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渣的逃荒路26
人就是這樣，嘗到了甜頭，哪怕是刀口舔血，也再難以回頭。
連續兩次掠奪，黑石村的村民再也不內疚了，也沒有人再說對不起祖宗十八代了。
搶來的東西格外的香甜，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陳白蓮見孩子們吃的香，甚至能吃飽，已經不願意再多想了。
他們做的是不對，可這是世道逼的，他們也沒有辦法不是嗎？
韓雪女從頭到尾都沒有糾結過。
在她看來，林凡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都是為了孩子。
如果不是林凡足夠強悍，他們這一家子早就死了。
不管別人怎麼說，怎麼想，她永遠站在林凡這邊。
「當家的，我剛剛煮了幾個鳥蛋，你快趁熱吃了吧。」
一共六個鳥蛋，林凡三個，剩下的三個，他們一人一個。
林清源和林清洋沒有鬧騰，娘可是說了，爹爹現在在幹大事，需要足夠的體力。
不吃點好的，可不會為他們帶回來這麼多好吃的。
林凡不是什麼慈父，既然韓雪女給他就吃，反正他也沒有餓著兩個孩子不是嗎？
正吃著鳥蛋呢，林狗蛋和幾個村里人就走了過來。
「喲，凡哥，吃鳥蛋呢。」
林凡將嘴裡的東西咽下，才淡淡瞥了他們一眼。
「有事兒？」
林狗蛋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凡哥，我們都有兩天沒有出去了，你看我們要不要再出去幹上一票？」
嘖！
還幹上癮了。
林凡接過韓雪女遞過來的水碗，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道：
「我們現在不缺吃喝，也要給別人留一條後路。
你們要是閒得慌，就多練練準頭，或者提升提升臂力。」
林鐵錘趕過來的時候，恰好把林凡那番話聽了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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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上前，聲音洪亮得像敲鐘：
「小凡說的沒錯！
我們之所以去干那種事，是因為活不下去了，實在是沒有辦法！
這不意味著我們把搶劫當營生，有事沒事就去干一票。」
他環視眾人，目光嚴厲：
「我們的目的是去南方好好生活，而不是去南方當土匪！」
說著，他猛地一指人群里某個方向，臉都黑了：
「林狗蛋！你這小子我看就是欠抽！
本事沒有，教唆人的本事倒挺大。
要不是小凡幾次三番救你，你早就到奈何橋上排隊領湯了！
都給我滾回去！我看你們就是吃飽了撐的！」
林狗蛋和其他村民縮著脖子，灰溜溜的散了。
這個時候，林鐵錘才嘆了一口氣。
「小凡，真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
等到了南方，他們還能踏實下來種地嗎？」
林凡很無語。
這村長開口閉口都是種地，仿佛這世上除了刨土就沒別的事能幹似的。
他語氣平淡的道：
「村長，你就是想的太多了。
不去爭不去搶，大家連活著走到南方的機會都沒有。
不管以後怎麼樣，至少現在所有人都還喘著氣，這就已經很好了。
您老不要得隴望蜀，什麼都想要，最後什麼也得不到。」
林鐵錘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一陣紅一陣白，甩了甩袖子，氣哄哄地走了。
韓雪女在旁邊看著，有些擔憂地湊過來：
「當家的，村長這樣……沒事吧？」
林凡把手裡的陶碗往她手裡一塞，撇了撇嘴：
「能有什麼事？
才吃了兩天飽飯，他嗓門大得能吵死人。
放心吧，氣不死他，他活得長著呢。」
韓雪女一想也是。
前兩天還半死不活的呢，現在走路都嘎嘣有勁。
走了兩個月，終於到了豫州凌雲關。
可到了跟前才發現，進不去。
別說進城了，連想進去買點東西，休整一晚都不被允許。
城門關得死死的。
城門樓子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官兵，弓箭手一字排開，箭頭在太陽底下泛著冷光。
那架勢，稍有不對，就是一輪齊射，血洗城下。
牛批！
怪不得這個國家要完呢。
人民把你捧起來，你才能高高在上。
這般站在人民的對立面，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
