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苗疆蠱王×外來人7
「竹筒是阿朵她爹偷的。」
顧衍之挑了挑眉，沒說話。
烏青山的聲音很平：「她爹當年幫著搬舊主樓的料，順手偷了一根竹柱。」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顧衍之問。
「桑婆剛才告訴我的。」
顧衍之從廊柱上直起身。「那隻竹筒里的蠱，是你阿爹養的。」
「是。」
「既然是你阿爹養的蠱，那這筆帳，記你頭上。」
烏青山看了他一眼，沒辯解。
「我認。」
他離開沒多久，寨口方向傳來一陣喧譁。
岩虎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三四十號人，把院子圍了半圈。
「蠱王，我們想知道，阿朵的噬心蠱，到底是誰的。」
蘇軟掀著竹簾，看見院子外面的一圈人。
她回頭看了一眼竹樓里，顧衍之的竹簍掛在牆上，裡面幾隻蠱蟲在輕輕動著。
顧衍之站在台階上，目光從人群頭上掃過去。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岩虎攥著刀的手緊了緊，「蠱王，阿朵她——」
顧衍之偏了偏頭，朝人群後面看了一眼。
「趙伯。」
趙伯站在人群最後面，煙杆叼在嘴裡，聽見這一聲，煙杆差點掉了。
「你帶的頭。」
趙伯把煙杆從嘴裡拿下來，往前走了兩步：「蠱王，我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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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年六十了。」顧衍之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知道我怎麼活下來的。」
趙伯沒敢接話。
「你帶著他們來，是想試試我這些年脾氣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人群開始往後退。
先退的是阿水嬸和阿月，後面那些看熱鬧的也跟著往後挪。
岩虎還站在最前面，他一個人杵在院子門口，像被推到前面的靶子。
「蠱王，我……我就是替阿朵問一句——」
「問什麼。」
岩虎的刀垂下去，攥著刀鞘的手心全是汗。
顧衍之從台階上走下來，走到岩虎面前。
他比岩虎高半個頭，低頭看著他，沒什麼表情。
「你覺得我比熊瞎子好說話。」
岩虎往後退了半步，踩到了後面趙伯的腳，趙伯沒敢吭聲。
「明天午時，祭台。」顧衍之收回目光，掃了一眼院子裡剩下的人，「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他轉身往台階上走。
「誰要是想走，我送他一程。」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然後人群像退潮一樣散了。
蘇軟走下來，想拉他回竹樓，但指尖剛碰到他的皮膚，就發現不對。
他的皮膚燙得不正常。
蘇軟一愣，低頭看他的手——手背上青筋凸起，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一下一下地拱。
「顧衍之。」
他沒應。
蘇軟抬頭看他，這才發現他的瞳孔縮成了一條豎線。
「你——」
「別碰我。」他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進去。」
蘇軟沒動：「你手怎麼了。」
顧衍之的眼睛徹底暗了，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蘇軟疼得倒吸一口氣，但沒有掙開。
他的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喉嚨里壓著一聲悶響。
蘇軟手腕上的綠蛇繃直了身子，鱗片豎起來，嘶了一聲。
「你聽我說。」蘇軟的聲音很穩，「你今天不能這樣一個人待著。」
顧衍之低頭看她，瞳孔時縮時放，額角青筋跳著。
蘇軟伸手捧住他的臉，逼他看著自己。
「你看著我，我是誰。」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蘇軟。」他啞著嗓子念出來。
「嗯。」蘇軟拇指擦過他眼角，「我在。」
顧衍之看著她，忽然低頭，咬在她頸側。
蘇軟仰起頭，喉嚨里溢出一聲悶哼。
他貼著她頸側：「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院子裡想的是什麼。」
蘇軟搖頭。
