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在黑化劍修身邊當試金石的日子（35）
老道甩著拂塵走在前頭，抬手幾下揮散了地窖門口盤旋的濃鬱黑氣，把陰沉沉的濁氣掃得乾乾淨淨，這才彎腰低頭，邁步走進昏暗的地窖。
魏苻沒多猶豫，緊隨其後跟了進去。
地窖裡頭又潮又暗，空氣里裹著一股腐朽又詭異的藥腥氣，讓人莫名發悶。
四周的石台上、木桌上，堆滿了厚厚薄薄的老舊手札。
泛黃的本子，密密麻麻寫滿了工整又扭曲的字跡。
全是舒庭玉的親筆記錄。
裡面記的全是他鑽研邪術的法子。
采生煉術、兌皮換骨、化人為妖，每一頁都詳細記載著他如何拐賣孩童、改造軀體，妄圖借邪術褪去自身頑疾、換一副無病無痛的身軀。
地窖角落還擺著幾隻發黑的木桶，桶底殘留著斑駁的骨灰與碎骨，無聲記錄著他這些年殘害性命、造下的累累血債。
老道掃過滿地邪書與屍骨殘骸，閉了閉眼，語氣沉重地低嘆一聲。
「孽障。」
簡單兩個字，道盡了滿心唏噓與厭惡。
隨後他散開腳步，在地窖里細細翻找，排查殘存的邪物與破綻。
老道瞥見她四處搜尋的模樣，眉頭一皺，冷聲問道：「你還在找什麼？」
魏苻手上動作沒停，語氣認真：「世間有術能把活人變成妖，就一定有法子把妖變回來。我想找找，有沒有逆轉的辦法。」
老道聞言，當即停下動作，轉頭看著她，臉色板得嚴肅又冰冷，直接斷了她的念想：「不可能的。外頭那些被異化的孩童，早就沒救了。」
見魏苻眼神微動，滿臉不解，他耐著性子多解釋了幾句：「這孽障用的是極致的采生兌皮換骨邪術，那些孩子的皮囊、骨血早就被徹底換過篡改。之前能被他操控，全靠他體內的妖內丹制衡。如今舒庭玉已死，內丹消散，這些被強行異化的孩童，早就油盡燈枯，撐不住了。」
魏苻聞言徹底沉默，心口沉甸甸的堵得慌。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眼看向老道，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問道：「道長，那被變成蛤蟆樣妖物的捕快，還有我的一位朋友，他們還有得救嗎？」
老道神色稍緩，沒了方才的冷硬，語氣平和了些許：「他們中的是變形毒，和這種強行換骨的采生邪術不一樣，軀體根基沒被徹底摧毀，尚有一線生機。只是這毒極為偏門，解藥下落不明，老夫這些年也一直在追查，始終沒有頭緒。」
魏苻腦中飛速回想舒庭玉的行事手段，很快想通了其中關鍵，立刻開口：「我知大機率解藥在他身上。」
她條理清晰地分析：「這變形毒會讓人變成無腦妖物，不受操控。舒庭玉心思陰狠謹慎，絕不會給自己留隱患。若是妖物失控反噬，他手裡握著解藥，就能隨時將人變回來、重新拿捏掌控，所以解藥一定隨身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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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她不再耽擱，轉身快步走出地窖。
老道看著她利落的背影，沉吟片刻，也跟著抬腳跟了出去。
院落里，舒庭玉的屍體靜靜躺在地上。
魏苻蹲下身，耐著性子仔細翻查他的衣物、脖頸、袖口各處。
片刻後，她終於在他腰間突出的位置摸到一個小巧琉璃吊瓶，取下來晃了晃，裡頭裝著幾粒黑色的小藥丸。
「應該就是這個了。」
老道快步上前：「拿來我看看。」