林鐵錘那張本來就皺成菊花的臉，現在皺得更厲害了，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小凡，現在該怎麼辦？還想著讓村里人進城買點糧食呢。
銀錢放著也是放著，換成吃的實在些。」
林凡掃了一眼四周，不客氣的道：
「人家不讓進，我們能怎麼辦？難不成還打進去？
先組織村里人撤，真要有個萬一，待在這兒就是活靶子。」
林鐵錘白了林凡一眼：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還打進去？也不看看當兵的什麼裝備。
就咱們這草台班子，還沒走近就被射成刺蝟了。」
撤到了足夠遠的地方，大家才開始罵罵咧咧。
問為什麼現在才開始罵？
那就是剛才距離太近了，萬一被當兵的聽到了怎麼辦？
林栓子又開始捶地了，拳頭砸在黃土上「咚咚」響：
「狗爹養的東西！
朝廷不發賑災糧就算了，還不讓咱們進城，這是壓根不想讓人活啊！」
林二順蹲在一旁，拿菜刀刀背在地上胡亂劃拉著，苦笑了一聲：
「真要進了城，那些餓急眼的人，當官的不給吃的，肯定就打砸搶。
不讓進城，反倒什麼事都不會出。」
林栓子猛地瞪過來，拳頭攥得咯吱響：
「你咋還替當官的說話？信不信老子錘你？」
林二順趕緊舉起菜刀做了個格擋的姿勢，縮著脖子道：
「哥，我就是實話實說而已！
我說這個，是想說當官的根本靠不住，朝廷也靠不住，咱能靠的只有自己。」
林栓子舉到半空的拳頭頓了頓，慢慢放下了。
這話……沒法反駁。
若說之前還有點幻想，那麼現在是一點也沒有了。
林狗蛋又湊到林凡身邊，頭一回沒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眉頭皺得老緊，聲音裡帶著少有的憂愁：
「凡哥，你說這是凌雲關自己個兒的規矩，還是朝廷下的命令？
萬一到了南方，那些當官的還不讓咱們進去，難不成真要進山當土匪？」
這回林凡答的很快。
「還真有可能呢，但這並不是什麼大事。」
林狗蛋瞪圓了那雙狗眼：
「凡哥，這都不算大事？還有比這更大的？」
林凡沒看他，目光落在天邊那片燒得通紅的晚霞上，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狗蛋啊，大廈將傾，國將不存，民不聊生。
這天下要亂了。
到那時候，誰還會在乎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吃不吃得上飯？」
林狗蛋前半段沒太懂，但後半段他懂了。
正因為聽懂了，臉才白得嚇人。
連續兩次掠奪，黑石村的村民再也不內疚了，也沒有人再說對不起祖宗十八代了。
搶來的東西格外的香甜，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陳白蓮見孩子們吃的香，甚至能吃飽，已經不願意再多想了。
他們做的是不對，可這是世道逼的，他們也沒有辦法不是嗎？
韓雪女從頭到尾都沒有糾結過。
在她看來，林凡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都是為了孩子。
如果不是林凡足夠強悍，他們這一家子早就死了。
不管別人怎麼說，怎麼想，她永遠站在林凡這邊。
「當家的，我剛剛煮了幾個鳥蛋，你快趁熱吃了吧。」
一共六個鳥蛋，林凡三個，剩下的三個，他們一人一個。
林清源和林清洋沒有鬧騰，娘可是說了，爹爹現在在幹大事，需要足夠的體力。
不吃點好的，可不會為他們帶回來這麼多好吃的。
林凡不是什麼慈父，既然韓雪女給他就吃，反正他也沒有餓著兩個孩子不是嗎？
正吃著鳥蛋呢，林狗蛋和幾個村里人就走了過來。
「喲，凡哥，吃鳥蛋呢。」
林凡將嘴裡的東西咽下，才淡淡瞥了他們一眼。
「有事兒？」
林狗蛋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凡哥，我們都有兩天沒有出去了，你看我們要不要再出去幹上一票？」
嘖！
還幹上癮了。
林凡接過韓雪女遞過來的水碗，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道：
「我們現在不缺吃喝，也要給別人留一條後路。
你們要是閒得慌，就多練練準頭，或者提升提升臂力。」
林鐵錘趕過來的時候，恰好把林凡那番話聽了個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他大步上前，聲音洪亮得像敲鐘：
「小凡說的沒錯！
我們之所以去干那種事，是因為活不下去了，實在是沒有辦法！
這不意味著我們把搶劫當營生，有事沒事就去干一票。」
他環視眾人，目光嚴厲：
「我們的目的是去南方好好生活，而不是去南方當土匪！」
