嗯，還差最後幾隻。」
最後幾隻蟲子爬進竹筒，阿蠻塞上塞子，把竹筒遞給顧衍之。
顧衍之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今晚的事，別跟你姐姐說。」
阿蠻看著他，點了點頭。
*
三個人跑回賭坊後門，喘了半天。
阿貴臉色煞白：「四哥，那……那是什麼東西。」
趙四沒答，手還在抖。
鐵頭抱著膝蓋縮在牆角：「我不去了，給多少錢都不去了。」
趙四緩了一會兒，站起來。
「走，找王祿。」
「找他幹嘛。」阿貴聲音都是飄的。
「事沒辦成，得跟他說清楚。」
王祿家的院門虛掩著，趙四推門進去，堂屋亮著燈。
他隔著窗紙喊了一聲：「王二爺。」
沒人應。
趙四抬手推開門。
王祿背對著門躺在床上。
趙四站在門口，沒往裡走。「二爺，事沒辦成，那客棧里有古怪，我的人差點折在門口。」
王祿沒應聲。
趙四皺了皺眉，「王祿。」
他伸手拍了拍王祿的肩膀，那身子跟著晃了一下。
王祿慢慢翻過身來。
趙四看清了他的臉，往後退了一步。
「就這家吧。」蘇軟抬頭看了一眼招牌，「清溪驛。」
顧衍之點頭，跟著她走進去。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女人，正低頭撥算盤。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三位住店？」
「嗯，兩間房，一間大的，一間小的。」
老闆娘低頭翻房牌，嘴上沒停：「大的在二樓東頭，小的在隔壁。」
她寫好房牌推過來，目光在顧衍之耳垂的銀環上停了一下。「苗疆來的？」
顧衍之沒答。
蘇軟接過房牌，笑了笑：「謝謝老闆娘。」
老闆娘看著三個人上樓的背影，「這長相……」她嘀咕了一聲，低頭繼續算帳。
蘇軟把包袱放在桌上，顧衍之站在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你先收拾。」他說完，轉身出了門。
蘇軟愣了一下：「你去哪。」
「樓下。」
*
王祿走進賭坊，裡面煙氣嗆人，幾桌人正賭得紅眼。
他繞到後頭，掀開布簾，進了間小屋子。
趙四坐在桌子後面，翹著腿，手裡轉著兩顆鐵核桃。
滿臉橫肉，脖子上一道舊疤。
他抬頭看見王祿，「喲，王二爺，稀客。」
王祿在他對面坐下，把一袋碎銀往桌上一擱。「幫我辦個人。」
趙四沒急著拿銀子，「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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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來的。」
趙四的手停了。「苗疆？」
「你怕了？」
趙四把鐵核桃往桌上一磕，「怕倒不怕，就是貴。」
王祿又從懷裡摸出兩塊碎銀。
趙四看著桌上那堆銀子，沒動。
「王二爺，你知道苗疆人最麻煩的是什麼。」
「什麼。」
「你打完他，他記你一輩子。」趙四豎起一根手指。
王祿臉色變了變：「你就說接不接。」
趙四把銀子攏到手邊，「接，但我先說好，出了事別找我。」
「行。」
趙四站起來，朝外面喊了一聲。「阿貴、鐵頭。」
兩個人掀簾進來，一個瘦高，一個矮壯。
趙四指了指王祿：「這位二爺出錢，今晚去請個人出來。」
阿貴問：「對方幾個人。」
「三個。一個男的，一個姑娘，一個小孩。」
鐵頭笑了：「就這？」
趙四踢了他一腳：「苗疆來的，手腳乾淨點。」
王祿站起來要走，趙四叫住他。
「王二爺，你要的人長什麼樣。」
王祿想了想，比劃了一下：「個子高，耳垂上有個銀環，臉長得……反正你一眼就認得出來。」
趙四點點頭，把銀子揣進懷裡。
王祿出了賭坊，燈籠照著他的背影，後頸那一小塊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
蘇軟收拾完包袱，顧衍之才回來。
她抬頭看他：「你去樓下幹嘛了。」
「沒事。」
蘇軟沒追問，把他的外袍疊好放在床尾。
夜裡，阿蠻的房門關了，整層樓都安靜下來。
蘇軟坐在床邊，顧衍之從屏風後面出來，頭髮濕著，肩上搭了條干布。
他走過來，在床沿坐下，離她很近。
蘇軟往旁邊挪了挪。
顧衍之伸手，按住了她的腰。「不許挪。」
