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苗疆蠱王×外來人6
烏青山站起來：「我去找衍之，這事得讓他知道。」
桑婆沒攔他，只是在他走到洞口時開口：「你去了也沒用，寨子裡的人不會聽你解釋。」
烏青山沒回頭，掀開藤蔓走了出去。
*
各家各戶的灶火還沒熄，竹樓底下已經三三兩兩聚了人，說話都壓著聲。
最先開口的是阿水嬸。
四十來歲，寨子裡出了名的嘴快，誰家的事她都第一個知道。
「昨晚你們看見了吧，大祭司看見那個烏字，轉身就走，他肯定心裡有鬼。」
阿水嬸蹲在自家竹樓下面擇菜，旁邊圍了五六個婦人。
「噓，小聲點，他可是大祭司。」接話的是阿月，去年剛嫁到寨子裡，還不太敢大聲說話。
阿水嬸把菜葉子往盆里一扔：「大祭司怎麼了，你們忘了前年老劉養了噬心蠱，最後把自己養瘋了，跳了蠱坑。」
幾個婦人縮了縮脖子。
阿月小聲：「大祭司平時對咱們不差。」
阿水嬸哼了一聲：「那得看他這回沾沒沾。」
岩虎正扛著一頭鹿從山道上下來，渾身泥，胳膊上纏著帶血的布條，身後跟著兩條獵犬。
阿水嬸把手裡的菜盆往地上一擱，扯著嗓子喊：「岩虎回來了！」
岩虎剛把鹿放下，就被人圍住了。
「你可算回來了，阿朵出事了。」
岩虎腳步一頓，臉色沉下來。
「阿朵怎麼了。」
阿水嬸搶在最前面，三言兩語說了個大概——跳花節祭舞，噬心蠱反噬，竹筒上刻著烏字。
「行了。」岩虎把鹿往地上一扔，「我去看看阿朵。」
獵犬跟在後面，被他喝了一聲，蹲在原地沒敢動。
西邊竹樓里，阿朵靠在床頭，手臂上纏著紗布，嘴唇還帶著一點沒褪乾淨的紫。
她聽見門響，抬眼看了一下，見是岩虎，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很快，那點不耐煩就被壓下去了。
「岩虎哥。」她聲音虛弱，掙扎著要坐起來，「你回來了。」
岩虎站在床邊，手裡還攥著獵刀，「你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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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朵垂下眼，睫毛顫了顫。「疼。」
岩虎蹲在床邊，想碰碰她的手，又不敢。
「誰幹的。」
阿朵沒直接答，只是偏過頭，看著窗外。「我以為那隻竹筒是好東西，沒想到……」
她停了一下，抬手擦了擦眼角。
「烏叔的竹筒，怎麼會在我家竹柱里，我想不通。」
岩虎站起來，拳頭攥得咯吱響。「我去找大祭司。」
「岩虎哥。」阿朵叫住他，聲音又軟又啞，「算了，你剛回來，別因為我……」
「你躺著。」
岩虎說完，轉身出了竹樓。
門在他身後關上，阿朵臉上那點虛弱慢慢褪乾淨了。
一身血泥就往她屋裡鑽，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
既然願意替她跑腿，那就讓他跑。
*
岩虎從竹樓里出來，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岩虎，阿朵怎麼樣了？」
岩虎攥著拳頭往前走。「是大祭司乾的。」
人群自動跟在他後面，越跟越多。
有人從自家竹樓里探出頭，看見這陣仗，也跟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
「岩虎要找大祭司。」
「找大祭司幹嘛？」
「昨晚那個竹筒的事，大祭司不是跑了嗎。」
「那得去看看。」
走到寨口火堆邊上的時候，後面已經跟了三四十號人。
火堆邊幾個漢子正圍著烤肉，看見岩虎過來，招呼他坐下。
岩虎沒坐，站在火堆邊上，「昨晚阿朵的竹筒，你們看見了？」
趙伯第一個點頭：「看見了，筒底刻著烏字。」
岩虎心裡有了數，轉身就走。
趙伯拉住他：「你幹嘛去。」
「大祭司的竹筒害了阿朵，這事得有個說法。」
火堆邊上安靜了一瞬。
趙伯把煙杆往腰帶上一插，站起來：「走。」
旁邊的石柱也抄起獵叉扛在肩上。
「我們去找蠱王給個公道。」
*
蘇軟把最後一隻碗碼好，甩了甩手上的水，剛轉身，就撞進他懷裡。
顧衍之的手從腰側繞過來，掌心按在她小腹上。
蘇軟手一抖。
「顧衍之——」
「嗯。」
他應得懶洋洋的，嘴唇貼著她耳根。
蘇軟被他蹭得腿軟，手撐在灶台邊上，小聲說：「阿蠻還在外面……」
