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苗疆蠱王×外來人9
蘇軟手裡那顆野果剛遞出去一半，手腕就被人從身後扣住了。
顧衍之低頭把那顆果子咬走，然後偏頭看向阿蠻。
阿蠻跟他對視了不到兩秒，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自己摘。」
蘇軟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顧衍之：「你嚇他幹什麼。」
顧衍之把她的手整個包進掌心裡，拉著往前走：「沒嚇。」
蘇軟看他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這個人。」
三個人沿著山路往前走，日頭爬到頭頂的時候，到了清溪鎮。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從東貫到西，兩邊擺滿了攤子和鋪子。
顧衍之站在街口，看著眼前的人流，腳步頓住了。
蘇軟主動牽住他的手：「走吧，我帶你逛。」
阿蠻跟在後面，四處張望。
路邊一個套圈攤，地上擺著一排小玩意兒，攤主是個胖嬸，扯著嗓子喊：「兩文錢三個圈，套中什麼拿什麼！」
阿蠻蹲在攤前看了一會兒，回頭拽蘇軟的袖子：「姐姐，那個泥哨。」
蘇軟摸出兩文錢。
阿蠻第一個扔偏了，第二個擦著邊彈開。
第三個他剛要扔，顧衍之伸手把圈拿過去。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泥哨，隨手一丟。
圈飛出去，套住了泥哨。
胖嬸咂了咂嘴，把泥哨遞過來。
阿蠻抱著泥哨，抬頭看了顧衍之一眼，小聲說：「謝謝阿爹。」
顧衍之已經拉著蘇軟走了。
阿蠻抱著泥哨跟在後面，沒敢再說話，但嘴角翹著。
逛到晌午，三個人在街邊麵攤坐下。
麵攤支著棚子，棚下擺了四張桌子，已經坐了兩桌人。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圍著圍裙，手腳麻利。
「三位吃點什麼。」
「三碗面。」蘇軟說。
面端上來之後，蘇軟剛拿起筷子，顧衍之伸過手，從她碗裡夾走一筷子面，送進嘴裡。
他嚼了兩下，眉頭動了一下。「不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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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把他自己那碗推到她面前：「吃這碗。」
蘇軟低頭看了看被推過來的面碗，又看了看被他夾過的那碗。「你幹嘛吃我的。」
「我試試辣不辣。」
阿蠻坐在旁邊，低頭吸面，假裝沒看見。
就在這時，旁邊那桌一個男人端著酒碗站起來，晃悠悠地走過來。
這人三十來歲，一身半舊綢衫，喝得滿臉通紅，酒氣隔著兩張桌子都能聞到。
他走到蘇軟旁邊，一屁股坐在長凳上，凳子晃了一下。
那人眯著眼睛看蘇軟，「喲，這姑娘長得可真俊。」
他伸手要搭蘇軟的肩膀。
蘇軟往旁邊躲了躲：「麻煩讓讓。」
那人笑了一聲，露出一口黃牙，「這凳子又不是你家的，我坐坐怎麼了。」
話沒說完，顧衍之扣住他的後領，把人從長凳上提了起來。
那人手裡的酒碗脫了手，「啪」地砸在地上。
他懵了一瞬，隨即掙紮起來。「放開我！」
顧衍之提著那人往旁邊走了兩步，然後鬆手。
那人摔在地上，膝蓋磕在石板路上：「你——」
他撐著地要爬起來，顧衍之抬腳，踩住了他的右手。「你剛才想碰她哪。」
「我、我沒碰著——」
顧衍之腳下用力。
那人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另一隻手拼命拍地。「我錯了！我錯了行不行！」
麵攤上的人都看過來，但沒一個人沒敢出聲。
顧衍之鬆開腳，那人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兩步，抱著右手，疼得直吸冷氣。
「你、你給我等著！我哥是鎮上鹽鋪的掌柜！」
他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街東頭跑，一邊跑一邊回頭罵。
「老子叫你走不出清溪鎮！」
罵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街角。
顧衍之已經坐回桌邊，拿起筷子，繼續吃麵。
他抬頭看了阿蠻一眼。
阿蠻把碗放下，從凳子上跳下來。
蘇軟看著阿蠻：「你去哪。」
「姐姐，我去把泥哨拿回來。」
「泥哨不是在你兜里嗎。」