「我在想，這些人要是再不走，我就放蠱蟲。一隻一隻放。」
蘇軟後背一涼。
「但你在窗戶後面。」他咬了一下她的下巴，「所以我沒放。」
蘇軟愣住。
「我不想讓你害怕。」他抬起頭看她，眼睛裡的豎線還沒完全褪下去。
蘇軟心裡堵了一下，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回屋好不好。」
顧衍之的呼吸驟然一沉，一把將她從廊柱上撈起來，往竹樓里走。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一點都不輕。
竹蓆被撞了一下又一下。
竹簍從牆上晃下來，在地上打了個轉，裡面的蠱蟲躁動地叫著，又被綠蛇一聲低嘶壓了回去。
後半夜，顧衍之的呼吸平下來，蘇軟抬手，掌心貼在他後背。
他的皮膚還在發燙，但底下遊走的東西已經停了。
顧衍之在睡夢裡皺了一下眉，手臂緊了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蘇軟低頭，在他眉心親了一下：「顧衍之，我哪也不去。」
【攻略進度：54%。】
*
岩虎在寨子中間站了一會兒，轉身往西邊去。
他推開阿朵竹樓的門，阿朵抬頭看見是他，眼睛亮了一下。
「怎麼樣。」
「明天午時，祭台。」岩虎站在床邊，「蠱王說給交代。」
阿朵臉上的笑凝住了，她掀開被子，動作太急，手臂扯到了傷口，疼得皺了下眉。
「你傷還沒好——」
「收拾東西。」阿朵拉開柜子，把裡面的衣裳往床上扔，「你帶我走。」
岩虎愣住。「阿朵。」
「現在就走。」她手上的動作沒停，「明天祭台一開，全寨的人都在，他當眾把竹筒的事說清楚，我以後還怎麼活。」
她轉過身，把一件衣裳塞進布袋裡，抬頭看岩虎。
「你帶不帶我走。」
岩虎站在那兒，沒動。
阿朵被他看得偏過頭，把布袋口一收，往肩上一甩。「你要是不走，我自己走。」
岩虎沉默了一會兒，蹲在阿朵面前。「上來。」
阿朵趴到他背上。
岩虎背著她出了竹樓，繞到寨子最邊上那條小路。
路口被一叢黃竹擋著，寨子裡的人很少走。
山路陡，岩虎的步子慢了下來。
「快點。」阿朵的聲音貼著他後頸。
「顛著疼——」
「快點走。」阿朵打斷他，聲音尖了一瞬，又壓下去，「被人看見就完了。」
岩虎的腳步頓了頓，沒說什麼，繼續往上走。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他停下來。
「又怎麼了。」阿朵從他肩上抬起頭。
山路前面蹲著一個人，竹簍擱在腳邊，手裡削著一根竹片。
烏青山抬起頭，月光照在他臉上：「你們準備去哪兒。」
顧衍之挑了挑眉，沒說話。
烏青山的聲音很平：「她爹當年幫著搬舊主樓的料，順手偷了一根竹柱。」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顧衍之問。
「桑婆剛才告訴我的。」
顧衍之從廊柱上直起身。「那隻竹筒里的蠱，是你阿爹養的。」
「是。」
「既然是你阿爹養的蠱，那這筆帳，記你頭上。」
烏青山看了他一眼，沒辯解。
「我認。」
他離開沒多久，寨口方向傳來一陣喧譁。
岩虎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三四十號人，把院子圍了半圈。
「蠱王，我們想知道，阿朵的噬心蠱，到底是誰的。」
蘇軟掀著竹簾，看見院子外面的一圈人。
她回頭看了一眼竹樓里，顧衍之的竹簍掛在牆上，裡面幾隻蠱蟲在輕輕動著。
顧衍之站在台階上，目光從人群頭上掃過去。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岩虎攥著刀的手緊了緊，「蠱王，阿朵她——」
顧衍之偏了偏頭，朝人群後面看了一眼。
「趙伯。」
趙伯站在人群最後面，煙杆叼在嘴裡，聽見這一聲，煙杆差點掉了。
「你帶的頭。」
趙伯把煙杆從嘴裡拿下來，往前走了兩步：「蠱王，我們不是——」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你今年六十了。」顧衍之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知道我怎麼活下來的。」
趙伯沒敢接話。
「你帶著他們來，是想試試我這些年脾氣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人群開始往後退。
先退的是阿水嬸和阿月，後面那些看熱鬧的也跟著往後挪。
岩虎還站在最前面，他一個人杵在院子門口，像被推到前面的靶子。
「蠱王，我……我就是替阿朵問一句——」
「問什麼。」
岩虎的刀垂下去，攥著刀鞘的手心全是汗。
顧衍之從台階上走下來，走到岩虎面前。
他比岩虎高半個頭，低頭看著他，沒什麼表情。
「你覺得我比熊瞎子好說話。」
岩虎往後退了半步，踩到了後面趙伯的腳，趙伯沒敢吭聲。
