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渣的逃荒路27
「凡哥，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林狗蛋的聲音都在發顫。
朝廷興盛也好，衰敗也罷，最後倒霉的永遠是底層的泥腿子。
本來以為逃到南方就熬出頭了，可要是大雍真要亡了，到時候打仗征丁，他們就是第一批炮灰。
林凡叼著根枯草，懶洋洋的道：
「你怕什麼？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這是災難，也是機遇。
說不定我們還能趁著這股東風成為不朽的世家。」
至於登基做皇帝，林凡是沒有想過的。
而且皇權這東西，幾代必衰，沒跑的。
你看看歷朝歷代，哪個不是開頭猛、中間爛、最後被人掀了？
正所謂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
與其坐那龍椅上提心弔膽，不如讓自家血脈紮下根，換朝換代都能活。
咱不圖一時風光，圖的是千秋萬代。
林狗蛋看著林凡，突然覺得他身上似乎在散發著神聖的光。
不是真的光，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讓人挪不開眼的東西。
一種直覺在告訴他。
這話不是吹牛皮，不是畫大餅，未來某一天，搞不好真能成真。
這念頭說出來確實荒誕。
他自己都覺得離譜，可就在那一瞬間，他就是信了。
毫無理由地信了。
況且話說回來，林凡本來就和他們不一樣。
有謀略，敢下刀，力氣大得不像凡人。
遇事不慌，出手果斷，帶著他們從狼嘴裡、土匪刀下、流寇鐵蹄里一路活到現在。
這樣的人，憑什麼不能成事？
他們林氏！
怎麼就不能在亂世中殺出一條血路？立起一個世家？
想到這兒，林狗蛋胸膛里那團火「轟」地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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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還是那句話，不管你幹什麼，我都跟著你干！」
林凡爽朗一笑，拍他肩膀：
「哈哈哈……你真心跟著，我自然不虧自家兄弟。」
這時林栓子也晃了過來，一屁股擠到兩人中間。
「聊什麼呢？笑的這麼開心。」
被硬生生擠歪的林狗蛋無語到了極點。
這人有病吧？
這地兒寬敞得很，非要往他倆中間拱什麼？
他沒好氣的頂回去：
「想笑就笑唄，你還管我們為什麼笑啊？」
林栓子趁機照著林狗蛋後腦勺來了一巴掌。
這狗東西，一逮著機會就往林凡跟前湊，萬一凡哥真被他哄得看重他了怎麼辦？
「喂，我說林狗蛋，我就是問問，你至於這麼陰陽怪氣嗎？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也懶得跟你計較。」
他轉頭看向林凡，語氣一下就正經了：
「凡哥，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難不成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
林栓子現在的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搶了那麼多回東西，砍了那麼多人，他現在天不怕地不怕。
要不是城牆上那排弓箭手杵著，他恨不得衝上去挨個扇一巴掌。
林凡瞥他一眼：
「那你想怎樣？
我們要什麼沒什麼，難不成還能跟朝廷斗？
你要是活膩了，我們先走，你自己留這兒玩命怎麼樣？」
林栓子被懟得啞口無言，嘴巴張了張，半天憋出一句：
「我就是覺得心裡憋得慌，總想出出氣。」
林狗蛋嗤笑：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有氣？
你看看這附近那些快餓死的人，誰不憋氣？
別以為自己動手宰了幾個跟自己一樣的泥腿子就覺得自己多厲害了。
跟朝廷比，咱們連屁都不是。」
話糙理不糙。
林凡拍了拍膝蓋上沾的草屑，道：
「先休息一晚，明天我們就離開這裡。
這裡的人越聚越多了，若是賴著不走，說不定會有生命之憂。」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可不會在意老百姓的苦難。
萬一怕人多了惹出亂子，當官的擔心會影響政績，提前「清理」一下，那就完犢子了。
次日一早，黑石村的人便跟著林凡離開了凌雲關。