蘇軟看他：「你今晚老實點。」
「為什麼。」
「這是客棧。」蘇軟壓低聲音，「隔壁就是阿蠻，樓下還有人。」
顧衍之用手指勾住她的袖口，輕輕拽了一下。
他就那麼看著她，嘴角往下撇了一點，「蘇軟。」
蘇軟被他這一聲叫得差點鬆口。
「不行。」她別過臉，「會被聽見。」
顧衍之鬆開她的袖口，仰面躺到床上，「知道了。」
蘇軟背對著他躺下，把被子裹緊。
過了一會兒，身後的人貼過來，手臂從腰上繞過去。
「你手在幹嘛。」
「搭著。」
蘇軟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推：「搭著也不行。」
顧衍之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呼吸落在她後頸上。
「蘇軟，我難受。」
蘇軟心口一跳：「顧衍之。」
「你摸摸我，我不動。」他聲音悶在她後頸里，低得幾乎聽不清。
顧衍之沒等到她的手，自己把她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胸口。「感覺到了嗎。」
「就一次。」蘇軟聲音很小，「你輕點，別出聲。」
顧衍之抬起頭看她，「真的？」
蘇軟點頭。
他翻過身來，先在她眉心親了一下，「我輕點。」
前半夜，蘇軟咬著他肩膀，把聲音全悶在他皮肉里。
床板響了一下，被顧衍之伸手按住。
他伏在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你讓我別出聲，我沒出聲。」
他偏過頭，「那你能不能別——」
蘇軟抬手捂住他的嘴。
顧衍之沒躲，只是看著她。
【攻略進度：63%。】
最後蘇軟在他懷裡睡著了，睫毛貼在下眼瞼上，臉頰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紅。
顧衍之看著她的臉，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窗外打更的梆子響了三聲。
他坐起來，從衣架上取下外袍披上，走出房間。
*
趙四帶著阿貴和鐵頭蹲在客棧對面的牆根底下。
「四哥，什麼時候動手。」阿貴搓著手。
「再等等，等人睡熟。」
又蹲了一刻鐘。
鐵頭蹲得腿麻，站起來往客棧門口張望了一眼。
「四哥，你看那是什麼。」
趙四順著他目光看過去。
客棧門口的台階上爬滿了蟲子，黑壓壓一片，從台階縫隙里往外涌。
「四哥——」阿貴的聲音在抖。
那些蟲子忽然轉了方向，朝他們這邊爬過來。
鐵頭第一個繃不住，轉身就跑。
阿貴跟著跑。
趙四也想跑，腿卻動不了，腳面上已經爬了十幾隻蟲子。
「四哥！快跑啊！」阿貴在前面回頭喊。
趙四猛地抬腳把蟲子甩掉，撒腿跑了。
二樓，阿蠻蹲在自己房間的窗台上，朝樓下吹了一聲口哨。
蟲子們像退潮一樣，從台階上涌回來，順著牆角爬上來，鑽進阿蠻房間的窗縫。
阿蠻把竹筒放在窗台上，蟲子一隻一隻往裡鑽。
他低頭數著，身後的門開了。
阿蠻回頭。
顧衍之站在門口，沒什麼表情。
「阿爹。」阿蠻叫了一聲，繼續數蟲子。
顧衍之走進來，低頭看了一眼竹筒。
「都回來了？」
「嗯，還差最後幾隻。」
最後幾隻蟲子爬進竹筒，阿蠻塞上塞子，把竹筒遞給顧衍之。
顧衍之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今晚的事，別跟你姐姐說。」
阿蠻看著他，點了點頭。
*
三個人跑回賭坊後門，喘了半天。
阿貴臉色煞白：「四哥，那……那是什麼東西。」
趙四沒答，手還在抖。
鐵頭抱著膝蓋縮在牆角：「我不去了，給多少錢都不去了。」
趙四緩了一會兒，站起來。
「走，找王祿。」
「找他幹嘛。」阿貴聲音都是飄的。
「事沒辦成，得跟他說清楚。」
王祿家的院門虛掩著，趙四推門進去，堂屋亮著燈。
他隔著窗紙喊了一聲：「王二爺。」
沒人應。
趙四抬手推開門。
王祿背對著門躺在床上。
趙四站在門口，沒往裡走。「二爺，事沒辦成，那客棧里有古怪，我的人差點折在門口。」
王祿沒應聲。
趙四皺了皺眉，「王祿。」
他伸手拍了拍王祿的肩膀，那身子跟著晃了一下。
王祿慢慢翻過身來。
趙四看清了他的臉，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