顧衍之偏頭朝門口喊了一聲。
「阿蠻。」
阿蠻叼著甘蔗回頭。
「去後山看看蠱坑。」
阿蠻眨眨眼，把甘蔗從嘴裡抽出來，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嘀咕了一句什麼，往寨子外面走了。
蘇軟看著他走遠，回頭瞪顧衍之。
「你——」
「走了。」顧衍之低頭看她，眼底只剩一種很直白的、不加掩飾的饞。
他彎腰把她抱起來，往裡間走，步子又穩又快。
蘇軟被他放在竹蓆上，剛要坐起來，他已經俯身吻了下來。
顧衍之的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皮膚，指腹按在腰窩上。
蘇軟仰起頭，聲音是抖的：「顧衍之……」
「嗯。」
「門……門閂了嗎……」
「閂了。」
竹樓里很靜，只有竹蓆被壓出的細響，和偶爾壓不住的呼吸聲。
蘇軟的指尖掐進他後背，鬆開又掐緊。
顧衍之伏在她頸窩裡，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蘇軟，這次別打斷我。」
蘇軟沒力氣答他，只是抬手，按在他後腦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軟身子一僵，推了推顧衍之的肩膀。
「有人——」
腳步聲到了門口，「蠱王！我有話跟你說，急事！」
顧衍之的動作停住了。
蘇軟低頭看他，小聲說：「是烏叔。」
門外又喊了一聲，這次更急。
「阿朵的噬心蠱，我知道來歷了！」
顧衍之閉了閉眼，從蘇軟身上撐起來，坐在竹蓆邊，低罵了一聲。
蘇軟裹著衣裳坐起來，臉紅得不行。
顧衍之偏頭看她，眼底全是沒散乾淨的躁：「你待在這兒。」
他站起來，把敞開的衣襟攏上，扣子系了兩顆，鎖骨上那道牙印卻遮不住。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
烏青山看見顧衍之鎖骨上的牙印，輕咳了一聲，目光移向別處。
「蠱王，我找你。」
顧衍之抬腳往外走，兩個人走到院子下，站定。
烏青山背對著竹樓，臉上的舊疤繃得很緊，半天沒開口。
顧衍之靠在廊柱上，沒什麼表情。
「你最好真有急事。」
桑婆沒攔他，只是在他走到洞口時開口：「你去了也沒用，寨子裡的人不會聽你解釋。」
烏青山沒回頭，掀開藤蔓走了出去。
*
各家各戶的灶火還沒熄，竹樓底下已經三三兩兩聚了人，說話都壓著聲。
最先開口的是阿水嬸。
四十來歲，寨子裡出了名的嘴快，誰家的事她都第一個知道。
「昨晚你們看見了吧，大祭司看見那個烏字，轉身就走，他肯定心裡有鬼。」
阿水嬸蹲在自家竹樓下面擇菜，旁邊圍了五六個婦人。
「噓，小聲點，他可是大祭司。」接話的是阿月，去年剛嫁到寨子裡，還不太敢大聲說話。
阿水嬸把菜葉子往盆里一扔：「大祭司怎麼了，你們忘了前年老劉養了噬心蠱，最後把自己養瘋了，跳了蠱坑。」
幾個婦人縮了縮脖子。
阿月小聲：「大祭司平時對咱們不差。」
阿水嬸哼了一聲：「那得看他這回沾沒沾。」
岩虎正扛著一頭鹿從山道上下來，渾身泥，胳膊上纏著帶血的布條，身後跟著兩條獵犬。
阿水嬸把手裡的菜盆往地上一擱，扯著嗓子喊：「岩虎回來了！」
岩虎剛把鹿放下，就被人圍住了。
「你可算回來了，阿朵出事了。」
岩虎腳步一頓，臉色沉下來。
「阿朵怎麼了。」
阿水嬸搶在最前面，三言兩語說了個大概——跳花節祭舞，噬心蠱反噬，竹筒上刻著烏字。
「行了。」岩虎把鹿往地上一扔，「我去看看阿朵。」
獵犬跟在後面，被他喝了一聲，蹲在原地沒敢動。
西邊竹樓里，阿朵靠在床頭，手臂上纏著紗布，嘴唇還帶著一點沒褪乾淨的紫。
她聽見門響，抬眼看了一下，見是岩虎，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很快，那點不耐煩就被壓下去了。
「岩虎哥。」她聲音虛弱，掙扎著要坐起來，「你回來了。」
岩虎站在床邊，手裡還攥著獵刀，「你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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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朵垂下眼，睫毛顫了顫。「疼。」