反正吃喝不缺，不讓進就不進唄，又不是非你不可。
誰想才走到第三天，後面就湧來了一批難民。
三三兩兩、攙攙扶扶的，不少人身上還帶著血。
林栓子踩了塊石頭瞭望了一眼，眉頭擰成疙瘩：
「他們被搶了？怎麼那麼多帶傷的？」
林鐵錘眯起眼睛看了半晌，到底不放心：
「栓子，你跟我去問問，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要真有土匪或流寇在後面，咱得提前防備。」
林栓子從石頭上跳下來，腰間別著兩把菜刀，叮噹亂響地跟上去。
當然，他也不是真虎。
臨走前還特意跑到林凡跟前，一臉認真地道：
「凡哥，要是情況不對，你可得來救我呀！」
見林凡點了頭，林栓子這才昂首挺胸地跟在林鐵錘身後，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旁邊林大牛撇了撇嘴：
「林栓子恨不得把凡哥掛褲腰帶上。」
林大海被逗笑了：
「誰讓凡哥厲害呢，有他在，感覺天塌了都有人頂著。
我要不是個男人，倒貼都願意給凡哥做小。」
林大牛愣了一下，沒想到這裡還有高手。
不過他琢磨了一下。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韓雪女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偷偷瞪了兩人一眼。
都是什麼人啊，搞得她現在不僅要防著女人，還得防著男人！
林鐵錘和林栓子很快就回來了。
老村長的臉煞白，細看兩條腿還在打顫，走路都不利索。
林大海搶先問：
「到底是咋了？你們這是被嚇著了？」
林栓子拳頭攥得死緊，咬著牙把大致情況說了一遍。
林凡沒想到，自己的猜測竟然成真了。
凌雲關外難民越聚越多，有人趁亂滋事。
官兵竟真的放箭了！
不是威懾，是追著人殺。
聚在關外的老百姓，能逃出來的十不存一。
林大牛愣住了，半晌才擠出一句：
「他們怎麼敢的？就不怕被朝廷知道？」
林狗蛋冷笑，聲音比寒冰還要冷徹骨。
「山高皇帝遠，朝廷怎麼會知道這裡的事？
到時候他們只消報一句'難民起義'，鎮壓'叛軍'，又有誰會為枉死的老百姓做主？」
眾人沉默。
空氣像灌了鉛一樣沉。
除了悲憤、難受，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滿腔的怒火燒得胸口發燙，卻連個傾瀉的出口都找不到。
可這樣的憋屈，似乎從一出生就跟著他們了。
林狗蛋的聲音都在發顫。
朝廷興盛也好，衰敗也罷，最後倒霉的永遠是底層的泥腿子。
本來以為逃到南方就熬出頭了，可要是大雍真要亡了，到時候打仗征丁，他們就是第一批炮灰。
林凡叼著根枯草，懶洋洋的道：
「你怕什麼？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這是災難，也是機遇。
說不定我們還能趁著這股東風成為不朽的世家。」
至於登基做皇帝，林凡是沒有想過的。
而且皇權這東西，幾代必衰，沒跑的。
你看看歷朝歷代，哪個不是開頭猛、中間爛、最後被人掀了？
正所謂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
與其坐那龍椅上提心弔膽，不如讓自家血脈紮下根，換朝換代都能活。
咱不圖一時風光，圖的是千秋萬代。
林狗蛋看著林凡，突然覺得他身上似乎在散發著神聖的光。
不是真的光，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讓人挪不開眼的東西。
一種直覺在告訴他。
這話不是吹牛皮，不是畫大餅，未來某一天，搞不好真能成真。
這念頭說出來確實荒誕。
他自己都覺得離譜，可就在那一瞬間，他就是信了。
毫無理由地信了。
況且話說回來，林凡本來就和他們不一樣。
有謀略，敢下刀，力氣大得不像凡人。
遇事不慌，出手果斷，帶著他們從狼嘴裡、土匪刀下、流寇鐵蹄里一路活到現在。
這樣的人，憑什麼不能成事？
他們林氏！
怎麼就不能在亂世中殺出一條血路？立起一個世家？
想到這兒，林狗蛋胸膛里那團火「轟」地燒起來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書📕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凡哥，還是那句話，不管你幹什麼，我都跟著你干！」
林凡爽朗一笑，拍他肩膀：
「哈哈哈……你真心跟著，我自然不虧自家兄弟。」
這時林栓子也晃了過來，一屁股擠到兩人中間。
「聊什麼呢？笑的這麼開心。」
被硬生生擠歪的林狗蛋無語到了極點。
這人有病吧？