魏苻倒出一粒藥丸遞過去，剛好此時，調養完畢的王負劍捂著胸口、一瘸一拐地走進老宅，湊過來看熱鬧。
老道捏著藥丸湊近鼻尖輕嗅，片刻後篤定點頭：「沒錯，這就是解變形毒的解藥。」
王負劍滿臉納悶，忍不住追問：「道長，你見識這麼准啊？難不成你以前也修煉過這種邪藥？」
老道當即冷哼一聲，滿臉不屑：「老夫正道修士，豈會沾染此等污穢邪術。早年開封有歹毒藥師煉此毒藥牟利害人，最後被金光寺法師捉拿，官府當眾處斬。老夫雲遊路過，恰好見過一次，幫著出手，故而認得。」
事實也正如老道所言，舒庭玉一死，遠處那些被異化的孩童妖物，轉瞬便沒了生機。
一隻只小妖軟軟倒在地上，身上怪異的皮毛、畸變的軀體一點點褪去，慢慢露出底下孩童原本的輪廓，只是早已沒了呼吸。
李捕頭看著滿地無辜孩童的屍身，滿心沉痛，當即安排手下捕快妥善收斂，交由官府統一安葬，給這些可憐孩子一個歸宿。
風波徹底落幕，幾人收拾妥當，帶著昏迷的即墨無妄和言清涯回到了暫住的小院。
之前留在院裡的狐妖少女，一直守在屋中。
魏苻心裡清楚，這狐妖和即墨無妄牽扯頗深、愛恨糾纏。
她生怕兩人獨處再生事端，畢竟即墨無妄才入過魔，特意把即墨無妄和言清涯安置同在一間屋子，全程不讓二人單獨相處。
安置好兩人，魏苻先給昏睡的言清涯餵下解藥和安神調理的藥。
藥入體後，言清涯慘白扭曲的面容慢慢舒緩恢復，只是依舊沉沉昏睡，沒有甦醒的跡象。
一旁的王負劍膝蓋磕出了擦傷，胸口也挨了重擊，疼得齜牙咧嘴。
魏苻拉過他，先給他清理傷口、包紮上藥。
紗布纏在膝蓋上，稍微一動就牽扯皮肉，王負劍疼得不停抽氣，嗷嗷叫喚：「哎喲！疼死我了！我也太倒霉了，好不容易御劍趕回來，一口熱飯沒吃，先挨頓打、受一身傷，這叫什麼事兒啊！」
他絮絮叨叨吐槽了半天，扭頭才發現魏苻全程沉默，臉上半點笑意都沒有。
王負劍抬手打了個響指，疑惑問道：「喂，你怎麼了？所有禍害都除了，人也安頓好了，事兒不都解決了嗎？你怎麼還悶悶不樂的？」
魏苻垂著眼，手上包紮的動作輕輕一頓，語氣平淡，藏著滿心唏噓：「我都開心唔起身。」
她抬眼望向窗外，眼神複雜：「我哋妖，世世代代、窮盡百年苦修，拼盡全力就為褪去妖身、修得人形，做人、得道成仙。可偏偏有些人，生來就是人，卻不惜殘害無數性命，費盡心機想要棄人成妖。」
「要是那些苦修的妖怪知道，自己拼勁兒苦修想要換去的妖怪皮囊，竟是人類不擇手段、搶破頭想要得到的東西……真唔知，佢哋仲會不會執著化人。」
她的話輕飄飄的，卻透著無盡的荒謬與悲涼。
一旁靜靜坐著的桃夭身形微僵，愣了一瞬。
她抬眼看了看神色落寞的魏苻，又迅速垂下眼眸，沉默不語。
她伸手拿起一旁的濕布，想要上前給昏睡的即墨無妄擦拭額間冷汗。
可指尖剛要碰到他的額頭，原本閉目昏迷的即墨無妄，手指驟然一動，猛地抬手揮開了她的手。
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疏離與冷意。
眾人當即看了過去。
即墨無妄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桃夭眼中瞬間亮起驚喜的光，連忙湊上前，語氣帶著雀躍：「無妄！你終於醒了！」
即墨無妄面色淡漠，眼神冰冷，完全無視了近在眼前的她。
他撐著身子緩緩坐起身，目光掃過屋內眾人，便要掀被下床。
桃夭連忙伸手想去扶他，指尖剛碰到他的衣袖，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抽了回去。