岩虎蹲在床邊，想碰碰她的手，又不敢。
「誰幹的。」
阿朵沒直接答，只是偏過頭，看著窗外。「我以為那隻竹筒是好東西，沒想到……」
她停了一下，抬手擦了擦眼角。
「烏叔的竹筒，怎麼會在我家竹柱里，我想不通。」
岩虎站起來，拳頭攥得咯吱響。「我去找大祭司。」
「岩虎哥。」阿朵叫住他，聲音又軟又啞，「算了，你剛回來，別因為我……」
「你躺著。」
岩虎說完，轉身出了竹樓。
門在他身後關上，阿朵臉上那點虛弱慢慢褪乾淨了。
一身血泥就往她屋裡鑽，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
既然願意替她跑腿，那就讓他跑。
*
岩虎從竹樓里出來，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岩虎，阿朵怎麼樣了？」
岩虎攥著拳頭往前走。「是大祭司乾的。」
人群自動跟在他後面，越跟越多。
有人從自家竹樓里探出頭，看見這陣仗，也跟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
「岩虎要找大祭司。」
「找大祭司幹嘛？」
「昨晚那個竹筒的事，大祭司不是跑了嗎。」
「那得去看看。」
走到寨口火堆邊上的時候，後面已經跟了三四十號人。
火堆邊幾個漢子正圍著烤肉，看見岩虎過來，招呼他坐下。
岩虎沒坐，站在火堆邊上，「昨晚阿朵的竹筒，你們看見了？」
趙伯第一個點頭：「看見了，筒底刻著烏字。」
岩虎心裡有了數，轉身就走。
趙伯拉住他：「你幹嘛去。」
「大祭司的竹筒害了阿朵，這事得有個說法。」
火堆邊上安靜了一瞬。
趙伯把煙杆往腰帶上一插，站起來：「走。」
旁邊的石柱也抄起獵叉扛在肩上。
「我們去找蠱王給個公道。」
*
蘇軟把最後一隻碗碼好，甩了甩手上的水，剛轉身，就撞進他懷裡。
顧衍之的手從腰側繞過來，掌心按在她小腹上。
蘇軟手一抖。
「顧衍之——」
「嗯。」
他應得懶洋洋的，嘴唇貼著她耳根。
蘇軟被他蹭得腿軟，手撐在灶台邊上，小聲說：「阿蠻還在外面……」
顧衍之偏頭朝門口喊了一聲。
「阿蠻。」
阿蠻叼著甘蔗回頭。
「去後山看看蠱坑。」
阿蠻眨眨眼，把甘蔗從嘴裡抽出來，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嘀咕了一句什麼，往寨子外面走了。
蘇軟看著他走遠，回頭瞪顧衍之。
「你——」
「走了。」顧衍之低頭看她，眼底只剩一種很直白的、不加掩飾的饞。
他彎腰把她抱起來，往裡間走，步子又穩又快。
蘇軟被他放在竹蓆上，剛要坐起來，他已經俯身吻了下來。
顧衍之的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皮膚，指腹按在腰窩上。
蘇軟仰起頭，聲音是抖的：「顧衍之……」
「嗯。」
「門……門閂了嗎……」
「閂了。」
竹樓里很靜，只有竹蓆被壓出的細響，和偶爾壓不住的呼吸聲。
蘇軟的指尖掐進他後背，鬆開又掐緊。
顧衍之伏在她頸窩裡，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蘇軟，這次別打斷我。」
蘇軟沒力氣答他，只是抬手，按在他後腦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軟身子一僵，推了推顧衍之的肩膀。
「有人——」
腳步聲到了門口，「蠱王！我有話跟你說，急事！」
顧衍之的動作停住了。
蘇軟低頭看他，小聲說：「是烏叔。」
門外又喊了一聲，這次更急。
「阿朵的噬心蠱，我知道來歷了！」
顧衍之閉了閉眼，從蘇軟身上撐起來，坐在竹蓆邊，低罵了一聲。
蘇軟裹著衣裳坐起來，臉紅得不行。
顧衍之偏頭看她，眼底全是沒散乾淨的躁：「你待在這兒。」
他站起來，把敞開的衣襟攏上，扣子系了兩顆，鎖骨上那道牙印卻遮不住。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
烏青山看見顧衍之鎖骨上的牙印，輕咳了一聲，目光移向別處。
「蠱王，我找你。」
顧衍之抬腳往外走，兩個人走到院子下，站定。
烏青山背對著竹樓，臉上的舊疤繃得很緊，半天沒開口。
顧衍之靠在廊柱上，沒什麼表情。
「你最好真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