這地兒寬敞得很，非要往他倆中間拱什麼？
他沒好氣的頂回去：
「想笑就笑唄，你還管我們為什麼笑啊？」
林栓子趁機照著林狗蛋後腦勺來了一巴掌。
這狗東西，一逮著機會就往林凡跟前湊，萬一凡哥真被他哄得看重他了怎麼辦？
「喂，我說林狗蛋，我就是問問，你至於這麼陰陽怪氣嗎？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也懶得跟你計較。」
他轉頭看向林凡，語氣一下就正經了：
「凡哥，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難不成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
林栓子現在的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搶了那麼多回東西，砍了那麼多人，他現在天不怕地不怕。
要不是城牆上那排弓箭手杵著，他恨不得衝上去挨個扇一巴掌。
林凡瞥他一眼：
「那你想怎樣？
我們要什麼沒什麼，難不成還能跟朝廷斗？
你要是活膩了，我們先走，你自己留這兒玩命怎麼樣？」
林栓子被懟得啞口無言，嘴巴張了張，半天憋出一句：
「我就是覺得心裡憋得慌，總想出出氣。」
林狗蛋嗤笑：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有氣？
你看看這附近那些快餓死的人，誰不憋氣？
別以為自己動手宰了幾個跟自己一樣的泥腿子就覺得自己多厲害了。
跟朝廷比，咱們連屁都不是。」
話糙理不糙。
林凡拍了拍膝蓋上沾的草屑，道：
「先休息一晚，明天我們就離開這裡。
這裡的人越聚越多了，若是賴著不走，說不定會有生命之憂。」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可不會在意老百姓的苦難。
萬一怕人多了惹出亂子，當官的擔心會影響政績，提前「清理」一下，那就完犢子了。
次日一早，黑石村的人便跟著林凡離開了凌雲關。
反正吃喝不缺，不讓進就不進唄，又不是非你不可。
誰想才走到第三天，後面就湧來了一批難民。
三三兩兩、攙攙扶扶的，不少人身上還帶著血。
林栓子踩了塊石頭瞭望了一眼，眉頭擰成疙瘩：
「他們被搶了？怎麼那麼多帶傷的？」
林鐵錘眯起眼睛看了半晌，到底不放心：
「栓子，你跟我去問問，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要真有土匪或流寇在後面，咱得提前防備。」
林栓子從石頭上跳下來，腰間別著兩把菜刀，叮噹亂響地跟上去。
當然，他也不是真虎。
臨走前還特意跑到林凡跟前，一臉認真地道：
「凡哥，要是情況不對，你可得來救我呀！」
見林凡點了頭，林栓子這才昂首挺胸地跟在林鐵錘身後，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旁邊林大牛撇了撇嘴：
「林栓子恨不得把凡哥掛褲腰帶上。」
林大海被逗笑了：
「誰讓凡哥厲害呢，有他在，感覺天塌了都有人頂著。
我要不是個男人，倒貼都願意給凡哥做小。」
林大牛愣了一下，沒想到這裡還有高手。
不過他琢磨了一下。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韓雪女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偷偷瞪了兩人一眼。
都是什麼人啊，搞得她現在不僅要防著女人，還得防著男人！
林鐵錘和林栓子很快就回來了。
老村長的臉煞白，細看兩條腿還在打顫，走路都不利索。
林大海搶先問：
「到底是咋了？你們這是被嚇著了？」
林栓子拳頭攥得死緊，咬著牙把大致情況說了一遍。
林凡沒想到，自己的猜測竟然成真了。
凌雲關外難民越聚越多，有人趁亂滋事。
官兵竟真的放箭了！
不是威懾，是追著人殺。
聚在關外的老百姓，能逃出來的十不存一。
林大牛愣住了，半晌才擠出一句：
「他們怎麼敢的？就不怕被朝廷知道？」
林狗蛋冷笑，聲音比寒冰還要冷徹骨。
「山高皇帝遠，朝廷怎麼會知道這裡的事？
到時候他們只消報一句'難民起義'，鎮壓'叛軍'，又有誰會為枉死的老百姓做主？」
眾人沉默。
空氣像灌了鉛一樣沉。
除了悲憤、難受，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滿腔的怒火燒得胸口發燙，卻連個傾瀉的出口都找不到。
可這樣的憋屈，似乎從一出生就跟著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