阿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兜，愣了一下，「哦，我去看看有沒有丟。」
他說完就跑了，一溜煙鑽進人群里。
*
王祿跑出街口的時候，後背上多了一隻芝麻大的黑蟲，悄無聲息地貼在他的衣料上，順著領口爬進去，不見了。
他一路罵罵咧咧地拐進一條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座青磚院子，他推門進去，扯著嗓子喊。
「哥！有人在鎮上動手打我！」
院子裡沒人應。
王祿穿過前院，往堂屋走，剛走到廊下，就聽見東廂房裡傳來說笑聲。
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老爺，再喝一杯嘛。」
「你餵的我哪能不喝。」
王祿翻了個白眼，抬手拍門：「哥！出事了！」
裡面安靜了一瞬。
門開了，王福披著件綢衫走出來，領口敞著，懷裡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
王福皺眉：「喊什麼喊。」
「哥，有人在麵攤上踩我手。」
王福低頭看了一眼他紅腫的右手。
懷裡那個女人扯了扯他的袖子：「老爺。」
王福拍拍她的腰：「你先回去。」
女人扭了扭身子，不情不願地走了。
王祿等她走遠了，才湊上去：「哥，你得給我出氣。」
王福整理了一下衣領，「他叫什麼。」
「不知道，看著像苗疆來的，帶著個姑娘和小孩。」
王福沉吟了一瞬。
他做鹽引生意這麼多年，跟苗疆那邊打過幾回交道。
苗疆的人不好惹，尤其是蠱師。
「你先回去抹點藥。」
「哥！」
王福瞪了他一眼，「我讓人去盯著，等摸清了底細再說。」
王祿還想說什麼，王福已經轉身回了東廂房。
王祿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轉身走出巷子。
脖子後面有點疼，他伸手撓了兩下，沒當回事。
走到街口，他回頭看了一眼鹽鋪的方向，既然他哥不幫他，那他自己找人。
鎮東頭有個叫趙四的，手底下養著幾個潑皮，給錢就辦事。
王祿摸了摸兜里的碎銀，往鎮東頭去了。
阿蠻蹲在巷口對面的牆根下，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等王祿走遠了，才跑回麵攤。
蘇軟正在喝湯，阿蠻在顧衍之旁邊坐下，湊過去，小聲說了幾句。
蘇軟聽不清，只看見顧衍之聽完之後，嘴角動了一下。
然後顧衍之站起來，摸出幾枚銅板壓在碗底下，把蘇軟拉起來。
「走了。」
蘇軟被他牽著往外走：「去哪。」
「找個地方住。」
顧衍之低頭把那顆果子咬走，然後偏頭看向阿蠻。
阿蠻跟他對視了不到兩秒，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自己摘。」
蘇軟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顧衍之：「你嚇他幹什麼。」
顧衍之把她的手整個包進掌心裡，拉著往前走：「沒嚇。」
蘇軟看他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這個人。」
三個人沿著山路往前走，日頭爬到頭頂的時候，到了清溪鎮。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從東貫到西，兩邊擺滿了攤子和鋪子。
顧衍之站在街口，看著眼前的人流，腳步頓住了。
蘇軟主動牽住他的手：「走吧，我帶你逛。」
阿蠻跟在後面，四處張望。
路邊一個套圈攤，地上擺著一排小玩意兒，攤主是個胖嬸，扯著嗓子喊：「兩文錢三個圈，套中什麼拿什麼！」
阿蠻蹲在攤前看了一會兒，回頭拽蘇軟的袖子：「姐姐，那個泥哨。」
蘇軟摸出兩文錢。
阿蠻第一個扔偏了，第二個擦著邊彈開。
第三個他剛要扔，顧衍之伸手把圈拿過去。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泥哨，隨手一丟。
圈飛出去，套住了泥哨。
胖嬸咂了咂嘴，把泥哨遞過來。
阿蠻抱著泥哨，抬頭看了顧衍之一眼，小聲說：「謝謝阿爹。」
顧衍之已經拉著蘇軟走了。
阿蠻抱著泥哨跟在後面，沒敢再說話，但嘴角翹著。
逛到晌午，三個人在街邊麵攤坐下。
麵攤支著棚子，棚下擺了四張桌子，已經坐了兩桌人。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圍著圍裙，手腳麻利。
「三位吃點什麼。」
「三碗面。」蘇軟說。
面端上來之後，蘇軟剛拿起筷子，顧衍之伸過手，從她碗裡夾走一筷子面，送進嘴裡。
他嚼了兩下，眉頭動了一下。「不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