說著，他猛地一指人群里某個方向，臉都黑了：
「林狗蛋！你這小子我看就是欠抽！
本事沒有，教唆人的本事倒挺大。
要不是小凡幾次三番救你，你早就到奈何橋上排隊領湯了！
都給我滾回去！我看你們就是吃飽了撐的！」
林狗蛋和其他村民縮著脖子，灰溜溜的散了。
這個時候，林鐵錘才嘆了一口氣。
「小凡，真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
等到了南方，他們還能踏實下來種地嗎？」
林凡很無語。
這村長開口閉口都是種地，仿佛這世上除了刨土就沒別的事能幹似的。
他語氣平淡的道：
「村長，你就是想的太多了。
不去爭不去搶，大家連活著走到南方的機會都沒有。
不管以後怎麼樣，至少現在所有人都還喘著氣，這就已經很好了。
您老不要得隴望蜀，什麼都想要，最後什麼也得不到。」
林鐵錘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一陣紅一陣白，甩了甩袖子，氣哄哄地走了。
韓雪女在旁邊看著，有些擔憂地湊過來：
「當家的，村長這樣……沒事吧？」
林凡把手裡的陶碗往她手裡一塞，撇了撇嘴：
「能有什麼事？
才吃了兩天飽飯，他嗓門大得能吵死人。
放心吧，氣不死他，他活得長著呢。」
韓雪女一想也是。
前兩天還半死不活的呢，現在走路都嘎嘣有勁。
走了兩個月，終於到了豫州凌雲關。
可到了跟前才發現，進不去。
別說進城了，連想進去買點東西，休整一晚都不被允許。
城門關得死死的。
城門樓子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官兵，弓箭手一字排開，箭頭在太陽底下泛著冷光。
那架勢，稍有不對，就是一輪齊射，血洗城下。
牛批！
怪不得這個國家要完呢。
人民把你捧起來，你才能高高在上。
這般站在人民的對立面，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
林鐵錘那張本來就皺成菊花的臉，現在皺得更厲害了，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小凡，現在該怎麼辦？還想著讓村里人進城買點糧食呢。
銀錢放著也是放著，換成吃的實在些。」
林凡掃了一眼四周，不客氣的道：
「人家不讓進，我們能怎麼辦？難不成還打進去？
先組織村里人撤，真要有個萬一，待在這兒就是活靶子。」
林鐵錘白了林凡一眼：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還打進去？也不看看當兵的什麼裝備。
就咱們這草台班子，還沒走近就被射成刺蝟了。」
撤到了足夠遠的地方，大家才開始罵罵咧咧。
問為什麼現在才開始罵？
那就是剛才距離太近了，萬一被當兵的聽到了怎麼辦？
林栓子又開始捶地了，拳頭砸在黃土上「咚咚」響：
「狗爹養的東西！
朝廷不發賑災糧就算了，還不讓咱們進城，這是壓根不想讓人活啊！」
林二順蹲在一旁，拿菜刀刀背在地上胡亂劃拉著，苦笑了一聲：
「真要進了城，那些餓急眼的人，當官的不給吃的，肯定就打砸搶。
不讓進城，反倒什麼事都不會出。」
林栓子猛地瞪過來，拳頭攥得咯吱響：
「你咋還替當官的說話？信不信老子錘你？」
林二順趕緊舉起菜刀做了個格擋的姿勢，縮著脖子道：
「哥，我就是實話實說而已！
我說這個，是想說當官的根本靠不住，朝廷也靠不住，咱能靠的只有自己。」
林栓子舉到半空的拳頭頓了頓，慢慢放下了。
這話……沒法反駁。
若說之前還有點幻想，那麼現在是一點也沒有了。
林狗蛋又湊到林凡身邊，頭一回沒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眉頭皺得老緊，聲音裡帶著少有的憂愁：
「凡哥，你說這是凌雲關自己個兒的規矩，還是朝廷下的命令？
萬一到了南方，那些當官的還不讓咱們進去，難不成真要進山當土匪？」
這回林凡答的很快。
「還真有可能呢，但這並不是什麼大事。」
林狗蛋瞪圓了那雙狗眼：
「凡哥，這都不算大事？還有比這更大的？」
林凡沒看他，目光落在天邊那片燒得通紅的晚霞上，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狗蛋啊，大廈將傾，國將不存，民不聊生。
這天下要亂了。
到那時候，誰還會在乎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吃不吃得上飯？」
林狗蛋前半段沒太懂，但後半段他懂了。
正因為聽懂了，臉才白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