「明天午時，祭台。」顧衍之收回目光，掃了一眼院子裡剩下的人，「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他轉身往台階上走。
「誰要是想走，我送他一程。」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然後人群像退潮一樣散了。
蘇軟走下來，想拉他回竹樓，但指尖剛碰到他的皮膚，就發現不對。
他的皮膚燙得不正常。
蘇軟一愣，低頭看他的手——手背上青筋凸起，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一下一下地拱。
「顧衍之。」
他沒應。
蘇軟抬頭看他，這才發現他的瞳孔縮成了一條豎線。
「你——」
「別碰我。」他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進去。」
蘇軟沒動：「你手怎麼了。」
顧衍之的眼睛徹底暗了，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蘇軟疼得倒吸一口氣，但沒有掙開。
他的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喉嚨里壓著一聲悶響。
蘇軟手腕上的綠蛇繃直了身子，鱗片豎起來，嘶了一聲。
「你聽我說。」蘇軟的聲音很穩，「你今天不能這樣一個人待著。」
顧衍之低頭看她，瞳孔時縮時放，額角青筋跳著。
蘇軟伸手捧住他的臉，逼他看著自己。
「你看著我，我是誰。」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蘇軟。」他啞著嗓子念出來。
「嗯。」蘇軟拇指擦過他眼角，「我在。」
顧衍之看著她，忽然低頭，咬在她頸側。
蘇軟仰起頭，喉嚨里溢出一聲悶哼。
他貼著她頸側：「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院子裡想的是什麼。」
蘇軟搖頭。
「我在想，這些人要是再不走，我就放蠱蟲。一隻一隻放。」
蘇軟後背一涼。
「但你在窗戶後面。」他咬了一下她的下巴，「所以我沒放。」
蘇軟愣住。
「我不想讓你害怕。」他抬起頭看她，眼睛裡的豎線還沒完全褪下去。
蘇軟心裡堵了一下，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回屋好不好。」
顧衍之的呼吸驟然一沉，一把將她從廊柱上撈起來，往竹樓里走。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一點都不輕。
竹蓆被撞了一下又一下。
竹簍從牆上晃下來，在地上打了個轉，裡面的蠱蟲躁動地叫著，又被綠蛇一聲低嘶壓了回去。
後半夜，顧衍之的呼吸平下來，蘇軟抬手，掌心貼在他後背。
他的皮膚還在發燙，但底下遊走的東西已經停了。
顧衍之在睡夢裡皺了一下眉，手臂緊了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蘇軟低頭，在他眉心親了一下：「顧衍之，我哪也不去。」
【攻略進度：54%。】
*
岩虎在寨子中間站了一會兒，轉身往西邊去。
他推開阿朵竹樓的門，阿朵抬頭看見是他，眼睛亮了一下。
「怎麼樣。」
「明天午時，祭台。」岩虎站在床邊，「蠱王說給交代。」
阿朵臉上的笑凝住了，她掀開被子，動作太急，手臂扯到了傷口，疼得皺了下眉。
「你傷還沒好——」
「收拾東西。」阿朵拉開柜子，把裡面的衣裳往床上扔，「你帶我走。」
岩虎愣住。「阿朵。」
「現在就走。」她手上的動作沒停，「明天祭台一開，全寨的人都在，他當眾把竹筒的事說清楚，我以後還怎麼活。」
她轉過身，把一件衣裳塞進布袋裡，抬頭看岩虎。
「你帶不帶我走。」
岩虎站在那兒，沒動。
阿朵被他看得偏過頭，把布袋口一收，往肩上一甩。「你要是不走，我自己走。」
岩虎沉默了一會兒，蹲在阿朵面前。「上來。」
阿朵趴到他背上。
岩虎背著她出了竹樓，繞到寨子最邊上那條小路。
路口被一叢黃竹擋著，寨子裡的人很少走。
山路陡，岩虎的步子慢了下來。
「快點。」阿朵的聲音貼著他後頸。
「顛著疼——」
「快點走。」阿朵打斷他，聲音尖了一瞬，又壓下去，「被人看見就完了。」
岩虎的腳步頓了頓，沒說什麼，繼續往上走。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他停下來。
「又怎麼了。」阿朵從他肩上抬起頭。
山路前面蹲著一個人，竹簍擱在腳邊，手裡削著一根竹片。
烏青山抬起頭，月光照在他臉上：「你們準備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