魏苻見狀上前一步，語氣帶著真切的擔心，一口流利百越語：「大佬，你傷勢點樣？頭先位道長為咗幫你驅散魔氣，引雷劈你，嚇死我哋！」
即墨無妄抬手按了按酸脹的肩膀脖頸，除了些許酸澀無力，並無劇痛，語氣冷淡平靜：「我沒事。」
話音剛落，桃夭又連忙湊上來，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無妄，你剛醒，之前流了好多血，身子虛，我特意熬了雞湯，給你補補身子吧？」
「不必。」
即墨無妄想都沒想，冷冷拒絕，眼神沒有半分溫度，「你傷勢若已痊癒，便自行離開。」
簡簡單單一句話，直接將人拒之千里。
桃夭睫羽劇烈顫抖，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底打轉，一副委屈欲哭的模樣，連忙轉頭看向魏苻，投來求助的目光。
魏苻沒有立刻打圓場，看著眼前的狐妖少女，平靜開口問道：「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家住何處？」
桃夭抿著泛紅的唇角，輕聲回道：「我叫桃夭，家在鳳凰山。」
一旁的王負劍聞言，瞬間神色一動，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低聲喃喃：「鳳凰山……那地方可是妖怪聚集地，專出妖精……」
他話說到一半，瞬間恍然，心裡隱隱猜到了當年害得即墨無妄走火入魔、心魔纏身的狐妖是誰。
話到嘴邊，王負劍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不再多言。
即墨無妄目光冷冽，看著神色侷促的桃夭，語氣沒有半分鬆動：「既然是鳳凰山來的，就不必在此逗留，即刻離開。」
桃夭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淚水緩緩滑落，滿眼委屈與無助，卻不敢再多說一句辯解。
魏苻沒多猶豫，緊隨其後跟了進去。
地窖裡頭又潮又暗，空氣里裹著一股腐朽又詭異的藥腥氣，讓人莫名發悶。
四周的石台上、木桌上，堆滿了厚厚薄薄的老舊手札。
泛黃的本子，密密麻麻寫滿了工整又扭曲的字跡。
全是舒庭玉的親筆記錄。
裡面記的全是他鑽研邪術的法子。
采生煉術、兌皮換骨、化人為妖，每一頁都詳細記載著他如何拐賣孩童、改造軀體，妄圖借邪術褪去自身頑疾、換一副無病無痛的身軀。
地窖角落還擺著幾隻發黑的木桶，桶底殘留著斑駁的骨灰與碎骨，無聲記錄著他這些年殘害性命、造下的累累血債。
老道掃過滿地邪書與屍骨殘骸，閉了閉眼，語氣沉重地低嘆一聲。
「孽障。」
簡單兩個字，道盡了滿心唏噓與厭惡。
隨後他散開腳步，在地窖里細細翻找，排查殘存的邪物與破綻。
老道瞥見她四處搜尋的模樣，眉頭一皺，冷聲問道：「你還在找什麼？」
魏苻手上動作沒停，語氣認真：「世間有術能把活人變成妖，就一定有法子把妖變回來。我想找找，有沒有逆轉的辦法。」
老道聞言，當即停下動作，轉頭看著她，臉色板得嚴肅又冰冷，直接斷了她的念想：「不可能的。外頭那些被異化的孩童，早就沒救了。」
見魏苻眼神微動，滿臉不解，他耐著性子多解釋了幾句：「這孽障用的是極致的采生兌皮換骨邪術，那些孩子的皮囊、骨血早就被徹底換過篡改。之前能被他操控，全靠他體內的妖內丹制衡。如今舒庭玉已死，內丹消散，這些被強行異化的孩童，早就油盡燈枯，撐不住了。」
