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在黑化劍修身邊當試金石的日子(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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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苻懶得搭理王負劍臨時給自己安的新身份。

  她抬眼看向神色嚴肅的元轟道長,語氣穩穩妥妥,不卑不亢:「道長,我知桃夭姑娘出自鳳凰山,但這段時日我一直同佢有交集,從未見過佢傷人作惡。佢同我家大佬有舊交情,不知在外是否真犯了錯事,還請道長明示。」

  她在外向來都這樣稱呼即墨無妄,一句「我家大佬」順口又自然,既是旁人皆知的從屬關係,也暗透著幾分親近,分寸剛好。

  元轟道長聞言,雙目微眯,掃一眼桃夭,滿臉正氣凜然,帶著根深蒂固的偏見,板著臉冷聲道:「鳳凰山歷來儘是嗜殺狠戾妖物,本性難移!今日不曾作惡,不代表來日安分守己。她無端遠赴柳城地界徘徊,問其緣由又閉口不答,誰能保證她沒有暗藏禍心、預謀作亂?修道之人除妖衛道,自要防患於未然,豈能坐等她傷人害命,再出手懲戒?」

  癱坐在地上的桃夭,髮絲凌亂沾著塵土,肩頭傷口滲著血色,聽著這番字字誅心的話,眼眶瞬間又紅透了。

  她撐著虛弱的身子,微微搖頭,聲音哽咽細碎,滿是委屈:「我沒有預謀害人……我千里迢迢來這裡,只是為了找無妄而已。」

  魏苻想了想,順勢接話,幫她辯解:「道長你看,佢真系冇惡意。佢同我家大佬從前相識相伴,後來因故分開,此番過來不過是念著舊情尋人,屬實沒必要趕盡殺絕。」

  誰知這話一出,元轟道長反倒瞭然一笑,眼底帶著幾分鄙夷與斥責:「原來如此!難怪這狐妖身上縈繞著凡人氣息,竟是與人動情相戀!人妖殊途,本就是天道禁忌,妖心最是狡詐善惑,貪戀凡塵、糾纏修士,已然觸犯規矩,豈能縱容?速速退去,休要再在此地糾纏凡人修士!」

  一旁的王負劍聽得一頭霧水,忍著渾身酸痛掙扎著爬起來,當場就不服了,扯著嗓子嚷嚷:「喂!你這老道也太不講道理了!妖也分好壞,哪能一棍子打死所有妖啊?人家安安穩穩找人,沒偷沒搶沒害人,你憑什麼步步緊逼?人間情愛糾葛,更是旁人閒事,輪得到你插手嗎?」

  元轟道長根本懶得聽他辯駁,拂塵一揚,神色冷厲:「妖邪出世,禍亂凡塵,本就是我輩修道之人肅清的物件!我與妖魔勢不兩立,你這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再敢多嘴,休怪老夫連你二人一同懲戒!」

  桃夭緩緩撐著顫抖的身子站起身,臉色慘白如紙,失血過多讓她連站都搖搖欲墜,每動一下都牽扯著身上的傷勢。

  她望著神色強硬的元轟道長,聲音虛弱又懇切:「道長,我此番前來,從無害人之心。我只是想找無妄,歸還昔日物件,同他鄭重道歉。可我如今被你打成重傷,靈力潰散,連化形飛離都做不到,又該如何獨自離去?」

  可這番懇切解釋,絲毫打動不了刻板固執的元轟道長。

  他對鳳凰山妖物本就極度排斥厭惡,聞言只冷冷瞥了桃夭一眼,語氣毫無半分溫度:「來路去路,皆由你自己承擔。你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老夫只勸你一句,即刻遠離柳城,不許再在此處逗留徘徊。」

  王負劍見桃夭柔弱狼狽、受盡委屈,再看元轟道長不近人情的模樣,頓時火氣徹底上來,滿臉譏諷:「你這臭牛逼,道士,到底有沒有半點同情心?你就不能拿出一點點的同情心,讓她養好傷再走?你是雲朔城的道士,守好你自己的地界就行了,跑到我們柳城來多管什麼閒事?我們這裡風平浪靜、無人受害,又沒人請你過來除妖,純粹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元轟道長素來受人敬重,何時被一個晚輩如此頂撞譏諷,當即被氣得眉眼發沉、怒火漸起。

  他冷哼一聲,猛地一甩手中拂塵,厲聲道:「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後生!老夫念你是賀蘭派弟子,心存幾分情面,處處忍讓,你卻不知收斂、大放厥詞!今日,老夫便好好教你一番規矩,懲戒你的狂妄無知!」

  「哇哇哇,我可太怕了!」

  王負劍非但不怕,反倒一臉賤兮兮的冷笑,硬著頭皮回懟,「我不過是勸你秉公處事、別亂造殺孽,你反倒仗著修為高橫行霸道!你親眼看見這姑娘害人了?人家只是尋舊友、賠舊錯,就算她和即墨無妄昔日有糾葛、犯了所謂什麼天道禁忌,那也是他們二人的私事,跟你有半毛錢關係?用得著你跑來當天王老子、行所謂的大義?」

  他越說越來勁兒,索性直擊要害:「老道,你不會是心裡扭曲,嫉妒人家年少風華,身邊還有這般好看的姑娘掛念相伴,自己修行半生,只剩一身古板戾氣!」

  「畜生,你的道都白修了!」

  元轟道長徹底被激怒,他吹鬍子瞪眼,臉色鐵青,怒斥道,「老夫半生修道,清心寡欲、心懷蒼生,道心澄澈通透,竟被你如此污衊!看來今日定要好好教訓你,讓你知曉何為尊師重道,何為敬重!」