然後把他自己那碗推到她面前：「吃這碗。」
蘇軟低頭看了看被推過來的面碗，又看了看被他夾過的那碗。「你幹嘛吃我的。」
「我試試辣不辣。」
阿蠻坐在旁邊，低頭吸面，假裝沒看見。
就在這時，旁邊那桌一個男人端著酒碗站起來，晃悠悠地走過來。
這人三十來歲，一身半舊綢衫，喝得滿臉通紅，酒氣隔著兩張桌子都能聞到。
他走到蘇軟旁邊，一屁股坐在長凳上，凳子晃了一下。
那人眯著眼睛看蘇軟，「喲，這姑娘長得可真俊。」
他伸手要搭蘇軟的肩膀。
蘇軟往旁邊躲了躲：「麻煩讓讓。」
那人笑了一聲，露出一口黃牙，「這凳子又不是你家的，我坐坐怎麼了。」
話沒說完，顧衍之扣住他的後領，把人從長凳上提了起來。
那人手裡的酒碗脫了手，「啪」地砸在地上。
他懵了一瞬，隨即掙紮起來。「放開我！」
顧衍之提著那人往旁邊走了兩步，然後鬆手。
那人摔在地上，膝蓋磕在石板路上：「你——」
他撐著地要爬起來，顧衍之抬腳，踩住了他的右手。「你剛才想碰她哪。」
「我、我沒碰著——」
顧衍之腳下用力。
那人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另一隻手拼命拍地。「我錯了！我錯了行不行！」
麵攤上的人都看過來，但沒一個人沒敢出聲。
顧衍之鬆開腳，那人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兩步，抱著右手，疼得直吸冷氣。
「你、你給我等著！我哥是鎮上鹽鋪的掌柜！」
他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街東頭跑，一邊跑一邊回頭罵。
「老子叫你走不出清溪鎮！」
罵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街角。
顧衍之已經坐回桌邊，拿起筷子，繼續吃麵。
他抬頭看了阿蠻一眼。
阿蠻把碗放下，從凳子上跳下來。
蘇軟看著阿蠻：「你去哪。」
「姐姐，我去把泥哨拿回來。」
「泥哨不是在你兜里嗎。」
阿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兜，愣了一下，「哦，我去看看有沒有丟。」
他說完就跑了，一溜煙鑽進人群里。
*
王祿跑出街口的時候，後背上多了一隻芝麻大的黑蟲，悄無聲息地貼在他的衣料上，順著領口爬進去，不見了。
他一路罵罵咧咧地拐進一條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座青磚院子，他推門進去，扯著嗓子喊。
「哥！有人在鎮上動手打我！」
院子裡沒人應。
王祿穿過前院，往堂屋走，剛走到廊下，就聽見東廂房裡傳來說笑聲。
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老爺，再喝一杯嘛。」
「你餵的我哪能不喝。」
王祿翻了個白眼，抬手拍門：「哥！出事了！」
裡面安靜了一瞬。
門開了，王福披著件綢衫走出來，領口敞著，懷裡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
王福皺眉：「喊什麼喊。」
「哥，有人在麵攤上踩我手。」
王福低頭看了一眼他紅腫的右手。
懷裡那個女人扯了扯他的袖子：「老爺。」
王福拍拍她的腰：「你先回去。」
女人扭了扭身子，不情不願地走了。
王祿等她走遠了，才湊上去：「哥，你得給我出氣。」
王福整理了一下衣領，「他叫什麼。」
「不知道，看著像苗疆來的，帶著個姑娘和小孩。」
王福沉吟了一瞬。
他做鹽引生意這麼多年，跟苗疆那邊打過幾回交道。
苗疆的人不好惹，尤其是蠱師。
「你先回去抹點藥。」
「哥！」
王福瞪了他一眼，「我讓人去盯著，等摸清了底細再說。」
王祿還想說什麼，王福已經轉身回了東廂房。
王祿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轉身走出巷子。
脖子後面有點疼，他伸手撓了兩下，沒當回事。
走到街口，他回頭看了一眼鹽鋪的方向，既然他哥不幫他，那他自己找人。
鎮東頭有個叫趙四的，手底下養著幾個潑皮，給錢就辦事。
王祿摸了摸兜里的碎銀，往鎮東頭去了。
阿蠻蹲在巷口對面的牆根下，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等王祿走遠了，才跑回麵攤。
蘇軟正在喝湯，阿蠻在顧衍之旁邊坐下，湊過去，小聲說了幾句。
蘇軟聽不清，只看見顧衍之聽完之後，嘴角動了一下。
然後顧衍之站起來，摸出幾枚銅板壓在碗底下，把蘇軟拉起來。
「走了。」
蘇軟被他牽著往外走：「去哪。」
「找個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