魏苻聞言徹底沉默，心口沉甸甸的堵得慌。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眼看向老道，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問道：「道長，那被變成蛤蟆樣妖物的捕快，還有我的一位朋友，他們還有得救嗎？」
老道神色稍緩，沒了方才的冷硬，語氣平和了些許：「他們中的是變形毒，和這種強行換骨的采生邪術不一樣，軀體根基沒被徹底摧毀，尚有一線生機。只是這毒極為偏門，解藥下落不明，老夫這些年也一直在追查，始終沒有頭緒。」
魏苻腦中飛速回想舒庭玉的行事手段，很快想通了其中關鍵，立刻開口：「我知大機率解藥在他身上。」
她條理清晰地分析：「這變形毒會讓人變成無腦妖物，不受操控。舒庭玉心思陰狠謹慎，絕不會給自己留隱患。若是妖物失控反噬，他手裡握著解藥，就能隨時將人變回來、重新拿捏掌控，所以解藥一定隨身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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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她不再耽擱，轉身快步走出地窖。
老道看著她利落的背影，沉吟片刻，也跟著抬腳跟了出去。
院落里，舒庭玉的屍體靜靜躺在地上。
魏苻蹲下身，耐著性子仔細翻查他的衣物、脖頸、袖口各處。
片刻後，她終於在他腰間突出的位置摸到一個小巧琉璃吊瓶，取下來晃了晃，裡頭裝著幾粒黑色的小藥丸。
「應該就是這個了。」
老道快步上前：「拿來我看看。」
魏苻倒出一粒藥丸遞過去，剛好此時，調養完畢的王負劍捂著胸口、一瘸一拐地走進老宅，湊過來看熱鬧。
老道捏著藥丸湊近鼻尖輕嗅，片刻後篤定點頭：「沒錯，這就是解變形毒的解藥。」
王負劍滿臉納悶，忍不住追問：「道長，你見識這麼准啊？難不成你以前也修煉過這種邪藥？」
老道當即冷哼一聲，滿臉不屑：「老夫正道修士，豈會沾染此等污穢邪術。早年開封有歹毒藥師煉此毒藥牟利害人，最後被金光寺法師捉拿，官府當眾處斬。老夫雲遊路過，恰好見過一次，幫著出手，故而認得。」
事實也正如老道所言，舒庭玉一死，遠處那些被異化的孩童妖物，轉瞬便沒了生機。
一隻只小妖軟軟倒在地上，身上怪異的皮毛、畸變的軀體一點點褪去，慢慢露出底下孩童原本的輪廓，只是早已沒了呼吸。
李捕頭看著滿地無辜孩童的屍身，滿心沉痛，當即安排手下捕快妥善收斂，交由官府統一安葬，給這些可憐孩子一個歸宿。
風波徹底落幕，幾人收拾妥當，帶著昏迷的即墨無妄和言清涯回到了暫住的小院。
之前留在院裡的狐妖少女，一直守在屋中。
魏苻心裡清楚，這狐妖和即墨無妄牽扯頗深、愛恨糾纏。
她生怕兩人獨處再生事端，畢竟即墨無妄才入過魔，特意把即墨無妄和言清涯安置同在一間屋子，全程不讓二人單獨相處。
安置好兩人，魏苻先給昏睡的言清涯餵下解藥和安神調理的藥。
藥入體後，言清涯慘白扭曲的面容慢慢舒緩恢復，只是依舊沉沉昏睡，沒有甦醒的跡象。
一旁的王負劍膝蓋磕出了擦傷，胸口也挨了重擊，疼得齜牙咧嘴。
魏苻拉過他，先給他清理傷口、包紮上藥。
紗布纏在膝蓋上，稍微一動就牽扯皮肉，王負劍疼得不停抽氣，嗷嗷叫喚：「哎喲！疼死我了！我也太倒霉了，好不容易御劍趕回來，一口熱飯沒吃，先挨頓打、受一身傷，這叫什麼事兒啊！」
他絮絮叨叨吐槽了半天，扭頭才發現魏苻全程沉默，臉上半點笑意都沒有。
王負劍抬手打了個響指，疑惑問道：「喂，你怎麼了？所有禍害都除了，人也安頓好了，事兒不都解決了嗎？你怎麼還悶悶不樂的？」