  話音未落,他提袖上前,拂塵攜著凌厲勁風再度攻來。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王負劍本就傷勢未愈、根基虛浮,方才挨了一頓打早已渾身酸痛。

  此番硬撐著出手,壓根撐不過幾個回合。

  不過片刻功夫,他便再次被狠狠掀翻在地,摔得齜牙咧嘴、渾身是傷,疼得半天爬不起來。

  魏苻見元轟道長下手一次比一次狠,擔心王負劍真被打出死,便不再旁觀,立刻快步上前出手阻攔。

  她手上沒有兵刃,也不願用銀針傷人致殘,只能純靠身法格擋卸力,一邊周旋一邊急聲勸解:「道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佢就系嘴賤冇分寸,心性不壞,你大人有大量,唔好同佢計較!我哋依家即刻就走,絕不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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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盛怒之下的元轟道長根本聽不進半句勸解,全然不顧她的阻攔,手腕發力,拂塵裹挾著強勁靈力狠狠橫掃而出。

  一股巨力驟然襲來,魏苻根本來不及躲閃,直接被勁風拍飛出去。

  「哎喲!」

  她身形失重,直直向後倒飛。

  就在即將重重摔落在地的瞬間,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驟然現身,穩穩抬手將她接進懷中。

  熟悉的清冽氣息籠罩周身,安穩又讓人安心。

  魏苻心頭一松,驚喜地抬眼,果然是即墨無妄。

  他單手穩穩托著她的腰身,身姿挺拔如玉,穩穩落地,動作從容淡然。

  站穩身形後,魏苻半點不見生疏拘謹,順勢抬手扒著他的肩膀貼過去,一臉討好又慶幸的模樣,眉眼彎彎笑道:「大佬!還好你來得及時!再晚一步,我整張臉都要摔花毀容咯!」

  不遠處的桃夭,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瞬間紅了眼眶。

  一雙美眸盛滿委屈與思念,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即墨無妄,滿是繾綣落寞。

  即墨無妄早已習慣魏苻這跳脫隨性、沒皮沒臉的模樣,他神色毫無波瀾,垂眸輕輕抬手,不動聲色地將她扶穩,抽回了手臂,全程未曾多看桃夭一眼。

  魏苻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立馬收斂嬉皮笑臉,一臉正經地告狀:「大佬,你可算來了!方才我同王負劍出來買菜,撞見元轟道長追著桃夭姑娘出手狠殺,生怕鬧出人命,我哋先趕過來阻攔嘅。」

  即墨無妄抬步上前,身姿清冷端方,氣度沉穩。

  對面的元轟道長雖依舊滿臉倨傲、自持輩分高深,卻也收起了手中拂塵,不再隨意出手。

  即墨無妄微微躬身,姿態恭敬有禮,沉聲開口:「晚輩凌衡山弟子即墨無妄,見過元轟前輩,往日未曾得緣拜見,遲來道謝。」

  元轟道長打量著他,淡淡開口詢問:「你師父是何人?」

  「家師凌塵,乃是如今凌衡山掌門。」即墨無妄應答從容,不卑不亢。

  元轟道長聞言微微一愣,面露詫異:「我聽說凌衡山掌門不是沖虛道長?何時換成了凌塵?」

  「回前輩,沖虛掌門早已仙逝、駕鶴西去,現下由家師執掌凌衡山。」即墨無妄如實回道。

  元轟道長聽罷,也無心深究門派更迭瑣事,神色恢復淡漠,側過視線掃了一眼不遠處狼狽虛弱的桃夭,又看向即墨無妄,語氣帶著幾分告誡與提點:「原來如此。老夫觀你周身,隱隱縈繞細碎魔氣,修行之路最忌沾染妖邪濁氣。你這院中收留妖物,朝夕相伴,於你修行大有妨害。老夫勸你一句,早日遣散身邊妖類,方能潛心問道、精進修為。」

  即墨無妄神色平靜,微微頷首,語氣謙和卻自有分寸:「多謝前輩悉心提點,晚輩自有分寸,定會潛心修行、恪守道心。此間眾人並無作惡之舉,還望前輩高抬貴手,既往不咎,放她們安然離去。」

  這話里的維護之意再明顯不過,元轟道長自然聽得出,他口中的「她們」,已然將桃夭一併護了下來。

  元轟道長沉默片刻,緩緩閉上雙眼,片刻後再度睜開,收斂了周身怒氣:「既然你是凌衡山門下,看在沖虛掌門的面子上,老夫便給你這個情面。今日暫且作罷。」

  「多謝前輩寬宏。」即墨無妄再度拱手道謝,語氣鄭重,「改日晚輩定親自登門,備上薄禮佳肴,專程拜謝前輩成全之恩。」

  元轟道長本就還有要事在身,無心久留,微微點頭後,轉身拂袖離去,轉瞬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王負劍捂著酸痛的腰,一瘸一拐地站起身,渾身到處是磕碰的淤青,疼得不停倒抽冷氣,湊到即墨無妄身邊哀嚎:「老兄!你可總算來了!再晚兩分鐘,我倆真要被這蠻不講理的老道捶死在這兒了!」

  即墨無妄淡淡掃了他一眼,輕聲問詢:「傷勢如何?」

  「死不了,就是疼得要命。」王負劍擺了擺手,依舊憤憤不平。

  魏苻也湊過去,即墨無妄見她也沒什麼大礙。

  隨後,幾人的注意力盡數落在了不遠處的桃夭身上。

  芭蕉:\" 我儘快結束這個世界(咬牙切齒碼字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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