魏苻垂著眼，手上包紮的動作輕輕一頓，語氣平淡，藏著滿心唏噓：「我都開心唔起身。」
她抬眼望向窗外，眼神複雜：「我哋妖，世世代代、窮盡百年苦修，拼盡全力就為褪去妖身、修得人形，做人、得道成仙。可偏偏有些人，生來就是人，卻不惜殘害無數性命，費盡心機想要棄人成妖。」
「要是那些苦修的妖怪知道，自己拼勁兒苦修想要換去的妖怪皮囊，竟是人類不擇手段、搶破頭想要得到的東西……真唔知，佢哋仲會不會執著化人。」
她的話輕飄飄的，卻透著無盡的荒謬與悲涼。
一旁靜靜坐著的桃夭身形微僵，愣了一瞬。
她抬眼看了看神色落寞的魏苻，又迅速垂下眼眸，沉默不語。
她伸手拿起一旁的濕布，想要上前給昏睡的即墨無妄擦拭額間冷汗。
可指尖剛要碰到他的額頭，原本閉目昏迷的即墨無妄，手指驟然一動，猛地抬手揮開了她的手。
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疏離與冷意。
眾人當即看了過去。
即墨無妄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桃夭眼中瞬間亮起驚喜的光，連忙湊上前，語氣帶著雀躍：「無妄！你終於醒了！」
即墨無妄面色淡漠，眼神冰冷，完全無視了近在眼前的她。
他撐著身子緩緩坐起身，目光掃過屋內眾人，便要掀被下床。
桃夭連忙伸手想去扶他，指尖剛碰到他的衣袖，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抽了回去。
魏苻見狀上前一步，語氣帶著真切的擔心，一口流利百越語：「大佬，你傷勢點樣？頭先位道長為咗幫你驅散魔氣，引雷劈你，嚇死我哋！」
即墨無妄抬手按了按酸脹的肩膀脖頸，除了些許酸澀無力，並無劇痛，語氣冷淡平靜：「我沒事。」
話音剛落，桃夭又連忙湊上來，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無妄，你剛醒，之前流了好多血，身子虛，我特意熬了雞湯，給你補補身子吧？」
「不必。」
即墨無妄想都沒想，冷冷拒絕，眼神沒有半分溫度，「你傷勢若已痊癒，便自行離開。」
簡簡單單一句話，直接將人拒之千里。
桃夭睫羽劇烈顫抖，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底打轉，一副委屈欲哭的模樣，連忙轉頭看向魏苻，投來求助的目光。
魏苻沒有立刻打圓場，看著眼前的狐妖少女，平靜開口問道：「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家住何處？」
桃夭抿著泛紅的唇角，輕聲回道：「我叫桃夭，家在鳳凰山。」
一旁的王負劍聞言，瞬間神色一動，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低聲喃喃：「鳳凰山……那地方可是妖怪聚集地，專出妖精……」
他話說到一半，瞬間恍然，心裡隱隱猜到了當年害得即墨無妄走火入魔、心魔纏身的狐妖是誰。
話到嘴邊，王負劍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不再多言。
即墨無妄目光冷冽，看著神色侷促的桃夭，語氣沒有半分鬆動：「既然是鳳凰山來的，就不必在此逗留，即刻離開。」
桃夭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淚水緩緩滑落，滿眼委屈與無助，卻不敢再多說一句辯解。